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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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慕蘇對周時玖的態度發生微妙的轉變，白伊然早就看出來了。恐怕他自己還不知道。
病房中，白伊然和梁慕蘇陷入僵持，兩兩相顧，一個如往常一般長身玉立站在門外，一個如摧殘的嬌花無措地坐在床沿。但始終沒有一個人開口打破僵局。
[你怎麽來醫院了？]
時玖聽到系統的聲音響起，她悄悄後撤兩步，小聲問：“開完會了？”
[嗯。]
“這次的AI大會挺簡短哈。”
[正常時長。不過多虧宿主近期表現良好，本小爺沒留下開小會。]
“謬讚謬讚！”欸不對，時玖忽然反應過來，到底誰表現良好，誰是主！
氣了一秒，時玖急轉彎扯回正題，“來醫院本想看小白花‘出道第一部 戲’，沒想到到頭來她被我演了一道。你說說，我是不是成長了！”沒有任務、沒有任務指引，卻推動了劇情變化，讓小白花吃了一個大虧！
時玖一副好爽好開心求表揚的樣子。
系統依然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麽，趕緊查查劇情存檔。
“周時玖，你在得意些什麽呢？”
白伊然的矛頭忽然對準病房角落一個人默默快樂的時玖。大姐，誤會了吧。
“是覺得挑撥了我與梁慕蘇，你就能和他沒有阻礙地在一起嗎。”
“……”
白伊然情緒瀕臨失控，時玖當機立斷，“你們慢慢聊，我先走，出院的事情讓梁醫生幫你吧。”
“你站住！”白伊然站起來，情緒難得地激動。
“周時玖，聽說昨晚慕蘇帶你去了酒吧，怎麽樣，麻醉藥的滋味如何呢。”
“……”
時玖的腳步黏住，茫然回頭，第一眼看向了梁慕蘇。他微不可見地偏過頭，他，他在躲她的視線。
“說清楚。”時玖語氣沈下。
“好，”白伊然眼圈通紅，她笑了，“慕蘇昨天破天荒地帶你去酒吧散心，你以為他關心你嗎，不過是想找機會在你的飲食裏下點東西，好讓你在酒吧設身處地體會那晚我的滋味。”
梁慕蘇，在報覆。
他要在她的酒裏下麻醉藥，讓她昏迷在酒吧這樣的環境，自求多福。
時玖以為周時玖的體質一杯倒，但真正想讓她倒下的，是梁慕蘇。是梁慕蘇為白伊然報覆她。
“周時玖，你用不著委屈。因為從頭到尾在撒謊的人是你。”
白伊然的話冷颼颼地，鉆入時玖耳朵。
“那晚，明明就是你和阮夢玲串謀給我下藥，果汁裏的根本不是褪黑素，慕蘇將我胃裏的東西拿到法醫鑒定，那個藥是用來迷情的！”
“你假惺惺地來飯店找我，到底是為了救我、還是想看我笑話，你通知司鳴的時候，有沒有想過如果他進來時撞見我正在被侵犯的場面，讓他、讓我、讓我們以後怎麽面對彼此。周時玖，所有一切都是你和你媽聯手作的惡。”
“竟然還想讓我感謝你的救命之恩……”白伊然說著說著，兩行淚水不由自主地流下。
她說得那麽真切、控訴地那麽決絕，原來這就是白伊然堅信的陰謀。
時玖忽然覺得很可悲，小白花的生存手冊，就是無休止地假想他人會陷害自己，以此給足自己報仇害他人的理由。她也不想想，是她自己疑心病犯病偷換了時玖的果汁。
白伊然：“阮夢玲甚至不要臉地找到慕蘇問他能不能陪你散心，給你們制造機會。假如你昨晚真的出事了，那麽阮夢玲就成為了一個親手推女兒下懸崖的偉大母親。”
哭著又笑了。太可惜了，沒有如願。白伊然想不通到底誰在眷顧周時玖，才讓她躲過一劫，她怎麽值得上天眷顧。想到這些，白伊然無力地癱坐回床邊。
時玖思緒翻湧，感覺到從所未有地頭疼。
[時玖，你控制住，你現在的身體數值很危險。]
太陽穴好像蘊藏了即將爆發的火山，馬上就要崩不住了！時玖痛苦地抱著頭，靠著雪白的墻壁滑坐下去。
梁慕蘇發現不對勁，本能使然，趕緊蹲下查看她的脈搏。
時玖看了他一眼，忽而夢回昨夜的酒吧，光怪陸離、暈頭轉向。於是她什麽都顧不了，一把推開他。就算其中一只手打著石膏使不上力，時玖也拼盡全力。
“滾開！”
梁慕蘇跌倒。
白伊然註意到這邊的動靜，眼角譏笑，“這就受不了了。”
“慕蘇啊，我早跟你說過的，周時玖跟我不一樣，她嬌養長大，心裏承受力很差。如果把以前你做過事都告訴她……”
“伊然……”梁慕蘇像在央求。
時玖從疼痛中緩慢擡起頭。還有？
[時玖，你立刻馬上離開這裏好嗎！出去之後我來告訴你！]系統小爺從來沒用過如此懇求的語氣。
早上在季澄家裏的時候她沒聽系統的話，結果，折騰了半天，完全被二年級打敗。
現在，要不就聽話一次吧。
時玖艱難地站起來，扶著墻壁想往外走。
白伊然看見她要走，頭腦一熱沖上來抓住她，抓的是時玖受傷的手，她根本無力逃。氣得時玖正要動用【周司琦的鐵拳】——
“我腿傷期間，讓你送藥，換掉了裏面的藥造成不可逆的損傷，一次。”
“巡演最後一場，花生粉，又一次。”
“還有一次，我的生日宴，其實你自己也不清楚到底有沒有推我下水的吧。”
罪證二：生日派對當眾推白伊然下水想害她走光
罪證三：白伊然演出時使壞害她受傷出醜
罪證四：偷換傷藥致白伊然落下永久性病根，從此退役
……
和女配周時玖在原書的罪證一一對上。
白伊然瘋了嗎……
她為什麽自爆了……
看著時玖詫異的目光，白伊然詭魅一笑，“這些局是我做的我認。不過你必須得知道，推下水的事慕蘇知情，花生粉的事雖不知請但事後他讓你的臉同樣過敏，而換藥的事，你一定想不到，藥是慕蘇給的。”
梁慕蘇就這樣在邊上沈默站著，聽白伊然揭開他所有的短。
“為什麽？”時玖很不理解。
“為了退役。”白伊然坦言。
今年年初，白伊然練舞時因分心受傷，醫院給出的診斷建議讓她放棄巡演。但白伊然沒有。幾場巡演過後，她接連在舞蹈動作上出錯被內行人看出並曝光到網上，點評她的專業能力。
從那時起，白伊然就心寒了。最後一場巡演，她早知道自己沒有辦法完美謝幕。
她需要一個合適且身不由己的理由促成退役。
第一次“被推下水”，但只有一些皮外傷。
第二次“被下花生粉”，在難度最高的第三幕表演中突發過敏，當著大家的面中止演出。
第三次“被換傷藥”，導致腿傷反覆落下後遺癥，不得已宣布退役。
白伊然與時玖徹底撕破臉說出這一切的目的，就是要告訴她，從始至終，梁慕蘇都是知情者，是幫兇。她和他永遠站在一條線上。
時玖腦海中浮現起梁慕蘇破天荒來宿舍找她的畫面，他來陪她吃飯。第二天，她的整張臉紅腫，他分明知道如何能引起周時玖過敏皮炎，報覆她在第二天的舞臺考試中和白伊然一樣當眾出醜。虧她以為是那頓半夜燒烤引起的。
原來是這樣。
唯獨還有一點仍沒想明白，“為什麽，你明明不討厭我，你明明是0……”
梁慕蘇面對時玖奇怪的拷問茫然無知，什麽0？
[某一天，你看見周司琦數值顏色不同時，我就想告訴你的。]
系統回答她。
[系統中心用橙色0代表介於紅色好感度與綠色厭惡值之間的過渡階段，角色梁慕蘇的灰色0，灰色，意思眼裏沒你。]
梁慕蘇的眼裏從來沒有周時玖。何談討厭和喜歡。
原來是這樣啊。
時玖的頭疼好像一瞬間好了，沈重的感覺消失，渾身上下輕飄飄的，懸浮在太空一般。此時此刻，時玖的心境很平和，夜空下安靜的一池水面，水面沒有任何倒影，連月亮也沒有。很純凈、沒有一絲雜穢。
還是得多聽系統小爺的話。
早知道灰色0不是0，也不至於自作多情那麽久。
倏而，時玖笑了笑。
情不自禁地擡起手，手指小心翼翼地觸及眼底，擦掉了唯一一顆淚珠。
這顆唯一的珍珠是替周時玖流的。
梁慕蘇，他不配時玖落淚。
下一秒時玖重振旗鼓，坦然地走到他面前攤開手掌。
“生日禮物。”她說。時玖得要回去。
梁慕蘇低眸看向自己胸前，昨天時玖送他的派克筆此刻已經別在他白大褂的胸口口袋邊了。怎麽好意思的。時玖二話不說奪下來。
梁慕蘇看著她環視四處，終於目光鎖定，徑直走向病房角落的垃圾桶，嘭，一個優雅的拋物線擲落其中。這還不算，時玖拎起這袋垃圾，從門走出去，普通病房的走廊有一個分類垃圾桶，時玖駐足停下。
單獨把那只筆撿出來扔進了有害垃圾桶。
“哎喲小姑娘怎麽亂扔垃圾呀！”被保潔阿姨看在眼裏，趕緊跑過來勸導。
“筆怎麽丟進有害垃圾裏，有害垃圾那是廢電池、X光片，人家小學生都知道，你這姑娘怎麽回事。”
“阿姨，”時玖朝她笑笑，“鋼筆的墨有毒，被某些居心叵測的人摻了毒進去想害人。”
保潔阿姨一臉驚恐。
說完，時玖揚長而去。
……
住院部十九樓。病區普通病房的走廊外，不知不覺圍了好些人。
不少人專門從病房裏探出頭來圍觀。
旁邊護士站的護士們也聚在一起交頭接耳，沒人知道發生了什麽。大家看著人醫最負盛名的青年才俊，不管年輕護士女醫生，還是前輩醫生都看好的梁慕蘇，跪在一排垃圾桶前，眾目睽睽下，翻找垃圾。
“梁醫生，找什麽呀，我們幫你呀。”
終於有小護士看不下去主動詢問。
梁慕蘇搖頭。是不知道找什麽，還是不用幫忙。小護士不明白。
他的白大褂都臟了。依然不停翻找。來來回回將垃圾翻了好幾遍。
另一個護士想起，“剛才保潔阿姨清理了一波垃圾拿走了，如果東西很重要的話，最好去垃圾房問問。”
梁慕蘇聽後，迅速站起來，說了聲“謝謝”。說完便匆忙離開了病區。
“不是吧，可別讓我在垃圾房看見一個帥哥醫生翻垃圾呀……”
作者有話說:
今天一口氣做了三套PPT氣死我了！寫這個男人寫得更氣了！我宣布，在我PPT受難日這一天宣布，梁慕蘇將會是結局最慘的男人！吸氧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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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覺得挑撥了我與梁慕蘇，你就能和他沒有阻礙地在一起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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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站住！”白伊然站起來，情緒難得地激動。
“周時玖，聽說昨晚慕蘇帶你去了酒吧，怎麽樣，麻醉藥的滋味如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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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白伊然眼圈通紅，她笑了，“慕蘇昨天破天荒地帶你去酒吧散心，你以為他關心你嗎，不過是想找機會在你的飲食裏下點東西，好讓你在酒吧設身處地體會那晚我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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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在她的酒裏下麻醉藥，讓她昏迷在酒吧這樣的環境，自求多福。
時玖以為周時玖的體質一杯倒，但真正想讓她倒下的，是梁慕蘇。是梁慕蘇為白伊然報覆她。
“周時玖，你用不著委屈。因為從頭到尾在撒謊的人是你。”
白伊然的話冷颼颼地，鉆入時玖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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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還想讓我感謝你的救命之恩……”白伊然說著說著，兩行淚水不由自主地流下。
她說得那麽真切、控訴地那麽決絕，原來這就是白伊然堅信的陰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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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玖，你控制住，你現在的身體數值很危險。]
太陽穴好像蘊藏了即將爆發的火山，馬上就要崩不住了！時玖痛苦地抱著頭，靠著雪白的墻壁滑坐下去。
梁慕蘇發現不對勁，本能使然，趕緊蹲下查看她的脈搏。
時玖看了他一眼，忽而夢回昨夜的酒吧，光怪陸離、暈頭轉向。於是她什麽都顧不了，一把推開他。就算其中一只手打著石膏使不上力，時玖也拼盡全力。
“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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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一次，我的生日宴，其實你自己也不清楚到底有沒有推我下水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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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證三：白伊然演出時使壞害她受傷出醜
罪證四：偷換傷藥致白伊然落下永久性病根，從此退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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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伊然瘋了嗎……
她為什麽自爆了……
看著時玖詫異的目光，白伊然詭魅一笑，“這些局是我做的我認。不過你必須得知道，推下水的事慕蘇知情，花生粉的事雖不知請但事後他讓你的臉同樣過敏，而換藥的事，你一定想不到，藥是慕蘇給的。”
梁慕蘇就這樣在邊上沈默站著，聽白伊然揭開他所有的短。
“為什麽？”時玖很不理解。
“為了退役。”白伊然坦言。
今年年初，白伊然練舞時因分心受傷，醫院給出的診斷建議讓她放棄巡演。但白伊然沒有。幾場巡演過後，她接連在舞蹈動作上出錯被內行人看出並曝光到網上，點評她的專業能力。
從那時起，白伊然就心寒了。最後一場巡演，她早知道自己沒有辦法完美謝幕。
她需要一個合適且身不由己的理由促成退役。
第一次“被推下水”，但只有一些皮外傷。
第二次“被下花生粉”，在難度最高的第三幕表演中突發過敏，當著大家的面中止演出。
第三次“被換傷藥”，導致腿傷反覆落下後遺癥，不得已宣布退役。
白伊然與時玖徹底撕破臉說出這一切的目的，就是要告訴她，從始至終，梁慕蘇都是知情者，是幫兇。她和他永遠站在一條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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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慕蘇的眼裏從來沒有周時玖。何談討厭和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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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禮物。”她說。時玖得要回去。
梁慕蘇低眸看向自己胸前，昨天時玖送他的派克筆此刻已經別在他白大褂的胸口口袋邊了。怎麽好意思的。時玖二話不說奪下來。
梁慕蘇看著她環視四處，終於目光鎖定，徑直走向病房角落的垃圾桶，嘭，一個優雅的拋物線擲落其中。這還不算，時玖拎起這袋垃圾，從門走出去，普通病房的走廊有一個分類垃圾桶，時玖駐足停下。
單獨把那只筆撿出來扔進了有害垃圾桶。
“哎喲小姑娘怎麽亂扔垃圾呀！”被保潔阿姨看在眼裏，趕緊跑過來勸導。
“筆怎麽丟進有害垃圾裏，有害垃圾那是廢電池、X光片，人家小學生都知道，你這姑娘怎麽回事。”
“阿姨，”時玖朝她笑笑，“鋼筆的墨有毒，被某些居心叵測的人摻了毒進去想害人。”
保潔阿姨一臉驚恐。
說完，時玖揚長而去。
……
住院部十九樓。病區普通病房的走廊外，不知不覺圍了好些人。
不少人專門從病房裏探出頭來圍觀。
旁邊護士站的護士們也聚在一起交頭接耳，沒人知道發生了什麽。大家看著人醫最負盛名的青年才俊，不管年輕護士女醫生，還是前輩醫生都看好的梁慕蘇，跪在一排垃圾桶前，眾目睽睽下，翻找垃圾。
“梁醫生，找什麽呀，我們幫你呀。”
終於有小護士看不下去主動詢問。
梁慕蘇搖頭。是不知道找什麽，還是不用幫忙。小護士不明白。
他的白大褂都臟了。依然不停翻找。來來回回將垃圾翻了好幾遍。
另一個護士想起，“剛才保潔阿姨清理了一波垃圾拿走了，如果東西很重要的話，最好去垃圾房問問。”
梁慕蘇聽後，迅速站起來，說了聲“謝謝”。說完便匆忙離開了病區。
“不是吧，可別讓我在垃圾房看見一個帥哥醫生翻垃圾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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