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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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又明：“……”
剎那之間，韓又明有一個錯覺——周清渝，搞不好掌握了世界的真相。
特指：在夏懷星和楚雲淵兩個人是CP這一點上面。
韓又明看了看那一桶無辜的燒烤，一臉英勇：“這件事情，我就不摻和了，我也不配……”
說完這句話，韓又明想馬上走。
不過，他走之前又轉回頭，說：“夏哥，那明天下午我來看你啊。”
說完這句話，韓又明迅速腳底抹油，直接溜了。
韓又明出去了，片刻後，醫生也出去了。
楚雲淵剛準備起身，腰際的衣服就被往下扯了一下，楚雲淵轉過頭，看見夏懷星乖乖舉起一根串，遞到他面前。
楚雲淵張口把上面的雞胸肉咬下來，吞咽完畢，才笑著問：“星星，這麽乖地餵我吃東西，不會是覺得——這是對自己的懲罰，要強制執行吧？”
“對。”夏懷星點頭。
“錯。”楚雲淵馬上說。
“錯什麽……？”
“沒有懲罰。”楚雲淵說，“你沒有做錯，為什麽要受懲罰。”
楚雲淵知道韓又明那句話，也只是順著夏懷星的話說，讓他寬心。
這是韓又明做朋友的心意。
但是作為夏懷星的哥哥和準男朋友，他並不打算順著就把“懲罰”兩個字接下來。
夏懷星什麽都沒做錯。
這兩個字，楚雲淵不認。
“就算是要懲罰，也應該懲罰陳曦平。”楚雲淵從夏懷星手裏接過那根吃光的竹簽。
“陳曦平……”夏懷星想起剛才楚雲淵出去打電話，瞬間明白，“也就是說……？”
“對。”楚雲淵點頭，“剛才陸峰給我打電話——他通過一些側面關系，撬開了周總的嘴，數據就是周透露出去的。但不是透露給的夏叔叔，而是透露給的陳曦平。”
“說起來，陳安就是陳曦平的表弟。”楚雲淵又說。
難怪呢。
這件事情他上躥下跳如此用力。
“別生氣。”
“她正好在談一個很重要的合同，我可以借著這件事情，讓她功虧一簣。”
“一個多億，她都能調用我家這麽多錢了。”夏懷星說，“這件事情就算是她主導，但如果不是我爸首肯，她怎麽可能做得出來？”
“兩個人都不是好人，陳曦平我不喜歡，但是夏嘉程，也不可能在這件事情裏面把自己摘出去。”
夏懷星緩緩靠向墻壁，墻壁顏色慘白，夏懷星臉色也很冷
楚雲淵聽他這麽說，把燒烤桶放下，燒烤桶落桌，他忽然發現桌上有一盞夕陽燈。
楚雲淵順手把夕陽燈打開——瞬間，剛才慘白的墻面被溫暖的暗橘色燈光照亮。
夏懷星也被這片橘色燈光淹沒。
眉眼變得溫暖起來。
“你沒有想錯，事實就是這樣，不可能都只是陳女士的錯。”楚雲淵坐到他身邊，拉起床上大衣，裹住夏懷星。“我們星星，永遠都不會被生氣沖昏頭腦，這我很喜歡。”
“不過，在我看來——這件事情的主要責任人就是陳曦平，按照法律來說，也肯定是先追究陳曦平的責任。”
楚雲淵笑著說：“至於夏叔叔，你如果不喜歡他，即使他是夏嘉程，我也會陪你一起反抗他到底的。”
“算了。”夏懷星聽到楚雲淵這麽說，反而搖了搖頭，“你別——不然楚叔叔也不好做。”
夏懷星把大衣鋪鋪平：“睡吧，時間也很晚了。”
“確實該睡了。”楚雲淵說，“明天要早點起來，看一場好戲。”
“什麽時候看？”
楚雲淵瞥了一眼時鐘，笑道：“為了某個小朋友的身體健康，我定的明天早上八點。”
夏懷星聽完，便闔上了眼睛，夕陽燈溫暖的光照比純黑的環境更有安全感。
但是發著燒，就是不好睡，夏懷星焦慮地翻了幾次身，也沒睡著。
就在夏懷星翻滾第四次的時候，他感覺到楚雲淵拉開了他的被子。
屬於楚雲淵的溫度和氣息鋪天蓋地襲來，把他包裹裏面。
楚雲淵和他玩了一個點播故事的小游戲——具體來說，就是夏懷星隨機一本楚雲淵讀過的書，說章節名，楚雲淵就順著給他背完一章。
夏懷星隨手選了一個《資本論》。
這本書極其枯燥乏味，夏懷星很快就睡著了。
第二天醒過來的時候，楚雲淵已經備好了電腦和藍牙耳機，連麥陸峰。
八點整，趕在過年的第一波人剛醒過來的關口，《WAKE》官博發文。
文章用五百字的篇幅，解釋了：《WAKE》第一次淘汰賽投票通道關閉前兩分鐘，有人有目的有計劃地往裏面投了相當數額的錢，一舉改變投票結構，導致本該晉級的選手落榜。
說明了：對於已經晉級的選手，保留參賽名額，對於被惡意投出去的選手，將會邀請他回到舞臺上來。
道歉了：對於監管不力這件事情非常抱歉，未來會引進機構進行更全面的監督，帶來更加嚴謹的數據監控，力求給選手最公平的比賽環境。
寫得有理有據，簡直堪稱公關文的典範。
這麽一個瓜，先看只是覺得“臥槽和勁爆”，看到後面又因為節目組的做法給爽到了。
最後還從道歉裏面品味到了一點點的貼心。
吃瓜群眾對於節目組相當寬容，在#《WAKE》被惡意投票#的tag裏，多半都是支持的聲音。
【這也太慘了吧，大年三十最後兩分鐘都有人不做人啊？】
【雖然節目組一開始沒發現，但是這個解決還是挺好的讚一波。】
【沒有把已經晉級的選手趕出去，把受傷害的選手請回來了，看來節目組還是帶了腦子在做事情的。】
不過，公告發出來半個小時之後，風向瞬間有點變化了——
【節目組能不能公布一下那個惡意投票的人的姓名？】
【我也想知道究竟是誰沒事搞這種事情？】
【我分析一波，能做這個事情的，至少有點錢不會毫無姓名，那估計還是同行，就算不對外通報，至少行業內通報一波吧。未來和他合作的人都避避雷——畢竟人家一言不合就作弊哦！】
一早起來，妝都沒畫，看了半小時微博的陳曦平看到這個TAG裏地風向時，手指都在顫抖。
她一開始上線，只是想驗收一下自己的成果。
點開之前，她其實也預料到了也許韓又明不會走——畢竟楚家少爺在那裏坐鎮，總有補救的方法。
但是韓又明走不走，根本不關她的事情——
如果韓又明滾了，那肯定可以最大限度地打擊夏懷星的自信心。
而如果韓又明不滾，夏懷星和夏嘉程地隔閡也會因此加深。
但是她怎麽都沒想到，這把火居然燒到她自己身上來了。
網友們言辭之間都是罵她【惡意競爭】，甚至已經有人開始調動各種人脈，找她這個【惡意競爭】的人了。
陳曦平很怕這件事情會發酵得越來越大——
因為她今天恰好有一個很重要的合作項目，涉及信譽考核。
今天，是她最後一次去力通公司談合作的日子。
這一個單子她努力了三個多月，談下來之後，她能夠一單凈賺一億以上。
一億，對夏家來說確實不是大錢。
但是對於陳曦平而言，已經是非常非常高昂的收入了。
而且，這還只是她能拿到手上的錢——力通是一個續了百年的跨國企業，在藝術品IP推廣領域，有著極高的地位。
如果能夠成功簽下一旦，和力通建立關系。
未來的合作機會會源源不斷，她也會成為世界上首屈一指的藝術家。
她絕對不可能讓自己的努力毀於一旦！
陳曦平關了熱搜，打電話給陳安：“陳安，你看熱搜榜了嗎？”
陳安因為昨晚楚雲淵的威脅，一宿沒睡：“我看到了。”
“你看到了，就這麽平淡？你知不知道今天是我和力通合作的大日子？？如果力通用各種方式知道了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是我，你知道會是什麽後果嗎？？”
陳曦平怒氣沖沖，直問：“這種情況下，你沒有找公關公司，沒有出方案，就給我一句你看到了？？”
“姐，不是我不幫你。”陳安都要哭了，“但是我馬上就要被楚雲淵通過項目借調，丟去印度了，我怎麽幫你。”
陳曦平：“……你說什麽？”
陳安：“對不起姐，我真的……我自身難保了，這件事情你換個人辦吧。”
陳曦平沒有想到陳安這樣就被楚雲淵揪到了，楚家的事情，夏嘉程都要讓三分。
陳曦平也無能為力，只能罵了他一句廢物，自己開始搜索起公關公司。
但是屋漏偏逢連夜雨。
就在這個時候，她的私人助理敲響了門。
“進。”陳曦平不耐煩地說。
“曦平姐，那個車已經在樓下……”
助理推開陳曦平臥室門，看見頭發亂著，妝也沒畫的陳曦平，吃了一驚。
“曦平姐，你怎麽還沒化妝啊？我們上午十點去力通審核呢，現在……”
助理沒說完話，只是暗示般地看了一眼墻上掛鐘。
此刻，已經是上午八點四十五分了。
她們開車過去需要四十分鐘，陳曦平現在還沒化妝，時間上根本來不及。
陳曦平沒有辦法，強作鎮定：“急什麽？我換一件衣服，上車之後再化妝。”
話是這麽說，但是車上那麽抖，陳曦平又要忙公關的事情，根本沒心思認真化妝。
陳安是廢了不能用，但是陳曦平也不能隨意把這件事情交給別人。
她只能一邊化妝一邊自己聯系公關公司。
好在，趕在下車前，陳曦平聯系好了一個公關公司——不是什麽大公司，畢竟沒有什麽大公司會接他們的單。
由於公司很小，陳曦平不信任他們的公關方案，自己提方案。
“我希望你們往我不是惡意操控，是消費者正常行為這邊洗，他們開了投票通道，難道我拿錢購物都不行嗎？”
公關公司那邊的負責人明顯一楞，問：“……您確定嗎？這個思路的話……”
“你有什麽問題？”陳曦平焦慮地瞥了一眼車載時鐘——九點四十分，為了提前到，她只有五分鐘了。
陳曦平高傲揚起下巴，說：“網友都是一群蠢笨如豬的人，你多下一些水軍解釋，節奏就帶過來了——錢不是問題。”
“好了，我沒時間了，就按這個思路，接下來合同簽訂我交給我助理。”
說罷陳曦平踩上自己的高跟鞋，掛上一個完美假笑，雷厲風行地沖進力通。
助理從來沒有涉獵過新媒體輿論領域，只能按照剛才陳曦平說的思路，和公關公司簽訂了合同。
還強調了不能修改陳曦平的思路。
公關公司老總拿著合同，看到思路要求的時候，沈吟了一下，最終按了電話靜音，對身邊人說：“按這個思路公關，不引起反撲就怪了。”
“徐總，您在不在？”陳曦平助理在電話那邊喊。
“不過客戶要求嘛，免責聲明我們也附錄合同了。”老板拿筆，點開免提，“不好意思，信號不好，我在的。”
說罷，老板簽好電子合同，發給了助理。
老板笑著說：“竭誠為你們服務。”
很快，一個#花錢消費等於惡意操控？#的tag空降熱搜。
公關公司買了一批營銷號，轉洗白文案：【其實也不是惡意操控比賽吧，人家也就是花錢投票，也沒有聯合節目組灌票之類的，說別人惡意操控，過分了一點吧？】
根本都不用等時間差的。
這種洗白簡直按頭讓網友吃翔，買了等於白買。
馬上這個TAG下面全都是罵聲：
【問題是拿錢購物嗎？問題是你是從哪兒知道的消息，最後兩分鐘砸那麽多錢？】
【如果你是正常花錢投票砸多少當然都行啊？？？拿著內部數據去砸相應的錢，這不叫惡意操作什麽叫呢？？】
【啊？？我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擾亂市場就是擾亂市場，惡意競爭就是惡意競爭啊？？？】
【有買洗白水軍的錢幹嘛不買點洗發水把你的頭洗一洗，把齷齪的大腦洗幹凈一點？】
【他急了他急了他急了，我真的太好奇這個幕後黑手了，怎麽了，是被之前的集美說中了，被業內通報了嗎？】
是不是被業內通報，外人尚且不知道。
但是就在輿論達到最高潮的時候，一段錄音曝光了。
錄音是昨晚醫生放在隔窗那裏錄的。
倒也不是完整的錄音內容，就是陳安耀武揚威那些：“讓韓又明滾可比你便宜多了”“不過一輛車的錢，他就滾了”之類的。
聽的人火冒三丈。
【這還不是惡性競爭什麽是惡性競爭。】
【你笑著說比一輛車都便宜的樣子真的太可怕了！！！】
【選手造了什麽孽。】
【拿著你的臭錢滾。】
這一場瓜已經吃到了最高潮，群情激憤，熱度高得離譜。
然而外面風雨飄渺，力通內部倒是惠風和暢。
負責信譽調查的主任一冊一冊地和陳曦平過她的信譽調查報告——力通調查得非常細，報告就做了三十幾冊。
外面輿論發酵的時候，已經過了絕大多數，現在，力通主任面前只剩最後一本了。
他拿起調查報告，當著陳曦平的面打開——上面，是藍色的“通過”。
陳曦平面露喜色。
力通主任也舉起那一冊調查報告，放到通過那一摞裏面。
“這是我通過了的意思嗎？？”陳曦平驚喜道，“我們可以簽合同了嗎？”
“稍安勿躁。”力通主任笑瞇瞇，“還有最後一項。”
“最後一項什麽？”陳曦平焦急道。
“新媒體信譽調查。”力通主任不徐不疾。
“……還沒出來嗎？”陳曦平的表情有些僵硬。
“新媒體嘛，講究時效性，哪怕是在合同簽訂的前一秒中，我們都會監控。”力通主任看了一眼門口，笑著說，“你看，這不就出來了？”
之前的報告都是紙質的。
唯有這一冊是電子的。
一個剛入職的女生捧著平板過來，隔著極遠的距離，力通主任都能看到上面是三個紅色的大字——
“不合格。”
“……不合格嗎？”力通主任的笑意微微收了，他直起上半身，伸手要平板。
“怎麽會呢？”力通主任百思不得其解，立刻打開報告看。
看了一會兒，他的神色愈發凝重。
——這個報告五分鐘前剛生成，不合格的結論源於今天上午微博熱度最高的娛樂事件。
力通新媒體部監控到了這個數據，又扔給他們合作的大數據公司進行調查。
十分鐘前，他們聯系上了《WAKE》的總公司，進行了最終確認。
結論就是——陳曦平存在惡意操控比賽，惡性競爭的行為。
“真的很不好意思。”力通主任把平板放到那一堆合格文件的旁邊，“陳曦平女士，您惡意競爭的手段不符合力通對合作夥伴信譽的需求，我們無法達成合作關系。”
“但是……”
“同時，這件事情我們也會向和我們有合作的公司進行通報。”力通主任彬彬有禮，“接下來……您請自便，我們還有工作要忙。”
主任說完，倒沒有趕人的意思，就是自己走了。
陳曦平發呆般坐了一會兒，低頭看桌面——那裏放著一杯茶水。
剛才來的時候，力通主任給她倒了一杯茶水。
現在，她面前的茶水已經徹底涼透了。
陳曦平坐了片刻，她塗成粉色的指甲抓住一張文書。
把封面捏緊，捏皺。
“夏懷星……都怪你。”陳曦平面容扭曲，“我們之間，沒完。”
陳曦平坐了一會兒，端起茶水一飲而盡。
隨後，她踩著高跟鞋，快步走到車裏面，什麽都沒說也沒做，先換了一家公關公司。
由於這次陳曦平要求不同，很容易就找到了比較大的公關公司。
公關公司聽了陳曦平訴求，最後給定了一個買黑料的方向——#夏懷星虛偽#
【這個虛偽是怎麽說呢。】那邊的人給陳曦平發微信，【剛才那一段錄音，網上大家已經分析出了那個人說話對象是夏懷星。】
【現在的輿論方向就是——被整的是夏懷星，韓又明是他最好的朋友，是被連坐的。】
【這個呢，只需要稍微變換一下說法就行——夏懷星得罪了人，又沒有能力保護朋友，害得朋友差點滾蛋了。】
【所以，他的友誼很虛偽，是低於比賽名次的。】
這個切入點確實不錯。
很快，公關公司就買好了營銷號。
【夏懷星自己要怎麽驕傲都行，但是受傷的是朋友，是不是應該收斂點呢？韓又明太慘了，因為普通活該活成陪襯是嗎？有的人，表面幫你當朋友，背地裏還是自己立人設搶排名最重要，誰看了不說一句#夏懷星虛偽#】
這公關一點都不絕妙。
但是“普通就活該活成陪襯”這句話很共情普通人的心理。
很多人真的上頭代入了。
公關公司適時給了另一個TAG#普通人活該活成陪襯#
裏面下了一批水軍，名為心疼韓又明，實際上暗搓搓踩夏懷星。
黑得相當高級。
傳說中作為“陪襯”活著的韓又明，正在小賣部選購給夏懷星補充營養的零食。
段苑傑非常建議他買一桶方便面，韓又明簡直被這個人煩死，讓他趕緊到一邊去。
孔誠螃蟹走路，橫著擠到韓又明身邊：“韓哥，你知道嗎？”
“啥？”韓又明拿了一包雞肉小方，認真研究蛋白質。
“你真的是被人惡意投出局的啊？”
“啊，對。”
“那你現在能回來了？”
韓又明想了想——楚神說的他能，他應該能吧。
“是。”
“那……就是夏懷星讓你當陪襯這件事情，也是真的啊？”
“你說什麽玩意兒？”韓又明難以置信地轉過頭。
“我看網上說的啊……”
“你腦子長起來燙火鍋的？？？”韓又明震驚，“夏神，那可是夏神，他需要誰當陪襯？？”
“鵝卵石旁邊放個癩□□能襯托得鵝卵石眉清目秀。夜明珠拉正主當陪襯就大可不必吧？”
孔誠是好意提醒，卻被韓又明一通懟，臉上掛不住：
“我只是提醒你……萬一夏神真的是這麽想的呢？”
“你放屁，你就是人雲亦雲，夏神對你有利你就是舔狗，被黑了你就跟著黑子罵。”韓又明怒火中燒，“我看你不是墻頭草了，你是綠豆芽分叉了，左邊一芽右邊一芽，牙牙學語，腦子沒長齊吧？？”
孔誠也急了：“你跟我急有屁用，現在是全網都這麽說，你去跟網上那些人吼啊？！”
“哦，我正有此意。”韓又明轉過身，喊，“段苑傑。”
“誒，嘛呢？”段苑傑正在精挑細選口味清淡的方便面，一擡頭，一個東西劈頭蓋臉向他砸過來。
段苑傑伸手一接，發現是一塊雞肉小方。
韓又明：“你給我結下賬。”
“誒，什麽我給你結賬，你看夏哥居然不花錢，你這個人的良心……”
韓又明沒聽到他的話，他已經飛快地跑出了小賣部。
韓又明中途碰見了陳淩美，一把拉住他，讓他帶自己去王向西那裏。
陳淩美不知道他為什麽要找王向西，但是也知道他是被惡意投票這件事情的主角。
沒有含糊，直接把他帶到了王向西那裏。
“小韓。”王向西正在開會商量夏懷星莫名其妙又被黑了這件事情。
看見韓又明進來，有點驚訝，又有點歉疚：“你正好過來了，那個節目被惡意投票的事情，我正想給你做點心理工作。”
“心理工作一會兒再做吧導演。”韓又明說，“你沒看到，夏哥都快被黑慘了，還是高級黑！！”
“能不能快速給我安排個直播，讓我講講我和夏哥的神仙友誼？”
這件事情，當然是當事人出面最好了。
王向西馬上發了一小時後直播的通知——鏈接一出去，根本還沒開始直播的房間裏面瞬間堆積了三萬人。
開玩笑——這可是今天最高熱度娛樂事件裏面的主角！！
韓又明妝發齊備，精精神神地上播，先是一通感謝：“感謝我的經紀公司，我沒有一輪游！感謝節目組，及時發現了bug，把我救了！感謝各位粉絲，替我打抱不平。”
“不過！”韓又明話鋒一轉，“我剛才聽導演說，現在輿論已經轉向了怪我被夏哥連累，我只想問——這河貍嗎！！！”
“首先，算是我和夏哥是一波被帶走的，那大家也應該去罵惡意投票那個人，而不是夏哥。”
“其次，大家有證據說我是被夏哥一起拖下去的嗎？沒有的事情誰在造謠？說不定我就是天選之子，美強慘代言人呢！”
韓又明說到這種可能性，彈幕直接噴了。
大家瞬間開始哈哈哈，說韓又明大可不必。
慘是真的慘，美強多少沒有。
韓又明自己也笑起來，看上去沒心沒肺，特別拉好感。
不過，韓又明很快收了沒心沒肺的笑容。
他看著鏡頭，認真說：“反正，不希望大家說夏哥壞話。你們可能不知道，如果不是夏哥帶我，第一輪我都進不了。”
韓又明說得自己眼睛都有點紅：“他能當TOP，能眾望所歸，不是平白無故的。”
看著韓又明紅了的眼睛。
剛才彈幕的哈哈哈都變成了嗚嗚嗚，大家都被韓又明和夏懷星之間的友情感動了。
【實話說就是這樣啊，為什麽要把目光轉向受害者。】
【嗚嗚嗚，韓又明小天使，謝謝你替夏神解釋。】
【他們是真朋友，黑他們的小人都沒有心。】
再沒有什麽比輿論的主角親自出來澄清說明更好的公關了。
韓又明出來，之前公關公司定的夏懷星黑設不攻自破。
反而是#韓又明夏懷星神仙友誼#作為今天的收尾，刷上了熱搜。
韓又明下了播，擦擦眼淚，一時之間坐著沒動。
王向西過去拍了拍他。
“導演。”韓又明舉高手，“不用安慰我，我只是眼睛吹進了風。”
“我其實不是想安慰你。”王向西說，“就是那個心理工作吧，我也不會做，作為一個導演，我只能代表節目組，補償你一個狼人殺錄制。”
“人選你自己挑，人不夠就劇本殺。”王向西認真說，“你看行嗎？”
這不等於，他們能夠合理合規地一起在鏡頭前玩狼人殺了？？
韓又明開心得蹦起來：“行，特別行，那導演，我快速去告訴夏哥這個人間好事！”
韓又明往外蹦的時候，在輿論中心起伏一天的夏懷星，正窩在床上，看一本高數書，刷題。
醫務室的暖意和楚雲淵替換過的床單的香味熏得他很困，五分鐘內，打了三個哈欠。
楚雲淵剛才看完韓又明的直播，給他們神仙友誼的熱搜加了點熱度。
然後，楚雲淵坐到夏懷星身邊，頗有些悶悶不樂。
夏懷星正打了個哈欠，看見楚雲淵不高興的側臉，問：“怎麽了？”
“你和韓又明，上熱搜了。”
“……？”
兩個人上熱搜，基本上也就一種情況——CP熱搜。
他單知道或許肯定有人拿他和別人組CP，卻不知道，他和韓又明也能組CP。
直男友誼，不夠明顯嗎。
“什麽關鍵詞……”夏懷星顫抖著問。
“……神仙友誼。”
哦，直男友誼還是很明顯的。
夏懷星松了口氣。
“友誼，上就上唄。”
楚雲淵嗯了聲，仍然不高興：“我和你，都沒有用神仙友誼上過熱搜。”
……那你買一個？
夏懷星心裏這麽想，嘴上卻是說：“但是……我和你本來也不是友誼啊。”
楚雲淵心臟漏了一拍，他轉向夏懷星，問：“那是？”
作者有話要說：楚雲淵：？感謝在2021-05-24 23:48:08~2021-05-25 23:27:26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執此一肆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花黎子20瓶；肆九5瓶；春日氣泡2瓶；木醴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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剎那之間，韓又明有一個錯覺——周清渝，搞不好掌握了世界的真相。
特指：在夏懷星和楚雲淵兩個人是CP這一點上面。
韓又明看了看那一桶無辜的燒烤，一臉英勇：“這件事情，我就不摻和了，我也不配……”
說完這句話，韓又明想馬上走。
不過，他走之前又轉回頭，說：“夏哥，那明天下午我來看你啊。”
說完這句話，韓又明迅速腳底抹油，直接溜了。
韓又明出去了，片刻後，醫生也出去了。
楚雲淵剛準備起身，腰際的衣服就被往下扯了一下，楚雲淵轉過頭，看見夏懷星乖乖舉起一根串，遞到他面前。
楚雲淵張口把上面的雞胸肉咬下來，吞咽完畢，才笑著問：“星星，這麽乖地餵我吃東西，不會是覺得——這是對自己的懲罰，要強制執行吧？”
“對。”夏懷星點頭。
“錯。”楚雲淵馬上說。
“錯什麽……？”
“沒有懲罰。”楚雲淵說，“你沒有做錯，為什麽要受懲罰。”
楚雲淵知道韓又明那句話，也只是順著夏懷星的話說，讓他寬心。
這是韓又明做朋友的心意。
但是作為夏懷星的哥哥和準男朋友，他並不打算順著就把“懲罰”兩個字接下來。
夏懷星什麽都沒做錯。
這兩個字，楚雲淵不認。
“就算是要懲罰，也應該懲罰陳曦平。”楚雲淵從夏懷星手裏接過那根吃光的竹簽。
“陳曦平……”夏懷星想起剛才楚雲淵出去打電話，瞬間明白，“也就是說……？”
“對。”楚雲淵點頭，“剛才陸峰給我打電話——他通過一些側面關系，撬開了周總的嘴，數據就是周透露出去的。但不是透露給的夏叔叔，而是透露給的陳曦平。”
“說起來，陳安就是陳曦平的表弟。”楚雲淵又說。
難怪呢。
這件事情他上躥下跳如此用力。
“別生氣。”
“她正好在談一個很重要的合同，我可以借著這件事情，讓她功虧一簣。”
“一個多億，她都能調用我家這麽多錢了。”夏懷星說，“這件事情就算是她主導，但如果不是我爸首肯，她怎麽可能做得出來？”
“兩個人都不是好人，陳曦平我不喜歡，但是夏嘉程，也不可能在這件事情裏面把自己摘出去。”
夏懷星緩緩靠向墻壁，墻壁顏色慘白，夏懷星臉色也很冷
楚雲淵聽他這麽說，把燒烤桶放下，燒烤桶落桌，他忽然發現桌上有一盞夕陽燈。
楚雲淵順手把夕陽燈打開——瞬間，剛才慘白的墻面被溫暖的暗橘色燈光照亮。
夏懷星也被這片橘色燈光淹沒。
眉眼變得溫暖起來。
“你沒有想錯，事實就是這樣，不可能都只是陳女士的錯。”楚雲淵坐到他身邊，拉起床上大衣，裹住夏懷星。“我們星星，永遠都不會被生氣沖昏頭腦，這我很喜歡。”
“不過，在我看來——這件事情的主要責任人就是陳曦平，按照法律來說，也肯定是先追究陳曦平的責任。”
楚雲淵笑著說：“至於夏叔叔，你如果不喜歡他，即使他是夏嘉程，我也會陪你一起反抗他到底的。”
“算了。”夏懷星聽到楚雲淵這麽說，反而搖了搖頭，“你別——不然楚叔叔也不好做。”
夏懷星把大衣鋪鋪平：“睡吧，時間也很晚了。”
“確實該睡了。”楚雲淵說，“明天要早點起來，看一場好戲。”
“什麽時候看？”
楚雲淵瞥了一眼時鐘，笑道：“為了某個小朋友的身體健康，我定的明天早上八點。”
夏懷星聽完，便闔上了眼睛，夕陽燈溫暖的光照比純黑的環境更有安全感。
但是發著燒，就是不好睡，夏懷星焦慮地翻了幾次身，也沒睡著。
就在夏懷星翻滾第四次的時候，他感覺到楚雲淵拉開了他的被子。
屬於楚雲淵的溫度和氣息鋪天蓋地襲來，把他包裹裏面。
楚雲淵和他玩了一個點播故事的小游戲——具體來說，就是夏懷星隨機一本楚雲淵讀過的書，說章節名，楚雲淵就順著給他背完一章。
夏懷星隨手選了一個《資本論》。
這本書極其枯燥乏味，夏懷星很快就睡著了。
第二天醒過來的時候，楚雲淵已經備好了電腦和藍牙耳機，連麥陸峰。
八點整，趕在過年的第一波人剛醒過來的關口，《WAKE》官博發文。
文章用五百字的篇幅，解釋了：《WAKE》第一次淘汰賽投票通道關閉前兩分鐘，有人有目的有計劃地往裏面投了相當數額的錢，一舉改變投票結構，導致本該晉級的選手落榜。
說明了：對於已經晉級的選手，保留參賽名額，對於被惡意投出去的選手，將會邀請他回到舞臺上來。
道歉了：對於監管不力這件事情非常抱歉，未來會引進機構進行更全面的監督，帶來更加嚴謹的數據監控，力求給選手最公平的比賽環境。
寫得有理有據，簡直堪稱公關文的典範。
這麽一個瓜，先看只是覺得“臥槽和勁爆”，看到後面又因為節目組的做法給爽到了。
最後還從道歉裏面品味到了一點點的貼心。
吃瓜群眾對於節目組相當寬容，在#《WAKE》被惡意投票#的tag裏，多半都是支持的聲音。
【這也太慘了吧，大年三十最後兩分鐘都有人不做人啊？】
【雖然節目組一開始沒發現，但是這個解決還是挺好的讚一波。】
【沒有把已經晉級的選手趕出去，把受傷害的選手請回來了，看來節目組還是帶了腦子在做事情的。】
不過，公告發出來半個小時之後，風向瞬間有點變化了——
【節目組能不能公布一下那個惡意投票的人的姓名？】
【我也想知道究竟是誰沒事搞這種事情？】
【我分析一波，能做這個事情的，至少有點錢不會毫無姓名，那估計還是同行，就算不對外通報，至少行業內通報一波吧。未來和他合作的人都避避雷——畢竟人家一言不合就作弊哦！】
一早起來，妝都沒畫，看了半小時微博的陳曦平看到這個TAG裏地風向時，手指都在顫抖。
她一開始上線，只是想驗收一下自己的成果。
點開之前，她其實也預料到了也許韓又明不會走——畢竟楚家少爺在那裏坐鎮，總有補救的方法。
但是韓又明走不走，根本不關她的事情——
如果韓又明滾了，那肯定可以最大限度地打擊夏懷星的自信心。
而如果韓又明不滾，夏懷星和夏嘉程地隔閡也會因此加深。
但是她怎麽都沒想到，這把火居然燒到她自己身上來了。
網友們言辭之間都是罵她【惡意競爭】，甚至已經有人開始調動各種人脈，找她這個【惡意競爭】的人了。
陳曦平很怕這件事情會發酵得越來越大——
因為她今天恰好有一個很重要的合作項目，涉及信譽考核。
今天，是她最後一次去力通公司談合作的日子。
這一個單子她努力了三個多月，談下來之後，她能夠一單凈賺一億以上。
一億，對夏家來說確實不是大錢。
但是對於陳曦平而言，已經是非常非常高昂的收入了。
而且，這還只是她能拿到手上的錢——力通是一個續了百年的跨國企業，在藝術品IP推廣領域，有著極高的地位。
如果能夠成功簽下一旦，和力通建立關系。
未來的合作機會會源源不斷，她也會成為世界上首屈一指的藝術家。
她絕對不可能讓自己的努力毀於一旦！
陳曦平關了熱搜，打電話給陳安：“陳安，你看熱搜榜了嗎？”
陳安因為昨晚楚雲淵的威脅，一宿沒睡：“我看到了。”
“你看到了，就這麽平淡？你知不知道今天是我和力通合作的大日子？？如果力通用各種方式知道了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是我，你知道會是什麽後果嗎？？”
陳曦平怒氣沖沖，直問：“這種情況下，你沒有找公關公司，沒有出方案，就給我一句你看到了？？”
“姐，不是我不幫你。”陳安都要哭了，“但是我馬上就要被楚雲淵通過項目借調，丟去印度了，我怎麽幫你。”
陳曦平：“……你說什麽？”
陳安：“對不起姐，我真的……我自身難保了，這件事情你換個人辦吧。”
陳曦平沒有想到陳安這樣就被楚雲淵揪到了，楚家的事情，夏嘉程都要讓三分。
陳曦平也無能為力，只能罵了他一句廢物，自己開始搜索起公關公司。
但是屋漏偏逢連夜雨。
就在這個時候，她的私人助理敲響了門。
“進。”陳曦平不耐煩地說。
“曦平姐，那個車已經在樓下……”
助理推開陳曦平臥室門，看見頭發亂著，妝也沒畫的陳曦平，吃了一驚。
“曦平姐，你怎麽還沒化妝啊？我們上午十點去力通審核呢，現在……”
助理沒說完話，只是暗示般地看了一眼墻上掛鐘。
此刻，已經是上午八點四十五分了。
她們開車過去需要四十分鐘，陳曦平現在還沒化妝，時間上根本來不及。
陳曦平沒有辦法，強作鎮定：“急什麽？我換一件衣服，上車之後再化妝。”
話是這麽說，但是車上那麽抖，陳曦平又要忙公關的事情，根本沒心思認真化妝。
陳安是廢了不能用，但是陳曦平也不能隨意把這件事情交給別人。
她只能一邊化妝一邊自己聯系公關公司。
好在，趕在下車前，陳曦平聯系好了一個公關公司——不是什麽大公司，畢竟沒有什麽大公司會接他們的單。
由於公司很小，陳曦平不信任他們的公關方案，自己提方案。
“我希望你們往我不是惡意操控，是消費者正常行為這邊洗，他們開了投票通道，難道我拿錢購物都不行嗎？”
公關公司那邊的負責人明顯一楞，問：“……您確定嗎？這個思路的話……”
“你有什麽問題？”陳曦平焦慮地瞥了一眼車載時鐘——九點四十分，為了提前到，她只有五分鐘了。
陳曦平高傲揚起下巴，說：“網友都是一群蠢笨如豬的人，你多下一些水軍解釋，節奏就帶過來了——錢不是問題。”
“好了，我沒時間了，就按這個思路，接下來合同簽訂我交給我助理。”
說罷陳曦平踩上自己的高跟鞋，掛上一個完美假笑，雷厲風行地沖進力通。
助理從來沒有涉獵過新媒體輿論領域，只能按照剛才陳曦平說的思路，和公關公司簽訂了合同。
還強調了不能修改陳曦平的思路。
公關公司老總拿著合同，看到思路要求的時候，沈吟了一下，最終按了電話靜音，對身邊人說：“按這個思路公關，不引起反撲就怪了。”
“徐總，您在不在？”陳曦平助理在電話那邊喊。
“不過客戶要求嘛，免責聲明我們也附錄合同了。”老板拿筆，點開免提，“不好意思，信號不好，我在的。”
說罷，老板簽好電子合同，發給了助理。
老板笑著說：“竭誠為你們服務。”
很快，一個#花錢消費等於惡意操控？#的tag空降熱搜。
公關公司買了一批營銷號，轉洗白文案：【其實也不是惡意操控比賽吧，人家也就是花錢投票，也沒有聯合節目組灌票之類的，說別人惡意操控，過分了一點吧？】
根本都不用等時間差的。
這種洗白簡直按頭讓網友吃翔，買了等於白買。
馬上這個TAG下面全都是罵聲：
【問題是拿錢購物嗎？問題是你是從哪兒知道的消息，最後兩分鐘砸那麽多錢？】
【如果你是正常花錢投票砸多少當然都行啊？？？拿著內部數據去砸相應的錢，這不叫惡意操作什麽叫呢？？】
【啊？？我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擾亂市場就是擾亂市場，惡意競爭就是惡意競爭啊？？？】
【有買洗白水軍的錢幹嘛不買點洗發水把你的頭洗一洗，把齷齪的大腦洗幹凈一點？】
【他急了他急了他急了，我真的太好奇這個幕後黑手了，怎麽了，是被之前的集美說中了，被業內通報了嗎？】
是不是被業內通報，外人尚且不知道。
但是就在輿論達到最高潮的時候，一段錄音曝光了。
錄音是昨晚醫生放在隔窗那裏錄的。
倒也不是完整的錄音內容，就是陳安耀武揚威那些：“讓韓又明滾可比你便宜多了”“不過一輛車的錢，他就滾了”之類的。
聽的人火冒三丈。
【這還不是惡性競爭什麽是惡性競爭。】
【你笑著說比一輛車都便宜的樣子真的太可怕了！！！】
【選手造了什麽孽。】
【拿著你的臭錢滾。】
這一場瓜已經吃到了最高潮，群情激憤，熱度高得離譜。
然而外面風雨飄渺，力通內部倒是惠風和暢。
負責信譽調查的主任一冊一冊地和陳曦平過她的信譽調查報告——力通調查得非常細，報告就做了三十幾冊。
外面輿論發酵的時候，已經過了絕大多數，現在，力通主任面前只剩最後一本了。
他拿起調查報告，當著陳曦平的面打開——上面，是藍色的“通過”。
陳曦平面露喜色。
力通主任也舉起那一冊調查報告，放到通過那一摞裏面。
“這是我通過了的意思嗎？？”陳曦平驚喜道，“我們可以簽合同了嗎？”
“稍安勿躁。”力通主任笑瞇瞇，“還有最後一項。”
“最後一項什麽？”陳曦平焦急道。
“新媒體信譽調查。”力通主任不徐不疾。
“……還沒出來嗎？”陳曦平的表情有些僵硬。
“新媒體嘛，講究時效性，哪怕是在合同簽訂的前一秒中，我們都會監控。”力通主任看了一眼門口，笑著說，“你看，這不就出來了？”
之前的報告都是紙質的。
唯有這一冊是電子的。
一個剛入職的女生捧著平板過來，隔著極遠的距離，力通主任都能看到上面是三個紅色的大字——
“不合格。”
“……不合格嗎？”力通主任的笑意微微收了，他直起上半身，伸手要平板。
“怎麽會呢？”力通主任百思不得其解，立刻打開報告看。
看了一會兒，他的神色愈發凝重。
——這個報告五分鐘前剛生成，不合格的結論源於今天上午微博熱度最高的娛樂事件。
力通新媒體部監控到了這個數據，又扔給他們合作的大數據公司進行調查。
十分鐘前，他們聯系上了《WAKE》的總公司，進行了最終確認。
結論就是——陳曦平存在惡意操控比賽，惡性競爭的行為。
“真的很不好意思。”力通主任把平板放到那一堆合格文件的旁邊，“陳曦平女士，您惡意競爭的手段不符合力通對合作夥伴信譽的需求，我們無法達成合作關系。”
“但是……”
“同時，這件事情我們也會向和我們有合作的公司進行通報。”力通主任彬彬有禮，“接下來……您請自便，我們還有工作要忙。”
主任說完，倒沒有趕人的意思，就是自己走了。
陳曦平發呆般坐了一會兒，低頭看桌面——那裏放著一杯茶水。
剛才來的時候，力通主任給她倒了一杯茶水。
現在，她面前的茶水已經徹底涼透了。
陳曦平坐了片刻，她塗成粉色的指甲抓住一張文書。
把封面捏緊，捏皺。
“夏懷星……都怪你。”陳曦平面容扭曲，“我們之間，沒完。”
陳曦平坐了一會兒，端起茶水一飲而盡。
隨後，她踩著高跟鞋，快步走到車裏面，什麽都沒說也沒做，先換了一家公關公司。
由於這次陳曦平要求不同，很容易就找到了比較大的公關公司。
公關公司聽了陳曦平訴求，最後給定了一個買黑料的方向——#夏懷星虛偽#
【這個虛偽是怎麽說呢。】那邊的人給陳曦平發微信，【剛才那一段錄音，網上大家已經分析出了那個人說話對象是夏懷星。】
【現在的輿論方向就是——被整的是夏懷星，韓又明是他最好的朋友，是被連坐的。】
【這個呢，只需要稍微變換一下說法就行——夏懷星得罪了人，又沒有能力保護朋友，害得朋友差點滾蛋了。】
【所以，他的友誼很虛偽，是低於比賽名次的。】
這個切入點確實不錯。
很快，公關公司就買好了營銷號。
【夏懷星自己要怎麽驕傲都行，但是受傷的是朋友，是不是應該收斂點呢？韓又明太慘了，因為普通活該活成陪襯是嗎？有的人，表面幫你當朋友，背地裏還是自己立人設搶排名最重要，誰看了不說一句#夏懷星虛偽#】
這公關一點都不絕妙。
但是“普通就活該活成陪襯”這句話很共情普通人的心理。
很多人真的上頭代入了。
公關公司適時給了另一個TAG#普通人活該活成陪襯#
裏面下了一批水軍，名為心疼韓又明，實際上暗搓搓踩夏懷星。
黑得相當高級。
傳說中作為“陪襯”活著的韓又明，正在小賣部選購給夏懷星補充營養的零食。
段苑傑非常建議他買一桶方便面，韓又明簡直被這個人煩死，讓他趕緊到一邊去。
孔誠螃蟹走路，橫著擠到韓又明身邊：“韓哥，你知道嗎？”
“啥？”韓又明拿了一包雞肉小方，認真研究蛋白質。
“你真的是被人惡意投出局的啊？”
“啊，對。”
“那你現在能回來了？”
韓又明想了想——楚神說的他能，他應該能吧。
“是。”
“那……就是夏懷星讓你當陪襯這件事情，也是真的啊？”
“你說什麽玩意兒？”韓又明難以置信地轉過頭。
“我看網上說的啊……”
“你腦子長起來燙火鍋的？？？”韓又明震驚，“夏神，那可是夏神，他需要誰當陪襯？？”
“鵝卵石旁邊放個癩□□能襯托得鵝卵石眉清目秀。夜明珠拉正主當陪襯就大可不必吧？”
孔誠是好意提醒，卻被韓又明一通懟，臉上掛不住：
“我只是提醒你……萬一夏神真的是這麽想的呢？”
“你放屁，你就是人雲亦雲，夏神對你有利你就是舔狗，被黑了你就跟著黑子罵。”韓又明怒火中燒，“我看你不是墻頭草了，你是綠豆芽分叉了，左邊一芽右邊一芽，牙牙學語，腦子沒長齊吧？？”
孔誠也急了：“你跟我急有屁用，現在是全網都這麽說，你去跟網上那些人吼啊？！”
“哦，我正有此意。”韓又明轉過身，喊，“段苑傑。”
“誒，嘛呢？”段苑傑正在精挑細選口味清淡的方便面，一擡頭，一個東西劈頭蓋臉向他砸過來。
段苑傑伸手一接，發現是一塊雞肉小方。
韓又明：“你給我結下賬。”
“誒，什麽我給你結賬，你看夏哥居然不花錢，你這個人的良心……”
韓又明沒聽到他的話，他已經飛快地跑出了小賣部。
韓又明中途碰見了陳淩美，一把拉住他，讓他帶自己去王向西那裏。
陳淩美不知道他為什麽要找王向西，但是也知道他是被惡意投票這件事情的主角。
沒有含糊，直接把他帶到了王向西那裏。
“小韓。”王向西正在開會商量夏懷星莫名其妙又被黑了這件事情。
看見韓又明進來，有點驚訝，又有點歉疚：“你正好過來了，那個節目被惡意投票的事情，我正想給你做點心理工作。”
“心理工作一會兒再做吧導演。”韓又明說，“你沒看到，夏哥都快被黑慘了，還是高級黑！！”
“能不能快速給我安排個直播，讓我講講我和夏哥的神仙友誼？”
這件事情，當然是當事人出面最好了。
王向西馬上發了一小時後直播的通知——鏈接一出去，根本還沒開始直播的房間裏面瞬間堆積了三萬人。
開玩笑——這可是今天最高熱度娛樂事件裏面的主角！！
韓又明妝發齊備，精精神神地上播，先是一通感謝：“感謝我的經紀公司，我沒有一輪游！感謝節目組，及時發現了bug，把我救了！感謝各位粉絲，替我打抱不平。”
“不過！”韓又明話鋒一轉，“我剛才聽導演說，現在輿論已經轉向了怪我被夏哥連累，我只想問——這河貍嗎！！！”
“首先，算是我和夏哥是一波被帶走的，那大家也應該去罵惡意投票那個人，而不是夏哥。”
“其次，大家有證據說我是被夏哥一起拖下去的嗎？沒有的事情誰在造謠？說不定我就是天選之子，美強慘代言人呢！”
韓又明說到這種可能性，彈幕直接噴了。
大家瞬間開始哈哈哈，說韓又明大可不必。
慘是真的慘，美強多少沒有。
韓又明自己也笑起來，看上去沒心沒肺，特別拉好感。
不過，韓又明很快收了沒心沒肺的笑容。
他看著鏡頭，認真說：“反正，不希望大家說夏哥壞話。你們可能不知道，如果不是夏哥帶我，第一輪我都進不了。”
韓又明說得自己眼睛都有點紅：“他能當TOP，能眾望所歸，不是平白無故的。”
看著韓又明紅了的眼睛。
剛才彈幕的哈哈哈都變成了嗚嗚嗚，大家都被韓又明和夏懷星之間的友情感動了。
【實話說就是這樣啊，為什麽要把目光轉向受害者。】
【嗚嗚嗚，韓又明小天使，謝謝你替夏神解釋。】
【他們是真朋友，黑他們的小人都沒有心。】
再沒有什麽比輿論的主角親自出來澄清說明更好的公關了。
韓又明出來，之前公關公司定的夏懷星黑設不攻自破。
反而是#韓又明夏懷星神仙友誼#作為今天的收尾，刷上了熱搜。
韓又明下了播，擦擦眼淚，一時之間坐著沒動。
王向西過去拍了拍他。
“導演。”韓又明舉高手，“不用安慰我，我只是眼睛吹進了風。”
“我其實不是想安慰你。”王向西說，“就是那個心理工作吧，我也不會做，作為一個導演，我只能代表節目組，補償你一個狼人殺錄制。”
“人選你自己挑，人不夠就劇本殺。”王向西認真說，“你看行嗎？”
這不等於，他們能夠合理合規地一起在鏡頭前玩狼人殺了？？
韓又明開心得蹦起來：“行，特別行，那導演，我快速去告訴夏哥這個人間好事！”
韓又明往外蹦的時候，在輿論中心起伏一天的夏懷星，正窩在床上，看一本高數書，刷題。
醫務室的暖意和楚雲淵替換過的床單的香味熏得他很困，五分鐘內，打了三個哈欠。
楚雲淵剛才看完韓又明的直播，給他們神仙友誼的熱搜加了點熱度。
然後，楚雲淵坐到夏懷星身邊，頗有些悶悶不樂。
夏懷星正打了個哈欠，看見楚雲淵不高興的側臉，問：“怎麽了？”
“你和韓又明，上熱搜了。”
“……？”
兩個人上熱搜，基本上也就一種情況——CP熱搜。
他單知道或許肯定有人拿他和別人組CP，卻不知道，他和韓又明也能組CP。
直男友誼，不夠明顯嗎。
“什麽關鍵詞……”夏懷星顫抖著問。
“……神仙友誼。”
哦，直男友誼還是很明顯的。
夏懷星松了口氣。
“友誼，上就上唄。”
楚雲淵嗯了聲，仍然不高興：“我和你，都沒有用神仙友誼上過熱搜。”
……那你買一個？
夏懷星心裏這麽想，嘴上卻是說：“但是……我和你本來也不是友誼啊。”
楚雲淵心臟漏了一拍，他轉向夏懷星，問：“那是？”
作者有話要說：楚雲淵：？感謝在2021-05-24 23:48:08~2021-05-25 23:27:26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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