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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他是來賣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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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清姿是被你劫持的?”祁瓚開門見山,沒跟趙寒聲廢話,心下卻已經有了答案。

“不是劫持,是帶她回家。”趙寒聲似乎早就預料到了祁瓚會來,他面色很平靜,說出來的話卻讓祁瓚覺得訝異。

“本王的侍妾,怎麽會是你府中的人?將趙清姿帶上來,我要領她回府。”

祁瓚自然是理直氣壯,趙清姿是顯慶帝下旨賜給他做侍妾的,他們趙府李代桃僵,上趕著送上門來的,不管怎麽論起來,都是他燕王府的人。

趙寒聲卻是不肯讓步,“你不是視她為恥辱,覺得趙府欺騙了你嗎?我現下幫你處理掉一個累贅,你不是應該謝我?”

祁瓚莫明地不爽,從前是這樣沒錯,但現在趙清姿是他得力的家奴,他名義上的侍妾,叫人劫持了,不就是打他的臉嗎?

“本王沒有說過她是累贅,她對我來說有些用處。即便她對我無用,那也是燕王府的廢物,只能由本王來處置,不需要你越俎代庖。”

趙寒聲心中也有些驚詫,燕王不應該是很討厭趙清姿嗎?怎麽會為了她,來自己府上討要人。

但略一思索,也不是無跡可尋,趙清姿能坐燕王府的馬車出門,足見一些端倪。

“我若要留住她,你又能怎樣呢?燕王殿下。”

趙寒聲與祁瓚都手握重兵,是永徽王朝最關鍵的兩道屏障。倆人關系雖談不上親厚,隱隱互相防備,但也不至於針鋒相對,總歸維持著表面的平和。

先前為著李代桃僵,將趙清姿送進燕王府一事,倆人的關系降到了冰點,還是趙清漪出面調和,才有所緩和。

趙寒聲不認為祁瓚會為了趙清姿跟他撕破臉。他想全天下只有他會在意趙清姿的死活。

“你問本王能怎麽樣?能把定遠侯府夷為平地,算嗎?”話中的火藥味很濃,但也只是說說狠話,維護他的面子罷了。

祁瓚心中自有計量,區區一個趙清姿,他肯親自上門找人,肯為她說幾句話,已是仁至義盡了。

祁瓚心中有股無名怒火,平生最恨旁人輕慢,即便不為了趙清姿,也要為了自己的威嚴。

“我竟不知,趙清姿在燕王殿下心裏,竟有如此重的份量?”

祁瓚聽出了他話中的戲謔,更為惱怒,趙寒聲說話總是這般叫人厭煩。

“本王方才說過,她即便不值一毛,也該由我來處置,你若是不交出她來,頃刻間,你這侯府就是廢墟一片。”

祁瓚自然不是在開玩笑,真要動起手來,府外有他的親衛,遠郊還有他帶回來的心腹駐紮。

雖打定了主意不會跟趙寒聲動幹戈,但總得有幾分威懾。

“燕王殿下倒也不必大動肝火,我們可以坐下來談談條件。燕王舍棄一個廢物,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不是很合算嗎?”

趙寒聲有理由相信,祁瓚會喜歡他開出來的條件,沒有一個男人不會對權勢心動。

“哦?我想要的?你是說清漪?”除了趙清漪以外,祁瓚並不覺得,有什麽是自己求而不得的。

果然祁瓚心心念念的還是清漪,放眼長安,世家子弟中,有誰會不傾慕她呢?

“舍妹向來是有主見的人,她的終身大事誰也不能替她做主。”他金尊玉貴的妹妹,誰也不能左右。

“那還有什麽好談的,你手中沒有本王需要的籌碼,放人吧。”祁瓚心裏也清楚,清漪不會像趙清姿一樣,無法主宰自己的命運她是翺翔九天的鳳,會自己選擇棲息的梧桐。

趙寒聲大笑一聲,隨即讓身邊的近衛退下。

“現下左右無人,再與燕王殿下說說我的籌碼,你來日若是要奪嫡,我可助一臂之力。”

祁瓚目光微動,自然明白趙寒聲不是在誇誇其談,他的確有助自己奪嫡的能力。

祁瓚曾經多次向顯慶帝請旨賜婚,求娶趙清漪,但從未得到應允,最大的原因就是擔心他動搖太子的地位,致使儲位不穩。

趙家真正的勢力不在長公主和趙太傅身上,而在定遠侯一脈。趙家軍威名赫赫,不容小覷。

見祁瓚沈默,趙寒聲了然,他已經做出了決定。

“燕王殿下可知,我堂伯一家為何要急著去姑蘇?”

對於趙寒聲來說,趙太傅雖有養育之恩,但他卻不能稱呼他為父親,從前是為了趙清漪,現在卻不一樣了。

“趙太傅一片愛女之心,本王自是了然於心。”

祁瓚起初不理解清漪的做法,後來才明白,她是急於從權力的傾軋中脫身。趙太傅顯然是察覺出顯慶帝想將清漪指婚給二皇子祁昭。

顯慶帝此人在治理朝政上,可以說是昏庸無能,致使永徽王朝內憂外患,但在算計自己的子女方面,卻是“頗有政績”。

太子祁暄乃中宮皇後所出,身份最為貴重,朝中老臣自然是擁護他。祁瓚又手握重兵,戰功赫赫,近年來益發有蓋過太子的聲勢。

四子祁熹年紀尚小,不足以制衡二人。二皇子祁昭才略尚可,母家卻早已敗落,手中沒有實權,若是能夠娶到趙清漪 ,得到趙寒聲的支持,那麽顯慶帝的三個兒子就能形成制約,他的皇位才能固若金湯。

因此無論是太子還是祁瓚,誰也不可能娶到趙清漪。

謝太傅不願讓愛女卷入皇權的波詭雲譎中,選擇了辭官歸隱。他曾經為了長公主,放棄了官居宰相的機會,如今也可為了掌上明珠,隱居姑蘇。

“燕王殿下想必清楚其中的原委,也該知道,我這籌碼有千鈞之重,你意下如何?”

“本王允了,不過屬實出人意料,你肯為了趙清姿做到這種地步?”祁瓚覺得有些疑惑。

太子一黨和二皇子,甚至連四皇子的生母淑妃,都有意拉攏過趙寒聲。

趙寒聲看似恣意妄為,在朝局上卻是小心謹慎,始終不偏不倚,避免陷入黨派之爭。

如今卻為了趙清姿,肯站到他這邊。

只不過祁瓚不知道,趙寒聲答應替他奪嫡,將來做起來,卻換了一種“方式”。

“我原本也沒有想過,要付出這樣的代價。還以為燕王只當丟了貓兒狗兒,不會過問。”趙清姿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慢慢變得討人喜歡了。

趙寒聲想起小時候的趙清姿,誰都嫌惡她,誰都可以欺負她,沒有人會保護她,踐踏她最厲害的也許是自己。

“你把她劫持入府,究竟是有何目的?本王想不出她能有什麽利用價值?”倘若換成是為了趙清漪,祁瓚不會多此一問。

“這是我和她的事,不需要向殿下稟告。”從此以後,他和趙清姿的事,不允許任何人來過問。

祁瓚沈默了片刻,也就應允了。用一個家奴換來了至關重要的籌碼,如此輕易地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他無疑是該高興的。

“你要恪守自己的承諾,否則本王照樣會定遠侯府夷為平地。”

“我趙寒聲不是出爾反爾的人,反倒是燕王殿下,要記住已經將趙清姿送給我了,她是定遠侯府的人。”

趙寒聲背過身去,一副送客的姿態。

“一個家奴罷了,你放心,本王不會掛心。”

此時,趙清姿仍被困在趙寒聲的房間裏,只覺得這屋子像一間豪華的牢籠。她還不知道,自己已經從燕王府的侍妾變成了定遠侯府的人。

她又餓又怕,剛才鄙視趙寒聲已是克服了很大的恐懼。好死不死,系統又在這個時候冒了出來。

“滴滴,恭喜完成主線任務——再逢趙寒聲,劇情完整度+1—”

謝謝啊謝謝,還能再摳門一點嗎?

趙清姿希望:所有生活在她所在世界裏的人們,能夠好好珍惜生活。

如果覺得生活不夠快樂,就看看她,為了回來耗盡心力,進度條才拉這麽一點點。

“我就問你,好不容易有了點金手指,是不是要一朝回到解放前了?”

“親,你等我說完嘛,隨機掉落道具大富翁卡。”

“大富翁卡?這個有什麽用?”

“親,可以讓你的生意順順利利哦,我好不容易給你爭取到金手指。”

“你展開講講。”

“具體情況,要在實際使用中才知道哦。”

“那有什麽限制條件嗎?”她想起了瞬間移動卡,她需要的時候不卻能使用,坑爹。

“這個沒有哦,百無禁忌。”

趙清姿覺得自己又行了,她的眼裏又有光了,天可憐見,金手指多多益善。

只是現在要怎麽繼續做生意?她都失去人身自由了。

什麽時候給她來個言聽計從卡,讓趙寒聲放過她。

門外傳來了腳步聲,能夠順利進這房間的,那必然就是趙寒聲了。來得正好,她要努力獲得自由,就得從趙寒聲這裏找突破口。

趙寒聲推開門,看到趙清姿還在,這才放心來 ,他再也不會失去她了。

“燕王不要你了,從此你就是定遠侯府的女主人,只有我最需要你,永遠不會舍棄你。”

趙寒聲將她的秀發纏繞在指尖,樂此不疲,定定地望著她,眼角眉梢都是笑意,但那笑容,卻讓趙清姿不寒而栗。

什麽叫燕王不要她了?她從來就不是燕王的所有物。在他們這些權貴的眼裏,她就是一件物品,可以隨意地轉讓。

越是這樣,她越要想盡一切辦法回到自己生活的世界。在離開之前,她要富可敵國,要權勢滔天,要擺脫這些男人的控制,實現原主的願望。

“敢問侯爺,你對我到底是怎樣的感情?”

趙清姿眼瞼低垂,臉色陰沈,語氣雖是恭敬,卻有說不出的寒意,不似她一貫的溫和靈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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