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5章 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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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的燈火是任何led屏幕都模擬不了的盛大背景。

雨幕的天臺變成了一個美術功底極好的人打造的煌煌舞臺。

雷聲和閃電同樣驚人,拉出的音效震撼得讓人瑟瑟發抖。

夏懷星沒說什麽,他低頭,撥了第一個音調出來。

頃刻之間,木調的,沈穩的吉他聲直接擊碎了瓢潑的雨聲。

天地倏然安靜,只剩吉他聲響。

直到有腳步聲響起。

楚雲淵的鞋子踩下去,濺起巨大的水花。

他旋轉了一下,整個人在大雨裏面舒展開來,直接合進這個音樂裏面。

舞臺上的舞蹈不像是第一次演出,倒像是和音樂磨合了幾千遍,幾萬遍那樣。

如果不是磨合這麽多次,那麽就是……這個音樂誕生的瞬間,就直接誕生的這個舞蹈。

夏懷星彈著吉他,眼睛卻一直放在楚雲淵的身上。

他們隔著大雨,一個在帳篷的溫暖地帶,一個在初春的冰雨之中。

但是兩個人的靈魂在雨中,緊緊地擁抱在一起。

仿佛就在這兩個靈魂擁抱的瞬間,帳篷外飄搖的大雨終於沖進了帳篷內。

因為有一滴水,越過吉他弦,掀起了一絲不明顯的顫音。

等到一曲終了的時候,夏懷星擡起手腕,擦了擦自己的眼睛。

他呆楞在哪裏,看著楚雲淵。

楚雲淵呼吸起伏,也沒有說話,只是看著他,笑了笑。

兩個人不知道對望了多久。

夏懷星忽然猛地轉過身——他伸出手,摸了一把吉他包的材質。

防水的。

夏懷星摸到這個材質後,飛快地地將吉他往包裏一塞,拉上拉鏈,撩過防水層,一把將吉他包飛到自己的身上。

背著吉他包,夏懷星一步跨出帳篷。

下一刻,他的手指握住楚雲淵的手腕。

剛剛撥弦的手指被吉他弦撩得滾燙,扣在楚雲淵的手腕上,能夠感受到因為跳舞而劇烈的心跳。

幹燥的手指和濕透的手腕接壤。

夏懷星和楚雲淵站在同一片瓢潑大雨裏面。

不到一分鐘,和他同樣濕透了。

夏懷星卻只是拉著楚雲淵的手腕。

“走——”

夏懷星拖著楚雲淵,在暴雨之中,往前跑去。

暴雨的基地外面幾乎沒有人在走。

就終年徘徊的站姐也沒有在今晚堅守。

好像天地之間,只剩下夏懷星和楚雲淵兩個人。

基地被路燈燈光染成一團溫柔的橙黃色,橙黃落在水光的地面,是小團小團的燈火。

夏懷星和楚雲淵手拉手在暴雨裏面穿梭。

腳踩過地面的時候,踏碎了小團燈火,浸濕在深黑色的道路上,恍如一地碎星。

夏懷星拉著楚雲淵,踩著這一地的碎星,跑到了導師們臨時休息室所在的大樓下面。

夏懷星推開大門的同時,景興也推開了他們充當休息室的一間練習室。

景興剛結束了一節輔導課,推門進去,就看見燕良工趴在窗邊,看著外面大雨,長籲短嘆。

景興問季修遠:“咋了?找你打架,又輸了?”

季修遠站起來,遞給景興一瓶運動飲料,搖搖頭。

“誰找他打架啊!”燕良工擡起身體來,怒視景興,“我是煩躁,煩躁。”

“你煩躁什麽?”

“煩躁你吹上天那個夏懷星。”燕良工咬牙切齒,“景興,你當初為什麽要把我拉進這趟渾水裏面來。”

“我沒記錯的話,我把你拉進來之前,你已經為五鬥米折腰了吧?”

“我現在不是跟你說這個。”燕良工罵道,“我現在只是想說,好好一個天才,自毀前程,鉆牛角尖,你這個當他師父的人,你不心急嗎???”

“第一,我不是他師父,我夠資格?”景興說,“第二……”

景興看了一眼外面的瓢潑大雨,他心裏其實也沒底,但是卻說:“我……相信他做的事情,是他自己能夠控制住的事情。”

“你說的是認真的?”

景興沈默,沒有答話。

他並不是那麽篤定,他知道夏懷星是鋌而走險的。

但是他和燕良工不完全一樣,他還是有一點相信夏懷星。

燕良工為了夏懷星自毀前程而唉聲嘆氣。

景興則是盯著雨,去感受出道這麽多年,心裏第一次沒有底。

外面的雨聲那麽大,嘩啦啦嘩啦啦讓人心煩至極。

“我不管了,我現在就抓他回來,讓他必須寫東西。”燕良工一躍而起,剛準備往外跑。

就在他躍下凳子的剎那。

他們休息室的門被打開。

剎那之間,窗外也劈過一刀閃電。

門口,背著黑包的夏懷星,拉著楚雲淵的手腕。

兩個人都是渾身濕透,出現在門內。

“你們這是……”燕良工目瞪口呆。

“作品出來了。”夏懷星拉著楚雲淵進來,“第一時間,請老師們檢查作業。”

檢查作業,檢查作業的意思是……

燕良工一時之間,並沒有反應過來。

但是夏懷星已經順手關上了門,楚雲淵已經走到了練習室中間。

在楚雲淵站好的同時,夏懷星把自己背的大黑包放在地下,抓出了包裏面的吉他。

夏懷星也顧不上自己渾身濕透,坐在地上,把吉他抱在懷裏。

他閉上眼睛,纖長的睫毛掃下一片陰影。

“等一下,好歹解釋一下——”燕良工伸出手,想阻止。

但是夏懷星沒有給他阻止的機會,他的第一個音符,已經撥弦而出。

楚雲淵的舞蹈也隨著他的撥弦,立刻開始。

燕良工的聲音卡在喉嚨裏,他聽著練習室楚雲淵的鞋子抓地的“嘎吱”聲,整個人呆住了。

並不是因為鞋子摩擦光滑地板的聲音呆住的。

而是因為,那些能夠完全讓人忽略鞋子摩擦地板的,吉他發出來的音樂聲音。

真的是……讓人震撼的音樂。

吉他的聲音竟然像是下了一場磅礴大雨,劈頭蓋臉地澆向每一個聽音樂的人。

直到把人困在那片瓢潑的雨水之中,再也無法走出大雨落下的森林。

燕良工保持著自己想阻止他們的動作,聽完了一整段音樂。

直到音樂停下,舞蹈停下,燕良工也沒能夠改變他的姿勢。

平時最游刃有餘的季修遠也沒有反應過來鼓掌或者點評。

練習室安靜得要命,外面大得像電影為了效果隨便錄的雨聲也都幾乎聽不見了。

在這樣的寂靜裏面。

夏懷星看了楚雲淵一眼,然後他舉起自己的手指,抵住唇,輕輕咳嗽了一下。

好的壞的,點評總得來一個吧——當然,壞的評價,他拒不接受,也絕對不改。

夏懷星抱著這樣驕傲的心態打破了寂靜。

然後。

他就看見燕良工伸出手,拿過了他旁邊的書包,拉開書包的拉鏈,把自己的腦袋。

埋進去了。

夏懷星:“……”

不是!!

驚艷也行,震撼也罷,誇他是百年難得一遇的天才也好。

但是,把自己腦袋整個埋進書包裏面,這算是什麽反應???現在是什麽情況???

本來還驕傲得有點不可一世的夏懷星直接懵了。

有句話說得好啊——魔法,害得是用魔法來改變。

夏懷星只能轉向景興,用一種求助的目光看了他一眼:“這是……”

景興看了一眼燕良工,似乎也覺得——自己的好友,這位牛X的編曲人,著實有點丟人了。

為了保全燕良工的面子,景興溫和地解釋:“這個行為的意思是——沒想到這個世界上竟然真的有這麽好的音樂,見識淺薄,才疏學淺,羞愧非常。”

夏懷星:“……”

景興語言非常溫柔:“還因為自己居然差點用‘將就’這個詞語,扼殺了這個曲子,而感覺到羞愧不已。”

夏懷星:“……”

不愧是你,用最溫柔的表情,說著最魔鬼的話。

一心做鴕鳥的燕良工簡直是和景興這種人不共戴天,深感自己當年眼光極差,居然會喜歡他。

燕良工猛地把頭從書包裏面擡起來,問景興:“你少說兩句會死嗎?”

景興點頭:“那是肯定的。”

燕良工和景興無fuck說,他把剛才自己腦袋塞裏面的包甩在背上,拉鏈都沒拉,快步走到夏懷星身邊。

“走吧。”燕良工說,“今晚做不出編曲,我直接退圈。”

實在是剛才夏懷星這首音樂給了他太多的靈感。

靈感澎湃洶湧地席卷在他心裏面——這種情緒,是十年沒有過了?還是二十年沒有過了?

哪怕是上一次那首歌,都沒有給過他這樣的感覺。

面對燕良工這麽重的毒誓,和毒誓之下暗喻著的對他音樂的看中。

夏懷星只是說:“謝謝燕老師,但是,我能不能自己做編曲?”

夏懷星:“這首歌是我要送給楚雲淵的,所以,我想如果可以,我自己參與得越多越好。”

唯有參與得越多,這份禮物才越真誠。

燕良工楞了一下,他好像忽然發現了什麽,燕良工看了一眼楚雲淵,又看了看夏懷星。

楚雲淵也揚起笑意。

一時之間,場面又安靜下去了。

不過,這一次安靜倒沒有持續很久。

因為季修遠紳士地脫下了自己的外套,沒有給夏懷星,而是給了楚雲淵。

“隨便你們自己來也好,還是一起編曲也罷。”季修遠向楚雲淵使了個眼神,示意他給夏懷星披上,“今天的溫度不足二十度,為了愛豆的健康管理和三公舞臺的完美呈現,我覺得——現在應該先去洗澡。”

季修遠還是那副天崩了我不崩的樣子。

楚雲淵拿著他的外套,給夏懷星裹上了,然後季修遠也不廢話,直接把他們休息室這邊的洗澡間開放給他們。

自己和景興拿著傘,去他們寢室給他們拿來了暖和又方便的衛衣。

夏懷星換好衣服,出來直奔燕良工在這裏的編曲室。

而楚雲淵卻打著傘出去了——可能是取東西。

夏懷星剛走到燕良工的門口,忽然想起譜子還放在他練習室的吉他包裏面。

夏懷星剛準備回去拿,卻聽燕良工說:“拿譜子?不用,我已經轉錄到電腦裏面了。”

夏懷星走過去,看燕良工的轉錄,發現確實是一個音符都不差。

作為最好的編曲師,燕良工有絕對音感和超強的記憶力,這不足為奇。

但是再怎麽好的記憶力,一遍就記下來,也另夏懷星覺得很震撼就是了。

“覺得我一遍記錄下來很震撼?”燕良工看他表情,知道他想什麽。

夏懷星點點頭。

燕良工點了一根煙,說:“不用震撼,我不是每一首都能這麽記得的——必須是印象很深刻,寫得很好的歌,才能聽了一遍就記得。”

燕良工也是不遺餘力表示對這首歌喜歡。

表示完,他也不廢話,問:“你想用什麽樂器來編曲,你先說說看。”

夏懷星早就有了大致的想法,吉他和鋼琴作為最基礎的組合,還可以加一些其他的弦樂器。

鼓聲可以有一點。

燕良工對他的做法沒有疑義,就把電腦讓給他,讓他在上面操作。

燕良工的工作間彌漫著揮之不去的煙味,倒是很有提神的效果。

夏懷星僅僅用了一個晚上,就將所有的稿件都做好了。

晨光熹微的時候,燕良工把渲染出來的曲子拷貝進U盤裏,遞給夏懷星。

“喏,送給你的楚雲淵去吧。”燕良工說,“他在練習室——和景興也熬了一晚上了了。”

夏懷星拿著U盤走到同層的練習室,剛走進去,就看見坐在地上,戴著透明眼鏡,眼圈黑得離譜的景興。

景興正在審核楚雲淵最後一個動作,看他跳完,點了點頭。

看見夏懷星進來,就正好插上他的U盤,讓楚雲淵直接給夏懷星展示了一次。

昨晚楚雲淵即興的舞蹈大框架沒有改變,和夏懷星做出來的成品demo也還是靈魂相認。

不過細節一改變,就變得更加流暢了。

夏懷星看楚雲淵跳了一遍之後,也沒有給楚雲淵休息的時間,他走過去,問:“我一起來,跳一遍。”

楚雲淵答:“好。”

景興:“……”

牛X這個詞他已經說倦了,但是看了一遍就能夠一起來。

這已經不是能夠用語言形容的強悍了。

但是更強悍的是,夏懷星加上昨晚一共就看了三遍的舞蹈,他融入進去,馬上就能跟上動作。

一遍完結,景興甚至覺得,這兩個人直接都達到了隔壁班練了一周的水平。

但夏懷星卻只是淡定地看了一眼楚雲淵,楚雲淵馬上懂他意思:“哪裏修改?直接來還是?”

夏懷星:“直接來。”

他們以前在練習室編舞就是這樣,覺得不好的細節直接再來一遍,修掉就是。

為了保險起見,兩個人會架一臺手機拍下他們改的動作。

楚雲淵拿出手機,準備放在地板上錄制。

景興卻自然地接過,說:“我來給你們錄。”

景興打開錄制模式,也就是剛才修細節景興才發現——這兩個人跳舞確實不是為了“秀他一波”

而是用這種方式,把不適合他們的細節徒手改掉。

經過兩輪一起跳,這個舞蹈已經又在他和楚雲淵梳理了一晚上的基礎上,更上了一層樓。

景興看到兩個人跳完,關上視頻,問:“來看看這個視頻?”

“不用。”夏懷星這句話是對景興說的,下一句又是對楚雲淵說,“我們再來一遍?”

景興也便馬上打開錄制模式,替他們錄第三遍。

然後——他才明白,什麽叫好家夥。

這兩個人錄視頻純粹就是為了個保險制度。

第三遍他們的細節,已經跳得和剛才第一個視頻裏面分毫不差了。

兩個人停下最後一遍舞蹈,互相看了一眼,露出同款的自信笑容。

絲毫不管在場還有個在錄視頻的電燈泡。

景興好恨——他失策了,以後他一定在桌子的右上角刻一個早……不是,刻一段話:“見楚夏,戴墨鏡!!”

這句話,他絕對刻煙吸肺。

不過說是這麽說,景興還是很負責地將他們第三遍的跳舞拿過去給他們看。

一邊看,一邊替他們分析哪些地方加互動和情節會很好。

和他們商量好這一切,半上午都快過去了。

景興昨天熬了夜,困得不行,招呼來隔壁的季修遠,往他身上一掛,示意他快走快走,離開這個全是情侶酸臭味的地方。

季修遠瞥了一眼背後監控,只說:“景興老師,在錄呢。”

“錄就錄他的。我就是官方嗑嗑CP,不允許嗎,不允許嗎。”

導師們回去睡覺,夏懷星楚雲淵互相一眼,感覺現在一切塵埃落定,應該回去睡覺了。

“我們回帳篷裏睡午覺吧。”夏懷星忽然提議。

經過昨天一晚上的風雨,他們的小帳篷被吹歪了,還擠到墻角去了。

裏面進了不少水。

還好這個小帳篷裏外都是防水布。

抖一抖,擦一下,也不是什麽難事。

夏懷星和楚雲淵躺進去,頭朝著外面,夏懷星剛躺下去,就覺得後腦勺挨著地板,硬得不舒服。

這個時候,楚雲淵伸出了一只手,放在他的腦袋下面,問:“枕胳膊嗎?”

夏懷星沒有任何猶豫,把腦袋放在了楚雲淵的胳膊上。

他擡起頭看著外面的天空。

天空非常的藍,幾乎看不出昨晚有那麽大的風雨。

陽光溫暖得像是能把人融化。

“哥。”夏懷星說,“會有很多人喜歡我們的舞臺吧。”

“對。”楚雲淵說,“會有很多人喜歡,會封神,會有很多人記得,你送我這個禮物,非常非常好。”

夏懷星笑了笑,終於安心地閉上了自己的眼睛。

做了非常香甜的夢。

不過也沒有睡多久,他褲子裏面貼身的手機震動起來。

夏懷星淺眠,震動第一下,就睜開眼睛。

他小心翼翼地離開了楚雲淵的胳膊。

然後爬起來,往不遠處的後勤部走——舞臺設計和服裝設計在那個地方。

決定了給楚雲淵最好的,這個最好,就不只是指音樂和舞蹈。

還有舞臺,還有服裝,這裏的一切,都必須恰到好處。

服裝還在設計階段,夏懷星去看舞臺。

他剛一進去,舞美設計就發現了他,馬上迎上來:“夏老師也過來啦。”

“嗯,你好。”夏懷星說,“我想來看看我們舞臺的設計草圖,看看有沒有需要修改的地方。”

“啊,但是……”舞美設計撓了撓自己的頭發——如果他沒記錯的話,昨晚,好像,明明……

但是舞美設計也沒多說什麽,直接去把平板拿過來,給夏懷星看設計稿。

夏懷星對初稿並沒有抱有很大的期待。

畢竟甲方和乙方天然就思維不同,可能會經過多輪對接,才可能達到他覺得好的舞臺效果。

但是……

平板一放到夏懷星面前,夏懷星看到設計圖的一瞬間,就感覺……

被擊中了。

這就是他想要的感覺。

他就是要這種效果。

這個世界上,怎麽會有舞美設計和他共享一個思維??

“這個舞臺……”夏懷星感慨,“真的設計得太好了。”

“對啊。”舞美設計又撓了撓頭,“因為這是……”

夏懷星身後,卻有穩重的聲音響起——“因為,這是我親手設計的。”

夏懷星轉過頭,他看見揉著手腕走進來的楚雲淵。

“你設計的?”夏懷星看著自己的哥哥,問。

“對。”楚雲淵說,“昨天晚上,我就過來敲定了舞臺。”

楚雲淵走到夏懷星旁邊,勾腰,放大平板上面圖片——“難道,只允許你給我驚喜,不允許我給你麽?”

“這是你給我的禮物。”楚雲淵笑著說,“但是,這也是我們的‘雙人’的舞臺啊。”

夏懷星心臟砰然加速,就在這個時候,他聽見楚雲淵當著舞美,小聲說了一句話。

楚雲淵說:“睡了我,就偷偷跑了?”

楚雲淵聲音漸低:“手臂麻了,你要不要負責?”

“我負——”夏懷星一蹦而起,但是看到楚雲淵揉自己胳膊時微蹙的眉眼,又不忍心了。

他拉過楚雲淵的手臂,替他揉著,一邊揉,一邊告別了舞美設計。

舞美設計目送他們背影。

一臉:我看不懂,但是我大為震撼。

直到兩個人走遠,舞美設計才忍不住找來同事,小心翼翼問:“你跟我說,楚雲淵其實是老板的事情是真的嗎?”

同事:“內部消息,是的。”

舞美設計:“……”

“你怎麽了?”同事問。

“我完了。”舞美設計說,“你等著吧,我明天會因為左腳先跨進工作室而被開除的。”

並不會。

楚總只是想秀給你看,秀完之後,就會回歸正常練習生的生活。

接下來的時間裏面,夏懷星和楚雲淵做到了能做的極限。

他們幾乎每天都有二十個小時在練習。

只剩下不到四個小時,吃飯睡覺。

在這樣高強度的練習之中,日子過得飛快。

幾乎沒有任何耽擱,如同野狗飛奔一樣,奔到了三公舞臺那一天。

今天的觀眾人數又比上一次多了一半,不過由於吃餃子組這次組合打散,來的團粉就沒有做成一個完整的區。

反而是宇淵星辰的粉絲們,包了一個巨大的座位區。

這個座位區縱十幾排,橫幾十個座位,幹了一件非常了不起的應援。

他們用燈幅連成了一副畫。

底色是深邃的藍色,然後,金色組成的他們兩個名字,做成星星形狀,一閃一閃地出沒在深邃藍底上面。

擡頭看去,好像是看見浩瀚的星空。

夏懷星和楚雲淵站在舞臺升降機之下,仰頭從縫隙中,能看見這片正對他們的星空。

背對星空,楚雲淵伸出一只手,遞給夏懷星,說:“夏先生,請吧。”

作者有話要說:要三公啦要出道啦!!要親親啦!!感謝在2021-06-09  23:14:12~2021-06-11  00:00:34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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