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已經沒了，逝者安息。

他只是替佳夢不值。

而顧承離……從來不值得原諒。

“如果你是特意來指責我的話，那就盡情的罵吧。”顧承離回答，“我都認。”

“罵你，打你，都解決不了任何問題。我來，是想要知道顧雪漾的下落，看看我能不能幫些什麽。”

佳夢沒了。

但是佳夢還有兩個孩子。

他要替她，照顧好一雙兒女。

“只有江雨思知道，雪漾在哪裏。”顧承離說，“可是，我沒有撬開她的嘴。她威脅我，對她傷一分，她就對雪漾傷十分！”

陸雲深驚訝無比：“什麽？那你還放走她！”

“我用盡各種辦法，她都不說，死也不說。我只有……另尋出路。”

“你想怎麽做？”

“讓人跟蹤她，監視她的手機。”顧承離將計劃說了出來，“只有江雨思得到了自由，她才可能有機會，去聯系雪漾身邊的人。之後，我再從這些線索裏，找到雪漾的下落。”

這是顧承離最後的辦法了。

不然，他會這麽輕易就放走江雨思？

“算你還有點良心。”陸雲深輕嗤一聲。

顧承離望著他：“你還有什麽事嗎？”

“沒有了。”

顧承離有些詫異：“我以為，你會像醫院門口那次一樣，沖上來和我打一架。”

“沒有意義了。”陸雲深回答，“佳夢用她的死，用她從高樓跳下，在你心頭上抽下重重的一鞭。顧承離，不需要我做什麽了，今生今世，你都永無寧日！”

他嘴角輕勾，笑了笑。

笑著笑著，眼裏就有了淚光。

是啊，對他最大的懲罰，就是蘇佳夢永遠的離開了他。

顧承離眺望著遠方。

“你還記得她，”顧承離說，“她一直都很信任你，你也對得起她的這份信任……如果當初，我……”

說到這裏，他又停了下來。

哪裏有什麽當初。

“你會夢見她嗎？”顧承離問， “她會到你的夢裏來嗎？”

陸雲深點點頭：“會。”

“她出現在你夢裏，是什麽樣子的？”

“是大學時期，明媚耀眼的她。”陸雲深說，“夢裏，她總是笑，青春洋溢，還跟我說，她一切都好。”

顧承離喉結滾動：“我夢見的……總是噩夢。”

連夢裏，她都不留給他一絲美好。

“因為你不曾善待過她。” 陸雲深回答，“又憑什麽要求，夢見她的美好？”

“是啊……”

“你一點都不值得同情。”陸雲深說，“我來找你，是想問一問，有沒有什麽是我能夠為佳夢做的。她最大的心願，一定是找到顧雪漾。”

“我已經在盡全力尋找雪漾。”

話音剛落，顧承離的手機響了起來。

是沈心悠打來的。

他接過：“餵？”

“小啟醒了！”沈心悠說，“但是他一直在哭鬧，我哄不好！”

“哭鬧？他要什麽？”

“他要媽咪……”

顧承離的神色黯淡下去：“我也想要夢夢。”

“不。”沈心悠說，“他的意思是，他要那個今天在靈堂上救了他的女人，聶晚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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