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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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僅當他助理，還起那麽早來上班？周時玖，你拿全勤獎呢。”——全公司最勤奮獎，周司琦的名詞解釋。
這個點離明創上班時間早得很，時玖卻願意起早提前上班。
她暑假那段日子每天睡得跟豬一樣，上午壓根見不到她。
說明，這說明！她是自願的！
周司琦嚇得汗毛豎起。
時玖也沒想通七天以來唯一一次準時且早到，怎麽就被抓正著，周司琦是上天派來反內卷的嗎。
“你必須給一個合理的解釋！”周司琦仍在不依不饒。
他設想了很多可能，唯獨，漏了一種。周司琦害怕了，“你該不會——”
嘀嘀！
鳴笛聲再次打破了清晨的寧靜。
兩人齊刷刷轉頭。
一輛黑色轎車沖破晨霧，正駛來並朝他們按喇叭。時玖倉促間認出，是商墨的車。
看著車子駛近，時玖才發現駕駛的，並不是司機。
鄒哲在開車。
車停下了。鄒哲訝然從車窗探出頭來，他還以為見鬼了看錯人。還真是時玖。鄒哲趕緊再確認了一遍時間，沒錯啊，國內時間早上7點40分。
“鄒秘書，你怎麽這個時間來了？”
時玖歪著腦袋，後座沒人。真的只有鄒哲一個人。
這話明明應該鄒哲來問。
不過鄒哲趕時間，強行按捺住好奇心，回答她，“來幫Boss取點資料。”
“接下來一段時間，Boss可能要暫時將辦公地點挪到另一個地方。”他說。
遷址？
時玖不明白，就問：“挪到哪裏？”
“醫院。”鄒哲無奈極了。
商墨住院了。
時玖有點懵懵然，站在原地發呆。鄒哲將車子很隨意地橫在公司門口，下車走上臺階。經過臺階下的周司琦時，鄒哲略微回頭，這人怎麽像來砸公司的。
……
很快，鄒哲取完材料出來。
“那個周小姐，商總要我轉告你，這一周時間辛苦你了，希望你有所收獲。”
收獲到一些榜樣的力量。
商墨說到做到，說留她一周時間就是一周。時玖內心惆悵，任務還沒進展。
鄒哲見她不說話，心裏有點急，他真的趕時間。商墨待會有個電話會議，材料還等著他送過去。
“周小姐，您多保重，我先走了。”
拉開車門前，鄒哲若有所思地望了一眼周司琦。搞不清這人什麽來頭，但貌似對時玖沒什麽威脅，他應該可以放心走吧。
鄒哲重新進入駕駛座，文件材料擱在副駕。
車剛一啟動。副駕的車門從外被打開，嚇得鄒哲連忙踩剎車。
“周小姐？”
“周時玖！”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
時玖飛快鉆進副駕，急忙喊鄒哲鎖門。鄒哲警鈴大作，下意識鎖車門。
周司琦見開車門無望，怕打玻璃。
時玖為他開了一條小縫。
周司琦：“周時玖你幹什麽去！”
時玖理所當然，“去醫院。”
鄒哲緊張咽口水。啥情況。
周司琦腦袋嗡嗡的，難以置信，“你就那麽擔心他嗎，住個院而已，我訓練受傷住院的時候你看過我一次嗎？”
“老板住院了，作為助理不去探望合適嗎。”時玖據理力爭，“至於你，我又不知道你住過院……”
準確來說，那個時候真正的周時玖才不會關心他的死活。
“好啦好啦，下次，下次等你住院，我一定會去。”
“哦，你最好是。記住你說過的話。”周司琦放心了。
鄒哲：……這人是個傻子吧。
他不忍打斷但又不得不打斷，“兩位，我必須得開車趕回去了。”
“嘁，”周司琦不屑，“住個院而已，還要那麽多人伺候。你這會兒趕過去，早就有七八個美女護士圍在那孫子身邊噓寒問暖了。”
商家孫子的長相，標準的花花公子招桃花。
鄒哲有必要澄清，“我們Boss不近美色。”
周司琦聽後，得意地沖時玖挑眉，“聽到沒，人家不喜歡女的，尤其長得好看的女的，所以你沒戲。”
鄒哲臉色一黑：他有這麽說嗎？？
還有，最後一句——“你沒戲”是什麽意思。鄒哲的手緊緊抓在方向盤上，手心冒汗。他不自覺地瞟了眼副駕的時玖。
“快點開車！”時玖半邊耳朵被吵得疼死了。
鄒哲眼裏的她，被當著別人的面戳穿小心思而惱羞成怒、氣急敗壞，一分鐘也沒法繼續待下去了。
鄒哲吃到一口大瓜，心滿意足地放開剎車，方向盤打死，一個大轉彎開走了。
周司琦萬般無奈吃了一口尾氣。
什麽破爛車子，尾氣那麽重。
他偏頭看向角落裏的摩托車，幸好，他今天出門帶腦子了特意騎了摩托車。
……
“我去，周小姐，那個男的騎了摩托車一直尾隨在車後面。”
鄒哲開了大半天才發現，一直出現在後視鏡裏的摩托車上的男人，竟然就是公司門口那位。
“隨便他。”時玖滿不在乎。
停在一個紅綠燈面前，下一個轉彎就到醫院了。
鄒哲猶豫了一下，忍不住八卦，“周小姐，剛才那位糾纏你的男人不要緊吧，如果您受到困擾，我可以上報給Boss，他一定會幫忙解決的。”
“解決什麽，解決他？”
時玖回頭望了一眼。
周司琦不知道什麽時候換了一個坐騎，從山地車變成了摩托車。一款巨拉風的造型，就這會兒停在這等紅綠燈的功夫，就引來不少行人的目光。
車顯眼，車上的人也很惹眼。
周司琦一米九的身高，腿占了一大截。運動細胞發達的他於摩托車上仿佛天生的賽車手，游刃自如。
除了腦子有點問題，沒啥毛病。難怪周時玖要跟他分。分手了還糾纏不休，都追到公司門口來了，活該得分。鄒哲內心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那你千萬要記得幫我跟商總說說，趁早解決掉他……”
“周小姐放心。”
“解決了他，我就是周氏集團第二順位繼承人了。”
“…………”
紅燈結束了。後面的車瘋狂按起喇叭催促。
“媽的前面哪個傻叉在開車，色盲啊，快點開！”後車一老司機直接半個身子伸出車窗怒罵。
鄒哲連忙松剎車。車子蛇形走位，慢悠悠轉彎進入醫院門前的路。
“周氏集團的二公子，周司琦。你現在知道啦。”時玖的笑容裏透著得意。
鄒哲受到一萬點傷害。這種似曾相識的被戲弄的感覺，商Boss這一周時間都傳授了她些什麽啊！鄒哲內心咆哮。
車駛入停車場。
鄒哲帶著時玖和文件，一路從停車場到住院大樓。這幢熟悉的醫院大樓。
時玖笑了。
整座城市大概除了江北人醫就沒有其他醫院了吧。
走路過處滿是消毒水的刺鼻氣味。
“Boss出差談合作，因為是三方合作，戰線拉得久，昨天傍晚才初步談妥了意向，等後續其他部門敲定合作細則就行了。”
鄒哲一邊領著時玖走，一邊說起事情發生。
“所以算是達到了預期，Boss就與朋友一起慶祝了一下。結果稍微耽誤了時間，只能改簽晚一點的航班。本來我說晚一天回來不要緊，反正今天的會議線上進行不影響，但他堅持昨晚的飛機回。”
“飛機落地已經過12點了，Boss看太晚了就讓我回家，他和朋友一起回。”
說到這，鄒哲就開始後悔。
“早知道我應該堅持。”
商墨就是和朋友一起回的路上發生的車禍。
機場開出來的路較偏僻，路寬車少，時常有車超速。夜裏視線差，對向來的車不知怎麽就偏離了車道，直直撞上了他們正常轉彎的車。
撞到的是副駕，商墨當時正坐在副駕。
“萬幸，對方不是卡車貨車，而是一輛闖紅燈的電動車。”
副駕駛的車門雖然被撞變形了，但有了這層緩沖，商墨只是腰部受到一些沖擊。對方電動車就沒那麽幸運，現在還在ICU。
時玖聽後，安慰鄒哲，“這也是一場無法預知的事故，就算你堅持送商總，依然會開那條路，依然會遇到那輛電動車，依然避不開這場意外。”
“所以，不是駕駛座的錯，更不是你的錯。”
鄒哲心裏好受多了。
電梯到了。
時玖在鄒哲的保護下擠出人堆，一直走，穿過普通病房的走廊。打開一道門，裏面是安靜的VIP病房。
停在其中一個敞著門的病房外，醫生正在裏面查房。
時玖望進的第一眼，即刻彈了回來。
她身體倒退一步，貼在門外的墻壁上。
“周司鳴怎麽在這？”時玖沒看錯。
鄒哲點點頭，“Boss就是和周總一起去的外地找人談合作，三家公司共同的合作。”
時玖意識到什麽，“那昨晚一起回來的朋友，就是——”
鄒哲：“是的，周總開的車。事故發生後一直都是周總親自處理的，今天早晨我才接到通知，想必是，周總心裏也不好受吧。”
周司鳴一晚上沒睡，到直到現在，站在醫生身後細聽商墨的病情。剛才那一眼差點沒認出來，頂著一雙熊貓眼的人是周司鳴。
商墨此時躺在床上，醒著。
好熟悉的場景吶。
時玖的眼尾萌生出一絲絲挑事的念頭。
“周小姐，不進去嗎？”
鄒哲拿著手裏的文件，示意他必須得進去了。
時玖：“你先進。”
鄒哲不明所以，“好吧。” 想必是害羞了。
鄒哲擡腳進門的那一刻，時玖點開手機積分商場。兌換【周司琦的鐵拳】5積分……
兌換成功。作用在——右手！還打著石膏包裹成白包子的傷手。
“Boss，文件取來了。”
“嗯，給我。”商墨伸出一只手。還站在病房的主治醫生無奈地搖搖頭，病人是工作狂這種事是作為醫生最不願看見的。
“那個還要一樣，”鄒哲支支吾吾，“除了文件，我還帶來了——”
“商總！！”
門口，一位靚麗的少女毫無防備地出現在眾人視線中。從醫生到周司鳴再到鄒哲，每個人流露出不同意味、不同程度的震驚。
商墨是在場最沒頭緒的一個。
因為他躺著，看不到人。
只能聽見一抹熟悉且撓耳的聲音。
下一秒。
少女不顧一切沖進來，撞開醫生，擠走鄒哲，撲通一聲跪在病床頭。
……
“商總，您怎麽變成這樣啦。”少女的眼眶晶瑩，溢滿了一顆顆珍珠。
鄒哲：？
周司鳴：搞什麽。
醫生：打擾了我先出去。醫生真的出去了。
“商總，很疼吧。”時玖撲在床頭櫃，仿佛能共情到他的傷痛。
“……”
“也、也還好。”商墨一怔一怔地，完全不知道該說什麽，只能老老實實說感受。
只能說，從商多年，他從未遇見過如此棘手的時刻。
他有點招架不來。
時玖低下頭，嘆氣，好像明白他的苦衷。一定有難言之隱。只見她站起來，慢悠悠地走到床的另一側，路過鄒哲的時候，鄒哲連連後退，總覺得她被什麽附體了一樣。
時玖停在周司鳴身前。
周司鳴警惕地盯著她，事出反常必有——
“啪！”
一個響亮無比的音效貫徹了整個VIP病房。
鄒哲被嚇得眼球凸出來。
商墨也看到了……啊，腰疼……
周司鳴定定地站在原地，甚至，根本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只深有體會地感覺到臉頰火辣辣的灼燒感。
他，挨了一個巴掌。
被時玖用她受傷的打著石膏的手，重重地砸了一巴掌。周司鳴仿佛覺得臉被打歪了，牙齒咬合之間，下頜骨頭在作響。
她、瘋了？
紅血絲在周司鳴眼中擴散。
時玖用懵懂而義憤的大眼睛瞪著他，控訴他說：“罪魁禍首，不是你的話商墨就不會受傷！”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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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點離明創上班時間早得很，時玖卻願意起早提前上班。
她暑假那段日子每天睡得跟豬一樣，上午壓根見不到她。
說明，這說明！她是自願的！
周司琦嚇得汗毛豎起。
時玖也沒想通七天以來唯一一次準時且早到，怎麽就被抓正著，周司琦是上天派來反內卷的嗎。
“你必須給一個合理的解釋！”周司琦仍在不依不饒。
他設想了很多可能，唯獨，漏了一種。周司琦害怕了，“你該不會——”
嘀嘀！
鳴笛聲再次打破了清晨的寧靜。
兩人齊刷刷轉頭。
一輛黑色轎車沖破晨霧，正駛來並朝他們按喇叭。時玖倉促間認出，是商墨的車。
看著車子駛近，時玖才發現駕駛的，並不是司機。
鄒哲在開車。
車停下了。鄒哲訝然從車窗探出頭來，他還以為見鬼了看錯人。還真是時玖。鄒哲趕緊再確認了一遍時間，沒錯啊，國內時間早上7點40分。
“鄒秘書，你怎麽這個時間來了？”
時玖歪著腦袋，後座沒人。真的只有鄒哲一個人。
這話明明應該鄒哲來問。
不過鄒哲趕時間，強行按捺住好奇心，回答她，“來幫Boss取點資料。”
“接下來一段時間，Boss可能要暫時將辦公地點挪到另一個地方。”他說。
遷址？
時玖不明白，就問：“挪到哪裏？”
“醫院。”鄒哲無奈極了。
商墨住院了。
時玖有點懵懵然，站在原地發呆。鄒哲將車子很隨意地橫在公司門口，下車走上臺階。經過臺階下的周司琦時，鄒哲略微回頭，這人怎麽像來砸公司的。
……
很快，鄒哲取完材料出來。
“那個周小姐，商總要我轉告你，這一周時間辛苦你了，希望你有所收獲。”
收獲到一些榜樣的力量。
商墨說到做到，說留她一周時間就是一周。時玖內心惆悵，任務還沒進展。
鄒哲見她不說話，心裏有點急，他真的趕時間。商墨待會有個電話會議，材料還等著他送過去。
“周小姐，您多保重，我先走了。”
拉開車門前，鄒哲若有所思地望了一眼周司琦。搞不清這人什麽來頭，但貌似對時玖沒什麽威脅，他應該可以放心走吧。
鄒哲重新進入駕駛座，文件材料擱在副駕。
車剛一啟動。副駕的車門從外被打開，嚇得鄒哲連忙踩剎車。
“周小姐？”
“周時玖！”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
時玖飛快鉆進副駕，急忙喊鄒哲鎖門。鄒哲警鈴大作，下意識鎖車門。
周司琦見開車門無望，怕打玻璃。
時玖為他開了一條小縫。
周司琦：“周時玖你幹什麽去！”
時玖理所當然，“去醫院。”
鄒哲緊張咽口水。啥情況。
周司琦腦袋嗡嗡的，難以置信，“你就那麽擔心他嗎，住個院而已，我訓練受傷住院的時候你看過我一次嗎？”
“老板住院了，作為助理不去探望合適嗎。”時玖據理力爭，“至於你，我又不知道你住過院……”
準確來說，那個時候真正的周時玖才不會關心他的死活。
“好啦好啦，下次，下次等你住院，我一定會去。”
“哦，你最好是。記住你說過的話。”周司琦放心了。
鄒哲：……這人是個傻子吧。
他不忍打斷但又不得不打斷，“兩位，我必須得開車趕回去了。”
“嘁，”周司琦不屑，“住個院而已，還要那麽多人伺候。你這會兒趕過去，早就有七八個美女護士圍在那孫子身邊噓寒問暖了。”
商家孫子的長相，標準的花花公子招桃花。
鄒哲有必要澄清，“我們Boss不近美色。”
周司琦聽後，得意地沖時玖挑眉，“聽到沒，人家不喜歡女的，尤其長得好看的女的，所以你沒戲。”
鄒哲臉色一黑：他有這麽說嗎？？
還有，最後一句——“你沒戲”是什麽意思。鄒哲的手緊緊抓在方向盤上，手心冒汗。他不自覺地瞟了眼副駕的時玖。
“快點開車！”時玖半邊耳朵被吵得疼死了。
鄒哲眼裏的她，被當著別人的面戳穿小心思而惱羞成怒、氣急敗壞，一分鐘也沒法繼續待下去了。
鄒哲吃到一口大瓜，心滿意足地放開剎車，方向盤打死，一個大轉彎開走了。
周司琦萬般無奈吃了一口尾氣。
什麽破爛車子，尾氣那麽重。
他偏頭看向角落裏的摩托車，幸好，他今天出門帶腦子了特意騎了摩托車。
……
“我去，周小姐，那個男的騎了摩托車一直尾隨在車後面。”
鄒哲開了大半天才發現，一直出現在後視鏡裏的摩托車上的男人，竟然就是公司門口那位。
“隨便他。”時玖滿不在乎。
停在一個紅綠燈面前，下一個轉彎就到醫院了。
鄒哲猶豫了一下，忍不住八卦，“周小姐，剛才那位糾纏你的男人不要緊吧，如果您受到困擾，我可以上報給Boss，他一定會幫忙解決的。”
“解決什麽，解決他？”
時玖回頭望了一眼。
周司琦不知道什麽時候換了一個坐騎，從山地車變成了摩托車。一款巨拉風的造型，就這會兒停在這等紅綠燈的功夫，就引來不少行人的目光。
車顯眼，車上的人也很惹眼。
周司琦一米九的身高，腿占了一大截。運動細胞發達的他於摩托車上仿佛天生的賽車手，游刃自如。
除了腦子有點問題，沒啥毛病。難怪周時玖要跟他分。分手了還糾纏不休，都追到公司門口來了，活該得分。鄒哲內心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那你千萬要記得幫我跟商總說說，趁早解決掉他……”
“周小姐放心。”
“解決了他，我就是周氏集團第二順位繼承人了。”
“…………”
紅燈結束了。後面的車瘋狂按起喇叭催促。
“媽的前面哪個傻叉在開車，色盲啊，快點開！”後車一老司機直接半個身子伸出車窗怒罵。
鄒哲連忙松剎車。車子蛇形走位，慢悠悠轉彎進入醫院門前的路。
“周氏集團的二公子，周司琦。你現在知道啦。”時玖的笑容裏透著得意。
鄒哲受到一萬點傷害。這種似曾相識的被戲弄的感覺，商Boss這一周時間都傳授了她些什麽啊！鄒哲內心咆哮。
車駛入停車場。
鄒哲帶著時玖和文件，一路從停車場到住院大樓。這幢熟悉的醫院大樓。
時玖笑了。
整座城市大概除了江北人醫就沒有其他醫院了吧。
走路過處滿是消毒水的刺鼻氣味。
“Boss出差談合作，因為是三方合作，戰線拉得久，昨天傍晚才初步談妥了意向，等後續其他部門敲定合作細則就行了。”
鄒哲一邊領著時玖走，一邊說起事情發生。
“所以算是達到了預期，Boss就與朋友一起慶祝了一下。結果稍微耽誤了時間，只能改簽晚一點的航班。本來我說晚一天回來不要緊，反正今天的會議線上進行不影響，但他堅持昨晚的飛機回。”
“飛機落地已經過12點了，Boss看太晚了就讓我回家，他和朋友一起回。”
說到這，鄒哲就開始後悔。
“早知道我應該堅持。”
商墨就是和朋友一起回的路上發生的車禍。
機場開出來的路較偏僻，路寬車少，時常有車超速。夜裏視線差，對向來的車不知怎麽就偏離了車道，直直撞上了他們正常轉彎的車。
撞到的是副駕，商墨當時正坐在副駕。
“萬幸，對方不是卡車貨車，而是一輛闖紅燈的電動車。”
副駕駛的車門雖然被撞變形了，但有了這層緩沖，商墨只是腰部受到一些沖擊。對方電動車就沒那麽幸運，現在還在ICU。
時玖聽後，安慰鄒哲，“這也是一場無法預知的事故，就算你堅持送商總，依然會開那條路，依然會遇到那輛電動車，依然避不開這場意外。”
“所以，不是駕駛座的錯，更不是你的錯。”
鄒哲心裏好受多了。
電梯到了。
時玖在鄒哲的保護下擠出人堆，一直走，穿過普通病房的走廊。打開一道門，裏面是安靜的VIP病房。
停在其中一個敞著門的病房外，醫生正在裏面查房。
時玖望進的第一眼，即刻彈了回來。
她身體倒退一步，貼在門外的墻壁上。
“周司鳴怎麽在這？”時玖沒看錯。
鄒哲點點頭，“Boss就是和周總一起去的外地找人談合作，三家公司共同的合作。”
時玖意識到什麽，“那昨晚一起回來的朋友，就是——”
鄒哲：“是的，周總開的車。事故發生後一直都是周總親自處理的，今天早晨我才接到通知，想必是，周總心裏也不好受吧。”
周司鳴一晚上沒睡，到直到現在，站在醫生身後細聽商墨的病情。剛才那一眼差點沒認出來，頂著一雙熊貓眼的人是周司鳴。
商墨此時躺在床上，醒著。
好熟悉的場景吶。
時玖的眼尾萌生出一絲絲挑事的念頭。
“周小姐，不進去嗎？”
鄒哲拿著手裏的文件，示意他必須得進去了。
時玖：“你先進。”
鄒哲不明所以，“好吧。” 想必是害羞了。
鄒哲擡腳進門的那一刻，時玖點開手機積分商場。兌換【周司琦的鐵拳】5積分……
兌換成功。作用在——右手！還打著石膏包裹成白包子的傷手。
“Boss，文件取來了。”
“嗯，給我。”商墨伸出一只手。還站在病房的主治醫生無奈地搖搖頭，病人是工作狂這種事是作為醫生最不願看見的。
“那個還要一樣，”鄒哲支支吾吾，“除了文件，我還帶來了——”
“商總！！”
門口，一位靚麗的少女毫無防備地出現在眾人視線中。從醫生到周司鳴再到鄒哲，每個人流露出不同意味、不同程度的震驚。
商墨是在場最沒頭緒的一個。
因為他躺著，看不到人。
只能聽見一抹熟悉且撓耳的聲音。
下一秒。
少女不顧一切沖進來，撞開醫生，擠走鄒哲，撲通一聲跪在病床頭。
……
“商總，您怎麽變成這樣啦。”少女的眼眶晶瑩，溢滿了一顆顆珍珠。
鄒哲：？
周司鳴：搞什麽。
醫生：打擾了我先出去。醫生真的出去了。
“商總，很疼吧。”時玖撲在床頭櫃，仿佛能共情到他的傷痛。
“……”
“也、也還好。”商墨一怔一怔地，完全不知道該說什麽，只能老老實實說感受。
只能說，從商多年，他從未遇見過如此棘手的時刻。
他有點招架不來。
時玖低下頭，嘆氣，好像明白他的苦衷。一定有難言之隱。只見她站起來，慢悠悠地走到床的另一側，路過鄒哲的時候，鄒哲連連後退，總覺得她被什麽附體了一樣。
時玖停在周司鳴身前。
周司鳴警惕地盯著她，事出反常必有——
“啪！”
一個響亮無比的音效貫徹了整個VIP病房。
鄒哲被嚇得眼球凸出來。
商墨也看到了……啊，腰疼……
周司鳴定定地站在原地，甚至，根本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只深有體會地感覺到臉頰火辣辣的灼燒感。
他，挨了一個巴掌。
被時玖用她受傷的打著石膏的手，重重地砸了一巴掌。周司鳴仿佛覺得臉被打歪了，牙齒咬合之間，下頜骨頭在作響。
她、瘋了？
紅血絲在周司鳴眼中擴散。
時玖用懵懂而義憤的大眼睛瞪著他，控訴他說：“罪魁禍首，不是你的話商墨就不會受傷！”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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