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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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辰感覺自己就像是一條暴曬的魚, 周圍是完全幹涸的一片, 而他沒有一絲的水澤，灼熱炙烤著, 他無法呼吸, 連動彈都沒有辦法。
他想要說話, 想要呼救, 然而一切都堵住了喉嚨發不出聲音來。
清晨的陽光總是柔和的, 在街道人還沒有很多的時候整個世界似乎都呈現出了一副祥和的場景, 窗外的花葉盛放著, 這個夏日還沒有敗去，從窗戶外緩緩的透進來的陽光燦爛, 帶著獨屬於這個季節的美好。
然而在床上的男人額頭卻沁出了一層薄薄的汗珠, 緊緊的閉上了眼睛無法睜開。
少女在客廳的沙發上坐著等著立辰醒來，因為今日是她的十八歲生日所以在之前他們就有了約定。
雖然是男人單方面央求霸占這一天的，不過立花也沒有什麽打算也就答應了下來。
但是原本提出建議的人卻比她還要晚起來。
晚上一點兒還好，按照以前時候立辰只會在立花起床的後幾分鐘便起來了, 然而今天卻已經足足過了半個小時了。
她垂眸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立辰的房門還是沒有打開的痕跡，少女嘆了口氣輕輕的合上了今日份的報紙起身朝著男人房間門口走去。
“哥哥”
立花敲了敲門, 然而並沒有得到回應。她頓了頓又換了一聲, 發現還是沒有動靜。
因為家裏只有他們兩個人, 立辰沒有反鎖的習慣, 立花猶豫了一會兒還是將手放在了門把上打開了門。
陽光正好, 灑滿了整個房間, 男人躺在床上似乎睡得並不安穩，緊鎖著眉頭額頭也沁著細密的薄汗。
做噩夢了……
不知道這個時候該叫醒他還是該如何，立花坐在他的床邊靜靜的等了一會兒，最後還是伸手輕輕的搖了搖他的肩膀。
“哥哥……”
少女的手剛剛碰到男人的肩膀，他像是被什麽刺激了一樣迅速的扣住了立花的手腕，翻身就將她壓在了身下。
偌大的床上足夠容納兩個人有餘，立花猝不及防就被男人給壓在身下，她擡眸看他，雖然他的眼睛已經睜開了，但是還沒有徹底的清醒過來，那眼眸裏面像是被一層霧給蒙住，並不清明。
立花試著動了動手腕，但是在這個時候立辰的力氣大的出奇，她根本沒有辦法掙脫開來。
“起床了，不是你說要陪我一天嗎？”
少女倒是並不害怕立辰會對自己做什麽，她極為淡定的說著。
“……小立花。”
他很快便清明了，眼眸微微閃爍了一下，扣住少女的那只手在微微顫抖著，惹的立花將視線落在了他的手上。
“你手受傷了嗎？”
立花並沒有覺察到此時男人眼神的晦澀，他和平日裏完全不一樣，帶著難以置信就這樣直直的，像是看什麽珍視的寶物一樣註視著少女。
明明他們每天都有見面，但是立辰今日如同久別重逢一般，看著立花移不開視線。
“……可以起來了嗎？你太重了哥哥。”
看著少女蹙了蹙眉，立辰才如夢初醒，立刻起身。
“做噩夢了嗎”
立花揉了揉剛剛被男人大力扣住的手腕，雖然上面泛紅了一圈但是她沒有表現出任何的痛楚，只是淡淡的問道立辰。
他不說話，就這麽一直盯著她，看的她不大自在。
“既然不方便說的話那就收拾一下吧。”
“……去哪兒？”
立花走到門口的腳步一頓，這一次是真的有些生氣了，清麗的臉上如同覆蓋上了一層霜雪，那眸子看的人心悸。
立辰知道這是她生氣時候的表現，就這麽看著你也不說話，似乎是無聲的控訴。
他身子一僵，不知道此時該說什麽。
他記得自己原本還在醫院手術室裏躺著，剛剛出了車禍，自己失血過多似乎撐不住已經死掉了。
然而再一次睜開眼卻又回到了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自己的房間。
原本在手術室外面等著的少女此時就站在自己的面前。
立辰覺得這就像是一場夢，但是他分不清這是那場出了車禍的噩夢還是一場虛無縹緲的美夢。
她看著站在原地不動的男人，這個時候才覺察到了一絲不對勁。
雖然平日裏的男人喜歡捉弄自己，嬉皮笑臉的，但是在這樣的事情上是絕對不會開玩笑的。
立花沈默了一會兒，覺得有些煩躁，今天明明是她十八歲生日但是卻莫名的被這副樣子的男人給弄得心情不爽。
“今天，是我十八歲生日。”
她一字一頓的對著男人說著，立辰恍惚了一下，看著少女慢慢暗沈下來的臉色也不再管這到底是夢境還是什麽了，直接上去就將立花的手給牽住。
男人眼眸垂著，指腹摸索著少女的手背細膩的肌膚，微涼的觸感讓他安心不已。
“……剛剛起床，哥哥還沒有清醒。別生氣好嗎？”
說著他淺淡的勾了勾唇角，唇有些白，俊美的臉上並不算精神，但是卻笑得格外寵溺溫柔。
窗戶開著的地方吹來了一陣清風將他額前被汗浸濕的發給吹開了些，讓他的那雙黑色的眼眸更加的深邃剔透。
寶石一樣，熠熠生輝。
立花半信半疑也沒有再說什麽，她掃了一眼男人的衣服。
“換衣服去吧。”
“……”
妹妹還是和記憶裏一樣冷淡。
看來不是夢了。:)
……
游樂場。
立辰僵硬著身子看著這個熱鬧非凡的地方，各色斑斕的裝潢讓他瞬間回到了童年時候。
這真的是他建議立花來的地方嗎？
這一瞬間男人自己也開始懷疑起自己的品味來了。
立花這邊正被一個小孩子拽住衣角，那女孩子長得水靈，眼睛澄澈剔透，如同此時蔚藍的天空。
“小姐姐要買氫氣球嗎？”
這裏幾乎所有的情侶和孩子們都會拿著各式各樣的氫氣球，似乎這樣會有儀式感一樣。
像是約定俗成的，大家都會在這裏買這樣的小物件，而手上什麽都沒有的兩人顯得格格不入。
小女孩另一只手上還掛著貓咪耳朵的發箍，看起來可愛極了。
立花不擅長應付小孩子，被這樣子眼神看著她說不出拒絕的話。
但是這粉色的氫氣球她的確不是很喜歡，猶豫了一下她還是拿出了錢包準備買下一個的時候身後的一個聲音響起。
“小妹妹這位小姐姐不喜歡粉色，所以你讓她買她也不會開心的哦。”
立辰瞇著眼睛笑著，微微彎腰看著小女孩。
她楞了一下不知所措的看著立花，眼眸裏蓄滿了淚水。
“對，對不起QAQ”
看把人給弄哭了立花更加慌亂了，她狠狠的瞪了立辰一眼然後蹲下來拿出手帕給她擦拭眼淚。
“不過，哥哥我喜歡粉紅色，所以我買。”
說著他拿出一張紙鈔遞給了小女孩，在她還沒有緩過神來的時候從她手裏拿過一只氫氣球。
“大哥哥……”
“怎麽了？”
立辰對小孩子一直很好，很溫柔也很有耐心，這和不擅長應對孩子的立花完全不一樣。
此時他彎著眉眼輕輕的揉了一把小女孩的腦袋，笑的燦爛好看。
小女孩紅著眼，抽泣了一下然後才說道。
“錢太多了，我沒辦法，找零。”
立辰勾起唇角，又伸手從小女孩的另一只手上拿了一只貓耳發箍。
“這樣就不用找零了。”
男人笑的溫柔，在小女孩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便拉著立花的手離開了。
立花盯著立辰，這樣模樣的男人她也很少見到，一直以來男人都是嬉皮笑臉，狡黠如狐貍的。
這樣溫潤如玉的樣子，讓立花覺得陌生，但是……又溫暖。
“怎麽覺得哥哥帥氣對吧？”
少女搖了搖頭。
“不是，只是很意外而已，我以為你要捉弄她。”
他頓了一下笑出了聲。
“我在小立花的眼裏印象這麽不好嗎？”
立花眨了眨眼睛，黑發如墨，眼眸如星 。
“因為哥哥的確很喜歡捉弄別人。”
被少女這樣一本正經的回答給弄得更加沒忍住笑著的立辰唇角弧度更上揚，他伸手將那個貓咪發箍戴在了少女的頭上。
立花下意識的想要伸手將頭上的那個拿下來，但是卻被男人制止了。
“很可愛，在夢裏就依著我一點吧小立花。”
他走到少女的面前，很近的距離，就這麽垂眸看著她，稍微低頭就可以吻到她的額頭。
聲音喑啞低沈，沒有平日裏一點兒調侃意味。
聽著還有些悲傷。
立花不明白為什麽今天的男人和平日相比如此陌生。
他說這話的時候帶著祈求，小心翼翼的，像是怕這是一場易碎的泡沫。
立花妥協了，至少比起粉色的氫氣球這顏色要好點，黑色的。
直男少女的想法落在男人的眼裏，一下子就看的一清二楚。
“要坐嗎？摩天輪。”
立花擡眸看了一眼高高的摩天輪在緩緩的轉動著，在最高處可以看到很美的風景，也一下子有了興致。
“好 。”
這是少女第一次來游樂場，一切都是新奇的。
立辰笑了，這樣靜謐的美好是他完全沒有過的，大多數時間裏他都是在外地的，因為少女和他並不親近。
像現在這樣已經很好了。
坐在摩天輪裏面立花也沒有什麽要說的，她只靜靜地看著窗戶外面，視線被景色所吸引。
男人看著少女恬靜的側臉，在被推入手術室的時候他才真正的看清楚了少女的臉。
就像現在一樣，很美。
淡淡的陽光落在她的臉上，白瓷細膩的肌膚透著淺淡的粉色，她的睫毛很長，下面的眸子墨玉似的剔透。
恍惚之間，他無法移開視線。
“滴答”一聲，很清晰的聲音在封閉的空間響起。
立花也聽到了，她看過去，剛要問什麽的時候在看清楚男人的臉的時候一下子梗住了喉嚨。
立辰哭了。
後知後覺他也覺察到了自己的眼淚，他擡起手摸了摸臉頰，一片濕潤。
“……水”
“……不是水，你哭了。”
少女嘆了口氣將紙巾遞給了他。
“為什麽突然就哭了”
為什麽……
立辰沒有回答，只是看著立花，像是在努力記住這個畫面一樣。
他在那麽一瞬間想起來了，自己重生的事情，還有為什麽會帶立花來游樂場的原因。
立花小時候就很想要來這裏，現在長大了那個意願淡了，但是他卻一直記著。
那個時候他說了很過分的話導致了以後少女對他不親近的態度，即使後來他很想要做個好哥哥也已經沒有辦法緩和兩人的關系了。
“沒什麽，只是突然覺得很高興，然後就哭了。”
他笑了笑，眼眸裏的淚水很亮。
“想起你小小一只的時候每天在幼稚園裏等我來接你回家，很多很多……”
“我一直都忘記和你道歉，是我太懦弱了害怕被小立花更討厭所以一直裝傻。”
立辰看著少女，像是看著這個世界。
“即使長得不好看的你，也是哥哥的珍寶。人的確是視覺動物，但是……真正喜歡的人卻無論怎樣都會是好看的，這時候就不關外貌的事情了。”
“所以，我喜歡小立花是這樣的喜歡。”
立花沒想到會聽到這麽一番話，她不知該怎麽回覆男人，她擡起手摸了摸自己發箍上的貓耳朵，也不說話。
“呵呵，害羞的小立花我也喜歡。”
“……住口！”
這生日……真實糟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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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在床上的男人額頭卻沁出了一層薄薄的汗珠, 緊緊的閉上了眼睛無法睜開。
少女在客廳的沙發上坐著等著立辰醒來，因為今日是她的十八歲生日所以在之前他們就有了約定。
雖然是男人單方面央求霸占這一天的，不過立花也沒有什麽打算也就答應了下來。
但是原本提出建議的人卻比她還要晚起來。
晚上一點兒還好，按照以前時候立辰只會在立花起床的後幾分鐘便起來了, 然而今天卻已經足足過了半個小時了。
她垂眸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立辰的房門還是沒有打開的痕跡，少女嘆了口氣輕輕的合上了今日份的報紙起身朝著男人房間門口走去。
“哥哥”
立花敲了敲門, 然而並沒有得到回應。她頓了頓又換了一聲, 發現還是沒有動靜。
因為家裏只有他們兩個人, 立辰沒有反鎖的習慣, 立花猶豫了一會兒還是將手放在了門把上打開了門。
陽光正好, 灑滿了整個房間, 男人躺在床上似乎睡得並不安穩，緊鎖著眉頭額頭也沁著細密的薄汗。
做噩夢了……
不知道這個時候該叫醒他還是該如何，立花坐在他的床邊靜靜的等了一會兒，最後還是伸手輕輕的搖了搖他的肩膀。
“哥哥……”
少女的手剛剛碰到男人的肩膀，他像是被什麽刺激了一樣迅速的扣住了立花的手腕，翻身就將她壓在了身下。
偌大的床上足夠容納兩個人有餘，立花猝不及防就被男人給壓在身下，她擡眸看他，雖然他的眼睛已經睜開了，但是還沒有徹底的清醒過來，那眼眸裏面像是被一層霧給蒙住，並不清明。
立花試著動了動手腕，但是在這個時候立辰的力氣大的出奇，她根本沒有辦法掙脫開來。
“起床了，不是你說要陪我一天嗎？”
少女倒是並不害怕立辰會對自己做什麽，她極為淡定的說著。
“……小立花。”
他很快便清明了，眼眸微微閃爍了一下，扣住少女的那只手在微微顫抖著，惹的立花將視線落在了他的手上。
“你手受傷了嗎？”
立花並沒有覺察到此時男人眼神的晦澀，他和平日裏完全不一樣，帶著難以置信就這樣直直的，像是看什麽珍視的寶物一樣註視著少女。
明明他們每天都有見面，但是立辰今日如同久別重逢一般，看著立花移不開視線。
“……可以起來了嗎？你太重了哥哥。”
看著少女蹙了蹙眉，立辰才如夢初醒，立刻起身。
“做噩夢了嗎”
立花揉了揉剛剛被男人大力扣住的手腕，雖然上面泛紅了一圈但是她沒有表現出任何的痛楚，只是淡淡的問道立辰。
他不說話，就這麽一直盯著她，看的她不大自在。
“既然不方便說的話那就收拾一下吧。”
“……去哪兒？”
立花走到門口的腳步一頓，這一次是真的有些生氣了，清麗的臉上如同覆蓋上了一層霜雪，那眸子看的人心悸。
立辰知道這是她生氣時候的表現，就這麽看著你也不說話，似乎是無聲的控訴。
他身子一僵，不知道此時該說什麽。
他記得自己原本還在醫院手術室裏躺著，剛剛出了車禍，自己失血過多似乎撐不住已經死掉了。
然而再一次睜開眼卻又回到了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自己的房間。
原本在手術室外面等著的少女此時就站在自己的面前。
立辰覺得這就像是一場夢，但是他分不清這是那場出了車禍的噩夢還是一場虛無縹緲的美夢。
她看著站在原地不動的男人，這個時候才覺察到了一絲不對勁。
雖然平日裏的男人喜歡捉弄自己，嬉皮笑臉的，但是在這樣的事情上是絕對不會開玩笑的。
立花沈默了一會兒，覺得有些煩躁，今天明明是她十八歲生日但是卻莫名的被這副樣子的男人給弄得心情不爽。
“今天，是我十八歲生日。”
她一字一頓的對著男人說著，立辰恍惚了一下，看著少女慢慢暗沈下來的臉色也不再管這到底是夢境還是什麽了，直接上去就將立花的手給牽住。
男人眼眸垂著，指腹摸索著少女的手背細膩的肌膚，微涼的觸感讓他安心不已。
“……剛剛起床，哥哥還沒有清醒。別生氣好嗎？”
說著他淺淡的勾了勾唇角，唇有些白，俊美的臉上並不算精神，但是卻笑得格外寵溺溫柔。
窗戶開著的地方吹來了一陣清風將他額前被汗浸濕的發給吹開了些，讓他的那雙黑色的眼眸更加的深邃剔透。
寶石一樣，熠熠生輝。
立花半信半疑也沒有再說什麽，她掃了一眼男人的衣服。
“換衣服去吧。”
“……”
妹妹還是和記憶裏一樣冷淡。
看來不是夢了。:)
……
游樂場。
立辰僵硬著身子看著這個熱鬧非凡的地方，各色斑斕的裝潢讓他瞬間回到了童年時候。
這真的是他建議立花來的地方嗎？
這一瞬間男人自己也開始懷疑起自己的品味來了。
立花這邊正被一個小孩子拽住衣角，那女孩子長得水靈，眼睛澄澈剔透，如同此時蔚藍的天空。
“小姐姐要買氫氣球嗎？”
這裏幾乎所有的情侶和孩子們都會拿著各式各樣的氫氣球，似乎這樣會有儀式感一樣。
像是約定俗成的，大家都會在這裏買這樣的小物件，而手上什麽都沒有的兩人顯得格格不入。
小女孩另一只手上還掛著貓咪耳朵的發箍，看起來可愛極了。
立花不擅長應付小孩子，被這樣子眼神看著她說不出拒絕的話。
但是這粉色的氫氣球她的確不是很喜歡，猶豫了一下她還是拿出了錢包準備買下一個的時候身後的一個聲音響起。
“小妹妹這位小姐姐不喜歡粉色，所以你讓她買她也不會開心的哦。”
立辰瞇著眼睛笑著，微微彎腰看著小女孩。
她楞了一下不知所措的看著立花，眼眸裏蓄滿了淚水。
“對，對不起QAQ”
看把人給弄哭了立花更加慌亂了，她狠狠的瞪了立辰一眼然後蹲下來拿出手帕給她擦拭眼淚。
“不過，哥哥我喜歡粉紅色，所以我買。”
說著他拿出一張紙鈔遞給了小女孩，在她還沒有緩過神來的時候從她手裏拿過一只氫氣球。
“大哥哥……”
“怎麽了？”
立辰對小孩子一直很好，很溫柔也很有耐心，這和不擅長應對孩子的立花完全不一樣。
此時他彎著眉眼輕輕的揉了一把小女孩的腦袋，笑的燦爛好看。
小女孩紅著眼，抽泣了一下然後才說道。
“錢太多了，我沒辦法，找零。”
立辰勾起唇角，又伸手從小女孩的另一只手上拿了一只貓耳發箍。
“這樣就不用找零了。”
男人笑的溫柔，在小女孩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便拉著立花的手離開了。
立花盯著立辰，這樣模樣的男人她也很少見到，一直以來男人都是嬉皮笑臉，狡黠如狐貍的。
這樣溫潤如玉的樣子，讓立花覺得陌生，但是……又溫暖。
“怎麽覺得哥哥帥氣對吧？”
少女搖了搖頭。
“不是，只是很意外而已，我以為你要捉弄她。”
他頓了一下笑出了聲。
“我在小立花的眼裏印象這麽不好嗎？”
立花眨了眨眼睛，黑發如墨，眼眸如星 。
“因為哥哥的確很喜歡捉弄別人。”
被少女這樣一本正經的回答給弄得更加沒忍住笑著的立辰唇角弧度更上揚，他伸手將那個貓咪發箍戴在了少女的頭上。
立花下意識的想要伸手將頭上的那個拿下來，但是卻被男人制止了。
“很可愛，在夢裏就依著我一點吧小立花。”
他走到少女的面前，很近的距離，就這麽垂眸看著她，稍微低頭就可以吻到她的額頭。
聲音喑啞低沈，沒有平日裏一點兒調侃意味。
聽著還有些悲傷。
立花不明白為什麽今天的男人和平日相比如此陌生。
他說這話的時候帶著祈求，小心翼翼的，像是怕這是一場易碎的泡沫。
立花妥協了，至少比起粉色的氫氣球這顏色要好點，黑色的。
直男少女的想法落在男人的眼裏，一下子就看的一清二楚。
“要坐嗎？摩天輪。”
立花擡眸看了一眼高高的摩天輪在緩緩的轉動著，在最高處可以看到很美的風景，也一下子有了興致。
“好 。”
這是少女第一次來游樂場，一切都是新奇的。
立辰笑了，這樣靜謐的美好是他完全沒有過的，大多數時間裏他都是在外地的，因為少女和他並不親近。
像現在這樣已經很好了。
坐在摩天輪裏面立花也沒有什麽要說的，她只靜靜地看著窗戶外面，視線被景色所吸引。
男人看著少女恬靜的側臉，在被推入手術室的時候他才真正的看清楚了少女的臉。
就像現在一樣，很美。
淡淡的陽光落在她的臉上，白瓷細膩的肌膚透著淺淡的粉色，她的睫毛很長，下面的眸子墨玉似的剔透。
恍惚之間，他無法移開視線。
“滴答”一聲，很清晰的聲音在封閉的空間響起。
立花也聽到了，她看過去，剛要問什麽的時候在看清楚男人的臉的時候一下子梗住了喉嚨。
立辰哭了。
後知後覺他也覺察到了自己的眼淚，他擡起手摸了摸臉頰，一片濕潤。
“……水”
“……不是水，你哭了。”
少女嘆了口氣將紙巾遞給了他。
“為什麽突然就哭了”
為什麽……
立辰沒有回答，只是看著立花，像是在努力記住這個畫面一樣。
他在那麽一瞬間想起來了，自己重生的事情，還有為什麽會帶立花來游樂場的原因。
立花小時候就很想要來這裏，現在長大了那個意願淡了，但是他卻一直記著。
那個時候他說了很過分的話導致了以後少女對他不親近的態度，即使後來他很想要做個好哥哥也已經沒有辦法緩和兩人的關系了。
“沒什麽，只是突然覺得很高興，然後就哭了。”
他笑了笑，眼眸裏的淚水很亮。
“想起你小小一只的時候每天在幼稚園裏等我來接你回家，很多很多……”
“我一直都忘記和你道歉，是我太懦弱了害怕被小立花更討厭所以一直裝傻。”
立辰看著少女，像是看著這個世界。
“即使長得不好看的你，也是哥哥的珍寶。人的確是視覺動物，但是……真正喜歡的人卻無論怎樣都會是好看的，這時候就不關外貌的事情了。”
“所以，我喜歡小立花是這樣的喜歡。”
立花沒想到會聽到這麽一番話，她不知該怎麽回覆男人，她擡起手摸了摸自己發箍上的貓耳朵，也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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