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七章 我要和你分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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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忽然安靜了。

所有目光齊刷刷地落在阮梨臉上。

舒臨就坐在對面面不改色, 視線淡淡地從她臉上掃過,唇角若有若無地笑意讓人摸不著頭緒。

突然想要來參加聚餐,又光明正大說出這種讓人誤會的話。

阮梨很難不懷疑, 他是故意的。

沈默許久,她放下筷子, 故意沒去看舒臨的表情。

“當然好吃啊。”阮梨擡手指了指旁邊手邊的盤子, “這家的年糕更好吃,我烤來給你們嘗嘗。”

小助理剛從洗手間回來, 聽到這個立馬拍拍兩只手坐到阮梨旁邊,“真的嗎?我最愛吃年糕了!”

說她隨手抽了張紙巾在擦擦手背, 也跟著拿起筷子伸向剛才那個小碟子。

“哇,這誰烤的?火候剛剛好,也太好吃了!”

“……”

頓時, 四周的目光又從阮梨挪向了小助理身上。

見舒臨沒說什麽,只是垂眼把眼前的盤子往前方推了推。

包間裏的氣氛這才恢覆如常。

中途舒臨出去接電話的空檔,邢曉霏湊過來小聲說, “你倆瘋了啊把舒總當服務生?”

小助理不明所以, “什麽服務生?”

“他剛烤好的東西全被你們兩個吃了。”

邢曉霏現在想起來還覺得好笑,“我看他剛才氣得不輕, 居然還問阮梨‘好吃嗎’。”

阮梨眼也沒擡,“誰讓他非要跟來聚餐。”

邢曉霏:“……”

包間裏暖氣開得大, 加上燒烤的油煙, 難免有些悶熱。

店內除了燒酒沒有別的冷飲供應, 吃了一會兒, 阮梨實在受不了了,拎上外套準備去旁邊的奶茶店買幾杯冷飲。

出門的時候,剛好撞見許嘉揚在門外抽煙。

上次見面算不上不歡而散, 阮梨並沒有可以避諱什麽。

可從那天過後,除了工作上必要的交接,許嘉揚就再也沒有主動找過她。

突然這樣碰到。

不知怎的,氣氛有種說不上來的生疏。

許嘉揚把煙頭掐滅,向前走了兩步,“我要回分部了。”

阮梨知道他原本就只是調任過來學習一段時間,沒太驚訝,“什麽時候走?”

“下個月吧,等交接完手頭的項目。”

“行,過段時間陳楠他們應該會來南城一趟,正好可以給你送行。”

好像無論是對人還是對事,她總能清楚的劃清界限。

所以,自始至終,她的目光都從來沒在他身上停留半分。

許嘉揚看著她灑脫的表情,忽而釋然了。

阮梨沒再說什麽,抱起手臂小跑著上前推開奶茶店的玻璃門,語氣還是上學那會跟他熟絡的樣子,“等著,我進去買杯奶茶。”

許嘉揚一楞,隨即笑著,也推開門跟上去。

“幫我點一杯,去冰三分糖。”



原本準備去KTV的計劃,因為舒臨在場而泡湯。

聚餐很快結束,飯後大家都麻溜收拾好東西回家各找各媽,裝作一副三好職員的模樣。

怕被同事撞見,阮梨特意找借口在餐廳裏磨蹭了好一會才出來。

她一路小跑到馬路對面,氣喘籲籲地系好安全帶,“走吧。”

舒臨沒急著走,轉頭看她,“剛才去哪了?”

阮梨以為他在問自己為什麽這麽晚才出來,“剛才好多人在外面等車,我說要等朋友,在包間裏坐了一會兒。”

“中間。”他手指搭在方向盤上敲了敲,淡聲,“你不是出去過一次嗎?”

阮梨思索片刻,才反應過來,“哦,我去買奶茶了。”

“買奶茶?”

“對啊,買奶茶。”

“……”

聽完,舒臨目光在她臉上徘徊了許久,似乎是想說些什麽。

最後卻只是煩躁地擡手扯松領口,別過眼搖下車窗。

好端端的,怎麽突然就生氣了?

阮梨覺得莫名其妙,也扭過頭不去看他。

直到從車窗裏瞥見舒臨緊鎖的眉頭,她忽然意識到了什麽。

重點不是她中間去哪做了什麽。

重點是……

阮梨擡頭,偷瞄了一眼他的表情,反覆深吸幾口氣才強壓住聲音裏的笑意。

“你該不會以為我是和許嘉揚一起去的吧?”

“……”

舒臨沒說話,目光仍舊停在窗外,眉頭似乎擰得更緊了。

阮梨解開安全帶,討好似的往他的方向湊了湊。

“他在外面抽煙我們正好撞見,話都沒說幾句。”

瞥見她若無其事的樣子,舒臨冷笑一聲,“看樣子你還覺得挺可惜。”

“?”

她分明在好好解釋。

這男人怎麽這麽會閱讀理解?

“你要是這麽想我也沒辦法。”

阮梨深吸了一口氣,靠回座椅,“我不跟你計較。”

舒臨盯著她的側臉,牙根廝磨了一下。

半晌,又聽見她慢悠悠地開口,“誰讓我喜歡你呢。”

一句輕飄飄的話,卻讓他胸口的醋意頓時像打在棉花上,頓時消失得無影無蹤。

倒不是不相信她。

舒臨也知道她和許嘉揚之間不可能有什麽,況且他還不至於他們兩個人的感情沒有信心。

只是很多時候他無法控制的占有欲在作祟,實在是不爽。

舒臨最後沒再說什麽,回頭看了她一眼,又挪開目光,發動起車。

殊不知看到他這幅樣子。

阮梨藏進圍巾裏的唇角,笑意更濃了。



舒臨的這股醋勁一直到回家都沒有消。

一進家門,他脫下外套,就直接進到書房隨便拿了本書在看。

阮梨也沒理他,去廚房給自己泡了杯蜂蜜水,慢悠悠地坐到沙發上,單手托著腮望著他的背影發呆。

她覺得自己可能是有點惡趣味。

越是看到舒臨吃醋生氣情緒不能自已的模樣,她心底反倒像灌了蜜一樣,竟止不住覺得歡喜。

臥室內極為安靜。

男人坐在斜前方的書桌前,腰背挺直,目不斜視,看似一本正經地註視著眼前的書。

然而十分鐘過去了,都沒有書頁翻動的聲音。

身後響起一陣窸窣的聲響,像是櫥門開了又關的聲音,緊接著阮梨哼著歌從衣帽間出來,正對著鏡子不知道在比劃著什麽。

原本就難以集中的註意力被瞬間吸引過去。

舒臨無奈地揉上眉心,合上手裏的東西,“你又在幹什——”

轉過頭的一瞬,他整個人一怔,目光忽然停住了。

阮梨不知道什麽時候換了一條黑色緊身裙。

她後背的拉鏈還沒來得及拉上,布料隨著動作垂墜,從脖頸沿著挺翹的肩胛骨向下,露出大片細膩的皮膚。

在明亮的燈光下,白得晃眼。

舒臨的眸色肉眼可見地沈了幾分。

伸手夠了幾下都沒能拉上拉鏈。

阮梨將長發攏到另一邊,側身對著鏡子,背過手努力去找靠近脊背處的金屬環。

她手指剛碰上衣料,就感覺到身後一熱。

接著滾燙地掌心覆上她的手背,捏著冰涼的金屬環,緩慢上移。

落地鏡將兩人的身影收攏,舒臨低頭,呼吸拂在她頸間。

“為什麽換衣服?”

拉鏈上移的時候,他指腹若有若無地觸碰到她的肌膚,帶著一股微妙的電流。

阮梨身體沒由來的緊繃了一下,未經思考就脫口而出。

“明晚要和餘佳寧去新開的夜店,試一下新買的裙子合不合身……”

“夜店?”

“夜間才開的飯店。”

顯然舒臨根本不會相信這種沒有任何技術含量的鬼話。

他目光直勾勾地透過落地鏡落到她身上,嗓音很沈,“你還想去哪兒?”

她心虛地別開眼,“沒有,哪兒也不去。”

後背的拉鏈拉好。

舒臨沒再有多餘的動作,側身站到她身前,低頭替她整理好肩帶。

阮梨也在此刻放松警惕,甚至還擡手拽拽他的衣袖。

“不過這條裙子是不是太露了?”

“……”

聞言,舒臨視線從她低蕩的衣領處掃過,喉間微滾。

下一秒,阮梨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他整個人托起來,直接扔進身後的大床。

接著胸前傳來一陣濡.濕刺痛的觸感。

阮梨想動,兩只手卻被他牢牢錮住,根本動彈不得。

胸口劇烈的起伏和他急促的呼吸交纏在一起,他額前的碎發隨著動作從她下巴的位置蹭過。

阮梨只覺得渾身酸軟,覆在床單上的手指不自覺地開始手收緊。

不知過了多久。

舒臨撐著手臂起身,擡起指腹在唇邊蹭了一下,才慢悠悠地開口,“確實太露了。”

他眼神裏帶著毫不掩飾的欲念。

阮梨胸口猛地一跳,立刻縮著腳挪到床邊,一把扯住被子擋住領口,“那,那我不穿了。”

舒臨彎唇,沒說話。

接著手指覆在領口上用力一扯,將領帶丟到床上,再次傾身壓上來。

“穿。”

燈光隨之熄滅,男人濃重的喘息貼著耳邊傳來,“只穿給我看。”



房間各處都留下昨晚暧昧的印記。

而那條引起禍端小裙子,早已不知道什麽時候被丟到沙發角落,壓出皺巴巴的痕跡。

一整晚,像是要把積累已久的醋意全都從她身上填補回來似的。

阮梨硬生生被舒臨拉著上了一課。

天蒙蒙亮的時候,她半夢半醒地靠著舒臨的胸膛,咬住懷裏的被子暗自發誓——

這周!

不對,這個月!

她都堅決不要再和這個索求無度的男人睡在同一張床上!

次日清晨,阮梨被一陣鬧鐘聲驚醒。

身旁的男人醒來,低頭撈過她輕吻了幾下。

再睜開眼時,他已經站在床下,穿得人模狗樣。

阮梨意識還有些朦朧,坐在床上緩了一會,慢吞吞地掀開被子。

直到,她從鏡子裏瞥見自己從脖頸向下到鎖骨處清晰的紅印時。

阮梨崩潰了。

搞成這個樣子!

別說穿著漂亮的小裙子出去蹦迪了,她連門都沒法出了好嗎?!

“分居分居!”

阮梨中氣十足的怒吼在房間裏響起,“舒臨我要和你分居!!”

過了許久,舒臨略顯敷衍的聲音才隔著臥室門傳進來。

“快點收拾,你要遲到了。”

阮梨:“……”



一晚沒睡好加上大清早的起床氣,導致阮梨整個上午的情緒都沒不怎麽好。

在樓下吃過午飯,進電梯的時候剛好碰見程雲心。

見她捧著手裏的文件一臉憂愁,阮梨問,“怎麽了?”

“煩都煩死了。”程雲心擺了擺手,“讓我整理上個月市場部的報表,兩個小時就要給他,我怎麽可能做完……”

根本不用想就知道說的是誰。

想到回去也沒事情做,阮梨默默在心裏編排了舒臨幾句,就陪程雲心回到辦公室幫忙整理資料。

午休時間,偌大的辦公室裏,只有兩人從工位上劈裏啪啦傳來的鍵盤聲。

狗男人。

晚上壓榨她就算了。

現在連白天也不放過。

整理到一半,阮梨下巴搭在工位的隔板上,十分幽怨地往總裁辦公室的方向看了一眼,而後緩慢道,“你知道嗎。”

程雲心忙著打字,眼也沒擡,“嗯?”

阮梨冷笑一聲,繼續說,“不管世上哪個國家,上司都是神經病。尤其是舒——”

話音未落,她餘光瞄到身後似乎有一道熟悉的身影朝她的方向走過來。

空氣忽然安靜了。

旁邊的鍵盤聲也在此刻戛然而止。

在詭異的寂靜中,阮梨緩緩擡眼,剛好撞上舒臨看過來的目光。

她咽了下口水,話鋒一轉,直起腰又一本正經地補充,“尤其是舒總玉樹臨風,溫文爾雅,一表人才……”

“和外面那些妖艷賤貨都不一樣。”

“……”

舒臨靜靜地看著她,表情談不上什麽情緒。

半晌,他冷笑了聲,“阮秘書,來我辦公室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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