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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刮目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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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霄,你這話就不對了。”容飛緩緩地往後靠在靠背上,不急不緩地說:“再怎麽說季先生也是我弟弟包養的情人,就算一只貓一只狗,我也不能讓人欺負了啊。”

林霄猥瑣地說:“容少,我怎麽能欺負他呢,我可是要好好疼他的。”

其他的人也跟著摩拳擦掌,躍躍欲試,“容少,你放心吧,我們肯定往死裏疼他。”

偌大的包廂裏,頭頂轉動的鐳射燈依次掃過腳下的暗紋羊毛地毯,季峪軒挺直著後背站在那裏,放在身側的五指忍不住握成了拳頭,狐媚的眼睛裏多了一絲眾人看不出的淩厲。

林霄色膽包天地站起身來,繞過茶幾走到季峪軒的身邊,一臉猥瑣地擡手捏住了他的下巴,將滿嘴的酒氣噴在他臉上,“姓季的,這次就算是來十個容騰也不頂用了,識相點就好好伺候我,說不定我還能幫你多爭取點資源。”

季峪軒一臉厭惡地甩了甩頭,把林霄的手甩到了一邊。

“你特麽地!”林霄沒想到季峪軒到現在了還能這麽不給自己面子,揚起手來就要給他一巴掌。

容飛見狀沈聲喝到:“住手!”

林霄的手堪堪停在了半空中,一臉不忿,“容少,你沒看到他剛才怎麽對老子地?媽的,老子要好收拾收拾這個賤人!”

容飛的臉沈了沈,“林霄,我弟弟可指著他賺錢呢,你把他的臉打壞了還怎麽拍戲?”

其他的人也跟著起哄,“是啊,林霄,一會在床上你對著這麽一張腫起來的臉,你特麽還能硬起來嗎?”

容飛將杯子抵在唇間,淡淡地說,“除了臉,其他的地方你想怎麽弄就怎麽弄。”

林霄一聽,整個人立刻活了過來,高聲喊道:“好嘞!”

說完就要把季峪軒拉到他們坐得沙發上。

季峪軒從始至終臉上的表情就沒變過,就算剛才容飛讓林霄住手的時候他臉上也沒有露出一絲慶幸,因為他知道容飛絕對不會對他心慈手軟。

現在看來容飛跟這些人一樣,都是一些禽獸不如的東西。

季峪軒被林霄拽了一個趔趄,他搖搖晃晃地撲到了茶幾跟前。

原本整潔的乳白色大理石桌面此刻堆滿了各種水果和酒水,空了的酒瓶在上面東倒西歪。

季峪軒爬起來的時候順手拎起了一個空酒瓶。

林霄仿佛意識到了什麽,剛想把他的酒瓶子奪下來,季峪軒已經快狠準地揚起了手,狠狠地將酒瓶子砸在了大理石桌沿上,一時之間只聽碰地一聲,細碎的玻璃渣飛濺開來!

“我艹……!”

被波及的人忍不住罵出臟話。

不等眾人反應過來,季峪軒調轉手腕,把鋒利的瓶口對準了自己的脖子,冷靜的聲音帶了一絲明顯地調侃,“不勞煩各位把我弄死了,要不然我先把自己弄死給各位助助興?”

此時的季峪軒很感激自己跑龍套的那些年。

想要熟練地把一把酒瓶子弄成傷人的武器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首先要具備一定的心理素質,再者力度要適中,動作要幹脆利落,否則很容易弄巧成拙。

他記得前世他演了一個民國劇裏的小混混,裏面就有摔酒瓶子的一出。

他第一次上場的時候就因為力度不對把手傷了,導演一看二話不說就要換別人,畢竟不到三分鐘的鏡頭,不需要非要用他。

但是他不想放棄,他求導演給他一天的時間,他絕對不會再犯錯。

導演可能覺得他態度端正,於是給了他一天時間。

然後他用這一天時間去了收廢品的大爺那裏買了一百個空瓶酒瓶,整整砸了一天。

第二天,這一場戲過了,整整一個星期,他腫起來的虎口才算恢覆了正常。

季峪軒的眼睛逐一掃過這群衣冠禽獸,嘴角是毫不遮掩的嘲諷,“怎麽?是不是沒見到血,大家覺得不夠刺激啊,那行,我就讓大家見見血。”

說著,他緩緩地把酒瓶子對準了自己的脖子。

這些衣冠禽獸確實有錢,可以用錢把人隨便玩弄於股掌之中,但是越是這樣的人越是惜命,季峪軒就不信他這個光腳的還能怕他們這些穿鞋的。

冰涼的玻璃碴子已經碰到了他的皮膚,下一秒自己的脖子就要滾出血珠來了,正在這時,容飛一邊拍著手一邊嘖嘖搖頭:“有意思,有意思。”

此時整個包廂都處在一種微妙的平衡裏,容飛的這句話直接讓整個局勢倒向了季峪軒這邊。

季峪軒停止了動作,眼睛毫不畏懼地看著容飛。

“季先生,大家就是彼此開個玩笑,何必當真呢。”

林霄被飛濺的玻璃渣子傷到了臉,他忍不住喊道:“容少,你讓他紮,我倒是要看他到底敢不敢死!”

容飛聞言瞪了他一眼,隨即對眾人說道:“都出去,我要跟季先生單獨談談。”

林霄可不想就這麽走了,十萬個不願意。

結果還沒開口,就被旁邊的人拽走了。

“不要命的狠人你也敢惹,你是不是也活夠了?!”

前後不到一分鐘,包廂裏的人已經走幹凈了,只剩下了他跟容飛。

季峪軒看了一眼關上的門,忍不住松了一口氣。

別看他一副鎮定自若的表情,其實他手心裏早就是汗了,差一點就要握不住酒瓶子了,現在只有容飛一個人,他對自己肯定不會有想法……

他這個念頭還沒轉完,就看到容飛突然大步走了過來,在他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他一記手刀劈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季峪軒感到手腕一麻,五指一松,手裏的酒瓶順勢落地。

媽的,季峪軒心裏忍不住一寒。容飛真是個狠人!

事實證明,容飛比季峪軒想象地還要狠一百倍。

他將自己手裏的酒瓶打掉之後,緊接著伸出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胳膊,硬生生把他拖到了包間的窗口!

季峪軒本能地反抗,但是卻發現自己根本不是他的對手,他一手掐住自己的脖子,一手嘩啦一聲將窗戶拉開,立刻外面的寒風兜頭灌了進來!

他就這樣將自己的上半身按出了窗口,一瞬間,季峪軒覺得自己的腦袋嗡地一下,有一種下一秒就要從這裏掉下去的錯覺!

容飛這個瘋子!

窗外的寒風胡亂地吹著自己的頭發,季峪軒雙手本能的拉扯著容飛的手臂,嗓子緊得下一秒就要斷了。

“容飛……殺人犯法……!”

容飛瘦長的臉上浮現一絲不屑一顧的冷笑,“那要看殺什麽人了,像你這樣的,對於我來說就跟碾死一只螞蟻一樣。”

包廂裏的窗戶很低,季峪軒向後仰著上半身,一只手用力地扳住滑溜溜的窗戶,雙腿猛然拉緊,極力穩住自己全身重量。

他勉強讓自己渙散的註意力集中起來,“容飛——如果你真的想殺我就不會現在才動手!”

容飛呵呵一笑,眼裏多了一絲讚賞,“這個時候都能這麽淡定,我一開始還真是小看你了。”

季峪軒吼出自己的恐懼,“容飛,你到底要幹什麽?!”

容飛伸手拽著季峪軒的衣領,大發慈悲地把人拉了拉,“容騰那小子在跟我耍小聰明呢。他前前後後包養了十幾個明星,結果我一查,他竟然從來沒跟這些人上過床。”

季峪軒還沒等緩口氣,容飛又將他推了出去,他俯下身,湊到了他跟前,聲音裏多了一絲探究,“季先生,我弟弟跟你上過床了沒有?”

季峪軒咬緊後牙槽,他想第一時間否認,但是他知道自己撒謊沒有任何意義,容飛這個瘋子一定會查出來。

容飛看到他默認了,意外挑了挑眉,隨即哈哈笑了起來,“季先生,你真是讓我刮目相看啊。”

季峪軒不想再被鉗制下去了,趁著容飛仰頭大笑的時候,腰部猛地一用力,狠狠地撞向了容飛!

容飛沒想到季峪軒這個時候還能反擊,錯愕之下竟然讓他得手了,被撞得往後騰騰退了兩步。

季峪軒此刻雙腿已經軟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著氣。

媽的,容飛如果想要故技重施,自己絕對跟他同歸於盡!

容飛揉了揉自己的手腕,並沒有往前走,顯然也不想再把他按在窗口了。

季峪軒終於長長地吐了口氣。

“季先生,我知道你是個聰明人,”容飛有閑心的走到茶幾邊,彎腰給自己到了一杯酒,大有促膝長談的架勢,“我明人不說暗話,如果你幫我監督我弟弟的一舉一動,我承諾兩年之內必定讓你成為頂流。”

季峪軒靠坐在墻上,伸開兩條長腿,勾著嘴角笑了笑,“容少,您太擡舉我了。”

“你不願意?”

“容騰不是傻子,你以為這種辦法可行?”

“這就要看你的能耐了。”

季峪軒懶洋洋地將頭靠在身後的墻上,“如果我說我不願意,你還會像剛才那樣把我按在窗口?”

“季先生,你在容騰眼裏確實是特別地,”容飛坐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悠哉地說道:“但是你別以為他會真的愛上你。”

幸好包廂裏的燈光略顯昏暗,掩蓋住了自己尷尬的神情。

季峪軒故作鎮定:“容少,有話就直說吧,別拐彎抹角了。”

容飛讚賞地一點頭,問道:“你知道蘇北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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