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5章 一起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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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綏謹慎地停下了腳步, 因為往常來說,自己化神期的修為,別說是霧了,就算隔堵墻他都能看清對面人臉上的痣, 但此時, 攔在路中間身高極高的人渾身黑氣纏繞, 宴綏都進他百步之內了,也看不清這人的樣貌。

“就你呀,宴綏?”

是沙啞到磨耳朵的聲音,像是生吞了一把刀似的。明明宴綏看不清他的臉, 但詭異地覺得這人在看著自己笑, 而且笑得讓人很不舒服。

像是感覺到了宴綏的疑惑, 渾身纏滿黑氣的人拖著一把將近一人高的大刀慢慢靠近站在原地的人。而隨著他的一步步靠近,他臉上的黑霧在慢慢消退,露出了一張看上去就很反派的臉。

血紅的眼睛,蔓延滿臉的魔紋, 挑著的嘴角此時正咧開到不可思議的高度, 血腥殺氣撲面而來,伴隨著一起的還有不可忽略的散發著惡臭味的魔氣。

“瞧瞧,多好看的沒人啊, 怪不得那個小崽子這麽惦記你。”

合體期的威壓全面鋪開,宴綏直覺不好剛準備撤離,卻發現自己的身體已經被牢牢固定在了原處。

“你是, ”宴綏試著動動手臂,但無事於補, “魔尊破參?”

沒想到眼前這個白玉京的小弟子居然知道自己, 破參已經來到了宴綏的面前, 他稍微彎了點腰,幾乎是臉貼著臉看著面前的人驟然放大的瞳孔。

“你知道我?真是意外啊。”

破參呼出的氣息拂過宴綏的臉,他想後仰著躲開,但面前的人卻掐住了他的後頸,強硬地把他拉近自己。

宴綏嫌惡地撇下視線不去看破參,但入目的光著的胸膛又讓他無奈吐槽。

怎麽回事,現在的和諧文反派都穿得這麽涼快嗎?

還是說穿得少才是終極魔族反派的標準設定?

雖然心裏還在吐槽,但宴綏一直都在豎著耳朵註意周圍的動靜,從剛才去,他就註意到了從峰頂和山腳下傳來的打鬥聲,顯然魔族已經逐步開始入侵白玉京了,而他也搞不明白,為什麽身為魔尊的破參不去找掌門,反而在這裏好像專門等著自己似的。

“噓噓,別急,馬上就有人來救你了。”

破參用手指蹭了蹭宴綏的嘴角,看著人惱怒又嫌棄的眼睛,本來覺得宴綏只是一個有用的工具,現在見他用這種眼神抗拒自己,反倒引起破參的逆反趣味,就要繼續彎下腰湊近恨不得給他一巴掌的人。

“錚——!”

一把銀色長劍從森林裏橫傳過來,飛速刺向破參搭在宴綏肩上的手臂,聽到劍鳴聲,破參反應及時拉開距離避開,但還是被長劍削掉了點披散著的頭發。

“小崽子動作挺快啊。”

破參反手又將不能動彈的宴綏拉進懷裏,看著森林濃霧裏緩緩走出來的人,動手將宴綏的腦袋按在自己的懷裏。

“可惜了,你師兄移情別戀喜歡上我了,難為你渡劫都不忘在山洞裏刻他名字。”

“閉嘴,你放開他。”

萬雲舸剛出關就聽說了魔軍準備攻上白玉京的消息,他借了巫妖的符咒直接傳送過來,但還是來晚一步。

握緊拳頭,萬雲舸緊盯著破參的一舉一動,看著被人緊摟在懷裏的,他朝思暮想幾年的人,難捱的思念和沖天怒意在心裏糾纏著,恨不得直接一劍了果了破參。

宴綏瞪著眼期待地看著從迷霧中走出裏的人,幾年不見,萬雲舸的個子拔高了不少,身材依舊有點消瘦,不過身姿倒是一如既往的挺拔,就像盤旋在他身邊的揮煙劍,寧折不彎。

“很擔心他?”

看出來萬雲舸確實很擔心自己手裏人的樣子,破參知道自己猜得沒錯,隨後他在萬雲舸目眥欲裂的眼神中縮小了手裏的那把巨刀,直接一刀狠狠劃在了懷裏人的臉上。

“呦呦呦,臉破了不好看了,怎麽,你還喜歡他嗎?”

感受到主人強烈的情緒波動,揮煙瞬間顫抖起來,整個劍身發出像是冰塊密集碎裂的聲音,爆發出的強大的劍氣直接掀翻了周圍的一片樹木。

“你放開他,你要的東西我給你。”

萬雲舸知道破參舊傷覆發升級無望,只能像之前那樣用神獸白虎的血漬滋養身體才有一線可能,而他之所以要綁架宴綏,也不過是知道了自己對宴綏的心思,像借著宴綏把自己引出來。

雖然對破參的下三濫手段感到不齒,但萬雲舸不得不承認,他確實是抓到了自己的軟肋。

自己無親無故,這世上唯一還能讓他在乎的人,也就只有被他偷偷喜歡著的宴綏了。

“哦?你能給我?可我怎麽感覺你心不誠呢?”

破參看著蠢蠢欲動隨時準備把自己捅個對穿的揮煙劍,手裏又是一陣動作,這次他揮刀戳向了宴綏的左肩,看到對面人瞬間陰沈下來的臉色,聽著耳邊洩於齒間的痛哼,破參越加興奮地轉了轉刀子,進一步劃開了傷口。

日,這人tm有病吧!

宴綏難得地在心裏說了臟話,不知道這個反派是不是有毛病,這還是第一次,在做任務的時候他遭這麽大罪。

師尊怎麽還不來啊,掌門呢,都被拖住了嗎?宴綏疼得幾乎要咬碎了牙,要是沒猜錯,自己的肩膀現在估計“漏”了一個大洞。而破參可能對這塊地方施了什麽陣法,明明這麽濃郁的魔氣,居然沒有引來任何一個峰頭的峰主,連守關的弟子也沒見著一個。

“我給你!我現在就給你!”

看著自己日夜思念的臉瞬間沒了血色,萬雲舸的嘴裏似乎咬出血了,他咽下鹹腥的血水,連忙叫停破參還在繼續的動作。

果真,聽到萬雲舸的提議破參頗感興趣地停下手,看著萬雲舸掏出匕首,準備朝自己的胸口比劃。

但一直盯著萬雲舸胸口看的破參沒有註意到,在萬雲舸掏匕首的時候,寬大的袖子移動間,萬雲舸一直掛在腰間的白玉環有了裂痕,仔細看裏面的玉質已經碎了,一道熟悉的靈力飄散在現場濃郁的魔氣裏。

不過宴綏看見了,他和遠處的人對視一眼,在聽到身後傳來呼呼的破風聲後,盡量控制住自己的身體不要亂動,以免妨礙到前後兩把劍的發揮。

“爾等魔族宵小,豈敢在我白玉京撒野!”

有了之前徒弟莫名不見的先例,在羅星峰峰主在思過崖布法陣的時候,邈清真人特地讓人給自己畫了一些檢測虛偽靈力波動的提醒符咒,尤其是在異處感受到自己的靈力波動,要立即反饋給靈力的原主人,以防之後自己的哪個徒弟捏碎了命環而自己感受不到的情況發生。

恰巧,宴綏當年送給萬雲舸自己的白玉環裏,邈清真人多封印了一絲靈力,本來是用來更好定位宴綏的行蹤的,沒想到這次卻派上了用場。

兩把劍一前一後夾擊,破參不得不放開自己的手,矮身躲過攻擊,宴綏失去了他的禁錮,也暫時恢覆了行動力,立刻捂著傷口往正迎著自己的萬雲舸跑去。

“呵,都說白玉京劍修最為剛正不阿,公平正直,最強劍修如今從背後偷襲,今天本尊也算是見著了。”

破參拿起手裏變大的巨刀一邊抵抗住兩把劍的不斷攻擊,一邊嘴裏不停地挑釁皺眉揮劍的邈清真人。

按照單打獨鬥的實力來說,正呈衰退期的破參自然不是白玉京最強的邈清的對手,所以這次攻打白玉京破參準備了十萬將士,想靠著以量取勝,此時他也是盤算激怒邈清,尋找機會反擊抵抗一會、給崖頂上的大部隊爭取點時間,到時候整個白玉京被俘,他不信邈清還敢和自己動手。

不得不說,當世最強的邈清和有著主角光環的萬雲舸組合在一起,還是很有戰鬥力的,只不過一會功夫,破參就已經被一劍挑飛,內臟受損嘴角溢血。

“咳咳,你這麽護著他兩,知不知道你的兩個好徒弟早就搞在一起了呀?”

不知道這又是出於什麽目的,破參蹭掉嘴角地血跡,拖著大刀朝邈清不懷好意道。

“而且你旁邊那個,他可也是個魔修呢,他身上的魔氣可不比我呢。”

緊張的氣氛有一瞬變得僵硬,原本還有點激動的萬雲舸在被點破身份後也停下了動作,悄悄去看邈清真人的反應。

不過還在等著師尊怒不可遏痛罵徒弟離經叛道的畫面,而自己可以趁機反攻一下的破參,還沒挑起嘴角準備動手呢,邈清的長劍就又朝他攻了過來。

“我的徒弟,愛怎麽搞就怎麽搞,關你什麽事!”

“就算他修魔,那也沒有你臭!”

破參沒想到邈清能護短雙標到這個地步,和他印象裏的古板劍修一點也不一樣,沒喘上一口氣就繼續提刀應戰。

怒意正盛的邈清揮劍速度越來越快,萬雲舸幾乎沒有插手的機會,只能守在一旁註意不讓破參有逃脫的可能。

宴綏看著被師徒兩人逼得節節敗退的破參,卻忍不住在一陣劇痛襲來時捂著傷口蹲下身子。

像是有人在骨頭上定釘子,又好像是有人在生挖他的肉,一陣劇烈的疼痛順著骨脊直鉆他的大腦,疼得他眼前不住地發黑,不得不半蜷縮地倒在地上。

“宴師兄!”

守在一旁的萬雲舸首先註意到宴綏的異樣,他趕忙過去抱起地上的人,撥開他緊緊揪住傷口處的手,就發現原本血肉模糊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白骨化,並且逐漸往旁邊完好的血肉蔓延。

“宴師兄你醒醒!”

萬雲舸從沒看過這種情況,他顫抖著手把巫妖給他的所有的傷藥都倒出來,一股腦的全部撒上去,又捏住宴綏的下頜讓他張開嘴,推了幾顆內服的丹藥進去。

沒有任何變化!

一瞬間,熟悉的恐慌感又攥住了他的全部心神,萬雲舸摟緊懷裏冷得顫抖的人,繼續不停地翻找,每一種藥都試一遍。

“嘻嘻。”

註意到破參看向身後不懷好意的眼神,邈清拉開距離也快速回頭看了眼,然而這一眼,就看見自己本來只是受了點皮外傷的徒弟此時面無血色地躺在地上,一股不詳的將死氣息籠罩著他。

“你對他做了什麽!?”

邈清看到了宴綏肩膀上已經露出來的白骨,他轉身直接一劍將半跪的破參釘死在地上,急聲怒吼地問,噴湧的殺氣一瞬間將破參也壓制地不能動彈。

“咳,咳咳!”

“呵,當然是對他下了毒啊看不出來嗎?只當我只是捅著人玩嗎?”

吐出嘴裏的鮮血,破參躺在地上對著邈清嘲諷地說道。他早早就在自己的刀刃上抹了毒,宴綏被他劃了一道又捅了一刀,算算時間也到了毒發的時候。

“沒了我,他只能等死,殺了我?”

是真是假風險都太大,一時間難以判斷,破參仰起脖子,直接露出致命的地方,他看準了邈清真人不會冒這個險。

“怎麽樣?把萬家那個小子給我,我就救你的寶貝徒弟?”

此時破參倒不著急了,躺在地上側頭看著那邊明顯慌了手腳的萬雲舸。

而萬雲舸此時像是喪失了聽覺和語言能力,只是一遍遍地給宴綏試著各種解毒藥,直到宴綏被嗆到劇烈咳嗽,他才反應過來似的拍著宴綏的背,眼淚不知不覺間就這麽流了下來。

“別,別哭了,沒關系的。”

可能是痛感超過了身體能夠承受的最高閥值,宴綏現在反而不怎麽痛了只餘陣陣麻木,他看著萬雲舸失神的眼睛,努力擡起手蹭了蹭他的臉,試著張嘴發出虛弱的聲音。

“我都給你我都給你,你救救他,救救他。”

握住臉龐無力的手,萬雲舸努力穩住嗓音,他目不轉睛看著懷裏的人,卻對著不遠處地上的人說話。

“只要你救他,要什麽我都給你。”

“肯定還有其他辦法的,雲舸你……”

邈清真人看著抱著宴綏此時狀態明顯不對的萬雲舸,剛想勸說他冷靜一點就被厲聲打斷。

“我要救他!”

萬雲舸暴呵一聲,額頭脖頸上的青筋脹起,臉上的神情是邈清從沒見過的冷血狠厲。

邈清和萬雲舸對視著,卻被自己小徒弟眼裏翻湧著的各種嗜血情緒驚住,最後,邈清還是站起身,抽起自己插在破參身上的劍。

破參咳著血從地上踉蹌著爬起來,他撿起一旁的刀,蹣跚地杵著刀走向抱在一起的兩人。

破參一步步靠近,然而萬雲舸像是完全沒有防備的樣子,只是低著頭抱著懷裏的人。最後一步靠近,破參突然彎唇咧嘴笑起來,手裏提著的刀直接往萬雲舸的胸口捅去。

這次,他根本就不想要萬雲舸的血,而是要他純陰體質事半功倍的身體!只要萬雲舸一死,他可以確保自己立馬脫離現在的肉身奪舍萬雲舸!

“!”

跟在身後的邈清被這猝不及防的動作嚇了一跳,挑劍就要去攔,而痛得意識模糊的宴綏也發現了破參的意圖,掙紮著就要伸手去擋,但卻被摟著他的人緊緊束縛住動彈不得,而他也在沒有力量去做第二次嘗試了。

可就是這千鈞一發之際。在破參癡笑著就要把刀捅進萬雲舸胸口時,卻發現自己的刀刃怎麽也不能更進一步,好像被一層什麽屏障擋住前進不了分毫。

“我說了,救他,我什麽都能給你。”

萬雲舸像是沒有感受到破參的這最後一下的殺招,只是依然低著頭握住宴綏的手貼在自己的臉上,試圖用自己的體溫溫暖這只逐漸冰涼的手。

他輕輕抹去宴綏臉頰上已經逐漸凝固住的血跡,又蹭了蹭他蒼白的唇,手指上的血就這麽不小心染上了宴綏的唇角,好像給不斷流失生命的身體又添了份無用的活力。

破參不信邪地看著面前毫無反抗的人,用盡全力去推刀,可是直到刀尖碎裂四散迸濺開後,他的刀也沒傷到萬雲舸分毫。

“哈哈哈哈你想救他?”

破參捏著手裏的刀柄,像是最後一絲清醒的神志被徹底摧毀,他大聲笑著直至聲嘶力竭,等到他不得不停下來後,看著抱著人坐在原地的萬雲舸嬉笑開口。

“救不了的救不了的,他必死無疑啦!”

“那你去死吧。”

銀白色的長劍應聲而動,如流光般包裹住破參,不過幾個呼吸間,等揮煙再回到萬雲舸身邊時,破參站的地方只剩下一堆辨不出骨肉的碎渣,哽在喉嚨口還沒喊出聲的慘叫也是戛然而止。

寂靜下來,一時無人說話,只有被劇痛折磨著的宴綏時不時發出一聲隱忍的嗚咽。

“宴綏,你答應我會等我的,你不能睡。”

“乖乖,我陪著你,我一直陪著你。”

風吹過,萬雲舸張著無神的眼睛摟著懷裏的人輕輕搖晃著,像是在哄人入睡,但又怕驚人好夢,只能壓低了聲音湊在懷裏人的耳邊輕輕聲呢喃。

一直垂在下頜角的淚珠因為主人的動作最終順應了重力,落下在萬雲舸懷裏的,宴綏微微睜開的眼角,一陣冰涼滑入幹澀的眼眶,宴綏的眼前一片朦朧。

他的下巴已經開始白骨化,疼得意識模糊間宴綏感受到了眼角的那一點濕潤,他努力眨了眨眼,將全部視線聚焦在近在咫尺的俊臉上,順著萬雲舸臉頰上的淚痕從下往上看,最終沿著濕漉漉的痕跡探進了一片幽深的藍海。

如同最強效的止痛藥,疼痛感瞬間麻木,腦子前所未有的清醒起來。

被雷劫劈醒的記憶覆蘇,之前還有點不確定的宴綏,感受著在看清那雙幽藍眸子的一瞬間就開始加速的心跳,確定之前那些朦朧的記憶絕不是自己的妄想,黃郁說的那些也是真的,自己可能真的和萬雲舸有些什麽說不清道不明的關系。

望進那雙濕潤的眸子裏,宴綏看見了熟悉的悲痛無措和戀慕,和記憶裏的不同世界裏一雙雙晶亮眼睛慢慢重合。

腦海裏被塵封的放映機開始運轉,把記憶撥回到最初,鏡頭拉遠聚焦,他看清了這雙眼睛的主人,是秦思虞。

秦思虞做到了,他來找自己了。

一條單純的想法在腦海裏閃過,像是什麽枷鎖被徹底打破,記憶的閘門打開,記憶如江海倒灌瞬間充斥在了宴綏原本空蕩的回憶間裏。

朝夕相處的點點滴滴,秦思虞,意識構造實驗,突發的事故,陷入昏迷前最後聽到的那聲呼喚,等等,等等,他一直在尋找的記憶就這麽猝不及防地被解壓縮呈現在了他的腦海裏。

系統:滴滴———刺激場景任務完成,主意識喚醒成功,恭喜宿主完成最終任務,準備原世界意識重返。

自從升級以來從沒出過聲的系統突然跳了出來,不像是之前和諧系統時播報小世界的任務完成情況,而是說了一些新詞。

宴綏:其實你是思虞的系統吧?

系統:我為兩位宿主一起服務。

宴綏:這次怎麽不搪塞我了?

系統:您就是主宿主設置的最高權限。

聽到系統實誠的回答,宴綏沈默下來,系統看宴綏不再說話,就開始著手安排主意識的清醒準備。

系統:30秒後,宿主將重返主意識世界。

倒計時開始,宴綏看著這最後一個世界的萬雲舸,咬著牙將自己的手搭上了這人的後頸,稍微利用自身的重量讓人低下頭。

“秦思虞,我在原世界等你。”

“這一次,你一定要記得約我去吃晚餐啊。”

嘴角彎起,露出平時最熟悉的燦爛笑容,在萬雲舸因為他的話而楞怔的空隙裏,宴綏仰起頭,染著淡淡薄紅的唇印在了另一個人的嘴角,帶著萬雲舸熟悉的苦味梅香。

這是宴綏在原世界最喜歡的香水味。

懷裏的人徹底變成了一副白骨,在邈清震驚的目光中,原本還像是要一起殉情的人突然笑了起來,冷淡悲痛徹底消散,他目光溫柔地看著懷裏的白骨,也低頭輕輕落下一個吻,隨後是滿懷期待與興奮的呢喃。

“說好了,等我一起回去。”

又是風吹過,嘩啦啦的落葉卷起又落下,濃霧不知什麽時候已經散去,鳥鳴重新在森林間響起。

作者有話要說:

原世界加上番外的話大概還有兩三章吧,就要結束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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