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對峙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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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 過來吃飯。”

“我要和妮妮一起吃!”

“安安,你的衣服和作業本呢?”

“狗狗吃掉啦!”

“安安,舅舅的書呢?”

“寶寶在教妮妮看書呢!”

宴綏看著客廳裏和大黑狗滾成一團的自家外甥,看到他一本正經地指著書上的解刨圖, 按著字數給狗瞎編內容。

明明他自己都還是幼兒園的小朋友, 認識的字不超過五十個。

“好了好了, 舅舅教安安認字好不好啊?”

宴綏無奈地從地上把林安安抱起來一起坐在沙發上,摸摸他肥嘟嘟的臉蛋,掏出來他姐姐特地給她兒子揣進書包裏的幼兒識字大全。

這是宴綏的姐姐給他們兩安排的硬性任務,希望作為舅舅的宴綏可以好好給外甥輔導下文化課, 爭取一口氣吃成個胖子。

不過說實話, 在宴綏僅存的不多記憶裏, 他還沒有和幼兒長時間相處的經歷,但好在林安安雖然有時候有點調皮,但最終都會乖乖聽宴綏的去做該做的事。

宴綏抽出紙筆,翻開滿是卡通形象的識字大全, 從簡單的象形文字一個個教給林安安認識。

被剝奪了和妮妮玩耍權利的小朋友有點小難過, 在小舅舅的懷裏微微掙紮了下,但是在聽到這是媽媽安排的每日任務後,撇撇嘴不再動作, 最後也認真聽宴綏講了起來。

他懂的,沒有痛苦就沒有收獲。

小孩子就像是一團火,身子軟軟的暖暖的, 雖然室內開了空調,但冬天抱在懷裏還是暖和極了, 而且還帶著點早上宴綏給他塗的兒童面霜的奶香味。

“你看, 你的名字是不是很簡單?”

宴綏糾正好林安安的握筆姿勢, 然後手把手帶著他在紙上歪歪扭扭地寫出自己的名字。

三個字圓乎乎,胖墩墩的。

“不過舅舅的就有點難度了。”

宴綏拿過筆在“林安安”的下面寫上自己的名字,和又胖又歪的兒童筆觸不同,落筆有力,行雲流水。

“寶寶也可以!”

似乎感覺到自己被小瞧了,被抱在懷裏的小孩從自家舅舅的手裏接過筆,按照宴綏寫的字照著模樣畫,完全不講究字形結構。

和林安安自己的名字比起來,宴綏的名字結構筆畫要覆雜得多,他越是想畫得一樣,結果字就寫得越大,最後兩個字都要擠滿整張紙了。

宴綏看著自己都快不認識的兩個字,抿住已經挑起來的嘴角,偏過頭咳嗽兩聲,壓抑住梗在喉間的笑聲,努力保護小朋友還很嬌弱的好勝心。

“咳,其實你這裏可以這樣的,你看……”

“叮咚—叮咚——”

宴綏握著林安安的手正準備重新教他,就被急促的門鈴聲打斷。

“就來!”

門鈴聲很急,門外的人接連不斷地按著,聽見裏面沒動靜,甚至拍起了門板。

“宴醫生在家嗎!救命啊!”

宴綏放下林安安讓他自己先練起來,拖鞋都沒來得及踩上就光著腳小跑著去開門。

“宴醫生你救救我哥哥你救男可風救他!”

剛拉開門,宴綏就被門外的少年緊緊拉住了衣袖。寒冬臘月裏,站在門口的少年隨便套了件短袖,此時已經紅腫著眼,淚流滿面,拉著宴綏就要往樓梯間走。

“怎麽了?你先說清楚。”

面前的少年宴綏是認識的,就是上次在樓底下遇到的遛大金毛的那個人,他扶住情緒激動的人,試著讓少年冷靜下來告訴他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我哥,我哥昨晚突然發起高燒,剛才突然沒有意識了,我叫他他也沒有反應……”

“好的,等我一下,我拿下東西。”

宴綏折回去客廳,從電視櫃的抽屜裏拿出常備的醫藥箱。林安安抱著識字大全,好像也感受到了緊張的氣氛,有點不安地看著宴綏。

“安安知道舅舅是醫生對不對,舅舅現在要去幫別人看病。”

“你乖乖在家看書,有妮妮陪著你,舅舅馬上就回來。”

盡量安撫住小朋友的情緒,宴綏幫他帶好兒童手表,揉揉他的腦袋,又拍拍蹲坐在一旁的大黑狗,這才提起醫藥箱和門外的少年爬樓梯往樓上跑去。

突然多出來那麽多錢,甘樂窮迫了一輩子,沒想到在另一個世界體會到了暴富的感覺。

花了一天時間,羅婧帶著楞頭楞腦的甘樂在鬼界的商業街從頭逛到尾,挑挑揀揀,總算給破爛病服配圍巾的甘樂好好挑了幾套衣服,當然了,她自己也沒少買,可不能就這麽輕易放過甘樂這麽好的提包工具人。

“多好,這張小臉這才沒有浪費。”

羅婧上下打量了眼好像不是很自在的甘樂,拍拍小夥子的肩膀眨眨眼。

“這副打扮,不得把你那個小醫生迷得七葷八素的。”

“沒有吧……羅姐你的裙子也很好看。”

甘樂扯了扯衣袖,又扯了扯有點長過腳面的寬松牛仔褲,對於羅婧的讚美有點不好意思,但一想到宴綏可能會被他驚艷到,又有點忍不住的小驕傲,同時他也不忘誇獎一句換了條新裙子的羅婧。

“小嘴甜的,姐姐今晚可得去辦正事呢。”

羅婧撩了把新換上的紅裙,飄逸的裙擺如紅海波濤,襯得她更加光芒奪人,引人註目。

一個買得開心,一個被誇得開心,甘樂拎著大包小包跟在羅婧身後,就像忍不住想把撿到的最值最長的樹枝帶回家給主人炫耀的狗狗,他已經迫不及待地想去見宴綏了。

即使宴綏看不見他,但不妨礙他穿新衣服去見“心上人”的好心情。

所以在甘樂帶著又忐忑又有點期待的心情回到宴綏的家門口時,在門口躊躇了好一會,甚至連表情都特地調整調整了一番,才最終穿墻而過,進到客廳。

“嘿,寶寶寫得真棒!”

“妮妮一個,寶寶一個,這是獎勵哦!”

甘樂一進門,就看見客廳茶幾上,一人一狗撅著屁股趴在上面吃著洗幹凈的草莓,似乎是被甜到了,小孩小聲地歡呼一聲,和狗狗抱在一起扭得更歡了。

哪來的小孩?

甘樂楞住了激動的身形,往後穿過墻又看了眼門牌號,確認自己沒有飄錯樓層。

還在吃草莓的妮妮已經註意到在門口徘徊的熟悉鬼影,看到甘樂又出去了不由得疑惑地叫了一聲。

“汪!”

“好啦好啦,寶寶給你拿。”

林安安被妮妮的叫聲嚇了一跳,以為它還想吃草莓,連忙又給它遞了一個過去。

甘樂不信邪地又在房子裏繞了一圈,就連廁所都探進去半個腦袋看了眼,確實沒有宴綏的身影,但是他的氣息還是很濃烈的,說明宴綏離開得不久。

去哪了呢?這個小孩又是誰?

繞著陌生的小孩繞了一圈又一圈,甘樂湊近了點,自然註意到了這小孩身上有宴綏的氣息,可他不能理解的是,這麽濃的氣息,為什麽這個小孩他身上會有。

難道在他不在的這段時間裏,宴綏養了新的小孩,對著人家親親抱抱舉高高了!?

心裏突然酸酸的,甘樂不明白,都已經有過他,好吧勉強算上妮妮,宴綏怎麽就這麽熱衷於撿各種各樣的生物回家。

本來還滿是期待的心情像是被紮漏的氣球,噗噗噗地癟了下去。

難過歸難過,甘樂還是很想見宴綏,他環顧四周,註意到除了熟悉的氣息,就在小孩和大黑狗趴著的茶幾上,還鋪著滿滿一桌子的紙,上面都是些甘樂看不懂的奇怪符號。

但在一堆鬼畫符中,甘樂眼尖地看到了熟悉的筆跡。

他跟在宴綏身後這段時間內,早就對宴綏時不時要寫在病歷本上的這兩個字十分熟悉了,甘樂知道這兩個字是宴綏的名字。

甘樂看看拿著筆還在亂塗亂畫的林安安,又看了眼筆記端正的那兩個字,想要找到宴綏的心情更加急切,索性閉上眼仔細感受宴綏殘留的氣息,不顧大黑狗熱情搖尾巴的挽留,順著氣息穿過天花板往樓上飄去。

總算,在穿了差不多三四層樓板後,熟悉的味道再次被甘樂捕捉到,然而除了宴綏的氣息外,還有其他兩道他討厭的熟悉味道。

“藥我已經給他餵下去了,半小時後要是燒還不退,我們就把你哥送去醫院。”

宴綏面色覆雜地看著床上陷入昏迷的人,正是前不久才分別的楊思文,雖然這人出院時恢覆地算不上特別好,但也不至於落到現在這種情況。

“我哥是怎麽回事,怎麽會突然發燒昏迷呢?”

楊思文的弟弟,也就是那個來找宴綏的少年,楊元清蹲在床邊握著床上人的手,仔細留意著楊思文的情況。

“可能是產後恢覆得不好,也可能是產後心情抑郁關系,總之得等他醒來做個全面檢查才能確定。”

宴綏收回體溫計,又查看了下楊思文的具體情況,雖然人還在昏睡著,但剛才測溫的時候好歹是恢覆了點自主意識。

“汪!”

“嗚嚶——”

被攔在房門外正在客廳焦急打轉的小雞毛好像突然感覺到了什麽,沖著關上的房門口又慫又慌地叫了一聲。

皺了皺鼻子,甘樂兇神惡煞地辦了個鬼臉,滿意地看著小雞毛縮著尾巴躲進沙發底下。

欣賞了會小雞毛的慫慫表情,甘樂順著隱約傳來的宴綏的聲音,快速飄進其中一間房間裏。

進到房間裏,他一眼就看見床邊熟悉的背影,然而還沒等他撲上去呢,房間另一個角落裏正在對峙的兩個身影就吸引了他的註意。

“羅姐,駱少,你們怎麽在這?”

作者有話要說:

保底隔日更,盡量盡快完結,感覺這篇文拖得有點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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