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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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時玖從便利店醒來，昨晚的收銀小姐姐已經交接班換成了一位年輕小哥。時玖看著蓋在她肩上的衣服，奇怪地看向收銀小哥。
小哥也不知道什麽情況。
時玖懶得多想，打車離開了便利店。
大清早回到家時，時玖迎面撞見下樓吃早點的孟淩。
孟淩現如今的作息堪比養老院。晚上九點睡，睡到五六點自然醒。
孟淩在這個時間點看見時玖，吃了一驚，發現她從外面回來，又吃了一驚。她像一只可憐的流浪貓，頭發淩亂，手臂、小腿露在外的肌膚到處是泥點子。
……
不久，時玖回房間洗完澡，一股腦倒在床上，柔軟的大床。
剛才在樓下與孟淩簡單串供，說了褪黑素的事。
孟淩馬上意識到她昨晚跑出去救人了。不僅如此，救人之後又被當成了犯人。孟淩答應她，要是有人問起就咬死褪黑素。
時玖趴在床上，聽著窗外聲勢漸弱的雨聲，整件事情唯一的安慰就是完成了支線任務，進賬50點積分。
想完這一點，時玖的腦袋逐漸放空，再次睡著。
第三天傍晚。
時玖忽然收到了梁慕蘇的信息。
梁慕蘇說，他快到周家別墅，想接她去一個地方。
什麽情況？
小白花還沒出院。
這個時候深情男二不在醫院守著，來找周時玖幹什麽？
“閨女兒，怎麽樣，要不要老娘來幫你參謀一下約會穿什麽。”孟淩斜靠在時玖房間門邊，不知道她什麽時候過來的。每當孟淩調侃時玖時，就會叫她一聲“閨女”，充當一下操心母親的角色。
這次也不例外。
但問題是，“你怎麽知道的？”時玖眨眨眼。梁慕蘇剛給時玖發的消息內容，孟淩怎麽知道。
孟淩撩開擋視線的劉海，輕飄飄說道：“因為這個機會是我給他的。”
時玖：？
“昨天我見你關在房間一天，想你心情肯定不好，於是我給梁慕蘇發了消息。”孟淩眼尾上揚，流露出狐貍的潛質。
“作為母親，擔心女兒的身心健康，梁慕蘇是醫生，找他很合理。”
時玖聽明白了，孟淩又在試圖幫她刷梁慕蘇的好感度。
“然後他就答應來看我？”
“嗯，趕巧了，他今天輪休，說是準備帶你去一個地方好好散心。”孟淩說的確實跟短信內容一致，梁慕蘇說到做到。
“見鬼了。”時玖喃喃自語。
孟淩拍拍她腦袋，“大閨女，你要自信。你不是周時玖，你要相信自己的人格魅力。”
時玖：。
“而且你不是說，梁慕蘇是主角團裏唯一一個對你初始好惡值為0的人嗎，他不討厭你。一個男人不討厭一個女人，努努力，他離喜歡你不遠。”
“姐你不是不喜歡男人嗎？”為什麽很懂的樣子。
“正是因為老娘把男人研究得太透，才不喜歡。”孟淩攤手。
好吧，她信了。
在孟淩的把關下，時玖換上一條甜美風的純色連衣裙，泡泡袖和花邊，甜妹標配。
“姐，我以為以你的眼光不會喜歡這種風格。”
時玖扯了扯裙擺，別扭極了。這竟然是孟淩強烈推薦她穿的“約會戰衣”。平時見孟淩中性風、幹練風慣了，從沒想過她看得上這種風格。
“幫你挑衣服，又不是我自己穿。別忘了，我現在是在養女兒。”
“……”
很快，梁慕蘇的車到了。
時玖穿過花園，鬼使神差地走向他的副駕座。此時梁慕蘇先行下車，在她走到之前，替她打開車門，後座車門。
行吧，副駕當然要留給小白花。
小白花坐過的地方，時玖才不稀罕坐，時玖自覺鉆進後排。
車開走了，孟淩遠遠地目送，完美代入守護自家小天鵝的老母親角色。好在對方不是癩□□，是個王子。
——任務成功。恭喜恭喜恭喜你呀！
“成功就成功，能不能別唱了……”孟淩戰術捂耳。
夜幕降臨。相比起前兩天受到臺風過境的影響，今晚的夜空遼闊明朗，只有一輪月高高地掛在天際。
時玖怎麽也沒想到，梁慕蘇要帶她去的地方——
一家酒吧。
這是他該去的地方嗎！
酒吧名叫“九八”，坐落在大學城一條有名的夜市街。整條街分成界限明了的兩截，前半截吃喝，百來個攤位擠在一塊，燒烤攤、大排檔的數量手指數不過來，還有各種奶茶店，只有你想不到。後半截玩樂，走三步就有一家酒吧，再走十步又有一家夜店。車子開不進來，需要步行走完這條街。
時玖與梁慕蘇並肩一路走下來，人擠人，好幾次被人流沖散。
“臺風剛過，大家都出門了。”梁慕蘇笑了笑，“跟緊我，時玖。”
梁慕蘇輕握她的手肘，往他身邊帶。用自己的身體替她擋住人潮的沖擊，保護她還打著石膏的右手。
目的地到了。“九八”的招牌閃爍著絢麗的霓虹，有些刺眼。
直到時玖被他帶進門，她還覺得一切很不真實。
梁慕蘇，最深情、最溫柔的男二，讀者心目中皎潔的白月光，竟然會跟聲色犬馬的酒吧沾上邊。怎麽想都覺得不可思議。
“一杯樹莓氣泡，一杯朗姆。”梁慕蘇嫻熟地點單。
落座高腳凳，面前就是調酒臺。不遠處圍了好多人，有一支搖滾樂隊在表演，簇擁在底下看表演的人拿著酒杯搖頭晃腦，杯裏的酒水一不留神就灑到邊上的人，由此，一段順理成章的艷遇展開了。
酒吧燈光向來很暗，為了烘托一些氣氛。
人們在黑暗之中會產生恐懼，除了酒吧。在這裏，黑暗帶來了釋放。
時玖從前也去過酒吧，每次去，都是為了那只狗。並且每次去，都是被迫而去。酒保打她電話，說她的朋友喝醉了沒帶錢，她次次去，次次破財。
所以時玖並不喜歡這個地方。
酒來了。
梁慕蘇推到她面前，“果酒度數很低，放心喝。”
時玖回過神，看著酒水中未完全消弭的氣泡，雖然不喜歡這個地方，但想到梁慕蘇專門帶她來散心，時玖不由感動。
“梁醫生，謝謝你。”
“應該的。”梁慕蘇抿了口自己的酒，他的看起來度數可不低。
時玖不免好奇，“梁醫生有煩心事嗎？”
溫柔的人也是人，是人都會有情緒。越是溫柔自持的人，恐怕越容易將情緒積壓在心底，就此埋葬。時玖一時間想通了梁慕蘇會來酒吧的原因。
“沒什麽。”梁慕蘇否認。
不想說就算了。時玖拿起自己的果酒，嘗嘗什麽味道。
[任務進行中。任務內容，與角色梁慕蘇談心。]
拿酒杯的手停住。
時玖默默轉動腦袋90度，看著梁慕蘇的側顏。
談心？在酒吧談心？
要不，繼續剛才的話題？
“梁醫生，說說看嘛，到底有什麽煩心事。”
“沒有。”
“你不是帶我散心嗎！一個心煩意亂的人怎麽帶我散心。”時玖反客為主。
梁慕蘇又抿了一口。
借著調酒臺的微光，梁慕蘇的長睫輕垂，眸中一抹灰沈。
“有些討厭自己。”他說。
[談心進度20%]系統提醒。方向對了。
時玖強忍住吃驚，梁慕蘇說他討厭自己。他不討厭周時玖，卻討厭自己。
“為、為什麽？”
“因為我想保護一個人，因此做了很多事。”
這個人，呵呵，好難猜啊。
時玖又無奈又無聊，開始玩弄右手的繃帶。
梁慕蘇：“時至今日，我已經很難分辨所做過的事，是對是錯。”
“並不是所有事情都非黑即白，對錯嘛，只要不犯法不違心，沒那麽重要。”時玖隨口糊弄。
梁慕蘇仿佛很意外，這話從周時玖嘴裏說出來。
他看了眼她，時玖正在繞繃帶玩。
“時玖，記得我說過嗎，我會永遠把你當妹妹。今天過後，我一定承兌。”
[談心進度18%]
時玖：？？
餵，怎麽還倒退了！
[做任務態度不端正。]從梁慕蘇隱隱提到小白花開始，時玖就變成了一條鹹魚，趴在吧臺擺爛。
“好好好，我認真點，咳。”時玖坐直身體，清嗓子。
剛才說到哪了……
[……]
妹妹！想起來了。
“梁醫生，以前是我不懂事。你對我很好，比我兩個哥哥對我都好，從來沒有人對我那麽好。可能就是因為這樣，我才錯把對你的依戀當成愛慕。”
“你的意思是？”
“我喜歡你，會一直喜歡你。但從今往後，只是喜歡哥哥的那種喜歡。”
梁慕蘇緊握住酒杯，指節微微發顫。
“我沒唬你，說的是真心話。”
時玖的策略：以心換心。
“你承諾把我當一輩子的妹妹，我很高興。你又高又帥，優雅，溫和，還善解人意，關鍵還是一位優秀的醫生……”
長相、性格、職業，無可挑剔。
這才是男主角的配置。
時玖宣布，倘若有一天穿成作者，她一定會讓周司鳴那種男主角從小說界消失，然後扶白月光溫柔男二上位。
[談心進度60%]
“謝謝，”梁慕蘇將眸光放得更低，沈吟道：“可惜。”他沒有那麽好。
“該說謝謝的是我。慕蘇哥，你是個好人，是我身邊少有的對我好的人。最近一段時間發生了很多事，有人費盡心思誣賴我，有人不遺餘力責怪我，還有人拐彎抹角擔心我，你是第一個在乎我心情的人。”
時玖環顧酒吧環境，好像比剛來的時候更熱鬧了。
好像沒那麽討厭這樣的環境了。
男男女女在光怪陸離的燈光下盡情抒發，大家乘興而來盡興而歸。
“這個地方確實不錯，梁醫生，以後多帶我來玩玩，行嗎！”
[談心進度95%]
還差一點！
時玖眼珠子左右轉動，忽而，盯住面前的酒杯。她連忙拿起酒杯，舉在她和梁慕蘇之間，“來，慕蘇哥，我敬你！”
梁慕蘇看著酒杯舉到他眼眸下，瞳孔微震，一股難以控制的情愫從心裏沖上來，剎那間，鼻頭、眼角，湧現了酸澀。
杯口觸碰到櫻桃小嘴，時玖的唇形生得和洋娃娃一樣，小巧卻豐滿，可愛也性感。
酒水即將淌進。
“時玖！”梁慕蘇猛地抓住時玖手腕，酒水差點灑了。
“我們走吧。”梁慕蘇說。
“可我們不是才來嗎？”時玖不懂。
梁慕蘇伸手輕輕拿過她手裏的酒杯，擱回吧臺，“走吧，這裏不是你該玩的地方。是我考慮不周。我再帶你去別處玩。”
[已達到100%談心進度，系統中心判定通過。任務完成。]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
“歐耶！”時玖只聽到任務成功的提示。
她好久沒有因為完成任務而那麽高興了！為表示慶祝，時玖隨手拿起剛才放下的酒杯，仰頭，一飲而盡。
[餵！！]
“梁醫生，今天高興我來請客，我先幹了！”
“嗝。”都是氣泡，哪有酒。
作者有話說:
系統：任務成功
19：好耶成功了耶，一起幹了這杯！
系統：……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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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淩在這個時間點看見時玖，吃了一驚，發現她從外面回來，又吃了一驚。她像一只可憐的流浪貓，頭發淩亂，手臂、小腿露在外的肌膚到處是泥點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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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在樓下與孟淩簡單串供，說了褪黑素的事。
孟淩馬上意識到她昨晚跑出去救人了。不僅如此，救人之後又被當成了犯人。孟淩答應她，要是有人問起就咬死褪黑素。
時玖趴在床上，聽著窗外聲勢漸弱的雨聲，整件事情唯一的安慰就是完成了支線任務，進賬50點積分。
想完這一點，時玖的腦袋逐漸放空，再次睡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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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花還沒出院。
這個時候深情男二不在醫院守著，來找周時玖幹什麽？
“閨女兒，怎麽樣，要不要老娘來幫你參謀一下約會穿什麽。”孟淩斜靠在時玖房間門邊，不知道她什麽時候過來的。每當孟淩調侃時玖時，就會叫她一聲“閨女”，充當一下操心母親的角色。
這次也不例外。
但問題是，“你怎麽知道的？”時玖眨眨眼。梁慕蘇剛給時玖發的消息內容，孟淩怎麽知道。
孟淩撩開擋視線的劉海，輕飄飄說道：“因為這個機會是我給他的。”
時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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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母親，擔心女兒的身心健康，梁慕蘇是醫生，找他很合理。”
時玖聽明白了，孟淩又在試圖幫她刷梁慕蘇的好感度。
“然後他就答應來看我？”
“嗯，趕巧了，他今天輪休，說是準備帶你去一個地方好好散心。”孟淩說的確實跟短信內容一致，梁慕蘇說到做到。
“見鬼了。”時玖喃喃自語。
孟淩拍拍她腦袋，“大閨女，你要自信。你不是周時玖，你要相信自己的人格魅力。”
時玖：。
“而且你不是說，梁慕蘇是主角團裏唯一一個對你初始好惡值為0的人嗎，他不討厭你。一個男人不討厭一個女人，努努力，他離喜歡你不遠。”
“姐你不是不喜歡男人嗎？”為什麽很懂的樣子。
“正是因為老娘把男人研究得太透，才不喜歡。”孟淩攤手。
好吧，她信了。
在孟淩的把關下，時玖換上一條甜美風的純色連衣裙，泡泡袖和花邊，甜妹標配。
“姐，我以為以你的眼光不會喜歡這種風格。”
時玖扯了扯裙擺，別扭極了。這竟然是孟淩強烈推薦她穿的“約會戰衣”。平時見孟淩中性風、幹練風慣了，從沒想過她看得上這種風格。
“幫你挑衣服，又不是我自己穿。別忘了，我現在是在養女兒。”
“……”
很快，梁慕蘇的車到了。
時玖穿過花園，鬼使神差地走向他的副駕座。此時梁慕蘇先行下車，在她走到之前，替她打開車門，後座車門。
行吧，副駕當然要留給小白花。
小白花坐過的地方，時玖才不稀罕坐，時玖自覺鉆進後排。
車開走了，孟淩遠遠地目送，完美代入守護自家小天鵝的老母親角色。好在對方不是癩□□，是個王子。
——任務成功。恭喜恭喜恭喜你呀！
“成功就成功，能不能別唱了……”孟淩戰術捂耳。
夜幕降臨。相比起前兩天受到臺風過境的影響，今晚的夜空遼闊明朗，只有一輪月高高地掛在天際。
時玖怎麽也沒想到，梁慕蘇要帶她去的地方——
一家酒吧。
這是他該去的地方嗎！
酒吧名叫“九八”，坐落在大學城一條有名的夜市街。整條街分成界限明了的兩截，前半截吃喝，百來個攤位擠在一塊，燒烤攤、大排檔的數量手指數不過來，還有各種奶茶店，只有你想不到。後半截玩樂，走三步就有一家酒吧，再走十步又有一家夜店。車子開不進來，需要步行走完這條街。
時玖與梁慕蘇並肩一路走下來，人擠人，好幾次被人流沖散。
“臺風剛過，大家都出門了。”梁慕蘇笑了笑，“跟緊我，時玖。”
梁慕蘇輕握她的手肘，往他身邊帶。用自己的身體替她擋住人潮的沖擊，保護她還打著石膏的右手。
目的地到了。“九八”的招牌閃爍著絢麗的霓虹，有些刺眼。
直到時玖被他帶進門，她還覺得一切很不真實。
梁慕蘇，最深情、最溫柔的男二，讀者心目中皎潔的白月光，竟然會跟聲色犬馬的酒吧沾上邊。怎麽想都覺得不可思議。
“一杯樹莓氣泡，一杯朗姆。”梁慕蘇嫻熟地點單。
落座高腳凳，面前就是調酒臺。不遠處圍了好多人，有一支搖滾樂隊在表演，簇擁在底下看表演的人拿著酒杯搖頭晃腦，杯裏的酒水一不留神就灑到邊上的人，由此，一段順理成章的艷遇展開了。
酒吧燈光向來很暗，為了烘托一些氣氛。
人們在黑暗之中會產生恐懼，除了酒吧。在這裏，黑暗帶來了釋放。
時玖從前也去過酒吧，每次去，都是為了那只狗。並且每次去，都是被迫而去。酒保打她電話，說她的朋友喝醉了沒帶錢，她次次去，次次破財。
所以時玖並不喜歡這個地方。
酒來了。
梁慕蘇推到她面前，“果酒度數很低，放心喝。”
時玖回過神，看著酒水中未完全消弭的氣泡，雖然不喜歡這個地方，但想到梁慕蘇專門帶她來散心，時玖不由感動。
“梁醫生，謝謝你。”
“應該的。”梁慕蘇抿了口自己的酒，他的看起來度數可不低。
時玖不免好奇，“梁醫生有煩心事嗎？”
溫柔的人也是人，是人都會有情緒。越是溫柔自持的人，恐怕越容易將情緒積壓在心底，就此埋葬。時玖一時間想通了梁慕蘇會來酒吧的原因。
“沒什麽。”梁慕蘇否認。
不想說就算了。時玖拿起自己的果酒，嘗嘗什麽味道。
[任務進行中。任務內容，與角色梁慕蘇談心。]
拿酒杯的手停住。
時玖默默轉動腦袋90度，看著梁慕蘇的側顏。
談心？在酒吧談心？
要不，繼續剛才的話題？
“梁醫生，說說看嘛，到底有什麽煩心事。”
“沒有。”
“你不是帶我散心嗎！一個心煩意亂的人怎麽帶我散心。”時玖反客為主。
梁慕蘇又抿了一口。
借著調酒臺的微光，梁慕蘇的長睫輕垂，眸中一抹灰沈。
“有些討厭自己。”他說。
[談心進度20%]系統提醒。方向對了。
時玖強忍住吃驚，梁慕蘇說他討厭自己。他不討厭周時玖，卻討厭自己。
“為、為什麽？”
“因為我想保護一個人，因此做了很多事。”
這個人，呵呵，好難猜啊。
時玖又無奈又無聊，開始玩弄右手的繃帶。
梁慕蘇：“時至今日，我已經很難分辨所做過的事，是對是錯。”
“並不是所有事情都非黑即白，對錯嘛，只要不犯法不違心，沒那麽重要。”時玖隨口糊弄。
梁慕蘇仿佛很意外，這話從周時玖嘴裏說出來。
他看了眼她，時玖正在繞繃帶玩。
“時玖，記得我說過嗎，我會永遠把你當妹妹。今天過後，我一定承兌。”
[談心進度18%]
時玖：？？
餵，怎麽還倒退了！
[做任務態度不端正。]從梁慕蘇隱隱提到小白花開始，時玖就變成了一條鹹魚，趴在吧臺擺爛。
“好好好，我認真點，咳。”時玖坐直身體，清嗓子。
剛才說到哪了……
[……]
妹妹！想起來了。
“梁醫生，以前是我不懂事。你對我很好，比我兩個哥哥對我都好，從來沒有人對我那麽好。可能就是因為這樣，我才錯把對你的依戀當成愛慕。”
“你的意思是？”
“我喜歡你，會一直喜歡你。但從今往後，只是喜歡哥哥的那種喜歡。”
梁慕蘇緊握住酒杯，指節微微發顫。
“我沒唬你，說的是真心話。”
時玖的策略：以心換心。
“你承諾把我當一輩子的妹妹，我很高興。你又高又帥，優雅，溫和，還善解人意，關鍵還是一位優秀的醫生……”
長相、性格、職業，無可挑剔。
這才是男主角的配置。
時玖宣布，倘若有一天穿成作者，她一定會讓周司鳴那種男主角從小說界消失，然後扶白月光溫柔男二上位。
[談心進度60%]
“謝謝，”梁慕蘇將眸光放得更低，沈吟道：“可惜。”他沒有那麽好。
“該說謝謝的是我。慕蘇哥，你是個好人，是我身邊少有的對我好的人。最近一段時間發生了很多事，有人費盡心思誣賴我，有人不遺餘力責怪我，還有人拐彎抹角擔心我，你是第一個在乎我心情的人。”
時玖環顧酒吧環境，好像比剛來的時候更熱鬧了。
好像沒那麽討厭這樣的環境了。
男男女女在光怪陸離的燈光下盡情抒發，大家乘興而來盡興而歸。
“這個地方確實不錯，梁醫生，以後多帶我來玩玩，行嗎！”
[談心進度95%]
還差一點！
時玖眼珠子左右轉動，忽而，盯住面前的酒杯。她連忙拿起酒杯，舉在她和梁慕蘇之間，“來，慕蘇哥，我敬你！”
梁慕蘇看著酒杯舉到他眼眸下，瞳孔微震，一股難以控制的情愫從心裏沖上來，剎那間，鼻頭、眼角，湧現了酸澀。
杯口觸碰到櫻桃小嘴，時玖的唇形生得和洋娃娃一樣，小巧卻豐滿，可愛也性感。
酒水即將淌進。
“時玖！”梁慕蘇猛地抓住時玖手腕，酒水差點灑了。
“我們走吧。”梁慕蘇說。
“可我們不是才來嗎？”時玖不懂。
梁慕蘇伸手輕輕拿過她手裏的酒杯，擱回吧臺，“走吧，這裏不是你該玩的地方。是我考慮不周。我再帶你去別處玩。”
[已達到100%談心進度，系統中心判定通過。任務完成。]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
“歐耶！”時玖只聽到任務成功的提示。
她好久沒有因為完成任務而那麽高興了！為表示慶祝，時玖隨手拿起剛才放下的酒杯，仰頭，一飲而盡。
[餵！！]
“梁醫生，今天高興我來請客，我先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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