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我做錯了什麽。”江雨思說，“竟然有人想要置我於死地，刀刀朝我肚腹捅去，分明就是想要我和孩子的命啊……”

“你懷孕的事情，除了我之外，還有誰知道？”

江雨思“死”的那一晚，蘇佳夢是不知道的，是顧承離趕來後說出來的。

她當時的絕望和痛苦，質問他，她和小啟又算什麽的模樣，他還記得清楚。

“還有……”江雨思頓了頓，搖搖頭，“沒有了，我只跟你說過。”

“行，我明白了。”

顧承離坐在床頭，直到江雨思睡熟之後，呼吸均勻，他才起身離開。

天邊，隱約泛著一絲魚肚白。

快要天亮了。

蘇佳夢就這麽趴在沙發上，睡得迷迷糊糊時，感覺自己面前站著一個人。

她睜開眼，只看見一雙筆直的長腿。

再往上看去，落入顧承離幽深的雙眸裏。

“顧承離？”蘇佳夢半夢半醒，從沙發上爬起來，“你怎麽在這裏？”

他不應該是陪著江雨思嗎？

江雨思死裏逃生躲過一劫，受驚得跟小白兔似的，哪裏離得開他。

“你倒是心大，還能睡得著。”顧承離說，“蘇佳夢，你到底是豁達，還是從不曾在意？”

她坐直身體：“是因為我無能為力。我改變不了任何東西，那就只有接受現狀。”

如果她事事都要計較，都要傷心欲絕的話，她早就撐不住得失心瘋了。

不死也變精神病。

“雨思回來了，她沒死。”

“我知道，我看見了，沒瞎沒聾。”

顧承離盯著她：“你就沒有什麽要說的嗎？”

蘇佳夢反問道：“我需要說什麽嗎？”

“我最愛的人，是雨思。”

“你不用反覆強調，來傷我的心。”蘇佳夢扯了扯嘴角，“那頂王冠，你沒有白花十個億，可以親手戴在江雨思的頭上了……”

她話音剛落，顧承離伸手抓住她的肩膀，將她整個人提了起來。

“蘇佳夢，”他盯著她，“你不是口口聲聲，你最愛的男人是我嗎？你捐骨髓救我，忍著身體的傷痛生下小啟，你的愛多麽偉大多麽感天動地嗎？”

“是啊……我感動天地，卻都感動不了你……”

顧承離的心，這是比石頭還硬還冷。

捂不熱。

軟化不了。

“那為什麽雨思回來了，你這麽的平靜？一點都不鬧？也不歇斯底裏？”顧承離問道，“這一點都不像你！”

蘇佳夢聽完，笑了。

“原來，是因為我不哭不鬧，你反而還不習慣了啊？”

“是！”

“我哭，你會為我擦眼淚嗎？”她問，“我鬧，你會縱容我，安撫我嗎？”

顧承離咬牙：“你沒資格享受這些！雨思才可以！”

“所以啊，我還不如省點力氣。”蘇佳夢回答，“你對江雨思那麽情深似海，現在她又重新回到你身邊，你恨不得把全部的，所有的愛，都給她……”

她羨慕，她也嫉妒。

她更恨。

但又能怎樣？

那是顧承離的心尖寵，是掌中寶，她碰不得，說不得，更別說打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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