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瘋了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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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羅婧說得很肯定, 甘樂心裏還是不安了好久，上次不知道為什麽，明明之前對自己的存在一無所知，但那次宴綏突然就可以看見自己, 而且到現在也沒找出原因。
所以這幾天甘樂一直沒有敢到宴綏面前晃悠, 忍不住了, 也只有晚上偷偷溜進宴綏的房間，趁人睡著了，小心翼翼地蹲在床頭偷偷看上那麽幾眼。
看著人安穩的睡顏，甘樂心裏咚咚跳著, 要是宴綏真是住在他心上的人, 估計都要被震醒了。
“都縮在這多久了, 傻弟弟。”
“沒事就陪姐熬個日，去看場好戲？”
靠在沙發裏的羅婧手裏擺弄著手機，黑色高跟鞋輕踢了旁邊萎靡不振的鬼一下。
見甘樂反應懶洋洋的，艷麗張揚的女人唰得站起身撩了下裙擺。
“姐姐保證, 是出大戲。”
說這話的時候, 羅婧視線往後看去落在另一邊駱非的身上，意味深長地挑起嘴角露出個笑來。
自從上次在楊思文家對峙後，本來和他們話就不多的駱家少爺回來後更加寡言少語, 感受到遠處投來隱隱挑釁的目光，他也只是皺著眉眼神覆雜地看著穿著紅裙的女人，欲言又止的感覺。
甘樂蔫蔫地坐在沙發上, 看著情緒莫名高漲起來的羅婧，缺少社交而格外單純的年輕鬼沒有註意到羅婧駱非之間的暗流湧動, 剛想開口拒絕就被身前女人不著聲色地踩住了腳尖。
“那我就不……嘶！”
甘樂嗖得收回自己的腿, 抱著腳哀怨地看著一臉平靜仿佛什麽都沒有發生的女人, 不過微微側身背著遠處駱非的時候，羅婧臉上似笑非笑的神情，甘樂知道自己是拒絕不了了。
“我和你去。”
沒想到，在甘樂回答前，駱非居然先開口答應了羅婧的邀請。
上次羅婧走後，駱非又繼續在楊思文家裏守了幾天，他看著在樓下醫生也就是新來小鬼心上人的照顧下，他的白月光逐漸轉好，雖然楊思文對所有人都笑著道謝，但一直緊盯著楊思文眼睛的駱非知道，他的內心並不像他表現出來的那般平靜隨和。
而且，最讓駱非心頭一顫的是，有時在宴綏轉身離開的時候，他看見了楊思文眸子裏一閃而過的陰郁，自己和楊思文一起長大，他知道楊思文看上去斯斯文文大方溫和，但事實上對於自己看中的東西，他會想盡一切辦法，絕不輕易放手。
周央是楊思文看中的，他一頭紮了進去，但楊思文卻不是周央的唯一選擇，之前有羅婧，而現在，是宴綏。
少年懵懂，竹馬楊思文生得秀氣漂亮，青春荷爾蒙爆發的年紀，駱非看著溫柔精致的竹馬，情愫上湧，但還沒等他弄清楚呢就和家裏人去了外國發展。
作為駱家二公子，身邊巴結駱非的人不在少數，外國開放，男人女人想爬上他床的人數不勝數，可他通通拒絕，對記憶裏竹馬的思念越發濃郁，但駱非從國內得到消息，知道楊思文已經和周家少爺在一起，甚至因為一個女人過程不太好看。
駱非退怯了，久而久之，楊思文就成了他可望不可及的白月光，甚至意外死後，他也是選擇默默守在楊思文身邊。
溫柔善良的白月光就是駱非的執念，所以他不相信羅婧說的，即使他已經好多年不在楊思文身邊，即使他知道人是會變的，即使他看見了楊思文眼裏的嫉妒。
氣氛沈著下來，哪怕是再怎麽粗線條的甘樂也察覺到了兩人之間無形的緊張感，猶豫躊躇了一會，他還是乖乖從沙發上下來跟在沈默的兩人身後往外走。
羅姐幫了他挺多，要是過會兩鬼打起來了，他還能幫著羅姐點。
至此，甘樂除了有點長時間沒貼貼宴綏的懶散外，就只有對羅婧和駱非會不會在外面打起來的擔心，但跟著羅婧飄了不短一段距離來到一個咖啡館外面後，看到靠窗坐著的兩人，甘樂徹底精神起來了。
宴綏沒想到周央會約自己出來，自從上次加上自己的微信後，除了一開始推了那個嶗山大師的聯系方式後，周央就再沒有聯系過自己。
本以為周央真的只是一時熱心，沒想到前幾天他突然開始短信轟炸，普通的噓寒問暖不說，這兩天一直要約宴綏出來，話說得周全，不給宴綏一絲拒絕的機會。
宴綏並不想和周央扯上過多聯系，但周央介紹的大師又確實有點作用，符咒有沒有辟邪的作用不知道，可至少讓他知道了換了個形態存在的甘樂。
多少有點幫了自己的忙，所以在周央不間斷地熱情邀約下，宴綏不得不答應下來，不過深谙周央的渣男屬性，為了避嫌宴綏特地選了個大中午的時間，位置靠窗，不給人絲毫制造暧昧的機會。
“周少最近是忙完了？我看您氣色好了不少。”
宴綏到得早，沒想到周央到得更早，和上次相比人精神了不少，直到宴綏落座，一雙眼睛都緊緊粘在對面坐下來的人身上，眼神裏是毫不掩飾的驚艷，癡迷，像是挑逗一般。
“沒想到宴醫生這麽牽掛我啊？”
手托著下巴，周央前傾著身子趴在桌子上，故意把話說得含糊不清，惹人聯想。
“我看宴醫生也是光彩照人，我推薦給你的大師不知道有沒有用？”
說著，周央的視線順勢就落在對面人的襯衫衣領下，剛才進門後，因為室內開了空調，宴綏就把外面的長羽絨服脫了下來搭在椅背上，現在身上只有一件解了兩顆扣子的淺灰色襯衫。
周央知道大師給的符咒都是福袋香囊裝著的，一般人都會掛在脖子上，但他視線在那白皙修長的脖頸上掃了幾圈，也沒有見到任何掛繩的痕跡。
“說起這個還要多謝周少的推薦，我的問題解決得差不多了，可能再等個幾天就沒事了。”
宴綏淡淡笑了一下，輕飄飄地說了這麽每一句，對周央打量的視線視而不見，端起服務員剛送來的咖啡抿了一口。
知道了是誰，那麽接下來的問題確實是好解決了不少，只等上次落荒而逃的小鬼再來找自己就好。
“嗡——嗡——”
口袋裏的手機震動起來，但周央已經沒有功夫去管，只是楞楞地看著之前一直對自己愛答不理的冷淡美人，現在緩緩沖自己露出個笑來，精致的面容，矜持高冷的氣質，越發讓他心癢難耐，只想趕快把人搞到手。
“哪裏哪裏，能為宴醫生這樣的美人解憂，我的榮幸。”
周央笑瞇瞇地說，放在桌子上的手也不安分地往對面探去。剛才裝出來的穩重樣子全都拋在腦後，垂涎美色的紈絝子弟模樣展露無遺，十足的酒囊飯袋。
“我想宴醫生也是知道我是心甘情願的，嗯？”
宴綏端著咖啡沒有動彈，仍是那副冷淡疏離的樣子，像是沒有看見那只離自己的臉越來越近的手。
窗外不遠處，羅婧好險沒有拉住就要往前沖出去的甘樂，她一巴掌拍在小年輕的背上，試圖讓他冷靜下來聽自己說話。
“你先等一下，我保證你家小醫生不會被揩油的！”
“他要摸上去了！摸上去了去！！”
甘樂被羅婧拍得踉蹌一步，紅著眼看著不遠處的男人擡手去摸宴綏的臉，他不斷掙脫羅婧的手，只想現在就沖過去揍翻覬覦自己心上人的野男人。
“等等，你看那邊，有人比你更著急呢！”
羅婧努力拉住甘樂，一旁沈默不言的駱非聽到她這麽說，下意識地擡頭朝咖啡店外拐角的角落看去，一個他十分熟悉的身影帶著帽子正站在那，定定地看著玻璃窗邊的兩人。
角度問題，坐在窗邊的周央背對著那人，所以他只能看見周央對面的，帶著溫柔笑容但在他看來十分刺眼的宴綏。角落裏的人握緊了手裏的手機，屏幕上的撥號頁面因為長時間的無人接聽自動退回了主界面。
像是垂頭看了眼手機，那人在原地站了好久，就在駱非準備上前確認他到底是不是自己想的那個人時，他卻突然自己擡起了頭，一張蒼白又斯文的臉就這麽暴露在三鬼面前。
楊思文
雖然甘樂和他沒怎麽接觸過，但他還是一眼認出了這個之前在醫院遇到過之後又成了宴綏鄰居的人，而且現在，他又多了一個駱非白月光的身份，同時還是裏面正試圖騷擾自己心上人的猥瑣男的老婆，剛生了個孩子的那種。
不再掙紮，甘樂瞅了眼身旁的駱非，場面一度陷入沈默。
“主角全都登場了，好戲就要開始。“
羅婧心疼地吹了吹自己剛才拉甘樂時被刮花的指甲，不過這現在也影響不到她的好心情，看著那邊楊思文摘了帽子換了副溫柔可人的表情推門進了咖啡店，又瞧見駱非黑下來的臉色，她都快要樂得原地轉圈了。
等到楊思文在周央身邊坐定，三鬼各懷心思地湊近，視線分別落在不同人身上。
“你怎麽來了？”
還沒到達目的地的手悻悻收了回來，周央皺起眉頭，一臉不耐地看著在自己身邊坐下的人。
“你不回我，我擔心你。”
楊思文搖了搖手上的手機，回答周央的語氣還是不變的溫柔低沈，不過自始至終他的視線都落在了對面喝著咖啡的宴綏身上。
“好久不見了，宴醫生。”
宴綏放下咖啡，對上楊思文絲毫沒有笑意的眼睛。
換做平常，面對曾經的病人，宴綏定然會放軟了語氣細細詢問病人的愈後狀態，可他不是遲鈍的人，自從楊思文推門進來後，他看著自己的眼神可不是印象裏的那樣客氣友善了。
之前宴綏隱隱覺得過楊思文對自己的態度不是很對勁，不是擺在明面上的敵對厭惡，而是一種隱晦的暗中窺探，在每次他和周央接觸時尤為明顯。宴綏知道這是有夫之夫普遍常見的危機感，是誤會，但楊思文表面上還是溫文有理的，所以宴綏也不知道要怎麽和他解釋。
為了安撫病人的情緒，也確實不太想招惹渣男，楊思文住院還有在家生病的那幾天，宴綏盡量不去打擾他，也盡可能的降低出現在周央面前的幾率。
可宴綏再怎麽躲，也架不住渣男的死纏爛打和道德綁架。
搓了搓手指，就在宴綏想著要怎麽編一個既不傷害這夫夫兩感情又可以讓自己趕緊脫身的借口的時候，一旁的周央倒是首先沈不住氣。
“你別天天地跟著我，煩不煩啊你？”
“……老公你說什麽呢，我這不是擔心你嗎。”
剛張開嘴想著要就此告別的宴綏看著面前突然緊張的氣氛，心裏暗暗祈禱可千萬別在他面前吵起來啊。
“別老公老公的叫，讓人誤會，我們早就沒關系了。”
周央一把推開楊思文攀在自己手臂上的手，楊思文攥著帽子的手瞬間指節泛白，而周央原本不耐煩的神情此時帶上嫌棄，這徹底刺痛了楊思文搖搖欲墜的自尊心。
楊思文一直知道，周央的心太野了，不會一直安分地停在自己的手裏，他可以把周央從別人那搶過來，那麽周央有一天也可能會被別人從他這搶走。
果然，一年前，原本對自己言聽計從柔情蜜意的周央慢慢冷淡下來，一周半個月不回家逐漸成為常態，心裏的恐慌不安成為現實，他想盡辦法不惜一切代價也要留下周央。
所以在知道自己懷了周央的孩子的時候，他欣喜若狂，知道這是他另一個機會。
可他還是低估了周央的薄情，當他為了一個兩人共同血緣的孩子從而冒著生命危險躺上手術臺，經歷了數個小時的痛苦生產後，換來的只是周央帶著人來搶走他們的孩子，他甚至都沒有踏進自己的病房看自己一眼。
愛情，孩子，都留不住周央的心。
“你不能這麽對我，我……”
“假惺惺，當年羅婧和你之間我選了你的時候，你就應該知道我是這樣的人。”
“閉嘴！你選我是因為我愛你，我比任何人都愛你！”
徹底失控的楊思文已經顧不上體面，他抓著身邊周央的手臂直接低吼了出來，眼睛瞬間泛紅，整個人的精神狀態突然不對勁了起來，狀若癲狂。
宴綏被楊思文突然的轉變嚇了一跳，作為醫生的職業操守，他下意識地就要起身上前查看人的狀態，但察覺到他的動作，楊思文轉頭狠狠道。
“你別過來！我早就看出來你的心思，一定是你唆使我老公抱走孩子的，你想搶走我的東西，替代我！不要臉！”
周圍的人已經註意到這邊的動靜，紛紛看了過來，宴綏的動作尷尬地僵在原地。
怎麽回事，只管爽的和諧文現在看來怎麽還有虐戀情節？而且自己還有那個小三炮灰？
宴綏訕訕地舉起雙手，示意自己沒有別的動作，後退一步主動示弱。現在這種場景，他也只能靜觀其變了。
“滾開！你真是瘋了！”
“別和我說什麽情情愛愛的！羅婧我處膩了你逼她走我不管，孩子我不想要的是你硬要生下來，你現在這個樣子，還有哪一點是我看得上的？只能說是你自找的，我可從來沒有承諾過什麽。”
堂堂周家少爺從沒有像現在這麽丟人過，當著不久前他還想撩撥的宴綏面前，完全暴露了渣男本性。
周央滿臉嘲諷地說完，不等楊思文反應，反手拽起楞在座位上人的胳膊，粗暴地扯他起來給自己讓開出去的路。
“你就是這麽對我？我為你做了那麽多，這就是你給我的結局？”
楊思文狼狽地站在過道裏，夾雜著小聲議論，四面八方探究的視線落在他的身上仿佛刀割，但他之前盲目愛著的人此時卻像是要擺脫什麽臟東西一樣拂袖而去。
“周央，你不好奇羅婧去哪了嗎？”
此話一出，不管是吃瓜的宴綏還是窗外圍觀的甘樂，全都微微屏住了呼吸，直覺楊思文接下來的話肯定不簡單。
但一心要離開的周央哪裏有心情去管早就不知道還記不記得前女友的去向，只是更加腳步匆匆地想要快點離開這裏。
眼看周央就要推門出去，然而下一秒異端突生，只見一直低著頭站在原地的楊思文突然從隔壁餐桌上抓起把叉子，快步上前一手從後面緊緊鎖住周央的脖子，在周圍人的驚呼中，另一只手握著叉子狠狠朝懷裏人的側腰捅了下去。
一下接一下，楊思文一邊收緊手臂控制住懷裏人，動作兇狠地往下捅叉子，一邊貼在周央的耳邊溫柔地喃喃細語。
“那天，我用你的名義約了她出來，說我其實知道錯了，後悔插足了你們的感情，但是我沒辦法離開你，因為我懷了你的孩子。”
巨痛下，周央拼命掙紮，但平時看著纖細瘦弱的人不知道哪來的力氣，任憑周央又抓又撓，楊思文就是不松手。
“她很爽快地就說要放你走，還祝福我們，不是很在意你的樣子。”
感受到懷裏人的掙紮越來越弱，但楊思文還是不停手裏的動作，他抱著周央慢慢滑落坐在地上，眼裏是徹底失去理智的癲狂。
“但是我不滿意，不滿意她不把你當回事，也不放心，她要是再回來搶你怎麽辦，所以我跟著她，在護城河邊，我推了她。”
周圍的人已經亂了套，尖叫聲報警聲，七嘴八舌各種聲音混雜在一起，但坐在地上的楊思文像是感覺不到是的，只是緊緊摟著懷裏失去意識的人輕輕晃著，像是突然想起什麽，挑起嘴角溫柔笑起來。
“我記起來了，那天她穿著一條漂亮的紅裙子，成熟嫵媚亮眼的很，我都有點嫉妒她呢，不過可惜了，誰讓我們看上了同一個人呢。”
楊思文抱著人呆呆坐在地上，血跡順著他的手蜿蜒淌了一地，周央身上的白色外套已經被血色染透，店裏的人都遠遠看著，沒有人敢上前看看周央的死活。
宴綏也被這突發的情況震驚了，本應該相親相愛的主角攻受此時一個明顯已經瘋了，另一個生死未蔔，原來簡單只要爽的和諧文現在已經歪成靈異驚悚虐戀了。
雖然驚是被驚到了，但宴綏還是很快反應過來，他奮力擠開人群，想要到前面去看看周央到底怎麽樣了。
窗外，雖然隔著一層玻璃，但已經擺脫人類生理限制的三鬼，自然能聽見裏面楊思文剛才所說的那番像是自白的話。
其實在剛才周央拽起楊思文的那一瞬間，駱非就想要沖進去的，但還沒等他買開腿呢，旁邊接收到羅婧指示的甘樂就先一步一把拉住了他，還不等他掙脫開來，就看到了後面楊思文的所作所為。
看著沒了動靜的駱非，甘樂小心翼翼地松開了手，不過這時他也不敢回頭去看身後的羅婧。
“原來是他啊，我還一直以為是周央怕我鬧事動的手呢。”
甘樂駱非同時回頭，穿著紅裙的女人還是那副對什麽事都好像不感興趣的樣子，指尖不知道什麽時候夾上了一支香煙，吞雲吐霧間瞇著眼看著裏面亂成一團的景象。
“怎麽樣駱少爺，這場戲好看吧？”
一口煙霧吐了出來，甘樂看著羅婧挑起嘴角似笑非笑的樣子，頭一次在這個時常喜歡開他玩笑的姐身上感受到了一絲涼意，雖然不是沖自己來的，但他看了眼裏面往人群裏擠的宴綏，摸摸鼻子，還是打算留點空間給身邊的兩鬼為好。
“我……”
之前駱非就聽說過羅婧他們三個人之間的糾纏關系，後來在醫院地下見著了本人，他也曾疑惑過這麽個對什麽都不太上心，反應淡淡的人真的會像是楊思文說得那樣暗藏心機城府，對他步步緊逼。
對於楊思文的話，有著竹馬情誼，能猜透楊思文幾分性格的駱非其實並沒有全然接受，但可能因為執念已深，又可能是他不願意去懷疑心上的白月光，直至剛才楊思文下手前，他都願意拼盡一切去護著楊思文。
可是剛才發生的一切，像是一個響亮的巴掌狠狠摔在了他的臉上，再深的執念也都被打醒了。
“小少爺，深情沒錯，可惜對錯了人。”
一根煙抽完，羅婧抵著玻璃按滅煙頭隨手丟進了垃圾桶，整理好頭發，和駱非擦肩而過時，她低聲說了一句，隨後朝不遠處人群裏一臉懵逼的人影走去。
作者有話要說：
劇情線該走了
本來應該昨天發的，但是感覺斷了一半劇情不太好，就爭取一章走完大部分劇情線，只有把線走完才能好好走感情呀～
（不過我果然不太擅長走劇情……認識到短板了?_(ツ)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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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這幾天甘樂一直沒有敢到宴綏面前晃悠, 忍不住了, 也只有晚上偷偷溜進宴綏的房間，趁人睡著了，小心翼翼地蹲在床頭偷偷看上那麽幾眼。
看著人安穩的睡顏，甘樂心裏咚咚跳著, 要是宴綏真是住在他心上的人, 估計都要被震醒了。
“都縮在這多久了, 傻弟弟。”
“沒事就陪姐熬個日，去看場好戲？”
靠在沙發裏的羅婧手裏擺弄著手機，黑色高跟鞋輕踢了旁邊萎靡不振的鬼一下。
見甘樂反應懶洋洋的，艷麗張揚的女人唰得站起身撩了下裙擺。
“姐姐保證, 是出大戲。”
說這話的時候, 羅婧視線往後看去落在另一邊駱非的身上，意味深長地挑起嘴角露出個笑來。
自從上次在楊思文家對峙後，本來和他們話就不多的駱家少爺回來後更加寡言少語, 感受到遠處投來隱隱挑釁的目光，他也只是皺著眉眼神覆雜地看著穿著紅裙的女人，欲言又止的感覺。
甘樂蔫蔫地坐在沙發上, 看著情緒莫名高漲起來的羅婧，缺少社交而格外單純的年輕鬼沒有註意到羅婧駱非之間的暗流湧動, 剛想開口拒絕就被身前女人不著聲色地踩住了腳尖。
“那我就不……嘶！”
甘樂嗖得收回自己的腿, 抱著腳哀怨地看著一臉平靜仿佛什麽都沒有發生的女人, 不過微微側身背著遠處駱非的時候，羅婧臉上似笑非笑的神情，甘樂知道自己是拒絕不了了。
“我和你去。”
沒想到，在甘樂回答前，駱非居然先開口答應了羅婧的邀請。
上次羅婧走後，駱非又繼續在楊思文家裏守了幾天，他看著在樓下醫生也就是新來小鬼心上人的照顧下，他的白月光逐漸轉好，雖然楊思文對所有人都笑著道謝，但一直緊盯著楊思文眼睛的駱非知道，他的內心並不像他表現出來的那般平靜隨和。
而且，最讓駱非心頭一顫的是，有時在宴綏轉身離開的時候，他看見了楊思文眸子裏一閃而過的陰郁，自己和楊思文一起長大，他知道楊思文看上去斯斯文文大方溫和，但事實上對於自己看中的東西，他會想盡一切辦法，絕不輕易放手。
周央是楊思文看中的，他一頭紮了進去，但楊思文卻不是周央的唯一選擇，之前有羅婧，而現在，是宴綏。
少年懵懂，竹馬楊思文生得秀氣漂亮，青春荷爾蒙爆發的年紀，駱非看著溫柔精致的竹馬，情愫上湧，但還沒等他弄清楚呢就和家裏人去了外國發展。
作為駱家二公子，身邊巴結駱非的人不在少數，外國開放，男人女人想爬上他床的人數不勝數，可他通通拒絕，對記憶裏竹馬的思念越發濃郁，但駱非從國內得到消息，知道楊思文已經和周家少爺在一起，甚至因為一個女人過程不太好看。
駱非退怯了，久而久之，楊思文就成了他可望不可及的白月光，甚至意外死後，他也是選擇默默守在楊思文身邊。
溫柔善良的白月光就是駱非的執念，所以他不相信羅婧說的，即使他已經好多年不在楊思文身邊，即使他知道人是會變的，即使他看見了楊思文眼裏的嫉妒。
氣氛沈著下來，哪怕是再怎麽粗線條的甘樂也察覺到了兩人之間無形的緊張感，猶豫躊躇了一會，他還是乖乖從沙發上下來跟在沈默的兩人身後往外走。
羅姐幫了他挺多，要是過會兩鬼打起來了，他還能幫著羅姐點。
至此，甘樂除了有點長時間沒貼貼宴綏的懶散外，就只有對羅婧和駱非會不會在外面打起來的擔心，但跟著羅婧飄了不短一段距離來到一個咖啡館外面後，看到靠窗坐著的兩人，甘樂徹底精神起來了。
宴綏沒想到周央會約自己出來，自從上次加上自己的微信後，除了一開始推了那個嶗山大師的聯系方式後，周央就再沒有聯系過自己。
本以為周央真的只是一時熱心，沒想到前幾天他突然開始短信轟炸，普通的噓寒問暖不說，這兩天一直要約宴綏出來，話說得周全，不給宴綏一絲拒絕的機會。
宴綏並不想和周央扯上過多聯系，但周央介紹的大師又確實有點作用，符咒有沒有辟邪的作用不知道，可至少讓他知道了換了個形態存在的甘樂。
多少有點幫了自己的忙，所以在周央不間斷地熱情邀約下，宴綏不得不答應下來，不過深谙周央的渣男屬性，為了避嫌宴綏特地選了個大中午的時間，位置靠窗，不給人絲毫制造暧昧的機會。
“周少最近是忙完了？我看您氣色好了不少。”
宴綏到得早，沒想到周央到得更早，和上次相比人精神了不少，直到宴綏落座，一雙眼睛都緊緊粘在對面坐下來的人身上，眼神裏是毫不掩飾的驚艷，癡迷，像是挑逗一般。
“沒想到宴醫生這麽牽掛我啊？”
手托著下巴，周央前傾著身子趴在桌子上，故意把話說得含糊不清，惹人聯想。
“我看宴醫生也是光彩照人，我推薦給你的大師不知道有沒有用？”
說著，周央的視線順勢就落在對面人的襯衫衣領下，剛才進門後，因為室內開了空調，宴綏就把外面的長羽絨服脫了下來搭在椅背上，現在身上只有一件解了兩顆扣子的淺灰色襯衫。
周央知道大師給的符咒都是福袋香囊裝著的，一般人都會掛在脖子上，但他視線在那白皙修長的脖頸上掃了幾圈，也沒有見到任何掛繩的痕跡。
“說起這個還要多謝周少的推薦，我的問題解決得差不多了，可能再等個幾天就沒事了。”
宴綏淡淡笑了一下，輕飄飄地說了這麽每一句，對周央打量的視線視而不見，端起服務員剛送來的咖啡抿了一口。
知道了是誰，那麽接下來的問題確實是好解決了不少，只等上次落荒而逃的小鬼再來找自己就好。
“嗡——嗡——”
口袋裏的手機震動起來，但周央已經沒有功夫去管，只是楞楞地看著之前一直對自己愛答不理的冷淡美人，現在緩緩沖自己露出個笑來，精致的面容，矜持高冷的氣質，越發讓他心癢難耐，只想趕快把人搞到手。
“哪裏哪裏，能為宴醫生這樣的美人解憂，我的榮幸。”
周央笑瞇瞇地說，放在桌子上的手也不安分地往對面探去。剛才裝出來的穩重樣子全都拋在腦後，垂涎美色的紈絝子弟模樣展露無遺，十足的酒囊飯袋。
“我想宴醫生也是知道我是心甘情願的，嗯？”
宴綏端著咖啡沒有動彈，仍是那副冷淡疏離的樣子，像是沒有看見那只離自己的臉越來越近的手。
窗外不遠處，羅婧好險沒有拉住就要往前沖出去的甘樂，她一巴掌拍在小年輕的背上，試圖讓他冷靜下來聽自己說話。
“你先等一下，我保證你家小醫生不會被揩油的！”
“他要摸上去了！摸上去了去！！”
甘樂被羅婧拍得踉蹌一步，紅著眼看著不遠處的男人擡手去摸宴綏的臉，他不斷掙脫羅婧的手，只想現在就沖過去揍翻覬覦自己心上人的野男人。
“等等，你看那邊，有人比你更著急呢！”
羅婧努力拉住甘樂，一旁沈默不言的駱非聽到她這麽說，下意識地擡頭朝咖啡店外拐角的角落看去，一個他十分熟悉的身影帶著帽子正站在那，定定地看著玻璃窗邊的兩人。
角度問題，坐在窗邊的周央背對著那人，所以他只能看見周央對面的，帶著溫柔笑容但在他看來十分刺眼的宴綏。角落裏的人握緊了手裏的手機，屏幕上的撥號頁面因為長時間的無人接聽自動退回了主界面。
像是垂頭看了眼手機，那人在原地站了好久，就在駱非準備上前確認他到底是不是自己想的那個人時，他卻突然自己擡起了頭，一張蒼白又斯文的臉就這麽暴露在三鬼面前。
楊思文
雖然甘樂和他沒怎麽接觸過，但他還是一眼認出了這個之前在醫院遇到過之後又成了宴綏鄰居的人，而且現在，他又多了一個駱非白月光的身份，同時還是裏面正試圖騷擾自己心上人的猥瑣男的老婆，剛生了個孩子的那種。
不再掙紮，甘樂瞅了眼身旁的駱非，場面一度陷入沈默。
“主角全都登場了，好戲就要開始。“
羅婧心疼地吹了吹自己剛才拉甘樂時被刮花的指甲，不過這現在也影響不到她的好心情，看著那邊楊思文摘了帽子換了副溫柔可人的表情推門進了咖啡店，又瞧見駱非黑下來的臉色，她都快要樂得原地轉圈了。
等到楊思文在周央身邊坐定，三鬼各懷心思地湊近，視線分別落在不同人身上。
“你怎麽來了？”
還沒到達目的地的手悻悻收了回來，周央皺起眉頭，一臉不耐地看著在自己身邊坐下的人。
“你不回我，我擔心你。”
楊思文搖了搖手上的手機，回答周央的語氣還是不變的溫柔低沈，不過自始至終他的視線都落在了對面喝著咖啡的宴綏身上。
“好久不見了，宴醫生。”
宴綏放下咖啡，對上楊思文絲毫沒有笑意的眼睛。
換做平常，面對曾經的病人，宴綏定然會放軟了語氣細細詢問病人的愈後狀態，可他不是遲鈍的人，自從楊思文推門進來後，他看著自己的眼神可不是印象裏的那樣客氣友善了。
之前宴綏隱隱覺得過楊思文對自己的態度不是很對勁，不是擺在明面上的敵對厭惡，而是一種隱晦的暗中窺探，在每次他和周央接觸時尤為明顯。宴綏知道這是有夫之夫普遍常見的危機感，是誤會，但楊思文表面上還是溫文有理的，所以宴綏也不知道要怎麽和他解釋。
為了安撫病人的情緒，也確實不太想招惹渣男，楊思文住院還有在家生病的那幾天，宴綏盡量不去打擾他，也盡可能的降低出現在周央面前的幾率。
可宴綏再怎麽躲，也架不住渣男的死纏爛打和道德綁架。
搓了搓手指，就在宴綏想著要怎麽編一個既不傷害這夫夫兩感情又可以讓自己趕緊脫身的借口的時候，一旁的周央倒是首先沈不住氣。
“你別天天地跟著我，煩不煩啊你？”
“……老公你說什麽呢，我這不是擔心你嗎。”
剛張開嘴想著要就此告別的宴綏看著面前突然緊張的氣氛，心裏暗暗祈禱可千萬別在他面前吵起來啊。
“別老公老公的叫，讓人誤會，我們早就沒關系了。”
周央一把推開楊思文攀在自己手臂上的手，楊思文攥著帽子的手瞬間指節泛白，而周央原本不耐煩的神情此時帶上嫌棄，這徹底刺痛了楊思文搖搖欲墜的自尊心。
楊思文一直知道，周央的心太野了，不會一直安分地停在自己的手裏，他可以把周央從別人那搶過來，那麽周央有一天也可能會被別人從他這搶走。
果然，一年前，原本對自己言聽計從柔情蜜意的周央慢慢冷淡下來，一周半個月不回家逐漸成為常態，心裏的恐慌不安成為現實，他想盡辦法不惜一切代價也要留下周央。
所以在知道自己懷了周央的孩子的時候，他欣喜若狂，知道這是他另一個機會。
可他還是低估了周央的薄情，當他為了一個兩人共同血緣的孩子從而冒著生命危險躺上手術臺，經歷了數個小時的痛苦生產後，換來的只是周央帶著人來搶走他們的孩子，他甚至都沒有踏進自己的病房看自己一眼。
愛情，孩子，都留不住周央的心。
“你不能這麽對我，我……”
“假惺惺，當年羅婧和你之間我選了你的時候，你就應該知道我是這樣的人。”
“閉嘴！你選我是因為我愛你，我比任何人都愛你！”
徹底失控的楊思文已經顧不上體面，他抓著身邊周央的手臂直接低吼了出來，眼睛瞬間泛紅，整個人的精神狀態突然不對勁了起來，狀若癲狂。
宴綏被楊思文突然的轉變嚇了一跳，作為醫生的職業操守，他下意識地就要起身上前查看人的狀態，但察覺到他的動作，楊思文轉頭狠狠道。
“你別過來！我早就看出來你的心思，一定是你唆使我老公抱走孩子的，你想搶走我的東西，替代我！不要臉！”
周圍的人已經註意到這邊的動靜，紛紛看了過來，宴綏的動作尷尬地僵在原地。
怎麽回事，只管爽的和諧文現在看來怎麽還有虐戀情節？而且自己還有那個小三炮灰？
宴綏訕訕地舉起雙手，示意自己沒有別的動作，後退一步主動示弱。現在這種場景，他也只能靜觀其變了。
“滾開！你真是瘋了！”
“別和我說什麽情情愛愛的！羅婧我處膩了你逼她走我不管，孩子我不想要的是你硬要生下來，你現在這個樣子，還有哪一點是我看得上的？只能說是你自找的，我可從來沒有承諾過什麽。”
堂堂周家少爺從沒有像現在這麽丟人過，當著不久前他還想撩撥的宴綏面前，完全暴露了渣男本性。
周央滿臉嘲諷地說完，不等楊思文反應，反手拽起楞在座位上人的胳膊，粗暴地扯他起來給自己讓開出去的路。
“你就是這麽對我？我為你做了那麽多，這就是你給我的結局？”
楊思文狼狽地站在過道裏，夾雜著小聲議論，四面八方探究的視線落在他的身上仿佛刀割，但他之前盲目愛著的人此時卻像是要擺脫什麽臟東西一樣拂袖而去。
“周央，你不好奇羅婧去哪了嗎？”
此話一出，不管是吃瓜的宴綏還是窗外圍觀的甘樂，全都微微屏住了呼吸，直覺楊思文接下來的話肯定不簡單。
但一心要離開的周央哪裏有心情去管早就不知道還記不記得前女友的去向，只是更加腳步匆匆地想要快點離開這裏。
眼看周央就要推門出去，然而下一秒異端突生，只見一直低著頭站在原地的楊思文突然從隔壁餐桌上抓起把叉子，快步上前一手從後面緊緊鎖住周央的脖子，在周圍人的驚呼中，另一只手握著叉子狠狠朝懷裏人的側腰捅了下去。
一下接一下，楊思文一邊收緊手臂控制住懷裏人，動作兇狠地往下捅叉子，一邊貼在周央的耳邊溫柔地喃喃細語。
“那天，我用你的名義約了她出來，說我其實知道錯了，後悔插足了你們的感情，但是我沒辦法離開你，因為我懷了你的孩子。”
巨痛下，周央拼命掙紮，但平時看著纖細瘦弱的人不知道哪來的力氣，任憑周央又抓又撓，楊思文就是不松手。
“她很爽快地就說要放你走，還祝福我們，不是很在意你的樣子。”
感受到懷裏人的掙紮越來越弱，但楊思文還是不停手裏的動作，他抱著周央慢慢滑落坐在地上，眼裏是徹底失去理智的癲狂。
“但是我不滿意，不滿意她不把你當回事，也不放心，她要是再回來搶你怎麽辦，所以我跟著她，在護城河邊，我推了她。”
周圍的人已經亂了套，尖叫聲報警聲，七嘴八舌各種聲音混雜在一起，但坐在地上的楊思文像是感覺不到是的，只是緊緊摟著懷裏失去意識的人輕輕晃著，像是突然想起什麽，挑起嘴角溫柔笑起來。
“我記起來了，那天她穿著一條漂亮的紅裙子，成熟嫵媚亮眼的很，我都有點嫉妒她呢，不過可惜了，誰讓我們看上了同一個人呢。”
楊思文抱著人呆呆坐在地上，血跡順著他的手蜿蜒淌了一地，周央身上的白色外套已經被血色染透，店裏的人都遠遠看著，沒有人敢上前看看周央的死活。
宴綏也被這突發的情況震驚了，本應該相親相愛的主角攻受此時一個明顯已經瘋了，另一個生死未蔔，原來簡單只要爽的和諧文現在已經歪成靈異驚悚虐戀了。
雖然驚是被驚到了，但宴綏還是很快反應過來，他奮力擠開人群，想要到前面去看看周央到底怎麽樣了。
窗外，雖然隔著一層玻璃，但已經擺脫人類生理限制的三鬼，自然能聽見裏面楊思文剛才所說的那番像是自白的話。
其實在剛才周央拽起楊思文的那一瞬間，駱非就想要沖進去的，但還沒等他買開腿呢，旁邊接收到羅婧指示的甘樂就先一步一把拉住了他，還不等他掙脫開來，就看到了後面楊思文的所作所為。
看著沒了動靜的駱非，甘樂小心翼翼地松開了手，不過這時他也不敢回頭去看身後的羅婧。
“原來是他啊，我還一直以為是周央怕我鬧事動的手呢。”
甘樂駱非同時回頭，穿著紅裙的女人還是那副對什麽事都好像不感興趣的樣子，指尖不知道什麽時候夾上了一支香煙，吞雲吐霧間瞇著眼看著裏面亂成一團的景象。
“怎麽樣駱少爺，這場戲好看吧？”
一口煙霧吐了出來，甘樂看著羅婧挑起嘴角似笑非笑的樣子，頭一次在這個時常喜歡開他玩笑的姐身上感受到了一絲涼意，雖然不是沖自己來的，但他看了眼裏面往人群裏擠的宴綏，摸摸鼻子，還是打算留點空間給身邊的兩鬼為好。
“我……”
之前駱非就聽說過羅婧他們三個人之間的糾纏關系，後來在醫院地下見著了本人，他也曾疑惑過這麽個對什麽都不太上心，反應淡淡的人真的會像是楊思文說得那樣暗藏心機城府，對他步步緊逼。
對於楊思文的話，有著竹馬情誼，能猜透楊思文幾分性格的駱非其實並沒有全然接受，但可能因為執念已深，又可能是他不願意去懷疑心上的白月光，直至剛才楊思文下手前，他都願意拼盡一切去護著楊思文。
可是剛才發生的一切，像是一個響亮的巴掌狠狠摔在了他的臉上，再深的執念也都被打醒了。
“小少爺，深情沒錯，可惜對錯了人。”
一根煙抽完，羅婧抵著玻璃按滅煙頭隨手丟進了垃圾桶，整理好頭發，和駱非擦肩而過時，她低聲說了一句，隨後朝不遠處人群裏一臉懵逼的人影走去。
作者有話要說：
劇情線該走了
本來應該昨天發的，但是感覺斷了一半劇情不太好，就爭取一章走完大部分劇情線，只有把線走完才能好好走感情呀～
（不過我果然不太擅長走劇情……認識到短板了?_(ツ)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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