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9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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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芃冉在家都快瘋了。
她知道這個時候不能聯系汪嶼或者楊揚，因為他們有可能正處在危險當中，她要是貿然聯絡，或許還會給他們帶去更多不必要的麻煩。
剛回家的時候頭痛欲裂，慌亂之中吃了好幾顆藥，然後就開始了等待。
她從白天等到天黑，期間一口水都沒喝，也什麽都沒做，就這樣抱著膝蓋坐在沙發上等著。
手機鈴聲突然響起的時候，她還被嚇到了。
只看了一眼來電顯示，她就直接把手機從茶幾上抄了過來。
“冉冉，我沒事了，現在往你那邊去，你要不要吃William家的牛排？”
那瞬間她的眼淚都掉下來了。
因為這樣懷著焦慮的等待讓她過於痛苦，現在突然被人拽出深淵，她就很想讓情緒好好發洩一下。
汪嶼聽到電話那頭壓抑的啜泣，一下子心疼得不得了，也沒說話，只是小心拍拍前座，示意楊揚開快點。
車子頓時加速。
中途電話一直沒掛，汪嶼擔心她情緒不受控，也不敢隨便開口說話。等到車子終於停在她家單元樓門口，他匆忙下車。
郁芃冉聽到門鈴聲就急急忙忙跳下沙發，但因為已經保持抱著膝蓋的動作太久，起身的瞬間沒站穩，整個人就這樣栽在了地毯上，手機也跟著甩了出去。
汪嶼在門外和電話裏都聽到了聲音，立刻緊張起來：“怎麽了？摔了嗎？”
下一秒，門就被打開，她直接撲進他懷裏。
他順勢掛了電話，一手撈住她的小腰，低頭親親她的發頂，隨後帶著她進門，反手帶上。
吻隨之落下。
這種委屈的感覺並不是三言兩語就能表達出來的。
從一開始的震驚到後來的煎熬，再到決然分手後的痛苦，再到聽到裴頌騏的話之後的二次震驚，再到現在。
他真的太委屈了，委屈到甚至想跟告訴她，就算他們真的是姐弟關系也影響不到他愛她，大不了就是被唾棄到這輩子都無法活在陽光下，永生在陰影中向往著外面的光明世界。
但他沒有說，因為他知道冉冉就不是那樣的人。她太幹脆太果斷了，果斷得讓他害怕。
這次的郁芃冉尤其主動，仿佛也想在他這裏發洩心裏的負面情緒。
她也委屈了好久。
在恢覆記憶之後就順帶著想起來她當初在牛津做的那些傻事，原以為她這次真的能得償所願了，可惜命運跟她開了個天大的玩笑。
徹底分手前，她甚至想過，要不就這樣吧，堂姐弟又能如何呢，他們可以就這樣繼續在一起的，不要理會世俗的眼光和評價就好。
但是不行啊，她不能用感情綁住汪嶼，她不能這麽自私。他明明值得更好的，值得被全世界誇獎。
所以她更不能成為他前路上的絆腳石，所以才說了那些決然的話想把他推遠。
可是她真的好難過，她惦記了好久的少年，好像才剛剛擁有了一瞬，就又被她自己親手弄丟。
那天去電玩城，她在看著他投籃的時候一直在失神，當時想了好多好多。
他們之間的關系是不是從牛津開始就是錯的？他應該原本能有更好的選擇。
好在這個玩笑還有限度，她和裴家毫無關系，所以和他自然就不是什麽堂姐弟，她和他的關系堂堂正正幹幹凈凈。
她很少會有這麽集中性的情緒失控，之前在他面前掉眼淚也不會像這樣完全停不下來。
所以她當初為什麽要跟他說那樣的話呢？她明明好愛他。
汪嶼小心翼翼地給她擦眼淚，邊擦還要邊親親她已經哭得通紅的鼻尖：“別哭了寶寶，別哭了，我在這呢。”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以後再也不要離開我了汪嶼，對不起。”
“好，不離開你，不哭了不哭了。”
“以後也不要把我推出去，我跟你在一起……汪嶼你不要把我推遠。”
“好我答應你，別哭了寶寶，聲音都啞了。”
她似乎覺得還不夠，又勾著他的脖子把他拽到自己面前。
……
洗好澡的時候已經過了吃晚飯的點，汪嶼去廚房找能做飯的食材，郁芃冉把床單被套都丟進洗衣機之後才披著浴袍出來，註意到正在專心做飯的汪嶼，一時間有些失神，下意識上前去從身後環住他的腰。
她到現在還不敢相信，好像過去的生活又一下子全部回到了她身邊。
汪嶼正在煎紅酒牛排，不打招呼地從她酒櫃裏拿了一瓶酒，被倒了半瓶的酒就這樣放在邊上，隨後就被女主人看見。
郁芃冉輕哼，手上倒是沒松，下巴支在他的背上，說話時還一翹一翹的：“學能耐了啊，拿人東西不打招呼的？”
“不敢，等著領罰。”
“一會兒要回去嗎？”
汪嶼故意嘆了口氣：“明天是工作日了，像Scarlett這樣的幕後大老板可以在家工作，我們這樣的業務人員還是得到崗工作。”
她哪聽不出來他這是裝的，輕哼一聲，難得霸道：“聽起來Watson還挺忙，但是我不管，今天待在這不準回去。”
“聽Scarlett安排。”
郁芃冉嘻嘻笑著重新抱緊他。
她懷念這樣的生活好久了，之前總是混混沌沌地過日子，完成日常的學習和趕稿之後就茫然得不知所措，隨手拿了書起來翻，看完後又會陷入短暫的失神。
那時楊揚也問她要不要再找點事情做，比如出去運動之類，她都拒絕了。
因為在那個時候她正好想起來，上次去拳擊館就是遇見汪嶼的那次，她在盛怒之下直接揍了他一拳。在那以後她就不想再去那個會讓她撿起不好的回憶的地方了，也不想再回憶起汪嶼當時的表情。
哪怕被她句句質問甚至到最後失去理智，汪嶼還在步步忍讓，什麽都不解釋，由著她發洩怒火。
她在家裏買了橢圓機和跑步機，閑著沒事就把多餘的能量消耗掉，既能強身健體也能避免在不該想他的時候又惦記他。
但是現在好像不同了，汪嶼回到她身邊了。
吃過遲了很久的晚飯，郁芃冉和汪嶼坐在客廳忙各自的事情。
汪嶼用手機處理工作郵件，大小事務堆積成山；郁芃冉端著書和練習題盤腿坐在地毯上，懶懶散散地寫汪老師布置的作業。
大概汪嶼是真的想教會她，給她布置的作業是模擬一個項目然後算出這個項目各個細節部分需要的啟動資金以及儲備資金的總數，再來就是如何合理分配這個項目的各項工作才能在不影響員工正常作息的情況下盡可能高效完成這個項目。
沒多久她就不想做了，因為數據實在太多，一晚上根本不可能做得出來，煩躁之下，轉而戴上藍牙耳機，悄悄用pad給自己放了部《哈利波特》。
汪嶼看她一眼就知道她現在在摸魚，也沒說什麽，含著笑繼續忙自己的。
等到他放下手機，已經將近零點。
郁芃冉早就徹底放棄做題，先從窗臺上端了她的懶人豆豆沙發下來，轉而去零食箱裏隨手掏了一袋薯片邊吃邊看電影，這種悠閑自在的生活雖然之前也有，但現在莫名更讓她開心。
“哥哥。”
汪嶼挑眉。
之前她只會在做那件事的時候喊他哥哥，現在突然在完全清醒且理智的時候這樣稱呼他，多少有點新鮮刺激。
他放下手機，起身走到她身邊，徑直在地毯上坐下。
郁芃冉和他的高度差正好夠她伸手就捏到他的耳朵：“你今天是不是和裴頌騏談了很重要的事情？”
“算是吧，這人確實不簡單。但是這些事情現在暫時還不能告訴你，裴頌騏有他自己的理由。”
郁芃冉還算滿意這個回答，話鋒一轉：“當時裴氏在股東大會之前為什麽堅決不接受Before Dawn的資源？”
“我不想讓你被卷進來。你應該看到了裴氏的財報，我在股東大會上指出了裴家利用裴氏中飽私囊，裴家自然會針對我，如果那個時候你介入的話，或許裴家會連著你一起對付。”
“我不怕他們啊。”
汪嶼側過腦袋親親她的手心：“我也不怕他們，但是我怕他們傷害你。手還疼不疼？”
“當然疼，哥哥幫我揉。”
他有點不能理解郁芃冉這樣突如其來的變化，眨巴眨巴眼睛，滿臉無辜地默默挪遠了些。
郁芃冉頓時不滿：“汪嶼你給我過來。”
被點名的人立刻挪回來，乖乖給她捏手指，小心繞開了傷口：“你別突然轉變這麽大，我有點害怕。”
她輕哼一聲，直接從懶人沙發上翻身下來，笑嘻嘻地撲進他懷裏，這回幹脆把他當成了懶人沙發。
汪嶼現在是真的覺得他的小貓好像變得更可愛了。
“明天我讓阿姨過來幫我做個晚飯吧，你想吃什麽？下班之後過來嗎？”
“你好像在掩飾什麽。”
“確實。”郁芃冉幹脆躺在地毯上，懶洋洋地靠在他懷裏。“今天你去寺廟是你的私人行程，裴家居然會私底下派人跟著你？那要是你平時工作呢？他們是不是也會暗中派人盯著你？”
“其實還好，裴氏現在大部分都是我信任的人。裴家對我的限制只會在外界，他們影響不到裴氏的工作。”
郁芃冉往他懷裏去了些，悶悶地捏他：“之後如果出了任何你一個人無法解決的事情，你能不能不要瞞著我？我真的很想參與你的生活。”
“寶寶，你其實很清楚，我現在最大的擔心點就在你身上，我只想要你健康平安，其他的都不重要。所以你只要每天開開心心的，就是在給我幫忙了。”
“就不能有點有用的地方嗎？”
“那你現在做題吧，到時候楊揚回到裴氏工作，俞禮也回去，你就要自己管公司了。”
郁芃冉不滿地往上爬，狠狠地咬了他一口。
汪嶼也沒躲，笑著攬住她的小腰，背靠著懶人沙發：“寶寶，你答應我一件事。”
“嗯？”
“最近這段時間你或許會聽到很多風言風語，但是我希望你相信我，我絕對不會做傷害你的事情，並且絕對不會對你不忠。”
郁芃冉皺眉。
他說這話的語氣很正經，好像在說一件相當嚴肅的事情。
只是......為什麽會突然提到要相信他？她不是從頭到尾都相當信任他嗎？而且......傷害她？對她不忠？
汪嶼半天沒聽見她應聲，就猜到她現在正在頭腦風暴，想了想，還是輕輕搖了搖她：“你先答應我。”
郁芃冉回過神，胡亂撇開那些覆雜又有點恐怖的想法，也定定地看著他：“要我答應你可以啊，那你先答應我，這段時間都住在這裏……哦不，要麽你住在我家，要麽我住在你家，我們必須每天都見面。”
“那你住我家去吧寶寶，我最近拿了好幾本新書回家。”
郁芃冉的耳朵立刻豎起來。
汪嶼哼哼笑了兩聲：“要搬進我家占山為王也有條件，你先答應我剛剛說的事情。”
“感覺有點怪怪怪的......”
“莎士比亞、王爾德、馬洛、哈代、狄更斯......”
“好了好了我相信你我相信你！你不許說了！”
汪嶼心滿意足地把她整個端起，帶進衛生間準備刷牙睡覺。
這次換了新的床單和被罩，那套新買的蜜桃香氛也用上了，汪嶼鉆進被窩之後甚至以為自己抱了滿懷的軟桃。
睡覺之前，汪嶼還是不太放心：“你真的相信我嗎？不是為了哄我開心或者什麽別的？”
“真的相信，我從始至終都無條件相信你。”郁芃冉笑瞇瞇地滾進他懷裏。“我沒有理由不相信你啊。”
汪嶼有時候覺得自己在郁芃冉面前是真的很好騙，就算她隨便說兩句話哄他開心，他也能立刻乖乖就範。
比如她說她不是為了哄他開心才相信他，而是一直都無條件信任。
這種被愛的人信任的感覺太好了，好到他可以跟最近這些所有亂七八糟的事情和解。
那瞬間他甚至覺得自己這段時間以來一直緊繃的神經突然就得到了放松，整個人都像是被人從懸崖邊拉了回來然後癱坐在地上長長地舒了口氣。
有郁芃冉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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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這個時候不能聯系汪嶼或者楊揚，因為他們有可能正處在危險當中，她要是貿然聯絡，或許還會給他們帶去更多不必要的麻煩。
剛回家的時候頭痛欲裂，慌亂之中吃了好幾顆藥，然後就開始了等待。
她從白天等到天黑，期間一口水都沒喝，也什麽都沒做，就這樣抱著膝蓋坐在沙發上等著。
手機鈴聲突然響起的時候，她還被嚇到了。
只看了一眼來電顯示，她就直接把手機從茶幾上抄了過來。
“冉冉，我沒事了，現在往你那邊去，你要不要吃William家的牛排？”
那瞬間她的眼淚都掉下來了。
因為這樣懷著焦慮的等待讓她過於痛苦，現在突然被人拽出深淵，她就很想讓情緒好好發洩一下。
汪嶼聽到電話那頭壓抑的啜泣，一下子心疼得不得了，也沒說話，只是小心拍拍前座，示意楊揚開快點。
車子頓時加速。
中途電話一直沒掛，汪嶼擔心她情緒不受控，也不敢隨便開口說話。等到車子終於停在她家單元樓門口，他匆忙下車。
郁芃冉聽到門鈴聲就急急忙忙跳下沙發，但因為已經保持抱著膝蓋的動作太久，起身的瞬間沒站穩，整個人就這樣栽在了地毯上，手機也跟著甩了出去。
汪嶼在門外和電話裏都聽到了聲音，立刻緊張起來：“怎麽了？摔了嗎？”
下一秒，門就被打開，她直接撲進他懷裏。
他順勢掛了電話，一手撈住她的小腰，低頭親親她的發頂，隨後帶著她進門，反手帶上。
吻隨之落下。
這種委屈的感覺並不是三言兩語就能表達出來的。
從一開始的震驚到後來的煎熬，再到決然分手後的痛苦，再到聽到裴頌騏的話之後的二次震驚，再到現在。
他真的太委屈了，委屈到甚至想跟告訴她，就算他們真的是姐弟關系也影響不到他愛她，大不了就是被唾棄到這輩子都無法活在陽光下，永生在陰影中向往著外面的光明世界。
但他沒有說，因為他知道冉冉就不是那樣的人。她太幹脆太果斷了，果斷得讓他害怕。
這次的郁芃冉尤其主動，仿佛也想在他這裏發洩心裏的負面情緒。
她也委屈了好久。
在恢覆記憶之後就順帶著想起來她當初在牛津做的那些傻事，原以為她這次真的能得償所願了，可惜命運跟她開了個天大的玩笑。
徹底分手前，她甚至想過，要不就這樣吧，堂姐弟又能如何呢，他們可以就這樣繼續在一起的，不要理會世俗的眼光和評價就好。
但是不行啊，她不能用感情綁住汪嶼，她不能這麽自私。他明明值得更好的，值得被全世界誇獎。
所以她更不能成為他前路上的絆腳石，所以才說了那些決然的話想把他推遠。
可是她真的好難過，她惦記了好久的少年，好像才剛剛擁有了一瞬，就又被她自己親手弄丟。
那天去電玩城，她在看著他投籃的時候一直在失神，當時想了好多好多。
他們之間的關系是不是從牛津開始就是錯的？他應該原本能有更好的選擇。
好在這個玩笑還有限度，她和裴家毫無關系，所以和他自然就不是什麽堂姐弟，她和他的關系堂堂正正幹幹凈凈。
她很少會有這麽集中性的情緒失控，之前在他面前掉眼淚也不會像這樣完全停不下來。
所以她當初為什麽要跟他說那樣的話呢？她明明好愛他。
汪嶼小心翼翼地給她擦眼淚，邊擦還要邊親親她已經哭得通紅的鼻尖：“別哭了寶寶，別哭了，我在這呢。”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以後再也不要離開我了汪嶼，對不起。”
“好，不離開你，不哭了不哭了。”
“以後也不要把我推出去，我跟你在一起……汪嶼你不要把我推遠。”
“好我答應你，別哭了寶寶，聲音都啞了。”
她似乎覺得還不夠，又勾著他的脖子把他拽到自己面前。
……
洗好澡的時候已經過了吃晚飯的點，汪嶼去廚房找能做飯的食材，郁芃冉把床單被套都丟進洗衣機之後才披著浴袍出來，註意到正在專心做飯的汪嶼，一時間有些失神，下意識上前去從身後環住他的腰。
她到現在還不敢相信，好像過去的生活又一下子全部回到了她身邊。
汪嶼正在煎紅酒牛排，不打招呼地從她酒櫃裏拿了一瓶酒，被倒了半瓶的酒就這樣放在邊上，隨後就被女主人看見。
郁芃冉輕哼，手上倒是沒松，下巴支在他的背上，說話時還一翹一翹的：“學能耐了啊，拿人東西不打招呼的？”
“不敢，等著領罰。”
“一會兒要回去嗎？”
汪嶼故意嘆了口氣：“明天是工作日了，像Scarlett這樣的幕後大老板可以在家工作，我們這樣的業務人員還是得到崗工作。”
她哪聽不出來他這是裝的，輕哼一聲，難得霸道：“聽起來Watson還挺忙，但是我不管，今天待在這不準回去。”
“聽Scarlett安排。”
郁芃冉嘻嘻笑著重新抱緊他。
她懷念這樣的生活好久了，之前總是混混沌沌地過日子，完成日常的學習和趕稿之後就茫然得不知所措，隨手拿了書起來翻，看完後又會陷入短暫的失神。
那時楊揚也問她要不要再找點事情做，比如出去運動之類，她都拒絕了。
因為在那個時候她正好想起來，上次去拳擊館就是遇見汪嶼的那次，她在盛怒之下直接揍了他一拳。在那以後她就不想再去那個會讓她撿起不好的回憶的地方了，也不想再回憶起汪嶼當時的表情。
哪怕被她句句質問甚至到最後失去理智，汪嶼還在步步忍讓，什麽都不解釋，由著她發洩怒火。
她在家裏買了橢圓機和跑步機，閑著沒事就把多餘的能量消耗掉，既能強身健體也能避免在不該想他的時候又惦記他。
但是現在好像不同了，汪嶼回到她身邊了。
吃過遲了很久的晚飯，郁芃冉和汪嶼坐在客廳忙各自的事情。
汪嶼用手機處理工作郵件，大小事務堆積成山；郁芃冉端著書和練習題盤腿坐在地毯上，懶懶散散地寫汪老師布置的作業。
大概汪嶼是真的想教會她，給她布置的作業是模擬一個項目然後算出這個項目各個細節部分需要的啟動資金以及儲備資金的總數，再來就是如何合理分配這個項目的各項工作才能在不影響員工正常作息的情況下盡可能高效完成這個項目。
沒多久她就不想做了，因為數據實在太多，一晚上根本不可能做得出來，煩躁之下，轉而戴上藍牙耳機，悄悄用pad給自己放了部《哈利波特》。
汪嶼看她一眼就知道她現在在摸魚，也沒說什麽，含著笑繼續忙自己的。
等到他放下手機，已經將近零點。
郁芃冉早就徹底放棄做題，先從窗臺上端了她的懶人豆豆沙發下來，轉而去零食箱裏隨手掏了一袋薯片邊吃邊看電影，這種悠閑自在的生活雖然之前也有，但現在莫名更讓她開心。
“哥哥。”
汪嶼挑眉。
之前她只會在做那件事的時候喊他哥哥，現在突然在完全清醒且理智的時候這樣稱呼他，多少有點新鮮刺激。
他放下手機，起身走到她身邊，徑直在地毯上坐下。
郁芃冉和他的高度差正好夠她伸手就捏到他的耳朵：“你今天是不是和裴頌騏談了很重要的事情？”
“算是吧，這人確實不簡單。但是這些事情現在暫時還不能告訴你，裴頌騏有他自己的理由。”
郁芃冉還算滿意這個回答，話鋒一轉：“當時裴氏在股東大會之前為什麽堅決不接受Before Dawn的資源？”
“我不想讓你被卷進來。你應該看到了裴氏的財報，我在股東大會上指出了裴家利用裴氏中飽私囊，裴家自然會針對我，如果那個時候你介入的話，或許裴家會連著你一起對付。”
“我不怕他們啊。”
汪嶼側過腦袋親親她的手心：“我也不怕他們，但是我怕他們傷害你。手還疼不疼？”
“當然疼，哥哥幫我揉。”
他有點不能理解郁芃冉這樣突如其來的變化，眨巴眨巴眼睛，滿臉無辜地默默挪遠了些。
郁芃冉頓時不滿：“汪嶼你給我過來。”
被點名的人立刻挪回來，乖乖給她捏手指，小心繞開了傷口：“你別突然轉變這麽大，我有點害怕。”
她輕哼一聲，直接從懶人沙發上翻身下來，笑嘻嘻地撲進他懷裏，這回幹脆把他當成了懶人沙發。
汪嶼現在是真的覺得他的小貓好像變得更可愛了。
“明天我讓阿姨過來幫我做個晚飯吧，你想吃什麽？下班之後過來嗎？”
“你好像在掩飾什麽。”
“確實。”郁芃冉幹脆躺在地毯上，懶洋洋地靠在他懷裏。“今天你去寺廟是你的私人行程，裴家居然會私底下派人跟著你？那要是你平時工作呢？他們是不是也會暗中派人盯著你？”
“其實還好，裴氏現在大部分都是我信任的人。裴家對我的限制只會在外界，他們影響不到裴氏的工作。”
郁芃冉往他懷裏去了些，悶悶地捏他：“之後如果出了任何你一個人無法解決的事情，你能不能不要瞞著我？我真的很想參與你的生活。”
“寶寶，你其實很清楚，我現在最大的擔心點就在你身上，我只想要你健康平安，其他的都不重要。所以你只要每天開開心心的，就是在給我幫忙了。”
“就不能有點有用的地方嗎？”
“那你現在做題吧，到時候楊揚回到裴氏工作，俞禮也回去，你就要自己管公司了。”
郁芃冉不滿地往上爬，狠狠地咬了他一口。
汪嶼也沒躲，笑著攬住她的小腰，背靠著懶人沙發：“寶寶，你答應我一件事。”
“嗯？”
“最近這段時間你或許會聽到很多風言風語，但是我希望你相信我，我絕對不會做傷害你的事情，並且絕對不會對你不忠。”
郁芃冉皺眉。
他說這話的語氣很正經，好像在說一件相當嚴肅的事情。
只是......為什麽會突然提到要相信他？她不是從頭到尾都相當信任他嗎？而且......傷害她？對她不忠？
汪嶼半天沒聽見她應聲，就猜到她現在正在頭腦風暴，想了想，還是輕輕搖了搖她：“你先答應我。”
郁芃冉回過神，胡亂撇開那些覆雜又有點恐怖的想法，也定定地看著他：“要我答應你可以啊，那你先答應我，這段時間都住在這裏……哦不，要麽你住在我家，要麽我住在你家，我們必須每天都見面。”
“那你住我家去吧寶寶，我最近拿了好幾本新書回家。”
郁芃冉的耳朵立刻豎起來。
汪嶼哼哼笑了兩聲：“要搬進我家占山為王也有條件，你先答應我剛剛說的事情。”
“感覺有點怪怪怪的......”
“莎士比亞、王爾德、馬洛、哈代、狄更斯......”
“好了好了我相信你我相信你！你不許說了！”
汪嶼心滿意足地把她整個端起，帶進衛生間準備刷牙睡覺。
這次換了新的床單和被罩，那套新買的蜜桃香氛也用上了，汪嶼鉆進被窩之後甚至以為自己抱了滿懷的軟桃。
睡覺之前，汪嶼還是不太放心：“你真的相信我嗎？不是為了哄我開心或者什麽別的？”
“真的相信，我從始至終都無條件相信你。”郁芃冉笑瞇瞇地滾進他懷裏。“我沒有理由不相信你啊。”
汪嶼有時候覺得自己在郁芃冉面前是真的很好騙，就算她隨便說兩句話哄他開心，他也能立刻乖乖就範。
比如她說她不是為了哄他開心才相信他，而是一直都無條件信任。
這種被愛的人信任的感覺太好了，好到他可以跟最近這些所有亂七八糟的事情和解。
那瞬間他甚至覺得自己這段時間以來一直緊繃的神經突然就得到了放松，整個人都像是被人從懸崖邊拉了回來然後癱坐在地上長長地舒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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