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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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來了！！又是那股怪異的情緒！
一次比一次強烈。這次，時玖能清清楚楚感應到體內掀起的駭浪，仿佛海洋巨鯨動怒，驚起千裏浪層。一層接一層無休止地牽動著時玖的神經。
驚醒後。時玖根本沒有心思留在商墨家用午飯，與他匆匆解釋了一通之後，急忙離開。
商墨以為是剛才自己荒唐無恥的舉動被發現，嚇得時玖空著肚子也要逃離。
他沒有挽留，留在原地安靜目送。
瞿管家目睹了一切，做不了什麽只能心裏嘆氣，阿墨的背影好孤寂，他的笑容跟著一起走了。
……
時玖一出來，還沒踏上電梯就撥通孟淩的電話。
“怎麽會這樣？”孟淩聽了她緊張的描述不由替她擔心。
“逼叨叨，你在聽嗎，快出來！”孟淩自言自語。時玖進電梯前一楞，啊，孟姐這是在叫系統嗎。
“姐，你喊它外號它更不會出來了……”
雖然這個外號異常貼切。
孟淩卻說：“什麽外號，這是他名字。”
時玖：。
電梯突然下降，時玖的腦子跟著一陣失重，系統名字？孟淩的系統名字叫逼叨叨？還有，系統居然還有名字。
那她的系統小爺，也有咯？
“當然。”孟淩回答的同時很意外，“妹兒，你不會不知道吧。這些，難道不是在我們穿進來醒來的那一刻，系統就按流程介紹過嗎。”
“介紹？介紹什麽。”
“他的名字，還有他的原身。”
——“咳咳咳！！！！”
畢島島趕忙打斷，再容孟淩說下去，底褲都得扒光。孟淩嫌棄他姍姍來遲。
電梯裏的時玖，楞住了。
她呆滯的目光對著酒店觀光電梯另一面，站在大廈百米高度俯瞰著大廈外光景，摩登都市的風貌一覽無餘。
然而時玖渾然不覺。
她的系統小爺不僅有名字，還有，原身？
一個AI哪來什麽原身。電子芯片嗎。但孟淩卻說系統有原身，所以系統應該是鮮活的。
是活的！
系統小爺，居然不是人工智障！
“姐，你快幫我問問，我的系統，他原身是什麽！”
——“別急啊小妮子，問題要一個一個解決。”
孟淩還沒問呢，畢島島先發制人。
——“你不是一直很奇怪那股異動的情緒嗎，現在，我可以告訴你了。”
孟淩豎起耳朵，邊聽邊轉述。
“異動的情緒，來源自宿主與系統的感應。”
“在限時任務開啟，系統隨著系統中心的關閉而禁言期間，由於系統與宿主直接無法取得溝通聯系的信號，故而產生了另一種傳輸意識的渠道——【感應】。”
是，系統小爺的情緒？
“他，他怎麽了嗎，”時玖不由得提心，因為她每回感應到的都是一段痛苦的情緒。
因為夠痛，才讓她感受深刻。
“他好好的，吃好喝好。”還有功夫挖掘畢島島的把柄好威脅他。
“你所感受到痛苦的負面情緒，是因為單線排斥機制。”
這點畢島島沒瞎說。
他認真研究了《系統管理手冊》，在240頁發現還有一行更小的字。講了單線排斥機制。
感應源於系統動心。
動心程度越深，感應能力也會越強。達到一定境界時，不僅能傳遞情緒，還能對話。
但，如果只是系統單方面走心，而宿主沒有，那麽，系統的情緒傳遞給宿主的過程中會受到排斥。像電腦的防火墻，檢測到不屬於宿主的情緒闖入，觸發排斥機制。
宿主因此會感受到痛苦情緒。
畢島島答應了死傲嬌，所以不能把感應原理和盤托出。
他隱藏了動心的那一段。
只把防火墻的原理告訴了時玖。
孟淩一字不差地轉述過來。
時玖聽懂了。也就是說，“系統小爺他，沒有遭受什麽痛苦的情緒。”
只是因為排斥機制，異化了他的情緒。
那就好，她還以為系統在禁言期，遭受了什麽折磨，向她發送求救信號。
時玖放心了。
叮。電梯達到酒店80層。她得換乘另一邊的電梯，離開大廈。
時玖的腳步變得輕快起來。
100層下到80層的功夫，竟解決了困擾她許久的疑雲。異動情緒不是別人，是她的系統小爺嘛。
原來，口是心非的傲嬌小爺，其實一直關心著她的任務進展。
“沒事就好。”時玖說。
畢島島聽了，笑了。你的系統確實無痛苦情緒，不過是，醋壇子翻了幾壇，白白讓他！他一個無辜的統的系統工作間，彌漫了一股酸味，到現在還沒散。
幸好收取了一點代價，讓他心裏好受很多。
一想到死傲嬌當著他的面沖他撒嬌，畢島島就覺得統生圓滿。
時玖重新進入一部電梯。
跟她一起進來的還有一位酒店保潔阿姨。阿姨下班了，不慌不忙地從包裏掏出一串鑰匙，下班收房租去。
“姐，幫我問問，他的原身。”時玖縮在電梯角落，小聲說。
上一個問題解決了，該輪到系統的戶口問題。
“我問問哈。”孟淩也挺好奇。
——“小妮子覺得上一個問題解決了？”
“為什麽這麽說。”孟淩不解。
“難道沒解決？”
——“噗！！”畢島島一口老血。
——“小妮子難道不奇怪她系統為什麽要傳遞莫名其妙的情緒嗎。”
“難道不是為了告訴我，他一直在……嗎。”
時玖說得自己都不自信了。
畢島島咆哮：“小妮子你清醒點，你那死脾氣的系統，用眼白看人的系統，怎麽可能會熱衷刷存在感！”
孟淩：“也是，這種事只有你幹的出。”
——“…………”
逼叨叨的話讓時玖陷入沈思。
電梯安靜極了，保潔阿姨提著一圈鑰匙，鑰匙碰鑰匙，發出叮鈴咣當的聲音。叮。電梯停在65層。
進來一個白領，他一通暴躁發言徹底打破電梯的平靜。
“我他媽跟你說了幾遍了這個報表有問題有問題，你什麽都不改就敢交上去！”
“剛才會上我有沒有給你使眼色，我眼睛都要脫落了，你媽的瞎嗎。”
“你這些天做什麽錯什麽，錯的離譜你知道嗎，非得我情緒化罵你才聽嗎。我又不是你社會上的老師，路走偏了還得我苦口婆心勸你回正道，特麽我圖什麽！”
“操！”主管級別的白領掛掉電話，就差把手機摔了。
很快，他鎮定下來。看著電梯不斷下滑的樓層，好像什麽都沒發生一樣。
時玖默默聽完了全部內容，忽的，她喃喃道：“我……錯了？”
聲音不高不低，沒有刻意小聲說。
落在了電梯其他兩人的耳朵裏。
保潔阿姨從進來就知道時玖戴著耳機在跟人打電話，所以只看了一眼，沒在意。白領大哥不曉得。他轉過頭看著縮在角落的小姑娘，眼神渙散，還說什麽“她，錯了”。
白領哥以為人家嬌滴滴的小姑娘被他嚇著了。
忙問：“你沒事吧，我，我沒說你哈。”
時玖擡起頭，詫異地對上白領哥的目光，搖搖頭，“啊，不是，我沒事。”
她指了指自己的耳機，讓他別在意她。
白領哥瞬間覺得自己特別像傻叉想立刻從電梯消失。
可惜，電梯過了60層就不停靠，只能等到1層。白領哥盯著下降的層數，快點再快點。
另一頭的孟淩似懂非懂，問：“什麽錯了。”
時玖：“我的任務方向。”
系統異動的情緒，是在提醒她，任務方向錯了。
！！
畢島島激動到拍大腿。
他的誤導成功了！
一方面完美掩藏了【感應】情緒的觸發原理，另一方面成功糾正小妮子越走越歪的方向。白伊然的主角光環值可不能再上升了。
天底下怎麽會有他這麽一顆舉世無雙的聰明腦袋！
“哪錯了呢。”時玖開始思考。
——“別想了小妮子，省點腦細胞。”本來就不夠。
——“你的系統已經在路上了，來幫你的，記得簽收哦。”
做到這份上，畢島島身為一個“監考官”可謂仁至義盡。
還不是因為小妮子太可愛，怪他以貌取人了。
逼叨叨下線了。孟淩說。
叮。電梯同一時間抵達1層。白領哥第一個躥出去。
保潔阿姨緊隨其後，拿著鑰匙慢悠悠走出。
還是要上樓的人好心提醒了時玖，她才反應過來，到了。
時玖連忙跑出來。
“妹兒，咋了。”孟淩還沒掛電話。她察覺到時玖遲遲沒有說話，就因為逼叨叨最後那兩句話。
時玖站在電梯廳，雙手緊緊握著手機。
“有點，緊張。”她如是說。
“緊張啥呀。”
“姐，我準備打車了，先掛啦。”沒等孟淩寬慰，時玖就心虛到結束通話。
大約是因為，要，見面了嗎……
……
時玖走出大廈時，發現竟然下雨了。早上出門的時候還好好的，她果然又沒帶傘。
時玖打到一輛車，車只能停在外面的道路邊，開不進大廈門口。
算了，又不是沒淋過。
時玖闖入雨幕，低下頭看準臺階。
也是在這樣一個突如其來的雨中，系統小爺告訴她限時任務進入倒計時。告訴她系統中心關閉，她將無法聯系上他。
告訴她將會一個人完成這場“考試”。
時至今日她才知道，原來，並不是一個人。
時玖不知不覺彎起唇角，圓圓的杏眼笑成了月牙狀。要是被人看見，八成會被覺得這個人腦子有問題，下雨天，沒帶傘，有什麽好高興的。
忽而。
時玖落在臺階下的視線裏，空曠的水泥地，出現一抹別樣的顏色。
白球鞋邊濺起一圈微不可見的水花，漫不經心地踩過一個又一個小水坑，堅定走來。
來人撐著傘，身材高瘦。運動風的黑褲子，像高中校服褲，上身簡單的帽衫，印著略有些活潑幼稚的卡通輪船和輪船上的水手小狗。
持傘人停下，停在臺階下，時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想探清他的模樣。
傘微微偏離，傘下，一張熟悉又陌生的面孔。一張叫人第一眼之後便難以忘卻的相貌。
“季……”
“澄……”
“你怎麽在這？”時玖真的會以為自己出幻覺了。
季澄將傘撐過來，幫她擋住雨。
他灼熱的眼神註視著她，眸中含笑，一種努力克制的笑。不一會兒，季澄盯上時玖手裏的手機，二話不說搶了過來。
準確的說，她根本沒反應過來，手機不費吹灰之力到了他手裏。
季澄點開備忘錄，單手打下幾個字，展示——
我哥出差。
季烽出差竟然不帶著他？時玖正納悶著，緊急著第二條文字又來了。
——姐姐，能收留我幾天嗎？
“……”
季澄水汪汪的葡萄眼委屈又勾人，擾得人心煩意亂。只是，此時此刻，時玖無法專註。
她的瞳孔逐漸放大。
腦海裏莫名湧現出一段記憶。
——“我一直在，只是被禁言無法與你聯系……”
——“或許有機會用另一種方式出現在你面前，只要你到時候別……”
別認不出他……
“系統……”
時玖笑了。
笑得季澄心慌意亂。他本意，暫時還不想她認出他來。
這傻子什麽時候變聰明了。
不會真的認出來了吧。這樣一來，她就知道他的原身，就是傻子季澄。
……
“系統，小爺？”
“……”季澄慌了，他試圖躲閃眼神，全然不敢直視時玖。
只能感覺到，她上前一步。
季澄默默後退半步。因為還撐著傘，不好離她太遠。
時玖又上前一步，走下一級臺階。
季澄又想往後撤半步，但突然間，時玖在他眼前蹲了下去。
？
時玖的這一奇怪舉動讓季澄不得不關註她，只見她蹲下身，伸出兩只手，慢慢的，托起一只不明生物的兩個前腿。
一只，小黑貓。
時玖托舉起貓的前腿，貓的後腿在撲騰。它太小了，還不知道怎麽從人類手裏掙脫。時玖還以為它想往她身上蹭。
時玖輕松抱起小黑貓，重新站起來。
季澄一直看著，更奇怪了。
又見時玖摸了摸貓毛，擦去貓毛表面的雨水，溫柔地撫摸，給它順毛。
見她笑意盎然，輕聲喚道：“系統小爺，這就是你的原身嗎？”
“？”
“如果是，你就叫一聲吧。”
貓好想逃，不耐煩地一聲——“喵！！”
“……”瞎叫什麽，蠢貓！
時玖收到回應，了然於胸。果然是。怪不得看見它孤身一貓噠噠噠冒雨也要朝她跑來。小短腿跑出了義無反顧的奔赴。
黑貓在時玖懷裏極其不安分，不停亂動，喵喵喵連叫好幾聲，一聲比一聲高。
“沒錯，就是這種傲嬌的樣子。”
“對上了。”一定就是系統小爺的原身，沒跑了。
“…………”
原身，又不是原型。
季澄狠狠瞪了一眼不知道哪個垃圾桶冒出來的蠢貓。黑貓與他視線對上，嚇得立馬不叫了，安安分分鉆進時玖的懷裏。
“……”
“對了小澄，”時玖反應過來，“你剛才給我看什麽來著？”
季烽出差了，所以呢？
季澄心累，沒什麽，他打算去流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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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比一次強烈。這次，時玖能清清楚楚感應到體內掀起的駭浪，仿佛海洋巨鯨動怒，驚起千裏浪層。一層接一層無休止地牽動著時玖的神經。
驚醒後。時玖根本沒有心思留在商墨家用午飯，與他匆匆解釋了一通之後，急忙離開。
商墨以為是剛才自己荒唐無恥的舉動被發現，嚇得時玖空著肚子也要逃離。
他沒有挽留，留在原地安靜目送。
瞿管家目睹了一切，做不了什麽只能心裏嘆氣，阿墨的背影好孤寂，他的笑容跟著一起走了。
……
時玖一出來，還沒踏上電梯就撥通孟淩的電話。
“怎麽會這樣？”孟淩聽了她緊張的描述不由替她擔心。
“逼叨叨，你在聽嗎，快出來！”孟淩自言自語。時玖進電梯前一楞，啊，孟姐這是在叫系統嗎。
“姐，你喊它外號它更不會出來了……”
雖然這個外號異常貼切。
孟淩卻說：“什麽外號，這是他名字。”
時玖：。
電梯突然下降，時玖的腦子跟著一陣失重，系統名字？孟淩的系統名字叫逼叨叨？還有，系統居然還有名字。
那她的系統小爺，也有咯？
“當然。”孟淩回答的同時很意外，“妹兒，你不會不知道吧。這些，難道不是在我們穿進來醒來的那一刻，系統就按流程介紹過嗎。”
“介紹？介紹什麽。”
“他的名字，還有他的原身。”
——“咳咳咳！！！！”
畢島島趕忙打斷，再容孟淩說下去，底褲都得扒光。孟淩嫌棄他姍姍來遲。
電梯裏的時玖，楞住了。
她呆滯的目光對著酒店觀光電梯另一面，站在大廈百米高度俯瞰著大廈外光景，摩登都市的風貌一覽無餘。
然而時玖渾然不覺。
她的系統小爺不僅有名字，還有，原身？
一個AI哪來什麽原身。電子芯片嗎。但孟淩卻說系統有原身，所以系統應該是鮮活的。
是活的！
系統小爺，居然不是人工智障！
“姐，你快幫我問問，我的系統，他原身是什麽！”
——“別急啊小妮子，問題要一個一個解決。”
孟淩還沒問呢，畢島島先發制人。
——“你不是一直很奇怪那股異動的情緒嗎，現在，我可以告訴你了。”
孟淩豎起耳朵，邊聽邊轉述。
“異動的情緒，來源自宿主與系統的感應。”
“在限時任務開啟，系統隨著系統中心的關閉而禁言期間，由於系統與宿主直接無法取得溝通聯系的信號，故而產生了另一種傳輸意識的渠道——【感應】。”
是，系統小爺的情緒？
“他，他怎麽了嗎，”時玖不由得提心，因為她每回感應到的都是一段痛苦的情緒。
因為夠痛，才讓她感受深刻。
“他好好的，吃好喝好。”還有功夫挖掘畢島島的把柄好威脅他。
“你所感受到痛苦的負面情緒，是因為單線排斥機制。”
這點畢島島沒瞎說。
他認真研究了《系統管理手冊》，在240頁發現還有一行更小的字。講了單線排斥機制。
感應源於系統動心。
動心程度越深，感應能力也會越強。達到一定境界時，不僅能傳遞情緒，還能對話。
但，如果只是系統單方面走心，而宿主沒有，那麽，系統的情緒傳遞給宿主的過程中會受到排斥。像電腦的防火墻，檢測到不屬於宿主的情緒闖入，觸發排斥機制。
宿主因此會感受到痛苦情緒。
畢島島答應了死傲嬌，所以不能把感應原理和盤托出。
他隱藏了動心的那一段。
只把防火墻的原理告訴了時玖。
孟淩一字不差地轉述過來。
時玖聽懂了。也就是說，“系統小爺他，沒有遭受什麽痛苦的情緒。”
只是因為排斥機制，異化了他的情緒。
那就好，她還以為系統在禁言期，遭受了什麽折磨，向她發送求救信號。
時玖放心了。
叮。電梯達到酒店80層。她得換乘另一邊的電梯，離開大廈。
時玖的腳步變得輕快起來。
100層下到80層的功夫，竟解決了困擾她許久的疑雲。異動情緒不是別人，是她的系統小爺嘛。
原來，口是心非的傲嬌小爺，其實一直關心著她的任務進展。
“沒事就好。”時玖說。
畢島島聽了，笑了。你的系統確實無痛苦情緒，不過是，醋壇子翻了幾壇，白白讓他！他一個無辜的統的系統工作間，彌漫了一股酸味，到現在還沒散。
幸好收取了一點代價，讓他心裏好受很多。
一想到死傲嬌當著他的面沖他撒嬌，畢島島就覺得統生圓滿。
時玖重新進入一部電梯。
跟她一起進來的還有一位酒店保潔阿姨。阿姨下班了，不慌不忙地從包裏掏出一串鑰匙，下班收房租去。
“姐，幫我問問，他的原身。”時玖縮在電梯角落，小聲說。
上一個問題解決了，該輪到系統的戶口問題。
“我問問哈。”孟淩也挺好奇。
——“小妮子覺得上一個問題解決了？”
“為什麽這麽說。”孟淩不解。
“難道沒解決？”
——“噗！！”畢島島一口老血。
——“小妮子難道不奇怪她系統為什麽要傳遞莫名其妙的情緒嗎。”
“難道不是為了告訴我，他一直在……嗎。”
時玖說得自己都不自信了。
畢島島咆哮：“小妮子你清醒點，你那死脾氣的系統，用眼白看人的系統，怎麽可能會熱衷刷存在感！”
孟淩：“也是，這種事只有你幹的出。”
——“…………”
逼叨叨的話讓時玖陷入沈思。
電梯安靜極了，保潔阿姨提著一圈鑰匙，鑰匙碰鑰匙，發出叮鈴咣當的聲音。叮。電梯停在65層。
進來一個白領，他一通暴躁發言徹底打破電梯的平靜。
“我他媽跟你說了幾遍了這個報表有問題有問題，你什麽都不改就敢交上去！”
“剛才會上我有沒有給你使眼色，我眼睛都要脫落了，你媽的瞎嗎。”
“你這些天做什麽錯什麽，錯的離譜你知道嗎，非得我情緒化罵你才聽嗎。我又不是你社會上的老師，路走偏了還得我苦口婆心勸你回正道，特麽我圖什麽！”
“操！”主管級別的白領掛掉電話，就差把手機摔了。
很快，他鎮定下來。看著電梯不斷下滑的樓層，好像什麽都沒發生一樣。
時玖默默聽完了全部內容，忽的，她喃喃道：“我……錯了？”
聲音不高不低，沒有刻意小聲說。
落在了電梯其他兩人的耳朵裏。
保潔阿姨從進來就知道時玖戴著耳機在跟人打電話，所以只看了一眼，沒在意。白領大哥不曉得。他轉過頭看著縮在角落的小姑娘，眼神渙散，還說什麽“她，錯了”。
白領哥以為人家嬌滴滴的小姑娘被他嚇著了。
忙問：“你沒事吧，我，我沒說你哈。”
時玖擡起頭，詫異地對上白領哥的目光，搖搖頭，“啊，不是，我沒事。”
她指了指自己的耳機，讓他別在意她。
白領哥瞬間覺得自己特別像傻叉想立刻從電梯消失。
可惜，電梯過了60層就不停靠，只能等到1層。白領哥盯著下降的層數，快點再快點。
另一頭的孟淩似懂非懂，問：“什麽錯了。”
時玖：“我的任務方向。”
系統異動的情緒，是在提醒她，任務方向錯了。
！！
畢島島激動到拍大腿。
他的誤導成功了！
一方面完美掩藏了【感應】情緒的觸發原理，另一方面成功糾正小妮子越走越歪的方向。白伊然的主角光環值可不能再上升了。
天底下怎麽會有他這麽一顆舉世無雙的聰明腦袋！
“哪錯了呢。”時玖開始思考。
——“別想了小妮子，省點腦細胞。”本來就不夠。
——“你的系統已經在路上了，來幫你的，記得簽收哦。”
做到這份上，畢島島身為一個“監考官”可謂仁至義盡。
還不是因為小妮子太可愛，怪他以貌取人了。
逼叨叨下線了。孟淩說。
叮。電梯同一時間抵達1層。白領哥第一個躥出去。
保潔阿姨緊隨其後，拿著鑰匙慢悠悠走出。
還是要上樓的人好心提醒了時玖，她才反應過來，到了。
時玖連忙跑出來。
“妹兒，咋了。”孟淩還沒掛電話。她察覺到時玖遲遲沒有說話，就因為逼叨叨最後那兩句話。
時玖站在電梯廳，雙手緊緊握著手機。
“有點，緊張。”她如是說。
“緊張啥呀。”
“姐，我準備打車了，先掛啦。”沒等孟淩寬慰，時玖就心虛到結束通話。
大約是因為，要，見面了嗎……
……
時玖走出大廈時，發現竟然下雨了。早上出門的時候還好好的，她果然又沒帶傘。
時玖打到一輛車，車只能停在外面的道路邊，開不進大廈門口。
算了，又不是沒淋過。
時玖闖入雨幕，低下頭看準臺階。
也是在這樣一個突如其來的雨中，系統小爺告訴她限時任務進入倒計時。告訴她系統中心關閉，她將無法聯系上他。
告訴她將會一個人完成這場“考試”。
時至今日她才知道，原來，並不是一個人。
時玖不知不覺彎起唇角，圓圓的杏眼笑成了月牙狀。要是被人看見，八成會被覺得這個人腦子有問題，下雨天，沒帶傘，有什麽好高興的。
忽而。
時玖落在臺階下的視線裏，空曠的水泥地，出現一抹別樣的顏色。
白球鞋邊濺起一圈微不可見的水花，漫不經心地踩過一個又一個小水坑，堅定走來。
來人撐著傘，身材高瘦。運動風的黑褲子，像高中校服褲，上身簡單的帽衫，印著略有些活潑幼稚的卡通輪船和輪船上的水手小狗。
持傘人停下，停在臺階下，時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想探清他的模樣。
傘微微偏離，傘下，一張熟悉又陌生的面孔。一張叫人第一眼之後便難以忘卻的相貌。
“季……”
“澄……”
“你怎麽在這？”時玖真的會以為自己出幻覺了。
季澄將傘撐過來，幫她擋住雨。
他灼熱的眼神註視著她，眸中含笑，一種努力克制的笑。不一會兒，季澄盯上時玖手裏的手機，二話不說搶了過來。
準確的說，她根本沒反應過來，手機不費吹灰之力到了他手裏。
季澄點開備忘錄，單手打下幾個字，展示——
我哥出差。
季烽出差竟然不帶著他？時玖正納悶著，緊急著第二條文字又來了。
——姐姐，能收留我幾天嗎？
“……”
季澄水汪汪的葡萄眼委屈又勾人，擾得人心煩意亂。只是，此時此刻，時玖無法專註。
她的瞳孔逐漸放大。
腦海裏莫名湧現出一段記憶。
——“我一直在，只是被禁言無法與你聯系……”
——“或許有機會用另一種方式出現在你面前，只要你到時候別……”
別認不出他……
“系統……”
時玖笑了。
笑得季澄心慌意亂。他本意，暫時還不想她認出他來。
這傻子什麽時候變聰明了。
不會真的認出來了吧。這樣一來，她就知道他的原身，就是傻子季澄。
……
“系統，小爺？”
“……”季澄慌了，他試圖躲閃眼神，全然不敢直視時玖。
只能感覺到，她上前一步。
季澄默默後退半步。因為還撐著傘，不好離她太遠。
時玖又上前一步，走下一級臺階。
季澄又想往後撤半步，但突然間，時玖在他眼前蹲了下去。
？
時玖的這一奇怪舉動讓季澄不得不關註她，只見她蹲下身，伸出兩只手，慢慢的，托起一只不明生物的兩個前腿。
一只，小黑貓。
時玖托舉起貓的前腿，貓的後腿在撲騰。它太小了，還不知道怎麽從人類手裏掙脫。時玖還以為它想往她身上蹭。
時玖輕松抱起小黑貓，重新站起來。
季澄一直看著，更奇怪了。
又見時玖摸了摸貓毛，擦去貓毛表面的雨水，溫柔地撫摸，給它順毛。
見她笑意盎然，輕聲喚道：“系統小爺，這就是你的原身嗎？”
“？”
“如果是，你就叫一聲吧。”
貓好想逃，不耐煩地一聲——“喵！！”
“……”瞎叫什麽，蠢貓！
時玖收到回應，了然於胸。果然是。怪不得看見它孤身一貓噠噠噠冒雨也要朝她跑來。小短腿跑出了義無反顧的奔赴。
黑貓在時玖懷裏極其不安分，不停亂動，喵喵喵連叫好幾聲，一聲比一聲高。
“沒錯，就是這種傲嬌的樣子。”
“對上了。”一定就是系統小爺的原身，沒跑了。
“…………”
原身，又不是原型。
季澄狠狠瞪了一眼不知道哪個垃圾桶冒出來的蠢貓。黑貓與他視線對上，嚇得立馬不叫了，安安分分鉆進時玖的懷裏。
“……”
“對了小澄，”時玖反應過來，“你剛才給我看什麽來著？”
季烽出差了，所以呢？
季澄心累，沒什麽，他打算去流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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