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9章 我是你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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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的過去, 身為傷殘人士的宴綏在小屋子裏躺了一個月後,再三和萬雲舸保證自己恢覆得很好真的沒問題,才獲得了在小院子裏享受陽光半個時辰的寶貴機會。

雖然答應了宴綏給他半個時辰放風的時間,但每次人出去, 帶著銀色面具的人都緊緊跟在身後, 幫他在院子裏擺上竹躺椅, 鋪上柔軟的墊子。

這個主角師弟什麽都好,不過他會不會太拼了一點?僅僅一個月時間,萬雲舸就從築基期飛升到了金丹期,再過一段時間, 恐怕很快就要超過宴綏了。

這個修煉速度, 委實恐怖了點。

癱在椅子上的宴綏瞇著眼享受著溫暖的陽光, 看著一旁認真揮劍汗如雨下的人,宴綏側著頭眨眨眼,稍稍有點不好意思來著。

和每天天不亮就開始練劍的人相比,這段時間自己真的是太過鹹魚了。到現在不論是劇情維護還是要找到自己要找的那個人, 他都沒有任何進展。

“萬師弟累了吧, 喝點水。”

一套招式練完,汗珠順著修長脖頸緩緩滑落,萬雲舸接過宴綏的水, 喉結上下滾動沒一會水就見了底。

“師弟真是勤奮有為,之後仙途肯定不可估量啊。”

宴綏毫不吝嗇地吹起彩虹屁,比起原著裏和主角作對走炮灰反派路線, 宴綏還是決定盡量不要給主角找不痛快,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把世界和諧值維護好, 等一切忙完了, 他再留一段時間,去找那個一直跟著自己跑的人。

“嗯。”

放下碗,天上的日頭已經懸到了正當空,萬雲舸收劍,擦幹凈手,橫抱起宴綏就打算把人抱回屋裏。

“哎哎哎!我自己來我自己來就好!”

身體一下子騰空,宴綏下意識地擡手圈住抱起自己的人的脖子保持平衡,他掙紮了下想下地自己走回去,但抱著他的人摟得更緊,讓他在懷裏無法動彈。

這幾天宴綏算是看出來了,明明自己這個背負渣男形象的原著炮灰沒對主角做些什麽呢,反而是萬雲舸這個主角對自己毛手毛腳的。

以不妨礙身體恢覆為借口,這段時間以來,宴綏的出行洗漱,全都是萬雲舸親力親為的,動不動就又摟又抱,肌膚相貼。

可偏偏萬雲舸細心妥帖,因為潔癖,每次幫宴綏洗漱的時候連他的手指縫都不放過,動作輕柔,弄得宴綏既癢癢又舒服,抱有點莫名的羞恥。

“師兄別動就好。”

萬雲舸抱著人穩穩當當地進了屋,把人放在鋪了好幾層褥子的床上,幫人脫了鞋又擦了手,這才讓宴綏好好躺下。

“咳,萬師弟,這些我都可以自己來了。”

宴綏把自己裹緊被子裏,拉高被子遮住自己紅起來的小半張臉,他看著還在床邊忙活擰帕子的萬雲舸,說出自己想了許久的建議。

“我們出來這麽久,又斷了聯系,師尊肯定擔心急了,不如過幾天我們收拾收拾,和巫妖辭別回白玉京吧。”

自從宴綏醒來後,他嘗試了各種辦法,試圖和白玉京取得聯絡,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靈氣不足還是這塊地方有特殊的屏蔽禁制,宴綏的嘗試無疑都失敗了。

這麽長時間,邈清真人估計快要急瘋了,最重要的是,把原著裏有顏色的地方刪刪減減,從剩下的零碎段落裏扒拉出劇情線,現在主角應該還在穩紮穩打的築基期積攢實力,而不應該像眼前這個,飛速升級到了金丹期。

而且明明這裏靈氣稀疏,宴綏幾乎運轉不到一周天,萬雲舸又是怎麽做到連升兩級的?這種情況,也只有在原著後期劇情主角入魔道才應該發生。

所以為了保險起見,他得先把人帶回白玉京,再好好理一理劇情進度。

“師兄不想呆在這嗎?”

萬雲舸掛帕子的動作一頓,背對著宴綏的人微微回頭,銀白色的面具在陰影裏看不清輪廓,那雙幽藍的眸子也看不清情緒。

“這裏不好嗎,沒有危險,也無人打擾,師兄在這裏不用擔心有人傷害你。”

萬雲舸轉過身,來到宴綏的床邊蹲下,他輕輕扯下宴綏蓋在口鼻上的被子,聲音輕輕的,像是不解。

“嗯,這裏是挺好的。”

被人拉開了掩蓋羞澀的被子,宴綏又往下縮了縮,不知道為什麽,對這個應該還是個小白花的小師弟有點毛毛的,可能是因為他帶了面具看不到神情所以有點不太好猜心思?

“不過我們終還是得回去的。”

宴綏不敢和床邊的人對視,他只好盯著面具底下衣襟以上露出來的那一小截白皙脖頸。

雖然不知道主角什麽時候拜入了邈清真人門下,又是什麽時候跟著自己一起掉下了思過崖,但從心底裏,宴綏對這個不太愛說話的小師弟有一種奇妙的熟悉感,好像自己之前見過他,更甚至於他可能還是和他比較熟悉的那種。

又是這種有本能反應但是又完全不記得的狀態,宴綏討厭極了這種事情脫離掌控的感覺。

“若是可以的話,我們早點動身,畢竟從這裏出去的唯一一條路,我們還要趕到幽州。”

人魔妖三界接壤的地方就是幽州,也是萬雲舸父母鎮守的地方,萬雲舸和自己現在所處的地方在魔界還算是邊界的地方,所幸離幽州不是很遠,但可惜這裏靈力稀薄,不靠著禦劍的話,光憑腳力他們也是要走上小半個月的。

萬雲舸看著正一條一條仔細安排行程的人,心底裏自己是不想走的。因為報仇時限緊迫,他已經憑借純陰單靈根體質迅速轉化正道修為墜入魔道,所以和他的師兄不同,在魔界地界修煉,他才可以事半功倍,在不久後的魔尊繼位典禮上有一線機會一搏。

可是他又舍不得宴綏,舍不得他驚才艷艷的師兄被魔氣壓抑住修煉,因為自己的一時貪心於大道上止步不前,畢竟宴綏和自己不一樣,他沒有背負深仇,也沒有理由陪自己異道而行。

那就陪他最後一段路吧。

“……那麽都聽師兄安排。”

看著人瞬間亮起來的眼睛,萬雲舸覺得巫妖取走宴綏的記憶好像也不是一件壞事,至少等他把人送到幽州以後,自己不見了這人可能也會少傷心一點?如果他會為自己難過的話。

萬雲舸按照宴綏的囑咐開始收拾小屋裏本就不多的東東西,又去巫妖那邊備上一點丹藥藥膏以備不時之需。

“要走了?”

“嗯,我先送他去幽州。”

“呦,聽這口氣,你是不準備和人一起回去了?”

巫妖還是老樣子,倚在門口抽著煙,看著萬雲舸拎著芥子袋在自己的小破棚子裏好一頓搜刮,笑瞇瞇的樣子也沒有阻止。

“別到時候舍不得哦。”

萬雲舸沒管他的妖言妖語,收拾好東西後把一旁盤著睡覺的莫西也塞進了伏妖袋,帶著一堆藥和一條蛇回到宴綏的小屋子。

宴綏走的那天,上門感謝了一下據說救了自己性命的人。

“多謝道友相救,以後若是有什麽用的著的地方,我定義不容辭。”

“沒什麽沒什麽,有人給得太多了,我順手的事。”

宴綏不解地看著這個兜帽罩臉的人,還沒問呢就聽見這人繼續開口。

“看你長得好看的份上,我送你一樣東西。”

巫妖把一小瓶不知道什麽東西倒進了煙桿裏,本來只有裊裊青煙的煙桿突然冒出藍色幽火,不過幾瞬以後又恢覆平靜。

掏出一張小黃紙,巫妖把煙桿裏燒剩下的灰倒進黃紙裏,飛快地用煙桿畫了幾道宴綏看不懂的東西,光芒一閃就變成了一顆小巧的丸子,巫妖把它裝進小瓶子,交到宴綏的手裏。

“緊急情況吞下,有意想不到的作用哦!”

宴綏珍重接過,再次和這個奇奇怪怪但確實醫術高明的巫妖道謝。

萬雲舸站在宴綏背後面無表情地看著瞇眼笑著的巫妖,眼裏是不加掩飾的懷疑。

“免費?”

“你又想要什麽。”

“哎呀,只是你師兄長得很合我眼緣,我喜歡他不行嗎?”

巫妖依舊嬉笑著用眼神回答,揮手和他們告別。

“收起你多餘的心思。”

萬雲舸冷冷看了巫妖一眼,拉住還想和巫妖說什麽的宴綏,背起行李拉著宴綏扭頭就走。

“哎哎,師弟等等!”

被猝不及防地拉得一個踉蹌,宴綏滿臉懵地看著不知道為什麽又冷起臉的萬雲舸,茫然地跟著人走出了老遠。

“師兄,手給我。”

因為靈力限制,走了不遠萬雲舸就把伏妖袋裏的莫西放了出來,黑色巨蟒又套上了熟悉的繩索,莫西已經徹底沒脾氣,斜眼看了眼往他身上爬的兩人,他沒有反抗,甚至還催促地甩了下尾巴。

可能是莫西的路線選得不錯,也可能是主角光環在線,總之在他們沿著魔界邊界快速穿梭的小半個月的時間裏,他們沒有遇到過什麽大的危險,一路無波地來到了幽州城外。

“走吧,咱們進城找到白玉京的駐地,我爹娘那邊應該有法陣可以直接傳送到白玉京。”

宴綏摘下兜帽,把一直全速前進累得吐著舌頭的莫西收進了袋子裏,望著不遠處城墻高聳的幽州城,有點興奮地回頭看向跟在身後的萬雲舸。

“我送師兄進去。”

萬雲舸自然也看見了不遠處的幽州城,他背起行囊,看著前方透露著喜悅氣息的背影,心裏的不舍在極力的壓制住就快要觸底反彈。

他不想和宴綏分開,但也不能和宴綏回去。

兩人來到城門口,因為沒有進城的文書,宴綏只能試試用白玉京的弟子命牌看能不能進去。

“你們白玉京來的?”

守城穿著甲胄的士兵看了眼宴綏的命牌,又打量了幾眼宴綏的臉,試探著問。

“你叫什麽?”

“啊哦,我叫宴綏。”

士兵聽了宴綏的回答,和身後的另一個人使了個眼色,等那個人急匆匆退下後,這個士兵又帶著宴綏兩人到了一旁的城墻邊,臉色覆雜地又問了一聲。

“宴如風你是什麽人?”

“他是我爹。”

士兵剛想開口再說些什麽,看到不遠處飛速靠近的人又閉上了嘴。

“臭小子!你還知道我是你爹啊!”

作者有話要說:

萬雲舸:有點猝不及防的岳父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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