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9章 正文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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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書記載:元年閏五月始,神凰來儀 ,紫微星見,或竟天。王師拔鎮南關,破邕州,執番禺,取潭州,克豫章,降矩州。王升輦,詣奉天殿即皇帝位,尊生母為皇太後。冬十月戊午,帝大祀天地於南郊,國號承平,景初治平。

史書只用“神凰來儀”一筆帶過,民間傳說倒更詳實。

景初二年的小滿,天下百姓不僅祭蠶神,也祭神凰。女帝登基後,民間風俗也隨之發生變化。民間傳說中,又多了讓人津津樂道的故事。

《怒王演義》記載:景初元年小滿,在臨淮關,發生了異事。女帝為救一城的婦孺,受火焚之苦。熊熊大火焚燒屋宇,在此危機關頭,天上立現七彩祥雲,雲層深處有芷珠宮闕,楚殿煙嵐,殿上雕梁畫棟,彩都門一開,點著龍燈鳳燭,殿中女仙乃九天玄女,青衣女童侍立左右,鳳鳴麟出,玄女持圭 ,女帝自火中乘凰騰空,立於三軍之前。

至於真相如何,只有臨淮關戰場的人知道。在將士們的記憶中,怒王入城之後,酉時一刻,李將軍拔劍自刎,手中握著一枚空香囊。

酉時二刻,城門打開,城中婦孺逃出。

酉時三刻,天上出現七彩祥雲,怒王乘著鳳凰出現,萬軍齊跪。

至於祁瓚為何而死,無人得知,故事與演義中對他的描述,不過寥寥幾筆。軍中將士倒有些猜測,他們說李將軍心悅怒王 ,以為怒王已死,遂拔劍自刎。

個中真相,趙清姿也不得而知。

她只記得,烈火燒死了王全忠,卻近不了她的身,濃煙也未使她難受。火舌吞沒一切,仿佛天地間只餘下燃燒的聲音。就在這時,她覺得輕飄飄的,再睜開眼時,濃煙散去,人已在雲霄之上,腳下是一只七彩鸞鳳。

她想起先前假托九天玄女娘娘之名,招兵買馬,民間傳說當中玄女的坐騎就是鳳凰。難道這個世界真有神仙?

許多事情,眼瞧著就要拼湊在一起,可她的記憶似乎丟失了一部分,遺漏了些關竅。

興許又是系統使的什麽把戲,她一時迷惑至極,鳳鳥長鳴一聲,響遏行雲,將她送到地面,又飛升而去。

趙清姿看到婦孺站在軍隊前,放下心來,等會兒殺入城區,她要手刃賊軍。

軍隊卻沸騰起來,如見神跡,歡呼起來,紛紛跪地,頂禮膜拜。

臨淮關一役,不戰而勝,而後怒王軍所向披靡,同年十月,天下重得一統,小皇帝寫下禪讓詔書,群臣恭請怒王登基稱帝。

登基那日,女帝袞冕袍,禁衛諸班直、親從儀仗等迎駕。

行祭天大典之時,系統提示音響起:“劇情完成度100% ,恭喜完成所有任務,自此以後,你超脫天道之外。可以自由選擇命運,你想留在這裏做女帝,還是想回到自己的時代?”

趙清姿自然選擇留下做女帝,還有許多未竟之志,況且她在現代早已沒有牽掛。

“原主可以得到幸福了嗎?”她問了橫亙於心頭之事,自從查清趙府往事,還原主娘親清白之後,她再未夢見過原主。

“當你完成所有任務後,她就得到解脫了,心願已了,會在你生活過的時代,過上幸福的生活。”

時至今日,趙清姿才知道,原主的願望不過是還她娘親一個清白。

在那些記憶片段中,從未出現過原主娘親的畫面,只因她甫一落地,就失去了娘親。她不知道 ,娘親長什麽樣,是個怎樣的人。但她堅定地相信,她是很好的母親,很好的人。

血脈親緣,真是頂奇怪的東西。有時脆弱無比,有時又堅若磐石。

此前探子押了接生婆、趙府莊子上的仆役、還有張嬤嬤到長安,由大理寺卿親審。

臨淮關一役後,她凱旋建業城,幾日後大理寺卿便查明了真相。

“主上,大理寺審查過後,一幹人等俱已招供。”

大理寺卿恭敬地將供狀呈上,昔年往事就擺在她跟前,字字染血。

二十餘年前的趙府,長公主生下趙清漪後,喪失生育能力。趙太傅愛妻心切,許下諾言,絕不納妾,不養外室,獨獨守著妻女。

樹欲靜而風不止,太夫人卻是心有不甘,趙家滿門顯赫,她亡夫輔國公只有趙洵一個兒子,趙洵膝下無子,他們這一房便後嗣無人了,爵位也無人承襲。

可無論太夫人如何勸,明裏暗裏送了多少人,趙洵皆是油鹽不進,她甚至於提出“去母留子”。讓趙洵找個外室生下孩子,神不知鬼不覺處理生母,孩子交給長公主扶養。

趙洵卻說:“只有蘊禾生的孩子,才是兒子的血脈。兒子既答應了蘊禾,就絕無背信棄義的可能,母親,您還是絕了這條心吧。”

太夫人知道她這兒子的秉性,認定一件事,便是無轉圜之望。

她無顏面對先人,日後黃泉之下,見了趙家列祖列宗,又該如何自處?

太夫人一籌莫展之際,想起了長公主身邊的張嬤嬤。張嬤嬤本指望長公主念著多年主仆情誼,替她那不爭氣的賭鬼兒子指門好親事,卻被嚴辭拒絕,遂懷恨在心,太夫人趁機將其收買。

“等到瓜熟蒂落,只說是外室難產,留下一子,交由長公主扶養。老奴侍奉多年,早將長公主的性子摸清了,她瞧著強勢,對老爺卻是隆情厚誼,斷不會加害老爺的骨血。”

“找個瞧著好生養的,能不能一舉得男,也只好看天意了。”

太夫人給張嬤嬤不成器的兒子,指了門親。二人合謀,趁著長公主帶趙清漪進宮見太後,趙洵那日赴宴回來,喝了不少酒,醒酒湯被人換成了“迷情湯”,床上躺著一個只穿著褻衣的女子,那女子昏迷不醒,趙洵一時意亂情迷,神志不清,自此水到渠成……

等二人春宵一度,太夫人趁長公主還未回府,趙洵昏睡時,派人將那女子送到莊子嚴加看管。

兩個月後,讓郎中一瞧,那女子已有身孕。因此一事,在趙府鬧出了不小的風波,趙洵與長公主夫妻有了嫌隙。

“趙洵,你當晚究竟是是神志不清,還是見色起意?”有了疑心便生出嫌隙,再不覆往日的恩愛兩不疑。

長公主深受委屈,想請太後懿旨徹查此事,卻被太夫人攔下。太夫人先是哭訴趙家無後,又提出“生下來若是男丁,去母留子,公主也能有子承歡膝下,趙家列祖列宗也得寬慰。若是女孩,就當是母女俱亡,此事也就揭過去。婆母也斷了念想,身後到黃泉向先祖請罪。”

太夫人聲淚俱下,以死相逼,長公主雖貴為金枝玉葉,也難逃“情”之一字,顧念著趙洵,硬生生咽下了這口氣。

瓜熟蒂落,生下個女娃,女娃的生母也就成了“替罪羊”,罪責一律推到她身上。她什麽都不知道,什麽也沒有做,枉擔了狐媚子、攀高枝的名,被絞死扔到亂葬崗去了。

臨了,她姓甚名誰,也沒人知道,只曉得府裏人都叫她“春桃”。此後二十多年,春桃成了趙府諱莫如深的名字。

“不中用,賤婢所出的女娃,留著也沒用。”太夫人皺著眉頭,天意如此,她該至誠修蘸,嘴裏不住念叨著“西王母娘娘功德無量,甘露法食,施無畏力……” 由婆子扶著,打坐去了。

春桃生的女嬰,本該一起絞死,可慈航寺的大師卻對長公主說:“清漪施主命中有一劫,此女可替她消災解厄,養在宅中,亦是善緣。”

故此,那女娃才保住了性命。

趙清姿看著供狀,一時激憤不已。平覆下心情後,方才開口說道:“嚴查此事,凡是謀害過她的人,即便是皇親國戚,也該按律處置。”

錦衣衛去趙府捉拿要犯那日,太夫人身著封秦國夫人時的命服,她聲稱:“趙家四世三公,我是先皇親封的一品誥命,不過打死個丫鬟,何罪之有?”

永徽王朝末期,朝綱敗壞,律法名存實亡,世家貴族打死丫環仆役,已成常態。

“何罪之有?謀害當朝太後,太夫人,你說該當何罪?”

錦衣衛指揮使冷眼瞧著眼前衣著華貴的婦人,前朝遺老還抱著往日的榮華,殊不知早已變了天,前朝的誥命,還有什麽要緊的?左不過是一朝天子一朝臣。

太夫人聽聞此言,幾乎站不穩,威儀氣度一時無力支撐。就算天上下紅雨,她也不會料到,當年本該絞死的女嬰,來日會成為女帝。

趙太傅與張嬤嬤也難逃幹系,一律按罪論處。所有欺辱過原主娘親的人,她都不會饒過。

黃土白骨,含冤泉下,趙清姿不能替原主盡孝。能做的只有將昔年真相大白於天下,將罪魁禍首繩之以法。

死後哀榮,不知能否慰藉亡魂?

可嘆太夫人,出身高門,行事卻如此荒唐,做了倀鬼,早忘了自己也是女兒身 。

趙家自此落敗,直至趙清漪重振楣庭。景初四年,她連中三元,成了本朝第一位女狀元,第一位女丞相。趙清姿倒是感慨,武皇殺了上官儀,上官婉兒做了“巾幗宰相”;她處死了秦國夫人,趙清漪做了女相。

其中恩怨糾葛如何能說清?不過那都是後話了,只待留給後人評說。

景初元年,女帝失去了她的宰相。

“在21世紀,做個普通女人,也比在這兒做繡戶侯門女強” ,天下太平了,可百姓的生活依然很苦,尤其是女子,她將耗盡此生,一步步現實昔時許下的誓言,要“耕者有其田”、“藏富於民”。

年年戰亂,胡人血洗門閥士族,禮教的約束進一步減弱。眼下百廢俱興,她要讓更多的女人走出閨門,讀書識字,科考、經商。

女人的誥命不必依靠男人,誰說女人不能做萬戶侯?她既做了女帝,就該率先垂範,這個時代需要更多的秦良玉、上官婉兒、花木蘭,甚至是武則天……

趙清姿陷美好願景時,系統提示音又響起。

“親,你還有個福袋沒有打開,現在任務都已完成,要開啟嗎?”

“開吧,我都快忘記這件事了。”

“開啟福袋,恭喜獲得治國系統”

“不是吧?不是說都超脫天道之外了,怎麽還有系統?”

“親,這個系統聽命於你,只能建言獻策,幫你做出更好的決策,至於聽不聽,取決於你。”

不能左右她的意志,聽上去還行,算是解了眼下相位空懸的困境。

餘信遞了辭官的奏折,要辭去相位,無論她如何挽留,終究到了分別之時。

“可是我已經有你了,怎麽綁定別的系統?”

“親,你的全部任務完成了,就意味著不需要我了,我們要分別了。”從系統的機械提示音中,竟然聽出了幾分悲傷與落寞,一定是她幻聽了。

趙清姿楞住了,覺得很失落,從她來到這個世界開始,系統就一直陪著她。

雖然她總抱怨它坑爹,老是不在線,但心裏知道它還是很有用的,數次救她於水火 。況且被夢魘纏住的夜晚,只有它陪著自己說說話。

“我覺得你也不是很傻很廢,不能由你替代治國系統嗎?”

“它只能算是個超級計算機,我可比它智能多了。我很忙的,馬上要去找下一個宿主了。”它沒有告訴趙清姿,所謂的“治國系統”,是它能為她做的最後一件事。

“好好珍重,以後要做個好系統,不要老是掉線,宿主會很慌的。如果可以,不要把與我有關的記憶清零,我也會一直記著你的。”

仿生人也許不會夢見電子羊,但趙清姿會夢見系統。

“你也好好保重,以後做個好皇帝,心腸硬一些,別把自己置於危險的境地。如果下一個宿主很無聊的話,我偶爾會想你。”

“我會的”,她想囑咐系統珍重,但它應該不會生老病死,也就沒什麽好說的。

“親,只剩最後一點時間了,在我們告別之前,讓你看看原主的結局吧。”

眼前浮現的畫面,讓她覺得很熟悉。

“歡迎乘坐軌道交通一號線,本次列車的終點站是木瀆”,她每天上班都會坐的地鐵,地鐵上小小的顯示屏,正在播放蘇繡傳承人的采訪。

“李女士,能談一談《鳳凰涅槃》這件作品的創作靈感嗎?”

“這是一幅雙面繡,反面繡的是鳳凰集香木***,正面繡的是鳳凰於火焰中重生。一切事物都有正反兩面。在動手繡這幅作品之前,我做了一個夢,在夢中,我靈魂的另一面,浴火重生。”

非物質文化遺產傳承人對著鏡頭一笑,隔著時間與空間,趙清姿也是粲然一笑。

久違了,李瀟瀟與趙清姿。

畫面消散,系統提示音響起“《燕王的獨寵王妃》綁定已解除,去書寫女帝的故事吧”

她是它最後一個宿主,在粉碎之前的那一秒,系統想。

趙清姿呼喊了系統許多次,再無回音。片刻過後,機械音再度響起“叮,您的治國系統已上線,竭誠為您服務。”

趙清姿知道,系統是離開了,以後也沒有重逢的機會。

她從幼時就明白,人的一生就是一個不斷告別的過程,她記不得父母是怎樣的人,他們連告別都沒來得及,就永遠離開了她。

女帝突然覺得很疲倦,禦案上還有未批的奏折。壓在最底下的那本,是餘信呈遞的。一字一句,她倒背如流。

餘信呈遞奏折時,趙清姿問他:“真的決定要走?丞相的位置,我可不會給先生留著。”

在餘信面前,稱“本王”或者“朕”都很不自在。

餘信略一低頭,睫毛掃過下眼瞼,不敢看她,只怕看一眼,他便有所動搖。

“陛下,人各有志,以後不能同路而行了。”

天下棟梁之材何其多,她是帝王,秀林之木,可以一棵棵挑,可餘信只有這麽一個。

趙清姿緘默著如同石化一般,久久不能言,她知道此生註定被困皇權。

這是她的選擇,怨不得誰。何況她還有碧荷、文杏,還有在臨淮關收養的女孩,那是個極為早慧的孩子,興許來日會成為比她偉大許多的帝王。羈魂有伴,她並不孤寂。

不是沒有想過,將餘信鎖在身邊。

她早習慣了凡事與他商議,喝他烹的茶,與他對弈,熏他調的香……

朝蒼梧夕碧海,這是餘信的選擇。他不欠她的,她怎能恩將仇報,困住他?

餘信想也許不該在她繼位初始辭官,免得有人議論她“鳥獸盡,良弓藏”。又自我排解,朝臣若能這麽想,倒也會樹立新帝的權威,叫有功之臣不敢居功自傲。

不是不想多陪輔佐她幾年,只是他的命數已盡。

千古蒼涼天水碧,為誰粉碎到虛空?一語成讖。

早就預料到會有這一日,他連“繼任者”都已安排好了,到了不得不放手的時候。他做的最後一件事,是抹去一些事情之間的重要關竅,讓趙清姿無法將他與系統聯系在一起。

抹去與餘信有關的所有記憶,或許是最好的方法,但他無法罔顧她的意志。

猶記一次對弈,趙清姿曾說:“我失蹤的那一年,被迫和厭惡的人朝夕相對。時時想起與先生吃茶弈棋的時光,那些回憶,是莫大的慰藉。”

對他而言,又何嘗不是如此?

在他漫長而又枯槁的歲月中,她是唯一的慰籍。

“我知道,夢總是要醒的”

翌日早朝之前,女帝提筆在奏折上落下朱批,準了丞相的辭呈。

餘信離開長安那日,趙清姿摒退了宮人,只身站在興慶宮的城墻上。長安下了第一場雪,碧瓦紅墻上積雪盈尺。雪下得很急,兼之霧濃,咫尺不辨,雪色掩蓋一切,望不見那一身天水碧。

她懷中抱著的那盆茉莉,倒是青翠欲滴,四季不改。

趙清姿只是站著,安靜極了,似乎只是想聽聽雪滑落的聲音。

餘信在奏折中寫:而今天下承平,臣下也該身退了。大好河山,俱是王土。江南琪花玉樹,塞北荒草靡靡,江東石梁臥虹,冀北鐵馬秋風,西南溪回山合。臣下自當揉木緣崖、或蓮舟從之,恐不能窮盡美景。

女帝朱批:大好河山,雖不能至,心神往之,望君珍重。素履所至,萬象升平。

山川河海無轉移,君不失期。這一句,她並未落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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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到此結束,還有一些番外的存稿,我再整理一下,如果有人想看,會慢慢放上來。

可能最大的疑問就是餘信的身份,這一部分很多沒有交代,我貼一段最初的設定,大家可以看看。

關於系統

李瀟瀟不知道,一切的緣起,其實只不過是天道的游戲。將一些意外死亡的人扔到平行世界,設置地獄級的難度,一旦完成任務,便能超脫天道的束縛,把握自身的命運。

而她恰好就是這麽一個天選倒黴道。綁定系統後,需要完成兩個任務:男主心甘情願為她而死;當上女帝。沒有任何外掛,只能靠她個人奮鬥。

系統並不是電子人,本是天道的一部分,後來有了自己的意識,不可名狀。

系統有了意識後,又存在了幾千年,如無意外,它還有無盡的歲月。

歲月漫長而無趣,系統決定鬧獨立,天道應允了,只是凡事都有條件。獨立的條件是:堪破凡人的一生,學會天道的無情,不要幹涉天道運行,讓倒黴蛋們走向她們既定的命運。

倘若系統做不到,就該願賭服輸,粉碎到虛空,失去意識,重新回到天道之中。

系統欣然接受了條件,它不懂“情”,看慣了塵世中的生老病死,只作壁上觀,它想自己定然能通過天道的的賭局。

不知道是幸還是不幸,它遇見了李瀟瀟。

幾千年的歲月裏,它看著各個時空的人,不染凡塵,也就不動念。

可天道卻讓它跟著李瀟瀟,後來的後來,系統覺察覺一切都是天道的陰謀。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它會被她的一舉一動牽扯,開始懂得何為情,何為愛。

系統化而為人,也就成了餘信。原書中其實並沒有餘信這個人,是他杜撰出來誆她的。

餘信無數次探知趙清姿的命運,無一例外,都是悲劇收場。

他不願她走向既定的宿命,不能再做壁上觀,不惜以粉碎到虛空為代價,替她改命。

第一本小說到此畫上句號,有許多不足之處,但對我來說仍是意義非凡,感謝所有閱讀的人,謝謝你們。

寫最後一章時,在單曲循環福祿壽樂隊的《我用什麽把你留住》,對於女主來說,生命就是“享受燦爛”與“忍受腐爛”的過程,留不住的人始終留不住。

又由歌聯想到博爾赫斯的《我用什麽把你留住》:I offer you the loyalty of a man who has never been loyal.

我給你一個從未有過信仰人的忠誠。

餘信對趙清姿的情感大抵就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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