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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摒棄從現在開始,我就不是岑家的少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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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摒棄 從現在開始,我就不是岑家的少爺……

看著嘶嘶的抽著涼氣, 疼的臉都扭曲了的男生,陸星雪不免有些困惑。

他、他究竟是怎麽做到的?

有一點點神奇。

不過現在顯然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你先把手放在這裏沖一沖,一直沖, 不要停,我去幫你找醫生。”陸星雪打開洗手池的水龍頭,將他的手放到了水龍頭的下面。

岑宵臉頰紅紅, 不知道是羞還是懊惱還是疼的。

陸星雪大概兩分鐘後就回來了。

“你介不介意我幫你弄?”

陸星雪有些為難:“醫生和護士都在忙,估計是沒空,還是說你去樓下掛個燒傷科?”

這點燙傷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 弄不好的話, 還是要留疤的。

岑宵一點也不在乎什麽難看不難看:“那、那就麻煩你了。”

陸星雪指了指一旁的凳子:“你現在去那裏坐著吧。”

陸星雪雖然不是專業的, 但一些常識性的東西卻是沒什麽問題。

“首先,先冰敷……”

岑宵覺得自己可能又犯病了,他又雙叒叕聽不到她在說什麽了, 眼中只剩下女孩不斷開合的嘴巴,還有那雙幾乎和冰袋同溫度的手。

嘶, 好涼!

陸星雪拿了冰袋回來,原本是打算給他冰敷的,誰知道他手背上的水泡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破掉了。

欲言又止了半天, 她終究是沒好意思指責他什麽。

並不知道自己在她眼中已經跟傻瓜劃等號了, 岑宵還在那兒美呢!

女孩不經意間的溫柔,幾乎要將他溺斃。

陸星雪渾然不覺,正低下頭, 一點一點幫他清理破掉的傷口。

水泡液裏面含有大量蛋白質,十分利於細菌生長,如果不清理幹凈的話, 很可能會引起感染。

“可能會有點疼,你忍著些。”

棉棒有一下沒一下的刮擦著岑宵的皮膚,陸星雪垂落的頭發輕輕掃在他另一只放在腿上的手腕。

岑宵的心跳聲越來越大了,他能感覺到,自己的骨膜都在咚咚作響。

有那麽一瞬間,他竟然想讓時光永遠停留在這一刻。

可惜,時間這東西,從來都不肯為某個人,某件事而彎折。

冷敷、清創、塗藥、包紮,整個過程也不過十來分鐘的樣子。

“好了。”隨著女孩的聲音落下,岑宵的夢也醒了。

“之後幾天一定一定要註意,千萬不能讓傷口沾水,就算是洗澡,也要用保鮮膜先包好。”

說著,陸星雪掏出了藥膏給他:“這是紗布,這是藥,記得一天換一次。”

望著女孩擔憂而又認真的表情,岑宵沈默著,點點頭。

等他走出了辦公室的門,隔了老遠,岑宵還能看到她一點點清理桌子上那堆醫療垃圾的場景。

這畫面,普通的不能再普通了,每天在醫院要重覆上演無數次。

可是她終究是跟別人不一樣的。

按了按自己的心口,發現那裏超乎尋常的活躍,岑宵覺得自己完蛋了,徹底完蛋了。

“我準備留在江城,不走了。”

聽到這個消息後,謝超瞬間就將嘴裏的水噴了出來。

雖然已經猜到會是這個結果了吧,但是他就這麽突然說出來,還是很嚇人的啊餵!

謝超一邊咳,一邊問:“你確定?”

岑宵點頭,表情裏帶著前所未有的認真:“我確定。”

何家鑫略顯煩躁的在病房裏踱步:“那旅行怎麽辦?不去了嗎?”

要知道,他們這次集體逃家時,可是計劃的好好的。

從帝都出來以後,每個省都都要玩兒一遍,上山下河,沙漠海灘,在白天狂歡,在夜間放縱。現在可倒好,這才是第三站了,都沒正式近入狀態,接下來還有三十多站沒看過呢!

何家鑫有一種被朋友背叛的憤怒,但更多的,還是無力。

因為如果換成是他,他也未必能做出第二種選擇。

任由誰在遇到了那樣一個女孩後,都不會再有繼續前行的力氣。

甚至於離開她半步,都成了世界上最困難的事。

幾個小時不見,連呼吸也會變得艱難。

所以何家鑫從來不敢多看。

提起這個,岑宵也覺得虧欠:“這樣吧,我留下,然後你們去玩兒,到時候中間所有的花銷,你們跟我說,我給你們承擔。”

“知道你岑少有錢,我們都是小門小戶,可也不缺這點,費用的事兒不用你操心。”大概是心情不好,何家鑫忍不住刺了一句。

岑宵知道他是屬於那種刀子嘴豆腐心的性格,再加上這事兒確實是自己理虧,也就沒敢反駁。

鐘明想勸,又怕火上澆油,他裹著紗布站在一邊,簡直要糾結死了。

最後還是何家鑫自己調整過來的:“算了算了,罵你現在也沒什麽用了。”

何家鑫瞥了他一眼:“有跟我們道歉的功夫,你還是衡量一下,這件事兒被你爸媽發現了以後該怎麽辦吧。”

說好的躲避聯姻,結果路上自己找了個外省女孩,何家鑫都不敢想岑父岑母知道了,兩人得氣成什麽樣。

這回指不定真能打斷發小的狗腿。

岑宵聞言,也煩惱的厲害:“可是我真不想把自己的婚姻當成是籌碼啊!”

從前沒遇到陸星雪的時候就不想,現在遇到陸星雪之後就更不想了。

“你知道我爸媽他們有多瘋狂嗎?”岑宵比劃了一下,表情像是吃了什麽不幹凈的東西一樣:“他們給我找的聯姻對象竟然是個未成年!特麽才17歲!17歲啊!”

對比已經23的他來說,岑宵覺得這事兒簡直是在犯罪。

鐘明:“……”

謝超:“……”

何家鑫實在是忍不住,雙手環胸,冷冷道:“容我提醒一下,你喜歡的這個,也才17。”

這家夥真是雙標的沒邊了。

鐘明和謝超默默對視了一眼:“禽獸。”

岑宵猛地噎住,

“這…”岑宵幹笑:“這不是情況不一樣麽……”

何家鑫實在是看不出究竟有哪兒不一樣。

註意到了發小眼中不加掩飾的鄙夷,岑宵難得正經了起來:“放心好了,我會等她長大的。”

如果18不行,他就等到20,如果20不行,那就到25、27甚至是30。

岑宵從來沒有這麽喜歡過一個人,喜歡的他心肝都在發痛。

何家鑫實在是不忍心打破好友的幻想,可又不得不打破他的幻想:“如果…如果我說,她永遠長不大呢?”

註意到鐘明和謝超眼中的愕然,何家鑫又換了種表達方式:“如果我說,她沒機會長大呢,你又該怎麽辦?”

岑宵的表情僵在了臉上:“你什麽意思!?”

知道發小從來不會無的放矢,岑宵的呼吸逐漸急促起來:“你說清楚一點。”

“其實這事兒也不是什麽秘密,基本上整個醫院的醫生護士都知道陸主任的女兒有先心這件事。”

“三年前她做了幾次手術,貌似好了很多,可是現在突然又來醫院了,而且還一待就待這麽久,連學都不讓上了,你難道就不覺得奇怪嗎?”

尤其是陸主任那種母雞護崽的方式,由不得何家鑫不多想。

何家鑫一字一頓:“人們只有在面對即將失去的東西時,才會這麽不顧一切。”

岑宵的臉色“唰”的一下就變白了:“怎麽會…怎麽會這樣……”

冷靜,岑宵你冷靜!

越是這個時候,你越不能慌。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我就更不能離開了。”錯過這次,岑宵有預感,自己一定會後悔一輩子。

此時岑宵眼裏再也沒有之前的嘻嘻哈哈的模樣了。

現在的他,仿佛變了個人一樣。

有時候,看起來傻的人並不一定是真的傻,外表看起來快快樂樂的人,也並不是真的快樂。

相處多年,還沒見發小這樣過。

何家鑫嘆了口氣:“既然這樣,那我們也就不攔你了。”

是好是壞,且聽天命吧。

“兄弟,我只能幫你到這裏了。”三天後,床位緊張加上被發現裝病,鐘明被陸媽媽毫不留情的勒令出院。

鐘明當時站在走廊上,被訓的跟個孫子似的。

“我特麽怎麽也想不到偷吃東西會被發現啊!”

這下好了,頭暈惡心的人設馬上就站不住腳了。

畢竟沒有哪個身體不舒服的人啃豬蹄啃的噴香。

“……我知道的,辛苦你了。”拍了拍發小的肩膀,岑宵不忍直視。

送別他們那天,即便是岑宵,心中也不禁湧起了淡淡的傷感。

說好的好兄弟一生一起走,他卻為了女人,偷偷跳了車。

“是我對不起你們……”

謝超看他這樣,牙疼的厲害,然而還不等他安慰,就被冷眼旁觀的何家鑫攔住了:“再等等看。”

總覺得這家夥的表現過於誇張了。

果然,在醫院門口遇到吃完午飯回來的陸星雪之後,他的表情立馬就變了。

看著前一秒還唉聲嘆氣,下一秒就歡天喜地、噓寒問暖的青年,謝超和鐘明瞬間心梗,感動的表情迅速僵在臉上。

“行了,走吧。”何家鑫壓根懶得再看他一眼。

“這家夥給我等著!”皮笑肉不笑,謝超一腳油門踩了下去。

那邊,岑宵指了指自己身上的小馬甲,對著陸星雪說:“從今天開始,我就是省院的志願者啦。”

從這一刻開始,他就不是金尊玉貴的岑家少爺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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