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晚笙說：“下次，顧總再這樣，我就不是一耳光這麽簡單了！”

“不會再有下次！”

他絕對不可能，再做出這種對不起夢夢的事情！

絕對！

“如果有呢？”聶晚笙問，“顧總，我會一點跆拳道，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再有下次，我自己打自己！”

“好！”

聶晚笙應了一聲，轉身下樓。

顧承離打她的耳光，她還了一次回去。

爽！

這男人就欠揍！

路過主臥時，門沒關。

窗簾被風吹得輕輕揚起，床頭的畫稿也嘩嘩的亂翻著。

那是她懷雪漾時，留下的畫，全被顧承離悉心保存著！

聶晚笙正看著，顧承離從她身邊走過，徑直無視她，前往餐廳。

顧修啟已經把碗裏的飯吃幹凈了。

“小啟。”顧承離彎腰，和他平視，“對不起，剛剛是爸爸不好，控制不住發脾氣了。”

顧修啟往後縮了縮。

“以後不會了。”顧承離放柔聲音，“爸爸會註意說話的語氣和態度。”

“下次呢？”

“沒有下次。”

“有。”顧修啟說，他不信任顧承離。

“如果真的有，那你就打爸爸。”顧承離說，“狠狠的打，不要客氣。”

顧修啟眨眨眼，又看向餐廳入口的聶晚笙。

聶晚笙點點頭：“打唄，大人犯錯了，也一樣要挨打！”

“對。”顧承離說，“小啟，你聶……你媽咪教育過我了，我意識到自己的錯誤。”

顧修啟這才松了口氣，然後忽然咧嘴笑了起來。

媽咪好棒哦！

可以讓發怒的爸爸平靜下來，還跟他道歉！

太愛媽咪了！

有媽咪在，他就再也不怕爸爸！

聶晚笙和顧修啟待到傍晚，陪他堆樂高，看書，玩游戲，直到傍晚才離開。

她一走，顧承離才現身。

他在有意的開始躲避聶晚笙。

“小啟。”顧承離坐在他旁邊，“你一定要媽咪啊？如果，換一個人照顧你，可以嗎？”

顧修啟立刻滿臉警惕，連連搖頭：“不行！”

“很好很溫柔的人，也不行？”

“不行！”

全世界只有一個媽咪！

“可是，再這樣和她日日相見，我怕……”顧承離喉結滾動，“會出事。”

唯有不見，才最安全。

他克制不住心裏快要洶湧的感情。

尤其是一想到，聶晚笙是屬於顧景燁的，他們是夫妻，同床共枕，坦誠相待，那股嫉妒之火，就快要將他燃燒殆盡！

顧修啟歪頭想了想，忽然拿起寫字板，唰唰的寫道——

“爸爸就是要愛媽咪的呀。”

顧承離看了一眼：“她不是媽咪。”

顧修啟說：“她是！”

“她不是蘇佳夢。”

“是媽咪！”

顧承離嘆了口氣：“小啟，你的親生媽咪是蘇佳夢，聶晚笙只是……”

顧修啟又唰唰的寫下：“都是媽咪，就是媽咪，是你自己認不出來！”

盯著這句話，顧承離卻沒有在意。

他只當童言無忌。

明明是兩個人，怎麽會是一個人？

他摸了摸顧修啟的頭，沒再說話。

………

公交車上。

聶晚笙坐在靠窗的位置，塞了個耳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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