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章 053 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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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朱利恩醒酒以後, 他才發現不對勁,他那隨身攜帶的皮夾在這個時候已經不翼而飛了,一時之間, 他慌了神,那皮夾裏頭只有幾張紙幣, 丟了就丟了, 但是裏頭放著他重要的身份證,一旦他的身份證丟失了, 那問題就大條了!

他一下子便急了,火急火燎的去問了一圈, 希望能夠得到皮夾的線索。

然而,這裏是什麽地方?這裏可是海賊船呀!

翻譯過來,這就是賊的老窩啊!

你在賊的老窩碰到小賊, 這不是稀疏平常的嗎?他那歇斯底裏的質問當然得不到回答。

縱使是昨日在他身側你儂我儂的陪酒女在這個時候拿了錢便翻臉不認人,畢竟,她們船上可是有規定的, 旅客需自行保管好自己的隨身物品, 若是貴重物品在船上不小心遺失,她們概不負責。

瑪莎本就是船上的服務生, 她靠著火辣性感的身材賺取著旅客的小費,只要價錢到位, 她自是會服務到底, 任君挑選。

當然, 凡事要講究原則。

畢竟, 這檔子事講究的就是你情我願,大家互惠互利。

她萬萬沒有想到朱利恩昨天出手闊綽得不行,今天馬上就翻臉不認人, 抓著她的手,非要說她手腳不幹凈偷了東西,當即就把她氣笑了,你拿不出高額的小費,那是你個人的問題,你這倒打一耙算什麽事呀!

瑪莎頂著波濤澎湃的胸部,甩著酒紅色的波浪大長發,沖著朱利恩輕蔑一笑,嗤之以鼻道:“哼,你這個真是可笑,拿不出小費,還敢惡人先告狀?真是把自己當盤菜了?”

朱利恩正憋了一肚子的火,哪想到這個臭娘們不僅手腳不幹凈,而且還是一派咄咄逼人的陣勢,看得他是火冒三丈。

瑪莎不僅長得“可人”,而且她還是一個大嗓門,她這個豆蔻的紅唇一張口便有幾分吃人的陣勢,這到底是星賊船上的女人,這“民風”是數一數二的彪悍,她哪有吃虧的道理。

“怎麽?被我戳中心思了?禿頂,啤酒肚,又是個細短小,若不是你說要給我三倍的價錢,你真當我願意搭理你?麻煩你撒泡尿照照鏡子,你配嗎?這會拿不出錢來,還要倒打一耙說我是扒手?你能不能要點臉?我看你連面皮都不想要了!”

這一場喧嘩馬上就引起了人群的圍觀,溫園園正準備帶著一家子出門用早飯呢,一出來便撞見這種事,她沒有半點看熱鬧的心思,帶著兩位“家屬”企圖繞開前面擁堵的人群。

她身後的一大一小果斷的對視一眼,露出了然於胸的模樣,兩個始作俑者巴不得她繞道走呢,生怕這火燒到自己頭上。

朱利恩見瑪莎有著這副顛倒是非黑白的口齒,氣得他怒發沖冠,當即便耐不住性子,沖了上去,一把拽住了瑪莎的頭發,那漆黑的眼眸搭配上鷹勾般的鼻子,看起來格外的滲人。

他根本沒有跟瑪莎客氣的意思,用力的拽著她的頭發,陰惻惻道:“你還不肯如實招來嗎?你再跟我逞口舌之快,我定讓你有去無回!”

瑪莎吃痛,那細碗般的手牢牢抓著他的手腕,急切道:“我什麽都沒有做,我能說什麽?我昨天只是按照你的吩咐陪你喝酒而已,再說了,你醉醺醺弄丟錢包能怪我嗎?這不是你自己不小心嗎?你說我有嫌疑?怎麽說不在場的所有人都有嫌疑?再說了,登船手冊你沒有看嗎?旅客需自行保管好自己的隨身物品,若是貴重物品在船上不小心遺失,船員概不負責。”

朱利恩弄丟了身份證,這會心正急著呢,見她一個勁的狡辯,更是心煩意亂,本來他昨天是出來一番消遣的,哪想到陰溝裏翻了船,給這個女人鉆了空子,讓他丟失了重要物件,這身份證對他來說,意義非凡,一旦出了問題,他怕是小命不保。

他這兒更是沒了跟女人風花雪月的心思。

他緊緊的抓著瑪莎的頭發,陰狠道:“你不肯說是吧?好呀,我就要看看到底是你的頭皮硬,還是這墻皮硬!”

說罷,他用力抓著這手無寸鐵的女人,“砰砰砰”的撞向那堅硬的鐵皮,他下了十足的勁,這用力一撞下去,便把瑪莎的臉磕得血紅,一時之間,鮮血四溢。

他尤嫌不夠,他特意抓著瑪莎的頭往桌角撞去,這桌角最是鋒利,這一撞下去便讓人破了相不說,偏偏那個位置格外的巧妙,撞得是瑪莎的鼻梁骨,只聽見她一聲聲的痛呼,連帶著鼻梁骨旁邊的眼睛一塊遭了殃,一時之間,鮮血模糊。

溫園園的身體止不住的顫抖著,那回憶又重新湧上了心頭。

那是一段她極力想要忘記卻難以磨滅的記憶。

她所在的家庭很幸福,父母都非常的疼愛她,當然這都是九歲以後,媽媽重組家庭以後的事情,她的生父是個人渣,這個男人好高騖遠,眼高手低,在公司破產以後,放不下身段出去打工,每天都在想著一夜暴富的夢,成天在家裏說什麽自己在想計劃,自己在做方案,不能夠出門做這樣那樣拋頭露面的工作,這樣會影響他的身份。

他不願意出去幹活,但是,日子總得過下去呀,他不願意拋頭露面,只能夠讓她母親出去拋頭露面,天不亮便推著手推車出去吆喝著賣早餐,母親中午便去市場買新鮮的蔬菜與鮮肉,一到晚上便出去擺夜宵攤子,小的時候她經常跟著母親到外面出攤,母子倆跟過街老鼠似的,一看到城管車嚇得魂都沒了,而那個男人在家裏享受著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日子,時而還要挑剔今天的飯菜不夠好,這個飯菜的鹽沒有放夠,完全不去看看自家的米缸到底還有沒有米。

不久,急於求成的他便看上了一條捷徑—賭博。

這是他最快翻身的方法。

母親辛辛苦苦給他攢下的創業基金給他一朝揮霍一空不說,他每每出去賭博,定會喝得爛醉回來。

你以為他回來做什麽?當然是要錢啦!

他又賭輸了。

他又輸了。

他需要錢,再賭一次。

再賭一次,他一定能夠翻本!

他每次都是這樣信誓旦旦的保證著。

然而,母親早就受夠了他的謊言,根本不願意再相信他,辛辛苦苦掙來的錢交給他,那就是把辛苦付之東流。

男人見她不肯給錢,便從一開始責罵變成了拳打腳踢,下手根本沒輕沒重的,經常打得母親身上一塊青一塊紫,甚至有時候還見了血,有幾次她不忍對方這般的傷害母親,便上去攔著,哪想到男人沖著她的肚子就是一腳,直接把她踹到一邊。

嚇得母親飛身過來,牢牢的把她的護在身上,挨了男人一拳又一拳,那一會她心裏便留下不可磨滅的痕跡,她一次又一次的鼓動著母親跟他離婚,然而,那個男人昨日對你拳打腳踢,明日說下跪就下跪,那叫一個胡攪蠻纏,若是你軟硬不吃,定是又要挨上一頓打。

她無比慶幸母親最終選擇了與那禽獸離婚,她們母女才真正的獲得了自由,對於母親的再婚,她並不介意,母親值得有一個更好的人來愛。

她不希望母親提到婚姻只有那不堪的過去與只會連累她的拖油瓶。

女人那一聲聲的慘叫刺激著溫園園敏感的神經,這每一件事都是她所無法容忍並且見不得,她黑眸蒙上一層陰霾,下意識的握緊了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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