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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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南宮羽回到家裏有開始郁悶的喝起酒來。他不知道為什麽鬼使神差的就偏偏去了那家醫院,還那麽碰巧的就遇見了蕭雪。看見她的那一刻他心緒的確泛起瀲灩。就在那時他無措了,他不知道該用怎樣一種態度去面對她,最終選擇了冷漠。不去看她,不去想她會是什麽表情,其實一切是自己在欺騙自己。如果不想了有怎麽會一個人在家裏喝悶酒?可是現在就算她真的還愛他,他也要不起他了,因為他已經背叛了她,盡管那並不是他的意願,可是事實總歸是事實,無法逃避更無法逃脫。

他又想起看見蕭雪與呂浩晨在路邊擁抱後自己回家喝悶酒的那天晚上,那是一切錯誤的源頭。

那天晚上不知道喝到第幾瓶的時候,他的視線開始模糊,昏昏欲睡。依稀間,他仿佛看見了一個人的身影,好模糊好模糊。看不清臉,只能隱隱約約看見那個人正慢慢脫下自己的衣服。漸漸的,她的臉在他面前漸漸放大,他依然神智不清,不知道是誰。就在他還沒來得及高清楚她到底是誰時,一個吻已經落到了他的唇瓣上,開始吮吸著。當時的南宮羽已經搞不清自己在做些什麽了。

第二天早上,南宮羽醒來發覺自己一絲不掛的睡在床上,他不記得自己有裸睡的習慣。於是揉揉蒙朧的睡眼,看了看枕邊竟躺著同樣一絲不掛的杜瑩瑩,南宮羽一下子萌住了。他無法相信眼前的一切是事實,他急忙穿上自己的衣物,沖進浴室,用冷水澆在自己頭上讓自己清醒。

擡起頭,看著鏡子裏的自己,他覺得好齷齪。一拳打在了鏡子上,鏡子碎了,自己也變得支離破碎,鏡子的碎片上沾染了鮮紅的痕跡。此時的他已經不知痛為何物,癱坐在地上,任憑血肆意的流著,直至染紅了衣服的一片。

聽到動靜,杜瑩瑩驚醒過來急忙趕往浴室。看見滿身血跡的南宮羽,杜瑩瑩嚇壞了,她跑過去拿起南宮羽流血不止的手,可是被南宮羽一把推開了。

“你別碰我,你走,我現在不想見到你。”南宮羽用冷冷的口吻說道。

杜瑩瑩並沒有照南宮羽說的做,而是沖到他懷裏緊緊的抱住他,“羽,你知道嗎?我一直好愛你好愛你。對你的愛超越了任何人,難道說我對你的愛還比不上蕭雪嗎?她能給你的我同樣能給你,她不能給你的我一樣能給你。就算要我為了你放棄我所有的一切我也願意,為什麽你就是不能真正看我一眼?”杜瑩瑩一邊哭著一邊說。

對於她的告白南宮羽沒有絲毫的動容,表情依舊冷酷,還帶著怒氣。他狠狠推開了杜瑩瑩,不屑的對她說:“你說你愛我?你所謂的愛就是趁別人喝醉的時候和他上床嗎?這就是你所謂的愛?如果這就是你所謂的愛的話我可以告訴你,蕭雪一個腳指頭都比你強上百倍千倍。”

“不,羽,不是你想像的那樣的,不是……”

“滾出去!”

“羽,你聽我……”

“滾……”南宮羽聲嘶力竭的吼出來。杜瑩瑩只有含著淚水離開。

淚水已經占據了他的眼眶,泛著晶瑩的光華。他埋怨為什麽老天總是喜歡捉弄他,習慣的偏偏不能在一起,不喜歡的又糾纏不清。自己仿佛總是圍繞著命運轉圈圈,走不進去也轉不出來。

他走進浴缸裏,讓刺骨的冷水任意浸濕自己的身體,他想要將身體麻痹,直至麻痹到心裏,麻痹體內的每一個血管。右手滲出的血與水混在一起,飄散出淡淡的血腥味伴隨著淒厲的哀嘆將整間浴室填滿了落寞。

在那天之後南宮羽一直沒有見杜瑩瑩,盡管她堅持不懈的來找他,可每次都被拒之門外。直到有一天杜瑩瑩的爸爸杜毅天,也就是興宇集團的的董事長把一張懷孕化驗的診斷書擺在他面前,迫於家族的壓力南宮羽才不得不面對現實,他的世界從此天崩地裂,從那天起也正式宣告著他的幸福已經真正離他而去了。

想起這些,南宮羽將酒瓶狠狠的摔向地上,瞬間酒瓶被摔得支離破碎,猶如他的心一般。他笑了,瘋狂不止的大笑著。可是聲音裏聽不到任何快樂,有的只是的無盡自嘲與被無限放大的悲傷。

星期六。

蕭雪午飯後就拿著一個封好的精美袋子出門去了。

她來到南宮家大宅前等侯,看著這懂豪華如宮殿一般的房子,蕭雪頓感她與南宮羽之間的距離很遠。他是住在宮殿裏俊美優雅的王子,而自己只是一個毫不起眼的灰姑娘,不過唯一不同的是她沒有南瓜馬車,沒有美麗的水晶鞋,也沒有王子與她共舞,更不曾做過12點以前的美麗公主。也許南宮羽是她這輩子愛不起的人,他太遙遠,遙遠到就像是一個夢一般,只要一去觸碰它,就會像泡沫一樣破裂。

今天天氣晴朗,雖然有一些微微的秋的涼意,但是卻讓人感覺到很舒服。蕭雪雙手抱著袋子,頭仰望著蔚藍天空若有所思。她又想起了過去,過去和南宮羽在一起的時光,雖然自己對他總是冷冰冰的,但是的確是很快樂的。想得出神嘴角在不經意洩露了一抹微笑。她穿了一件可愛的白色連衣裙,微風拂過,群角隨之擺動,她那如蠶絲般輕柔的頭發也隨風舞動起來。這樣的蕭雪看上去好沒,就像一個天使一般讓人著迷。

南宮羽出來看見這樣的蕭雪又開始讓他的心跳加速。不能再繼續看她,他害怕再看下去自己會控制不住自己。他轉身想逃離,可是還是被蕭雪發現了。看見南宮羽在有意的躲自己,蕭雪的心像被掏開了一個洞一樣,空落落。她在背後叫住他:

“羽,你等一下,我有話要說。”她第一次用這樣親昵的口吻叫他,是第一次也許也是最後一次了吧!這樣想著,蕭雪心裏開始失落起來。

南宮羽淡漠的轉過身,還是一樣用冷淡的口氣說:“有什麽事快說,我很忙。”

蕭雪向他走過去,眼睛直視著他,他沒有與她對視,別扭的將有轉開。

“我來不是想要挽回什麽,也不是要死纏著你不放。是來還東西的。”蕭雪淡淡的說,臉上一直帶著微笑。

她將手上的袋子遞到南宮羽面前,南宮羽遲疑了一會兒接過了袋子,他沒有去看裏面是什麽,只是對於蕭雪的舉動感到奇怪。

“不要擔心,我這是最後一次來找你了,以後不會再來了,不會給你造成困擾的。我知道有些東西一旦失去了幾再也找不回來了。我知道你心裏一定覺得我很賤吧!本來能得到的時候不懂得珍惜,失去之後又想要去找回來。”

此時蕭雪眼眶已經擎滿了淚水,可是她依然強忍著沒有讓它掉落下來。她微微抽泣了一下接著說:“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麽這麽賤,但是還好你最後看清楚了我是怎麽樣一個人。好了,你的樣子似乎你已經無法再忍受我了,那先走了。”

蕭雪剛轉過身,淚水驟然掉落下來。她剛邁出幾步,南宮羽在後面叫住了她:

“小雪……”

蕭雪停下了腳步沒有回頭,她不想讓他看見自己在哭。拖著噥噥的鼻音說了聲“祝你幸福”之後,跑著逃離開了他身邊,再待下去她怕自己會窒息。

南宮羽望著蕭雪離去的背影心裏隱隱作痛,看著手上的精美的袋子,他小心翼翼的將它拆開,一看,原來是他四年前送她的那條圍巾。此時此刻,南宮羽不知道怎麽形容現在的心情,是酸楚?還是心痛?又或是絕望?也許都有吧!

他從袋子裏面取出圍巾,從圍巾裏面掉出一封信。

羽:

請允許我最後一次這樣叫你。

不知道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會是什麽樣的心情。會不會連看也不看就撕掉了呢?可是不管你會不會看,我都要把心裏的話說出來。

首先我要說聲對不起,害你在我身上浪費了四年的時間,我真的感到很抱歉。我不想為自己辯解什麽,那樣只會越描越黑,讓你更加討厭我。我不想自己在你心目中的形象再繼續惡化下去。

你以前帶給我很多快樂,也給了我很多照顧,所以我要謝謝你。現在我唯一覺的遺憾的是大概再也不能實現一起看櫻花雪的約定了吧!

圍巾我一直沒有舍得帶過,所以你不用嫌它臟,如果你還是很在意,覺得被我沾手過的東西都很臟不能接受的話就把它丟掉吧!我也只能說抱歉了。你一定奇怪蕭雪怎麽會說出這些話吧!其實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也許蕭雪已經不再是蕭雪了吧!以前那個蕭雪,她已經死了,從你的生命裏徹底消失了。

以後的生活中好好的照顧你的孩子,好好的對杜瑩瑩,我想她會是一個好妻子,她對你的愛超越了我對你的愛,她會給你帶來快樂的。

你給我的一切我無以為報,我給不起你什麽,既然註定不能在一起,我唯一給得起的唯有祝福你過的幸福!

蕭雪

××××年××月××日

看這這封信,兩行液體從南宮羽臉頰無聲的滑落下來。雙腳一軟,瞬間跪倒在地上。滾燙的淚水註入無盡的悲傷打濕在信紙上。使得黑色的墨跡上綻出一朵黑色花來。那淚水讓悲傷在紙上漸漸蔓延開來,仿佛要變成一個巨大的黑洞,吞噬到所有的一切。

太遲了,一切都來得太遲了而無法再回到過去。為什麽人總是要等到想要挽回的時候才發覺已經太遲了呢?

沒有雲的天空是寂寞的,沒有了魚的海洋是孤獨的,沒有了顏色的世界是蒼涼的,而一個人的生命裏沒有了摯愛的人是悲慘的。

南宮羽用盡自己所有的力氣,對著天大聲喊出來,聲音淒厲的回蕩在四周的空氣中。他緊緊抱著那條圍巾,像是珍惜生命中唯一的至寶一樣。嫌它臟,他怎麽可能會嫌呢?拋開以前的是是非非,就算她真的和別人有過什麽他也已經不在乎了,可是現在是自己做了對不起她的事,還有什麽資格去乞求她原諒?況且現在已經從杜瑩瑩身邊全身而退了,一切都已經結束了,剩下的只有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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