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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上早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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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清萱吻住了攝政王,但是攝政王閉上眼睛藏住所有的心思,並沒有和往常一樣回應她。

楚清萱去拉他的手,他的手握成拳,不給她探入指尖的機會。

楚清萱松開攝政王,與他對視,“楓淵,你看過玉鎖裏的信了吧?你不願意接受我的解釋,可以和我具體說說你生氣的點嗎?”

攝政王沈默了很久,才輕聲說出四個字,“你不信我。”

楚清萱愕然,“我怎麽會不信你呢?我一直都相信你不會傷害我的,只是我沒有說服母後,這才做出隱瞞。”

攝政王掃了她一眼,沒有回應。

楚清萱咬咬唇,想到攝政王習慣在書房的桌案上處理文件,她轉身往書房跑去,在桌案上尋找玉鎖,玉鎖就放在筆架附近。

楚清萱拿出解釋信,重新跑到攝政王面前,指著信紙上的內容,“你看!這裏、這裏、還有這裏,我都寫了相信你。”

攝政王的目光移過來,順著她指的幾個地方看去,確實看到了好幾個“相信”。

攝政王剛取出信紙的時候,心情十分憤怒,一目十行看過之後更加生氣,這些細節竟然都沒有註意到。

攝政王拿過她手中的信紙,認認真真再看了一遍。當理智不被情緒蒙蔽的時候,他從字裏行間解讀出更多信息。

楚清萱選擇欺騙他,並不是單純地更在意太後和皇後,真正的原因是她有恃無恐。她篤定了一件事情:無論她犯什麽樣的錯,造成什麽樣的後果,他都會妥協和原諒她。

誠然,這是事實。

這段感情裏,他是愛得深的那個人,他自然處在被動的境地。

可是,憑什麽她來哄一哄,他就要放下尊嚴,甘做那見不得人的外室?

攝政王將信紙疊好,整個人顯得更加沈靜與冷漠。

楚清萱看到他身上的柔軟都收斂住,恢覆成喜怒難辨的模樣,心裏開始打鼓,她抓住攝政王的手,“其實,我對你隱瞞一切還有一個原因。我太遲鈍了,太晚發現喜歡你,所以參加了帝後大典,這是讓我最心虛的地方,我害怕你知道一切會生氣,會討厭我,會心中有刺,我本來打算讓楚曄病逝身亡以後,恢覆自由身的。”

攝政王低頭,自嘲一笑,“原來在你眼中,我對你的感情那麽脆弱,連一個小小的主動坦白都承受不住。”

楚清萱一噎,去抓他的袖子,“不是的!我當初真的只是沒想那麽多。”

攝政王相信她的話,畢竟這個姑娘真的遲鈍得可以。

攝政王扯出自己的袖子,“你身上還有麻煩沒有解決,等你解決了再來找我吧。你該走了。”

楚清萱還不想走。

攝政王看穿她的意圖,“你還想讓我更生氣嗎?”

楚清萱沒辦法了,“好好好,我現在就走,你不要生氣了,生氣對身體不好。”

攝政王一直盯著楚清萱,用眼神催促她離開,楚清萱沒有辦法,只能一步一挪,一點點移動到庭院門口。

最後,楚清萱還是忍不住扒拉著門框,可憐巴巴看著攝政王:“楓淵,你真的想讓我走嗎?”

攝政王看到她心軟了,只是他不願意就這樣妥協,只好轉身背對著她,無聲說出拒絕。

楚清萱垂頭喪氣離開王府,回到寧壽宮的偏殿,她沮喪地躺在床上,心情十分低落,整個人都被消沈淹沒。

這一晚,楚清萱輾轉難眠,睜眼到淩晨。她得做點什麽好好補償攝政王,就從可以讓人心情好的甜點開始吧。

上次兌換商城更新以後,廚房和衛生間這樣的現代家居都多了不少功能,其中就有隱藏和轉移。

楚清萱把承明殿的廚房和衛生間都轉移過來,洗漱過後,她鉆進隱藏在小廚房的現代廚房,開始制作心形小蛋糕,每個蛋糕上都撒了很多核桃碎。

楚清萱把小蛋糕裝進食盒裏,準備出宮去找攝政王,剛走出小廚房,就看到了許久不見的李福全。

李福全身後還站著幾個陌生的宮女,她們手上都捧著服飾和首飾,齊齊朝她一拜。

楚清萱有點懵,“這是什麽意思?”

李福全朝楚清萱一拜,“啟稟公主殿下,攝政王從今日起開始罷朝,今後,將由您來主持朝政。”

楚清萱大吃一驚,攝政王那麽愛工作,昨天發生了那麽多事情還要堅持奮鬥在工作崗位,今天竟然要罷工!

連工作都不願意幹了?攝政王真的被她傷透了心,傷透心的程度比她想象中還要深啊。

楚清萱歉疚不已,她真的不喜歡工作,但是上朝是攝政王想要的補償,她願意替他去做。

反正,現代的時候也要每天開早會。

楚清萱把手裏的食盒交給李福全,“李公公,這是本殿親手做的,麻煩你交給攝政王。”

李福全收起拂塵,接過楚清萱手裏的食盒。

楚清萱回到偏殿,由宮女們為她換上朝服,攝政王為她準備的是一身輕便又不失隆重的夏日宮裝,配套的首飾多是絹花和鏤空細簪,分量不重。與太後的那身朝服相比,至少要輕個五斤。

這些東西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做出來的。

攝政王說過,要扶持她成為大楚第一個女皇帝,楚清萱對於這件事沒有多關註,沒想到攝政王早在她不知道的時候就開始行動了。

楚清萱乘坐攆車來到太極殿後殿,攝政王的幾位心腹大臣已經侯在此處,表示會協助她共同處理今日早朝的事情。

楚清萱點頭,心思又飄到了攝政王身上,他明明在生氣,卻還盡力為她鋪墊好一切。說是罷朝,結果還是在幕後操心工作啊。

經過這段時間的批折子,楚清萱已經了解不少政務處理的事情,加上之前主持公司早會的經驗,她本人很是自信和鎮定。

楚清萱對著後殿的鏡子整理好衣冠,負責太極殿內務的太監來請示,楚清萱點點頭,早朝太監開始敲擊高臺處的一只禮鐘。

第一聲鐘響,原本還在太極殿小聲交流的朝臣們都停止了交流,整理好衣冠各自回到站位處。

第二聲鐘響,楚清萱踏上漢白玉臺階,一步步往上走,走到大楚王權至高無上的龍座旁,在屬於攝政王的次座上坐下。

大楚朝廷有女官制度,只是那些女官多在後宮任職,幾乎沒有女子會在太極殿參與朝政,楚清萱這樣空降在早朝,著實驚到了不少朝臣。有幾個古板不知變通的朝臣,更是氣得臉紅脖子粗。

第三聲鐘響,早朝正式開始,早朝太監宣布早朝開始以後,第一時間打開太後的懿旨,宣讀楚清萱大楚公主的身份,隨後再宣讀攝政王的任命書,任命佑嘉公主為大楚攝政公主。

太後的懿旨寫得比較隨意,就說了身份的事情,攝政王的任命書就寫得十分正式了,歷數楚清萱在地動中的功勞,再論述楚清萱作為唯二適齡皇室血脈的名正言順,讓這封任命書分量重了不少。

早朝太監宣讀完,尖聲高喝,“拜!”

幾位心腹大臣得過吩咐,立刻揚聲呼喊,“臣等參見公主殿下,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有了起頭人,大多數朝臣也隨之呼喝,朝楚清萱躬身一拜。只有幾個朝臣,固執地站在原地,不願意拜見新任的攝政公主。

楚清萱微微一笑,“幾位大人不拜,是不服本殿這個新任的攝政公主?”

有個大人大聲應答:“我等確實不服!公主殿下未曾受過宮廷禮儀、朝政學習,又是女子之身,何以在此處做群臣之首?”

楚清萱微微一笑,如今的大楚名義上就楚逸和楚清萱兩條皇室血脈,她的血脈就是她的底氣。

楚清萱不想多費口舌,她舍棄鹹魚躺的福利來這裏上早朝,可不能委屈了自己。

“哦,既然不服,那就不用上早朝了。等攝政王回朝,諸位大人再來這太極殿參與朝政吧。禁軍何在,將幾位只服攝政王的大人請去攝政王府吧。”

楚清萱話音一落,禁軍統領就帶著幾個禁軍進入太極殿,一左一右將幾位不服的朝臣都請了出去。

幹擾早會的人走了,楚清萱很滿意,免禮讓眾臣起身,面對這些變通的朝臣,楚清萱的態度溫和許多,笑著問他們有沒有什麽事情要啟奏。

群臣面面相覷,工部尚書對楚清萱這位捐錢捐物又幫助災民的七公主很有好感,主動走出隊列,第一個啟奏。

工部尚書啟奏的是災後重建遇到的一些問題,楚清萱很關心這件事情,但是她想聽更多的想法,於是讓眾臣各抒己見,氣氛漸漸熱起來。

楚清萱聽完大臣們的想法,總結之後說出來,還做了一些有效補充。

攝政王是個做實事的人,他領導的群臣也和他一樣,更註重一個人有沒有實力,楚清萱言之有物,給出的建議十分有針對性,給出的角度也很新穎,倒是讓不少人對這位新任攝政公主有了好印象。

攝政王遠在王府,他穿了一身素淡的圓領袍站在庭院中,面對著皇宮所在的方向,心中擔憂楚清萱能不能主持好第一次早朝,擔心那些心腹能不能幫到她,焦灼擔憂之際,禁軍壓著幾個不重要的朝臣過來。

攝政王聽禁軍說起早朝的事情,十分意外,楚清萱這處理人的方式懶了一點、粗暴了一點,但是確實有效,就是有點對名聲不好。

攝政王嘆息一聲,開始處理幾個臣子的事情。等他忙完,已經接近午膳時間。

攝政王往飯堂走,邊走邊想怎麽挽回楚清萱這個攝政公主的名聲,讓她更有明君相,一入屋中,就看到坐在餐桌旁的楚清萱。

攝政王腳步一頓,“你怎麽會在這裏?”

楚清萱眨眨眼睛,“今日早朝,我讓禁軍送了幾個臣子過來,這幾個臣子讓我好生煩惱,我想來王府問問王爺,我應該怎麽處理他們?”

攝政王嘴角微彎,又強壓下去,保持漠然冷淡,他以為楚清萱是把麻煩丟過來,沒想到,她是想要一舉兩得,既處理朝臣,又找借口來王府見他。

攝政王:“如果我說,事情已經處理好了呢?”

楚清萱:“那我就要請教一下,怎麽才能做一個合格的攝政公主,王爺在這方面十分有經驗,還請不吝賜教!”

攝政王看楚清萱換了一個方式來見他,並沒有因為他之前的故作漠然而打退堂鼓,心裏還是開心的。他想到今天早上吃的那盒核桃蛋糕,再狠不下趕她走。

攝政王坐到楚清萱對面,“殿下今日在早朝上那麽做,就不怕將來擔上暴君或者昏君之名嗎?”

楚清萱:“比起虛名,我更喜歡實實在在的舒服,除了你,我才不會慣著別人。”

攝政王拿筷子的動作頓了頓,笑嘆一聲,“巧言令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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