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章 重來也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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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寒聲走後,祁瓚在原地站了很久。

他忽然覺得有些遺憾,到底沒有吃到趙清姿的那頓晚膳。以後大抵也是沒有機會了。

趙清姿這個女人,來的時候給他帶來了不少疑團,離開了,也照樣留給他重重迷霧。

不論她如何撲朔迷離,有一件事卻是毋庸置疑的——她是世間最愛慕自己的人。

他拿趙清姿做交換,換取了極其重要的籌碼。她倘若知道,應該也是願意的,畢竟她願意為了他去死。

“妾願意題殿下消災解難,萬死不辭”,趙清姿這樣對他說過,她也確實做到了。

趙清姿從始至終都是一廂情願,祁瓚覺得自己不必心存愧疚。

況且他會補償她的,來日繼承大統,便以救駕有功為由,封她做一品誥命夫人,給她一個顯赫的身份,便是她無上的榮光。

做了皇帝以後,這世間才真正沒有他求而不得的東西,包括清漪。

黃昏西斜的日光灑在他側臉上,他不耐煩地關上了窗。

“夏域,把書架上的金絲楠木盒子,放到本王私庫裏,以後不要再取出來了。”

此時的定遠侯府,趙清姿伸了伸懶腰,繡了兩個時辰,實在有些累了,她決定活動活動關節。

系統提示音很不識趣地響了起來,“滴,親,好消息,新任務來了。”

“你直說,又要我怎麽樣?”

“進入主線任務——幫助原主分配遺產給陳嬤嬤和碧荷。”

“這個任務可以有!不過原主的遺產,指的該不會是儲錢罐裏的碎銀子吧?還有陳嬤嬤又是誰?”

“親,這次好積極啊,恭喜你答對了,沒有騙你吧,儲錢罐很重要的。至於陳嬤嬤,需要你觸發熟悉場景,解鎖原主記憶哦。”

迄今為止,她仍然沒有拼湊完整原主的故事,熟悉的場景也不知什麽時候會出現。

至於儲錢罐,都怪她,剛才忘了跟趙寒聲說把儲錢罐帶過來,怎麽就忘了這茬呢?

正在她思索著再去找趙寒聲,支使他拿儲錢罐的時候,房門再次被推開了。

落日的餘暉是公平的,既灑在她討厭的人身上,也灑在她喜歡的人身上。

“小姐!”碧荷和文杏異口同聲地喊到。兩個小丫頭立時發現自家小姐跟著多了兩個丫鬟,生得極為壯碩,一左一右立在小姐身側。

門口有那麽多侍衛,屋內又有兩個厲害的丫鬟,碧荷心想,定遠侯估計是將小姐囚禁起來了,她家小姐真是命苦。

“碧荷、文杏,你們怎麽沒有走?”趙清姿見到她們自然是很開心,但她的前途如何尚未可知。

她既決定了要鬥爭,倘若失敗了,肯定會連累她們。

“你的丫鬟很忠心,不願意離開,我就將她們帶回來了,也好陪著你解悶。”趙寒聲搶先回答了,他察覺到趙清姿的目光一直沒有停留在自己身上,總想引她註意。

“小姐在哪,我就在哪。”兩個小丫頭眼淚止不住地流。

“快別哭了,好端端的,怎就落淚了?”趙清姿掏出手帕給二人擦眼淚,全然忽視了一旁的趙寒聲。

“你們都下去。”趙寒聲面色一沈,他不喜歡趙清姿的視線停留在別人身上。

“你們先好生歇著,記得將晚膳用了,我等會兒便去找你們。”趙寒聲的眼神像是要吃人,還是先確保她們的安全為上。

碧荷憂心忡忡地望了望小姐,見她點了點頭,方才帶著文杏退下了。

房間裏只剩下趙清姿和趙寒聲,她覺得空氣似乎都凝固了,和這個人相處的每分每秒,都是莫大的煎熬。

“你有話快說,我等會兒要出去一趟。”她要忙著去繡鋪看看,大富翁卡眼下該派上用場了。

縱使她滿臉寫著不耐煩,趙寒聲依舊目光灼灼地看著她,只覺得眼前人是如此好看,葳蕤春蘭,初綻的桃花都不及她分毫。

他小心翼翼地會從懷裏拿出個香囊,獻寶一樣給她看。趙清姿當然認得香囊上的花樣,繡的是孤城落日圖。

她猛地想起見過的記憶碎片,原主在繡這幅圖時,那若有似無的歡喜,再然後是香囊被趙寒聲踩在腳下的場景他說:“從前弄丟了,如今不會重蹈覆轍,香囊是這樣,人亦如此。”

趙清姿依舊神色淡淡地應了聲:“香囊可以撿回來,但人卻不一樣了。”

她不知道原主見到此情此景會想些什麽,斯人已逝。但她們在夢境中心靈相通過,趙清姿明白,原主對趙寒聲只剩下恐懼和憎恨。

趙寒聲聽到她的話,不免神色黯然,他垂眸不語,竟有幾分落寞。

未回長安的前一個月,他在戰場上,日夜靠著“趙清姿還活著”這個念頭,挺過了無數次的生死難關。日日夜夜,他帶著曾經棄之如敝屣的香囊。

久而久之,香囊上沾惹了他的血跡,不管怎麽洗,終究也有淡淡的印記。他想這樣未嘗不好。沁過他的血,那才真是他的東西。

只要她還活著,噩夢總有消散的一天。他曾做過許多夢。

夢裏有滾滾的黃沙,黃沙遮擋不住搖搖欲墜的夕陽,它拼命散發出最後的熱,將北疆的天空燒得通紅。

馬蹄聲被淹沒在黃沙之中,馬冒著風沙疾馳,馬背上的人穿著血跡斑斑的鎧甲,目眥盡裂,形容枯槁。他不疲倦地騎馬跨越沙漠。盡管在大漠的盡頭,早已沒有了他想見的人。

“上天既給了我重來的機會,我必不會辜負不能負之人。”

“我要出去了,勞駕讓一讓。”可惜趙清姿不想再聽趙寒聲這些奇怪的話,她早已將他視作了瘋子。

趙寒聲頓了頓,吩咐舞刀、弄槍,“保護好你們小姐,不許出一絲差錯。”面對下屬,他又恢覆了一慣居高臨下的淡漠神情。

“屬下…奴婢遵命。”兩人頗為懊惱地輕輕拍了拍自己的嘴巴,怎麽又說錯話了。舞刀和弄槍本是趙家軍中驍勇善戰的女將,不說以一敵百,以一當十絕無問題。

趙清姿對舞刀、弄槍笑了笑。她覺得她們方才的舉動有些說不出的憨態可掬,一時多了分親切。

趙寒聲的臉色又難看了幾分,她肯對兩個丫鬟笑,也不願對他露個好臉色。

她徑直走出了房門,竟沒有看他一眼。

舞刀、弄槍緊跟在她身後,門口的侍衛行了禮,說是要做她的車夫,她無心為難,也就答應了。

坐在馬車上,她覺得呼吸都要暢快一些,至少暫時離開了定遠侯府。

“系統,快點出來,告訴我怎麽使用大富翁卡?我迫不及待要看到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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