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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化身明日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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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光院一頭撞進了甚爾的懷裏,手裏用來試味的小碟子也掉在地上摔碎了。他好像被嚇到了,說話也慢吞吞:“碎了……”

甚爾走過去揉揉他的頭發:“沒關系,要幫忙嗎?”

明光院一言不發地看著甚爾。

禪院甚爾搞不懂他在想什麽。

忽然,明光院跑過去抱緊了面前的男人,臉埋在男人的胸膛裏,因為醉酒而柔軟的聲音帶著撒嬌的意味:“地上有碎片,你不要受傷哦!”

甚爾隨口回答:“知道了。”

跟一個醉鬼講道理,實在很沒有意義。甚爾卻忘記了這個道理,他試圖從身上把粘人的戀人剝下來,但喝醉的明光院根本就無法溝通。他一手攥著甚爾的上衣,另一只手牽著甚爾的手,用力在手背上親了一口。

明光院又說:“難過的時候要對我說哦。”

甚爾托著他的腳檢查了一下,對方白凈的腳上沒有傷口:“嗯。”

甚爾隨他折騰,衣服也被弄得皺巴巴。惠等了好久,等不到自家父親從廚房裏走出來,他拉開門就看到自家的家長在廚房裏的甜蜜現場。惠剛想說什麽,就看到明光院從甚爾懷裏擡起頭,他臉頰還有不正常的紅暈,身上帶著酒氣,一副喝醉了的樣子。

惠有點搞不清楚狀況:“他這是……”

他話還沒說完,明光院就一把抱住了他。大概正如惠自己所說的那樣,因為覆活的關系,明光院的身體只有十九歲。也許他未來還會長高,可他現在的體型實在有些不夠看,就算是惠也比他高上了一大截。

明光院模模糊糊道:“惠——你也長大了!”

他這語氣實在是很可愛,惠手足無措地看著自家老爹。甚爾假裝沒有收到他的求救視線,他在冰箱裏翻了翻,找到了煮醒酒湯的材料,又將地上的碎片收拾好。

甚爾覺得,那種全然信任、全然依賴又帶著撒嬌的樣子,哪怕他多看一眼都會想要做一些糟糕的事情。

惠手忙腳亂地向自家姐姐求救。

真依興沖沖道:“父親,你知道我是誰嗎?”

明光院笑起來也迷迷糊糊:“我知道的!你是真依!”

還不算醉得徹底,惠松了一口氣。真依抱著自家父親蹭了蹭,他看了一眼甚爾。

甚爾正在煮醒酒湯,短時間內是無暇顧及到她的。真希覺得又有勇氣了,真希覺得自己又可以了。

她興奮道:“父親,你知道嗎,國外的父母對自己的子女,都要像這樣,用力親在臉頰上的。”

明光院一言不發地站在原地。

他這模樣看起來頗為嚴肅,真依不確定道:“父親?”

明光院下定決心一般,他踮起腳,挨個三姐弟臉上親了一口。真希捂著自己的臉,表情一點點柔軟了下來。她並不討厭這樣,反而覺得這些年的缺憾,在這一刻都被完全被填補了。

真依楞了片刻,轉身奪門而出。

惠搞不清楚狀況:“發生什麽事了?”

真希對自家妹妹的那點心理活動了如指掌,但為了給對方留一點面子,她還是貼心地選擇了為自家姐妹隱瞞。真希聳聳肩:“我不知道。”

而真依奪門而出之後,她沒找到自己心愛的摩托,只能去找甚爾的重機車。甚爾的重機車比起她那輛來說,更加註重防撞性和整體的穩定性,有時候天與暴君打架打煩了,甚至會直接開著重機車從敵人的臉上碾過去。

和真依這種為了追求極致速度而舍棄摩托本身重量的情況完全不同。這也就導致了她在興奮之餘,還能略微保留一點理智。

真依用最後這一點理智想:酒真是個好東西,她還想多騙父親喝點酒,甚爾都不要想攔住她。

真依殺進鄉下的破舊雜貨鋪,指名道姓問:“有沒有俄羅斯的烈酒,能灌醉熊的那種!”

雜貨店的老板年紀已經很大了,他有點耳背。聽到真依這麽說了,老板慢吞吞說:“小姑娘,你說什麽?”

真依重覆了一遍:“我要烈酒!”

老板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小姑娘還沒有到喝酒的年紀呢,我不能賣酒給你,快走吧。”

真依只能放棄。

而另一邊,甚爾做好了醒酒湯。明光院最討厭的就是酸溜溜的食物,醒酒湯也不例外,醉裏的他雖然沒什麽意識了,可仍舊知道這種東西他不喜歡。

明光院小聲說:“巫婆的魔藥。”

甚爾氣笑了,他伸手捏著明光院的鼻子:“那你是什麽?”

醉裏的人講話毫無邏輯:“我是阿凈王子,要從荊棘纏繞的城堡裏把甚爾公主救出來——”

雖然知道明光院喝醉了就沒什麽邏輯,但惠還是忍不住插嘴:“那我們是什麽?”

明光院小聲說:“睡美人的孩子……”

甚爾哭笑不得。

惠揉著太陽穴吐槽:“這都是什麽亂七八糟的黑童話,甚爾這樣子,說他是惡龍還差不多吧。”

真希倒是覺得很有意思:“睡美人在夢中生下孩子,這是某種流傳很廣的童話版本嗎?和惠是被鸛送來的童話一樣呢。”

明光院攥著甚爾的衣角抗拒醒酒湯,聽到真希的話,他擡頭,認真說:“只有這個是真的!你是神明送過來的奇跡,是鸛鳥交給我們的。”

酒鬼的醉話根本沒人會相信。惠敷衍道:“知道了。”

聽到他這句話,明光院松了口氣。他鬧騰到最後也不願意把醒酒湯喝下去,甚爾只能把他放在一邊,稍微睡一覺之後也許會好一點。

原本的晚飯計劃因為這個小插曲只能繼續推遲下去了。明光院攥著甚爾的手睡著了,衣服卷起來露出一小塊肚皮。他不讓甚爾離開,真依不知所蹤,饑腸轆轆的惠嘆了口氣,和真希一人一半,將晚飯完成了大半。

惠正在清洗番茄的時候,真依回來了。她沮喪地走進家門,就看到攥著甚爾的手睡得正香的人。真依找了找,她翻出一支筆,舔了舔嘴唇:“這種毫無防備的樣子,在他身上寫點什麽,他也不會反抗吧……”

甚爾試圖阻止她:“不行。”

真希默默做了妹妹的幫兇,她遞了一支筆給甚爾。這種記號筆是他們特意購買的,只要用清水就可以清洗掉。

甚爾心動了,甚爾猶豫了,甚爾行動了。

他在明光院的肚皮上寫了自己的名字,又埋下頭親了一口寫了自己名字的地方,算是蓋戳。明光院毫無警惕心,他喃喃地說了什麽,翻了個身,臉頰露在了外面。

惠剛拔掉筆蓋,就感受到了來自甚爾的警告性眼神,非常之兇狠,簡直是猛獸護食的眼神了。他不由分說地奪走了幾個孩子手裏的筆,隨手放在了自己的衣兜裏。

甚爾嚴肅道:“不要鬧他。”

他簡直雙標得一塌糊塗,惠呆呆地看著自己空蕩蕩的手,情不自禁地說出聲:“明明是你自己先動的手!”

甚爾平靜道:“你不說,那就不是我做的。偶爾也尊重一下身為家長的我吧,惠。”

真希附和道:“是啊,我看到了哦,是你寫的。”

真希這樣一本正經的人說這種話,非常容易博得他人的信任,簡直看不出來是在說謊。惠求救般看著另一個姐姐,真依嘆了口氣,勉為其難道:“算了,看在你是我弟弟的份上,我就幫你最後一次吧。”

惠有種不詳的預感,而在下一秒,這種不詳的預感成真了。真依清了清嗓子:“這是我的惡作劇,哈哈哈,是不是聽了被嚇一跳!”

雖然能夠感覺到她有認真發揮自己的演技,但老實說,她說謊時候的表情是在太假了,就連惠也沒辦法昧著良心相信她說的話。面對甚爾這樣的家長,惠也沒辦法了,他想了一下,慢吞吞說:“他睡醒了看到這行字,大概完全不會生氣,說不定還會覺得很開心……”

明光院的脾氣真的很好,畢竟是那個被城市所接納、被城市所認可的人。只是區區惡作劇而已,他不可能會生氣的。而且這種難得的家庭活動,對明光院來說還挺珍貴的,他大概是很期待,所以才說什麽都想為他們做晚飯。

甚爾揉了揉戀人的頭發,他想了一下:“你說得有道理。”

惠松了一口氣,然後他就聽到自家不靠譜的混蛋老爹用一種非常平靜的語氣,繼續說:“如果他生氣了,那你就主動道歉,我會哄好他的,如果他覺得開心,那就沒有你什麽事了。”

惠:……

兩個姐姐在惠身邊放聲大笑起來。惠無可奈何,他聳聳肩,算是默認了這種說法。可沒過多久,他又覺得有些愉快。

這時候天氣正好,晚飯的材料在鍋中翻湧著,散發出了誘人的香氣。

甚爾隨口說:“待會兒在阿凈的碗裏多放點蘿蔔和豆腐。”

惠“嗯”了一聲,他隨口問:“他喜歡吃那個嗎?”

甚爾想了一下,最後還是說了實話:“不喜歡,吃一口就會吐出來那種程度的討厭。”

他話說到這份上,惠立刻明白了甚爾的意思。

——碗裏全是討厭的食物,又沒辦法丟掉,那就只能餵給甚爾了。這樣,不著痕跡的投餵游戲就完成了。

惠嘆了口氣:“你至少在自己的孩子面前,稍微保持點正經的樣子吧。”

甚爾拍了拍他的腦袋:“這可是戀愛的攻略,總有一天你也會用到的,好好學著吧,臭小子。”

惠捂著自己的腦袋。

他很少看到甚爾這樣輕松的表情,至於像這樣開玩笑,還是第一次。記憶中的甚爾總是沈默的、瘋狂的、渾身戾氣的樣子,可是最後甚爾也像這樣,僅僅是為了微不足道的惡作劇而同家人們開玩笑。

一切都剛剛好。

作者有話要說:2021.6.21改錯字。以及,為什麽黑童話也是屏蔽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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