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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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會正式開席的時候，一束光打在了中間的舞臺上。
鄭俊石面帶笑容走上舞臺，在眾人的掌聲中握住了中間的立式話筒，清了清嗓子。
全場的視線瞬間就跟了過去，汪嶼知道接下來或許就是今晚這場好戲的開端，默默帶著楊揚站在了角落裏。
其實這場發言光從內容來看也還好，鄭俊石難得擺出一副慈祥老父親的樣子，說的話也都還挺體面，聽得站在臺下的鄭嬌嬌還紅了眼眶。
“今天是嬌嬌的二十五歲生日，我這邊還有件事想跟大家說下。當然了，這件事不能只由我告訴大家，我還請來了一位重量級嘉賓。”
全場寂靜。
汪嶼定定地看著正拿著那個小本子往臺上走的裴耀宗，輕哼一聲。
把女兒的生日宴會搞成這個樣子，表面上是為了女兒慶祝生日，實際上是借裴家的名聲立自己的人設，這招實在是高。
直到裴耀宗在眾人的掌聲中走到舞臺中心，鄭俊石向後一步退開，把話筒讓給這位老人。
楊揚隱隱有一種不好的預感，下意識站在汪嶼身後。
“各位來賓大家好，我是裴耀宗。”
掌聲。
汪嶼順勢放下酒杯，也跟著敷衍地鼓了鼓掌。想了想，他刻意把那個酒杯直接放在了桌上，隨後悄無聲息地推開，給身後的楊揚傳了個眼神。
楊揚秒懂，點了點頭。
“我們衷心祝賀鄭嬌嬌生日快樂，小女孩現在也長大成人了。女大十八變，越變越好看，原來跟在我們皓誠身後到處跑的小女孩現在變成落落大方的大家閨秀了。”
裴耀宗恰到好處地哽咽，鎂光燈隨後聚焦到了他臉上，襯得他那雙帶了淚光的眼睛閃閃發亮。
然而他接下來的話結結實實地讓全場都震驚了。
“我這段時間一直都在和俊石商量孩子們成家立業的事情。大家也知道，鄭氏的工作未來將交到嬌嬌手裏，而我們裴家向來有個規矩，家業只會交給已經成家的晚輩。我想了想，既然現在嬌嬌在我們裴氏給小威幫忙，那我們為什麽不成人之美呢？促成這樁婚事，是我們裴家和鄭家共同的期望。”
全場寂靜。
汪嶼面無表情地盯著臺上的人，暗暗在心裏翻了無數個白眼。
真行，這回直接把這件事推到了這麽多人面前，明擺著是覺得他會顧及顏面所以不會選擇當場拒絕。既然不會拒絕，那他們就可以認為他選擇答應。
這步棋走得不錯。
鄭嬌嬌似乎早就知道了這件事，興奮得當場尖叫了一聲。
汪嶼全程都站在角落裏，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人一直盯著他，在裴耀宗說這些話的時候，一束光就追了過來，無異於直接把他從人群中揪了出來。
他向來不愛高調，察覺在場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到他身上的時候，他只覺得煩躁。
鄭嬌嬌一路穿過人群直達汪嶼身邊，挽著他的手臂，笑嘻嘻地沖著還站在臺上的鄭俊石和裴耀宗揮手。
楊揚都楞了，那瞬間甚至沒反應過來要過去拉開鄭嬌嬌。
“感謝今天各位來賓到場見證，也希望兩個孩子成家之後能幸福快樂，我們共同期待他們光明璀璨的未來！”
寂靜得令人尷尬。
現場還有媒體，在裴耀宗說出那樁大新聞的瞬間就憑借極其敏銳的新聞捕捉力扛著機器對準了正處在風暴中心的兩個人。
新聞隨後就在圈內刷屏了。
汪嶼自然接受了新一輪閃光燈的洗禮，身上還掛著那位正沖著鏡頭笑得開心的大小姐。
下一秒，記者蜂擁而至，話筒和收音設備都快直接懟到他嘴裏。
“小裴總，請問您事先知道今天裴董將在鄭小姐的生日晚宴上宣布婚事的消息嗎？”
“小裴總，請問您現在心情如何？”
“可不可以采訪一下，小裴總決定什麽時候舉辦婚禮呢？”
“小裴總，舉辦婚禮的時候，您的母親會出席嗎？屆時會不會將您的母親和裴家的各位親朋好友放在一起？”
“小裴總，最近裴氏高層變動的消息愈演愈烈，請問您是否會選擇在裴氏的情況穩定之後再舉辦婚禮呢？”
“最近裴頌驊董事在接受采訪的時候表示諶洛總監是您的得力助手，但我們得到的消息是諶洛總監已經接管您的大部分工作，請問小裴總是否有算盤退出裴氏的打算？”
“此前有我們的同仁拍到您與Before Dawn的執行總裁Scarlett女士同時出現在商業街的照片，請問小裴總是否真的與過去的嫂子有所牽扯？”
……
汪嶼屬實有些暴躁，尤其在這幫人提到他媽媽和郁芃冉的時候。
楊揚的反應還是很快的，立刻湊到汪嶼身邊沖他耳語：“我看過了，這些人裏面沒有我眼熟的媒體，應該是他們提前做好了準備，刻意沒有找那些與裴氏交好的媒體。”
“正好，一個不留。”
“好的Watson。”
鄭嬌嬌被人群推得不得不松了手，咬著牙站在人群外。
裴耀宗和鄭俊石確實沒想到媒體記者的註意力會全部集中到汪嶼一個人身上，他們甚至還提前打好了腹稿來應對記者的提問，然而此時並沒有用武之地。
裴頌驊急急忙忙跑上舞臺用話筒疏散人群，可惜沒起到任何作用。
眼看人越來越多，新聞也越寫越離譜。
汪嶼的保鏢已經入場，牢牢守在汪嶼和楊揚身邊。
有點失控了。
遠在人群之外的諶洛笑了笑，拍下眼前這幅混亂不堪的畫面，一鍵發送給了那位不在場的看客，隨後就收到了一個笑臉。
洗了澡之後就窩在家裏看電影的郁芃冉沒刷新聞，本來就不關心鄭嬌嬌的生日宴，自然也不知道酒店那邊究竟發生了什麽。
在霍格沃茲和伏地魔大戰的時候，她聽到手機振動，下意識拿過來看。
是Kate轉發給她的一條新聞鏈接，還配了一連串嘔吐的表情。
郁芃冉甚至還沒點進鏈接，光是看到新聞標題就整個人頓住，霎時自己有些呼吸不穩，下意識退出了和Kate的聊天框，暗自緩神。
沒多久，她又重新打開了聊天框，定了定神，點開那個鏈接。
記者甚至貼心地附上了視頻。
新聞的正文內容其實就是裴耀宗說的那些話，只是真正聽到裴耀宗在鎂光燈下把那些離譜得好笑的話說出來的時候，郁芃冉很難不生氣。
這是在幹什麽？從剛開始就想亂點鴛鴦譜，再到之後在醫院裏人都快沒了還惦記著汪嶼，再到現在趕鴨子上架？
之後Kate還陸陸續續發了幾條鏈接過來，郁芃冉都耐心地挨個點開看了，所以也差不多搞清了現在汪嶼面臨的狀況。
會場裏幾乎所有記者都圍在他身邊，生怕漏掉什麽重要的新聞或者汪嶼說的什麽話。大家的鏡頭和閃光燈都對著他，把他重重包圍，連他的保鏢都沒能把他帶出人群，仿佛他是動物園裏最值得觀賞的珍稀動物。
這也太恐怖了。
Kate的消息還在繼續。
【Kate：我真的氣得不行了，之前我就覺得裴皓威這人不可信，現在居然真的被鄭嬌嬌勾搭了，這人怎麽這麽離譜啊？他還是不是個人？我反正是真的想不到你有哪裏不如鄭嬌嬌】
【Kate：哦我想到了，你沒有鄭嬌嬌會玩，也沒有鄭嬌嬌那樣會找靠山，她的手段可太多了，你不需要男人的襯托也是絕世大美人】
【Kate：你就是典型的女強人，我可太喜歡你了，裴皓威就是配不上你這樣的大美女】
【Kate：氣死我了氣死我了，裴皓威真的太惡心了】
郁芃冉笑了笑，幹脆直接給她打了個電話。
Kate正好剛忙完學校的事情，芭蕾舞訓練結束後也洗了澡換了衣服，這會兒正開著車往公寓去。
她這套房子還是郁芃冉給推薦的，因為郁芃冉過去在英國住過很多年，知道哪裏的房子比較便宜以及適合女孩子獨居，所以就聽了她的建議在這附近找了套采光和裝修都還不錯的公寓。
“Scarlett你知道嗎，我剛出來的時候就看到了新聞，那瞬間我可太生氣了，就沒見過裴皓威這樣人，怎麽能做到這份上的啊？他到底看上鄭嬌嬌哪裏了？你當初都差點為了他丟了命哎！”
郁芃冉不好意思地笑：“當時那些堵在我家門口的人並不是Watson手底下的人，這是我誤會他了，他安排給我的人一直都好好地按照我的要求守在小區附近，這也導致他當時很晚才得到消息。”
“什麽？”
“後來我也查了當時那些人的底細，確實是這樣的。”
“那也不影響裴皓威惡心人。”
郁芃冉有些哭笑不得：“不是我非要替他說話啊，我們換個思路。既然你覺得鄭嬌嬌本身就不是好人的話，那為什麽他們兩個訂婚這件事就一定是Watson的問題呢？”
Kate眨巴眨巴眼睛。
對哦，既然鄭嬌嬌從Watson剛回國的時候就放狠話說一定要拿下這個男人，那為什麽訂婚這件事就不能是鄭嬌嬌一手操控的呢？
不過話又說回來，如果裴皓威不接受鄭嬌嬌的話，他完全可以當場就拒絕那兩位長輩的話，為什麽一直不說？這不還證明他同意了訂婚這件事嗎？
郁芃冉聽她這番激昂澎湃的理論都快笑出聲了，無奈地搖搖頭。
“不管怎樣，他如果能解釋清楚，那我還是願意賭一把。”
“賭什麽？Scarlett呀，你不會還願意相信男人的鬼話吧？”
她這回是真的笑了。
Kate確實可愛，不過她也是話糙理不糙，如果汪嶼能在她面前把這件事好好解釋清楚，她也不是不能相信他。
就現在集中發酵的這些新聞來看，汪嶼或許又要被卷進風波裏了，就是不知道這次的風波要持續多久。原本裴氏的工作就已經慢慢被轉移給了另一個人，現在他還要承受莫名的輿論壓力，這確實對他不公平。
“反正我是不相信他了，你要是還願意相信的話，那你就相信去吧。但是你要記住哦，不管什麽時候都要保持清醒的頭腦，畢竟男人不是你生活的一切，你不應該為了裴皓威犧牲你自己。”
“好。”
郁芃冉確實是這麽認為的，當然她也希望汪嶼也這麽認為。
她沒和Kate聊很久，確認Kate平安到家之後就掛了電話，轉而給汪嶼發消息。
【你那邊現在情況還好嗎？】
想了想，她還是沒加上那句“我看到新聞了”，為的是不讓他誤會。
汪嶼立刻就收到了消息，他給郁芃冉設置的是特殊提示音，所以那瞬間就猜到她應該是看到了新聞之後給他發消息問情況。
只是因為那會兒他還被擠在人群中，不想讓那幫人發現他和郁芃冉的關系，一下子沒拿出手機來回覆。
知道她擔心，也想盡快跟她解釋訂婚的事情，汪嶼這回沒再繼續忍著了，頂著一張已經被人群中稀薄的空氣憋紅的臉，面無表情地擠出去。
汪嶼打算直接離場，然而這邊人多，幾乎全程跟著他，回回讓他覺得很不自在。
鄭嬌嬌不知道什麽時候又鉆進了人群，再次挽住他的手臂：“威威哥哥我們去樓上吧，這裏人太多了，你看你已經滿頭大汗了，是不是很熱？”
楊揚及時拽了拽老板的衣角。
汪嶼理智尚存，其實不需要楊揚的提醒也知道這會兒鄭嬌嬌邀請他上樓是什麽意思，不準痕跡地借著周圍人群的遮擋掙脫了她的桎梏。
“威威哥哥，我現在有點累了，那我先去樓上等你哦，我有話要跟你說。看你滿臉通紅，我先上去給你煮點醒酒茶，你上來就能喝了。”
他大概明白了這人的意思。
她不會以為他喝了那杯酒吧？如果真的是喝了酒導致的，那這藥效確實來得挺快。
幹脆一不做二不休，汪嶼沖她笑了笑，只是笑得尤其客套和公式化：“好啊。”
他周圍的閃光燈就沒停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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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場的視線瞬間就跟了過去，汪嶼知道接下來或許就是今晚這場好戲的開端，默默帶著楊揚站在了角落裏。
其實這場發言光從內容來看也還好，鄭俊石難得擺出一副慈祥老父親的樣子，說的話也都還挺體面，聽得站在臺下的鄭嬌嬌還紅了眼眶。
“今天是嬌嬌的二十五歲生日，我這邊還有件事想跟大家說下。當然了，這件事不能只由我告訴大家，我還請來了一位重量級嘉賓。”
全場寂靜。
汪嶼定定地看著正拿著那個小本子往臺上走的裴耀宗，輕哼一聲。
把女兒的生日宴會搞成這個樣子，表面上是為了女兒慶祝生日，實際上是借裴家的名聲立自己的人設，這招實在是高。
直到裴耀宗在眾人的掌聲中走到舞臺中心，鄭俊石向後一步退開，把話筒讓給這位老人。
楊揚隱隱有一種不好的預感，下意識站在汪嶼身後。
“各位來賓大家好，我是裴耀宗。”
掌聲。
汪嶼順勢放下酒杯，也跟著敷衍地鼓了鼓掌。想了想，他刻意把那個酒杯直接放在了桌上，隨後悄無聲息地推開，給身後的楊揚傳了個眼神。
楊揚秒懂，點了點頭。
“我們衷心祝賀鄭嬌嬌生日快樂，小女孩現在也長大成人了。女大十八變，越變越好看，原來跟在我們皓誠身後到處跑的小女孩現在變成落落大方的大家閨秀了。”
裴耀宗恰到好處地哽咽，鎂光燈隨後聚焦到了他臉上，襯得他那雙帶了淚光的眼睛閃閃發亮。
然而他接下來的話結結實實地讓全場都震驚了。
“我這段時間一直都在和俊石商量孩子們成家立業的事情。大家也知道，鄭氏的工作未來將交到嬌嬌手裏，而我們裴家向來有個規矩，家業只會交給已經成家的晚輩。我想了想，既然現在嬌嬌在我們裴氏給小威幫忙，那我們為什麽不成人之美呢？促成這樁婚事，是我們裴家和鄭家共同的期望。”
全場寂靜。
汪嶼面無表情地盯著臺上的人，暗暗在心裏翻了無數個白眼。
真行，這回直接把這件事推到了這麽多人面前，明擺著是覺得他會顧及顏面所以不會選擇當場拒絕。既然不會拒絕，那他們就可以認為他選擇答應。
這步棋走得不錯。
鄭嬌嬌似乎早就知道了這件事，興奮得當場尖叫了一聲。
汪嶼全程都站在角落裏，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人一直盯著他，在裴耀宗說這些話的時候，一束光就追了過來，無異於直接把他從人群中揪了出來。
他向來不愛高調，察覺在場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到他身上的時候，他只覺得煩躁。
鄭嬌嬌一路穿過人群直達汪嶼身邊，挽著他的手臂，笑嘻嘻地沖著還站在臺上的鄭俊石和裴耀宗揮手。
楊揚都楞了，那瞬間甚至沒反應過來要過去拉開鄭嬌嬌。
“感謝今天各位來賓到場見證，也希望兩個孩子成家之後能幸福快樂，我們共同期待他們光明璀璨的未來！”
寂靜得令人尷尬。
現場還有媒體，在裴耀宗說出那樁大新聞的瞬間就憑借極其敏銳的新聞捕捉力扛著機器對準了正處在風暴中心的兩個人。
新聞隨後就在圈內刷屏了。
汪嶼自然接受了新一輪閃光燈的洗禮，身上還掛著那位正沖著鏡頭笑得開心的大小姐。
下一秒，記者蜂擁而至，話筒和收音設備都快直接懟到他嘴裏。
“小裴總，請問您事先知道今天裴董將在鄭小姐的生日晚宴上宣布婚事的消息嗎？”
“小裴總，請問您現在心情如何？”
“可不可以采訪一下，小裴總決定什麽時候舉辦婚禮呢？”
“小裴總，舉辦婚禮的時候，您的母親會出席嗎？屆時會不會將您的母親和裴家的各位親朋好友放在一起？”
“小裴總，最近裴氏高層變動的消息愈演愈烈，請問您是否會選擇在裴氏的情況穩定之後再舉辦婚禮呢？”
“最近裴頌驊董事在接受采訪的時候表示諶洛總監是您的得力助手，但我們得到的消息是諶洛總監已經接管您的大部分工作，請問小裴總是否有算盤退出裴氏的打算？”
“此前有我們的同仁拍到您與Before Dawn的執行總裁Scarlett女士同時出現在商業街的照片，請問小裴總是否真的與過去的嫂子有所牽扯？”
……
汪嶼屬實有些暴躁，尤其在這幫人提到他媽媽和郁芃冉的時候。
楊揚的反應還是很快的，立刻湊到汪嶼身邊沖他耳語：“我看過了，這些人裏面沒有我眼熟的媒體，應該是他們提前做好了準備，刻意沒有找那些與裴氏交好的媒體。”
“正好，一個不留。”
“好的Watson。”
鄭嬌嬌被人群推得不得不松了手，咬著牙站在人群外。
裴耀宗和鄭俊石確實沒想到媒體記者的註意力會全部集中到汪嶼一個人身上，他們甚至還提前打好了腹稿來應對記者的提問，然而此時並沒有用武之地。
裴頌驊急急忙忙跑上舞臺用話筒疏散人群，可惜沒起到任何作用。
眼看人越來越多，新聞也越寫越離譜。
汪嶼的保鏢已經入場，牢牢守在汪嶼和楊揚身邊。
有點失控了。
遠在人群之外的諶洛笑了笑，拍下眼前這幅混亂不堪的畫面，一鍵發送給了那位不在場的看客，隨後就收到了一個笑臉。
洗了澡之後就窩在家裏看電影的郁芃冉沒刷新聞，本來就不關心鄭嬌嬌的生日宴，自然也不知道酒店那邊究竟發生了什麽。
在霍格沃茲和伏地魔大戰的時候，她聽到手機振動，下意識拿過來看。
是Kate轉發給她的一條新聞鏈接，還配了一連串嘔吐的表情。
郁芃冉甚至還沒點進鏈接，光是看到新聞標題就整個人頓住，霎時自己有些呼吸不穩，下意識退出了和Kate的聊天框，暗自緩神。
沒多久，她又重新打開了聊天框，定了定神，點開那個鏈接。
記者甚至貼心地附上了視頻。
新聞的正文內容其實就是裴耀宗說的那些話，只是真正聽到裴耀宗在鎂光燈下把那些離譜得好笑的話說出來的時候，郁芃冉很難不生氣。
這是在幹什麽？從剛開始就想亂點鴛鴦譜，再到之後在醫院裏人都快沒了還惦記著汪嶼，再到現在趕鴨子上架？
之後Kate還陸陸續續發了幾條鏈接過來，郁芃冉都耐心地挨個點開看了，所以也差不多搞清了現在汪嶼面臨的狀況。
會場裏幾乎所有記者都圍在他身邊，生怕漏掉什麽重要的新聞或者汪嶼說的什麽話。大家的鏡頭和閃光燈都對著他，把他重重包圍，連他的保鏢都沒能把他帶出人群，仿佛他是動物園裏最值得觀賞的珍稀動物。
這也太恐怖了。
Kate的消息還在繼續。
【Kate：我真的氣得不行了，之前我就覺得裴皓威這人不可信，現在居然真的被鄭嬌嬌勾搭了，這人怎麽這麽離譜啊？他還是不是個人？我反正是真的想不到你有哪裏不如鄭嬌嬌】
【Kate：哦我想到了，你沒有鄭嬌嬌會玩，也沒有鄭嬌嬌那樣會找靠山，她的手段可太多了，你不需要男人的襯托也是絕世大美人】
【Kate：你就是典型的女強人，我可太喜歡你了，裴皓威就是配不上你這樣的大美女】
【Kate：氣死我了氣死我了，裴皓威真的太惡心了】
郁芃冉笑了笑，幹脆直接給她打了個電話。
Kate正好剛忙完學校的事情，芭蕾舞訓練結束後也洗了澡換了衣服，這會兒正開著車往公寓去。
她這套房子還是郁芃冉給推薦的，因為郁芃冉過去在英國住過很多年，知道哪裏的房子比較便宜以及適合女孩子獨居，所以就聽了她的建議在這附近找了套采光和裝修都還不錯的公寓。
“Scarlett你知道嗎，我剛出來的時候就看到了新聞，那瞬間我可太生氣了，就沒見過裴皓威這樣人，怎麽能做到這份上的啊？他到底看上鄭嬌嬌哪裏了？你當初都差點為了他丟了命哎！”
郁芃冉不好意思地笑：“當時那些堵在我家門口的人並不是Watson手底下的人，這是我誤會他了，他安排給我的人一直都好好地按照我的要求守在小區附近，這也導致他當時很晚才得到消息。”
“什麽？”
“後來我也查了當時那些人的底細，確實是這樣的。”
“那也不影響裴皓威惡心人。”
郁芃冉有些哭笑不得：“不是我非要替他說話啊，我們換個思路。既然你覺得鄭嬌嬌本身就不是好人的話，那為什麽他們兩個訂婚這件事就一定是Watson的問題呢？”
Kate眨巴眨巴眼睛。
對哦，既然鄭嬌嬌從Watson剛回國的時候就放狠話說一定要拿下這個男人，那為什麽訂婚這件事就不能是鄭嬌嬌一手操控的呢？
不過話又說回來，如果裴皓威不接受鄭嬌嬌的話，他完全可以當場就拒絕那兩位長輩的話，為什麽一直不說？這不還證明他同意了訂婚這件事嗎？
郁芃冉聽她這番激昂澎湃的理論都快笑出聲了，無奈地搖搖頭。
“不管怎樣，他如果能解釋清楚，那我還是願意賭一把。”
“賭什麽？Scarlett呀，你不會還願意相信男人的鬼話吧？”
她這回是真的笑了。
Kate確實可愛，不過她也是話糙理不糙，如果汪嶼能在她面前把這件事好好解釋清楚，她也不是不能相信他。
就現在集中發酵的這些新聞來看，汪嶼或許又要被卷進風波裏了，就是不知道這次的風波要持續多久。原本裴氏的工作就已經慢慢被轉移給了另一個人，現在他還要承受莫名的輿論壓力，這確實對他不公平。
“反正我是不相信他了，你要是還願意相信的話，那你就相信去吧。但是你要記住哦，不管什麽時候都要保持清醒的頭腦，畢竟男人不是你生活的一切，你不應該為了裴皓威犧牲你自己。”
“好。”
郁芃冉確實是這麽認為的，當然她也希望汪嶼也這麽認為。
她沒和Kate聊很久，確認Kate平安到家之後就掛了電話，轉而給汪嶼發消息。
【你那邊現在情況還好嗎？】
想了想，她還是沒加上那句“我看到新聞了”，為的是不讓他誤會。
汪嶼立刻就收到了消息，他給郁芃冉設置的是特殊提示音，所以那瞬間就猜到她應該是看到了新聞之後給他發消息問情況。
只是因為那會兒他還被擠在人群中，不想讓那幫人發現他和郁芃冉的關系，一下子沒拿出手機來回覆。
知道她擔心，也想盡快跟她解釋訂婚的事情，汪嶼這回沒再繼續忍著了，頂著一張已經被人群中稀薄的空氣憋紅的臉，面無表情地擠出去。
汪嶼打算直接離場，然而這邊人多，幾乎全程跟著他，回回讓他覺得很不自在。
鄭嬌嬌不知道什麽時候又鉆進了人群，再次挽住他的手臂：“威威哥哥我們去樓上吧，這裏人太多了，你看你已經滿頭大汗了，是不是很熱？”
楊揚及時拽了拽老板的衣角。
汪嶼理智尚存，其實不需要楊揚的提醒也知道這會兒鄭嬌嬌邀請他上樓是什麽意思，不準痕跡地借著周圍人群的遮擋掙脫了她的桎梏。
“威威哥哥，我現在有點累了，那我先去樓上等你哦，我有話要跟你說。看你滿臉通紅，我先上去給你煮點醒酒茶，你上來就能喝了。”
他大概明白了這人的意思。
她不會以為他喝了那杯酒吧？如果真的是喝了酒導致的，那這藥效確實來得挺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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