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9章 早睡早起

關燈
作為一個修真者, 尤其還是劍修,承擔著修真界第一戰鬥力的壓力,刻骨勤奮的形象可謂是刻在了骨子裏的,每人每天抓緊一分一秒撲在修煉上, 閉關都是論年的, 爭取早日參透大道, 禦劍飛仙。

總之,劍修很卷,而白玉京戈鋋峰上的劍修各個都是內卷的好能手,其中世界主角天道之子萬雲舸, 更是內卷王者。

之前還在外門的時候, 萬雲舸甚至都沒有一把像樣的劍, 就自己琢磨著如何使劍,並且憑借混沌靈根靠著超高悟性在外門大比中脫穎而出。而等他上了戈鋋峰,雖然沒有像黃郁那樣纏著宴綏指導招式,但每次都有靜靜地站在旁邊觀摩, 然後去後山一個人認真練習, 從早到晚風雨無阻。

和這麽勤奮一主角比起來,身為炮灰整天捉蟲逗鳥地討師姐師妹們歡心的原身渣男,簡直就是雲泥之別。

現在雖然換了清心寡欲的宴綏, 可他也不是土著劍修啊,這個世界對他的最高要求也不過是禁止瑟瑟,保證世界主角萬雲舸的身心純潔。

之前在思過崖上, 他也是無聊到了極點,最後連草都沒了實在是沒有其他可以打發時間的東西, 他才妥協一般翻出來邈清真人給他的劍譜, 練著試試看, 反正閑著也是閑著。

所以現在要是真有的選,宴綏寧願直接躺平睡覺也不想一晚上盤腿坐著磨練心境。

雖然剛才調戲小師弟很開心,可是現在他卻笑不出來了,最要命的是,萬雲舸和自己一個房間,當著勤奮好學的師弟面,宴綏也不好就這麽隨便往床上一躺直接擺爛,影響不好。

所以現在兩人對桌而坐,默默無言。

萬雲舸看著對面明顯就在發呆的人,一時間也不知道自己該做些什麽了。

萬家還沒有出事之前,萬雲舸作為萬家小少爺自然自己一個房間,出事之後一段顛沛流離的日子,能在夜幕降臨前找到一個容身之處就已經很好了,他要求不了更多,但基本也是自己孤身一個。之後到了白玉京,他對人的感情淡漠到了極點,沒人願意接近他他也不想去招惹別人,自然又是一個人。

這麽算起來,他有記憶間的十幾年,這還是第一次和別人共處一室準備過夜,而且最為重要的是,這人身上還有他搞不懂的,能牽動他情緒的奇妙能力的存在。

天色逐漸暗了下來,房間裏只有一盞燭臺閃爍著豆光,搖曳的燭光顯得周圍更加昏暗。

雖然沒人說話,但向來不是話多的萬雲舸並沒有覺得有什麽不妥,只是盯著對面人看的時候,自己的思緒也慢慢飄散,開始想些有的沒的。

比如,他這個師兄的眉眼長得不錯,長眉入鬢,眉骨骨形優越,使稍稍內陷的眼睛看上去更加深邃,鼻梁也更加立體。光線從宴綏的側臉打過去,也許是想得入神,他的眼睛低垂著看著桌角,纖長的睫毛在他的下眼瞼印出一小片陰影。

不是自己這種總讓人雌雄莫辨誇漂亮的長相,而是那種讓人感覺暖洋洋的,陽光溫暖的俊朗,像是三四月裏的暖陽,不會灼傷人的溫柔感覺。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萬雲舸總覺得那副眉眼,自己之前肯定見過,因為每次和宴綏對視時,那種讓他放松的熟悉感總是讓他的心臟忍不住悸動。

就像現在這樣,猝不及防地和桌子對面擡起頭的宴綏對上視線,萬雲舸不動聲色地擡手按住胸口,敏感地感覺到手掌下加快的律動。

“那個,天色不早,師弟咱們還是早點休息吧?”

就算可能會被小師弟嘲笑也無所謂了。

糾結了許久,果然還是懶惰擺爛的欲望占了上風,都是幾個世界的老熟人了,宴綏也不管萬雲舸會怎麽看自己,繃緊神經趕了一天的路,有著現代人靈魂的宴綏現在只想躺上床閉眼睡覺。

而且,為了減輕自己的罪惡感,他不僅要自己睡,宴綏還要拉著小師弟一起睡,他就不信不能把卷王按在床上捋直了!

這要是被師尊知道,自己必定少不了一頓毒打,宴綏一邊心裏默默抱歉,一邊拉起楞在桌邊的小師弟,飛速地掐訣給兩人清理一番,然後就要拖著師弟來到床邊。

“來,你裏面我外邊,早睡早起。”

“宴師兄我……”

萬雲舸被宴綏推著坐在床上,在宴綏的催促聲中稀裏糊塗地脫了鞋子,他剛開口準備說些什麽,另一邊的宴綏已經爬上床,拽著他的腰帶輕而易舉地把人拉上了床並且給他擠到了裏面。

“……我還不困。”

他話音剛落,躺在大床外側的宴綏已經飛出一道小小的疾風吹滅了桌子上的蠟燭,萬雲舸的話和光亮一起消失在屋子裏。

屋子裏徹底暗了下來,還剩下的唯一光源只有沒關嚴的窗戶縫裏灑進來的淺色月光,靜靜落在床邊挽起來的床幔上。

剛才為了壓住萬雲舸不讓人起來,宴綏伸出手緊緊摟著小師弟的腰,轉頭去滅燈的時候,宴綏怕被人趁機掀開還把自己的一條腿纏上了小師弟的腿,幾乎都快要把自己的整個人壓在小師弟身上了。

系統:滴滴!宿主不可以瑟瑟!警告!不可以瑟瑟!

宴綏:!

食不言,寢不語,受過良好禮儀教育的萬雲舸在燈滅後沒有再出聲,轉過身準備好好睡覺的宴綏被腦子裏突然冒出來的系統嚇了一跳,此時才感覺到手底下緊繃著肌肉的僵硬身體,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剛才的動作有多越界。

宴綏:哈哈,著急了著急了,我這就撒開。

腦子裏連忙安撫著炸毛的系統,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纏在人家身上的手腳慢慢收回來。

也許是屋子裏太過安靜,宴綏動作時衣料間的摩擦聲都顯得有點震耳欲聾,本來宴綏還覺得沒什麽,但在此時如此寂靜的環境裏,他遲來的尷尬和窘迫被凸顯出來,羞恥感慢慢蔓延上來。

不得不說,雖然萬雲舸看上去長相精致,身材消瘦,有那麽點病美人弱柳扶風的感覺,不過真當宴綏上手去摸,衣服底下又硬又韌的肌肉還是很明顯的。

說實話手感是真不錯,宴綏厚臉皮地在心裏輕嘖一聲感嘆。

感受到在自己身上的手腳,萬雲舸下意識屏住了呼吸,因為安靜和黑暗,所有的觸覺都被放大,悉悉索索的衣物摩挲聲中,他能感受到身旁人的手在自己胸膛上輕輕擦過,能感受到側身躺著的人呼在自己側頸上的氣息,甚至還能聞到身邊人身上傳來的淡淡香味,像是淺一點的梅香,卻又帶著點苦味。

萬雲舸現在腦子裏懵懵的,不用看也知道,自己的耳朵和臉肯定紅透了,明明是二月的夜裏,他卻覺得自己都快要熱得冒汗。他直直僵硬地平躺在床上,手指不自覺地蜷緊,怕被人發現似的閉緊眼睛,然而喉結卻不受控地上下滾動。

凡是宴綏蹭到過的地方都像是著了火一般,皮膚下的血液開始沸騰,如巖漿在經脈裏湧動,奔騰著把溫度帶到了四肢各處。

“呼吸。”

耳邊突然傳來一句,萬雲舸像是被人突然點醒一樣,張開嘴深深吸了一口氣,等腦子裏缺氧的感覺稍微緩解一些,他才發現自己竟不知不覺閉息了這麽久。

“怎麽傻乎乎的。”

身邊的人小聲嘀咕了一句,萬雲舸不敢轉頭去看,仍然緊緊閉著眼,手指越收越緊,恨不得摳破手裏拽著的衣服。

宴綏就著淡淡的月光看著臉頰潮紅的人,越來越覺得不論過了幾個世界,也不管是外向的還是正經的,這人的本質都沒有變,純情的很經不起逗,每次都要臉紅好久才能鎮定下來,偏偏又要裝作不在意。

“睡吧睡吧,明天還要趕路。”

宴綏笑著說了聲,閉上眼睛規矩躺好,放空腦袋很快就進入了夢鄉。

在身邊人規律綿長的呼吸聲中,萬雲舸慢慢平覆自己的心跳,鼻尖還是那股陌生的香味,但被它包裹住後,他又覺得莫名的安心,就像是潛意識記憶,刻在了自己的本能裏。

等確定宴綏真的睡沈之後,床上還醒著的那一個悄悄轉頭看向身邊的人,胸腔裏是陌生的速度,但他卻又覺得理所當然,好像自己之前曾這麽看著身邊人無數次,他此時感到的不是別扭緊張而是一種陌生的興奮?

哪怕視線沒有實質的重量,但萬雲舸還是小心地收斂動作,克制又仔細地盯著睡著的人,連他下唇中間的一點小痣都看得清清楚楚。

到底是怎麽了?

萬雲舸看著身邊人因為呼吸微微顫動的睫毛,心裏默默問著自己,但答案就像隔著一層輕紗,觸手可及卻又模模糊糊得看不清。

風擠進窗戶拂過床邊的床幔,不知不覺間,萬雲舸的呼吸節奏漸漸和身邊人同頻,本來還在苦苦思考答案的大腦漸漸昏沈起來,沒過多久,捏著手裏的衣角,萬雲舸最後還是沈沈睡了過去。

第二天一早,四人在樓下大堂集合,經過一晚的休整,宴綏黃郁和玉玲子都精神抖擻,顯然休息得不錯,只有一旁抱劍不語的萬雲舸臉色沈沈有點萎靡的樣子。

“宴師兄,你袖角怎麽皺成這個樣子?”

宴綏身旁的玉玲子拉起他的袖子,原本柔順質垂的衣袖一角慘遭□□,已經皺得不像樣子了。

隨意地抻了抻袖子,宴綏把手背在身後,似笑非笑地瞥過一眼不遠處像是心虛移開視線的人,忍不住笑道。

“誰知道呢。”

“肯定不是萬師弟。”

作者有話要說:

早睡早起身體好!

明天又得去做核酸……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