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戰損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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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承明殿,楚清萱還在想攝政王當時氣急敗壞的表情。

關於她要做昏君這件事情,攝政王本人是非常生氣的。他生氣什麽呢?坐在龍椅上的皇帝越昏聵越無能,他這個攝政王不是越發能大展宏圖、不受鉗制嗎?

楚清萱想了一路也沒有想明白是怎麽回事,最後還是決定不想了。她翻出兌換商城,想要看看今天有沒有薅到什麽劇情點,畢竟她今天遇到了攝政王啊!

令人驚奇的是,今天的劇情點餘額是動態顯示的,幾乎每一秒都在往上漲,像是一個計數器。

楚清萱點開明細。

【教訓京中毒瘤紈絝,推動攝政王完成抄家斂財指標,完成進度10.35%】

什麽?

抄家斂財指標?

聽說古代皇帝缺錢的時候,就會殺貪官抄沒其財產,攝政王的那些錢難道都是這樣來的嗎?

楚清萱想到今天遇到的那幾個猥瑣紈絝,只覺得攝政王這招釜底抽薪幹得好!

真希望明天醒來,劇情點漲到一個不可思議的地步!

楚清萱美滋滋睡了,第二天起床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看抄家斂財的進度,進度條已經走到95%,估計是已經抄完家,在清點財產了吧?

楚清萱實在太期待過會兒的劇情點了,不知道到賬的時候能不能超越之前的男主或者女主。

楚清萱吃完早膳,去勤政殿上詩詞課,一下課,她立馬翻開兌換商城。

哇,攝政王完成的抄家指標竟然給她提供了80000劇情點!都超過男女主合在一起的羊毛值了,攝政王這個劇情點NPC這麽厚的嗎?

楚清萱看著自己滿滿的劇情點,心裏美得冒泡,她又可以過上鹹魚躺平的日子了,剛好她還有幾部感興趣的電影要看呢。

楚清萱準備上完宮廷教坊的音律課,就回承明殿躺著,沒想到,她從宮廷教坊出來,寧壽宮的大宮女琴風就在門口等著她,說是太後約她去禦花園賞花。

楚清萱不知道太後打得什麽主意,上了攆車往禦花園去。

太後等在禦花園旁邊的水榭小築裏,正在低頭翻看著什麽,看到她出現,沖她招了招手。

楚清萱走過去,在她對面坐下。

楚清萱一入座,琴風就將附近的宮女太監都打發走了,自己也在遠一些的位置等候差遣。

楚清萱坐下後才發現太後手裏拿著的是一部賬本。

楚清萱靈光一閃,“母後,這些是攝政王今日抄家的賬目嗎?”

太後有些驚奇,“難得你消息靈通,連這都知道。”

楚清萱:“昨晚宴後,攝政王來找兒臣了,他當時說兒臣得罪了小人之家,下手還不夠狠,要幫兒臣絕了那些人報覆的念想。兒臣想了一路,覺得最好的方法就是抄家了。”

太後欣慰無比,“讀書還是有用的,曄兒當真聰慧了不少。對了,你剛才說,攝政王昨晚特意去找你?”

楚清萱:“不算特意吧?兒臣出來就遇上他,他也參加了賞花宴吧?”

太後笑著搖了搖頭,“怎麽想得那麽簡單!昨日早朝,有人狀告趙閣老治家不嚴,縱容其子孫魚肉鄉間,私吞良田萬畝,那麽多罪證,攝政王和大理寺忙了一天都沒忙完,好不容易抽空回去休息,他還專門趕去櫻花宴見你,為你出頭,這樣的忠臣愛君之心,我們老秦家可不能辜負啊!”

楚清萱:“為兒臣出頭?何出此言?”

太後:“趙閣老的事情應該還要幾天才能定罪,結果他昨晚直接添了一項‘誹謗聖君’的罪名,連夜圍了趙府直接抄家,詆毀你的那幾個紈絝也一家都沒有放過。要知道,那些人家原本是不在論罪人選裏的。”

楚清萱:“這也不能說明就是為兒臣出頭啊,說不定是那幾人的家裏本來就不幹凈,攝政王順手也處理了。都是抄家,多抄一點,錢也多一點。”

太後瞪了楚清萱一眼,“怎麽感覺你在懷疑攝政王的忠心?這天底下,誰都會有造反的心,只有攝政王不會有。他現在擔了無數罵名,但是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大楚能夠盛世長安。”

楚清萱看著太後,覺得太後對攝政王有無窮厚的忠誠濾鏡。她沒再和擡手爭論這個,目光投向賬本。

太後見楚清萱看賬本,把賬本翻到最後,往楚清萱的方向遞了遞,“攝政王是個能幹的,一天之內就給我們大楚的國庫賺了不止三千萬兩白銀。”

楚清萱瞳孔地震,沒想到那幾個紈絝的家底竟然這麽厚,她之前看左藏庫賬本的時候大致了解了一下朝廷的財政收入,一年的明面入賬也不過一千多萬兩白銀,這一抄家的收入都抵得上朝廷三年的財政收入了!

太後很氣憤,“先帝那個蠢鈍如豬的家夥,不知道餵肥了多少大老鼠,幸好有攝政王兢兢業業整頓貪官汙吏,不然我們的日子怎麽過,百姓的日子怎麽過!”

楚清萱也跟著點頭,“攝政王確實很不錯。”

趙閣老的官職是中書省中書舍人,因為在位多年資歷頗深才被人尊為閣老,以他的身份,就算抄家匯總的金額只有三百萬兩白銀也足夠驚駭眾人了,攝政王完全可以在賬本上動動手腳,他卻命人直接寫了三千萬兩白銀,可見,他對於這些貪銀贓物沒有任何心思。

太後眼睛發亮,她將賬本合起來收到一邊,湊近楚清萱小聲問她,“曄兒,今日早朝過後,攝政王來送賬本的時候,順便問了本宮一件事情。”

楚清萱很配合地開口:“什麽事?”

太後難掩驚喜,“他問本宮,你有沒有流落民間的姐妹,也不知道他從哪裏聽來的消息,似乎知道本宮當年生的是龍鳳胎。”

楚清萱一驚,“母後!兒臣有同胞兄弟姐妹?”

太後搖了搖頭,“那當然是沒有的,母後就生了你一個,只是當年為了掩人耳目傳了幾句龍鳳胎,好方便你用皇子的身份。事情都過去那麽多年,很多知情的人都不在了。不過,攝政王突然問起,倒讓母後有了個新的想法。”

楚清萱揚眉,“什麽想法?”

太後臉上的笑容越來越深,“昨日的櫻花宴你不是誰都沒看上嗎?你覺得攝政王怎麽樣?母後幫你創造一個機會,你扮成女子把他睡了。”

楚清萱:“……”

太後還在興致勃勃,“本宮仔細想了想,選男妃入宮容易識破你的身份,你就借七公主的身份扮作女子好了。等孩子生下來,攝政王要是追究,就說那是流落民間的七公主生的,這樣一來,你還是皇帝,下一任的皇帝又是我們秦時兩家的血脈,攝政王會更加勤勤懇懇為我們大楚江山奮鬥數十年。”

楚清萱:“……母後,你是對攝政王的智謀有什麽誤解嗎?攝政王是那種好算計的人?”

太後遲疑了,“你說得好像有點道理,攝政王如今已是二十二歲,後院卻幹凈得一個女人都沒有,身邊跟著的都是男子。嘖,容本宮再想想!”

楚清萱拿了一塊桌上的糕點,“母後,你怎麽這麽執著於攝政王的血脈,你不是說他最忠誠了嗎?”

太後斜她一眼,“攝政王長得那麽好看,本宮想要外孫和外孫女也長得那麽好看,不行嗎?”

楚清萱被她的話逗笑了,沒想到太後也是一個顏控。

和攝政王生一個孩子嗎?可是攝政王在小說裏比她還要死得早,她沒有興趣當寡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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膳房裏的菜就那一些,楚清萱吃了幾天也吃膩了,剛好今天新得了不少劇情點,她打算買兩扇任意門,去宮外打打牙祭。

楚清萱在承明殿布置好降智光環,拿出美食地圖尋找今日的晚餐。

抄家的事情影響到了京城的生意,好幾家酒樓食肆今天都關門,路邊攤都沒了。

楚清萱在地圖上掃了一圈,才發現京郊城隍廟外有個美食圖標,顯示美食叫花雞。

楚清萱還沒有吃過叫花雞呢,當即拿出女裝換上,推開任意門。

來到城隍廟的時候,天已經有點擦黑,楚清萱從兌換商城買了盞燈,看著那盞燈上的美人圖,她突然想起上次出宮遇到女主的事情,女主因為她的儀態認為她在男扮女裝。

要不,順便買個改變氣質儀態的東西?

楚清萱刷新商城頁面,出現很多關於儀態和氣質的禮包,為了搭配這盞手提夜燈,她選了【嬌弱美人氣質儀態大禮包】,然後直接開啟使用,氣質禮包不可疊用,一次只能用一種。

使用禮包之後,楚清萱感覺自己的動作都變溫柔緩慢了。

走動間頭頂的珠花和流蘇不再打臉,而是乖乖地輕輕地彼此撞擊,聲音非常規律悅耳。

她邁出的步伐也不再大刀闊斧,而是有種蓮步輕移的優雅。

連提著燈的動作都變了,左手虎口輕輕托著燈桿,右手虛只有三根手指握住燈桿,其他都要虛虛搭著。

好優雅啊!

楚清萱覺得這個體驗挺稀奇的,扮演著嬌弱美人,往城隍廟走去。

會在城隍廟這種地方做叫花雞,應該是什麽流民乞丐之類的吧?到時候她給點錢,買點來吃應該沒問題。

楚清萱懷著雀躍的心情,因為嬌弱美人的氣質禮包,她腳下動作加快了,姿態還是優雅的,頭頂的珠花流蘇聲音都沒亂。

走進城隍廟,廟裏沒有人,只有一個熄滅沒多久的火堆,火堆裏還有一個大泥球,這個應該就是美食地圖顯示的叫花雞了。

楚清萱將手裏的燈放下,坐在火堆附近,等叫花雞的主人出現。她捏著荷包,連錢都準備好了。

等啊等,等啊等,等到火堆都涼了,叫花雞的主人都沒有出現。

楚清萱的肚子都開始咕咕叫,要是現在就把叫花雞敲泥吃了,就算留了錢也是偷人東西吧?她實在是過不了心裏那關,她望了望火堆裏的叫花雞,猶豫繼續等,還是換一頓晚飯。

正在她糾結的時候,城隍廟外傳來什麽東西跑動的聲音。

是叫花雞的主人來了嗎?

楚清萱騰地站起,蓮步輕移提著燈跑出去,正好看到七八個負傷的黑衣人,他們渾身是血衣衫破爛,彼此攙扶著往城隍廟走,看到突然出現的楚清萱驚了一下,最中央的那個人點了點頭,負傷最輕的兩個人同時舉刀砍來。

楚清萱往後一躲,避開迎面一刀之後,肘擊另一名黑衣人,在他身子後倒的時候順勢奪走他手裏的刀,再補上一腳將人踹飛。

楚清萱不想殺人,用沒有開鋒的另一邊刀刃重重敲在另一個黑衣人的胸口,黑衣人被敲得往後退了很多步。

那幾個黑衣人見狀,知道楚清萱不是個軟茬,趕緊拉起剛才被踹飛的同伴,齊齊往後跑。

楚清萱足尖一點,翻身一躍,落定在他們逃跑的路上,正好擋住他們的逃路,幾個黑衣人立刻舉起手中大刀,卻不敢直接揮下去。

楚清萱指了指城隍廟的位置,“廟裏的叫花雞是你們的嗎?”

黑衣人面面相覷,同時搖頭。

“那你們知道叫花雞的主人在哪裏嗎?”

黑衣人們的目光同時看向某一處,楚清萱順著他們的視線看去,只看到一片茂密的竹林。

黑衣人們見她轉頭,趕緊往三個不同的方向逃跑。

楚清萱對於黑衣人的身份沒有興趣,沒有追他們,而是順著竹林的方向往前走。為了以防萬一,她剛才奪來的刀依舊握在手中,另一只手則提著的燈照亮腳下的路。

燈光照出落葉上沾染的點點血跡,越往竹林深處,血跡越多。

“希望叫花雞的主人還活著……”

楚清萱低聲說了一句,腳步加快,一路上有不少屍體,都穿著黑色衣服,她繼續往前走,終於看到倒在地上的傷者,他穿著一身紅色衣服,身上落了幾片竹葉,正背對著她,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這個身影給人的感覺有點滲人。

楚清萱放慢了腳步,靠近傷者之後,她準備用沒有開刃的一側戳戳那具身體,沒想到刀才伸出去,那道紅色身影突然騰躍而起,直接將她撲倒在地,意圖鎖住她的咽喉。

楚清萱身手靈敏,直接抓住他的手,摁著他的肩膀,反壓著他。

燈光映照出一張俊美無比的臉龐。

竟然是攝政王!

楚清萱摁著他的肩膀,將他壓在身下,第一次如此近距離地觀察他的臉。

攝政王的臉上帶著傷、染著血,嘴角還有血流出,他此刻緊閉著眼睛,眼睛的四周有粉末殘留的痕跡,細小的晶體點綴在他眼角,在燈光下像是將落未落的淚。

這是被人撒藥傷了眼睛?

攝政王意圖反抗,想要起身,卻反抗不得,臉上越發蒼白,眼角的地方就越發泛紅,他身體也跟著微微顫抖,有一種惹人憐惜的戰損之美。

好一個戰損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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