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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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銀行出來的時候，他們還得到了夾道歡送。
因為還要趕晚上的飛機回江城，他們的晚飯直接在機場解決了。
到VIP候機廳那會兒，正好還有一個小時登機，汪嶼給江任舟打了個電話以示感謝，順便簡單匯報下午在銀行做的事情。
察覺身邊的郁芃冉始終皺眉，汪嶼掛了電話就把她帶進懷裏，小心地親親她的頭頂：“怎麽了？一天連軸轉下來肯定累了吧。”
“在想事情。”
“嗯？”
“我想搞個大新聞。”
汪嶼明顯沒明白她這句話的意思，安安靜靜等著她繼續說下去。
郁芃冉像是已經下定決心，猛地坐直，定定地看著他的眼睛：“你之前說過裴家會為了照顧自己的面子不把這次事情鬧上新聞，我小姨也沒法憑一己之力撼動江城的大小媒體。現在我是受害者也是占理的一方，我被自己的家屬拿走了那份為期將近三年的屬於我的收入，還被原本快要成為家屬的人告上法庭，惡人先告狀就罷了，知道我找了好律師之後就灰溜溜撤訴打算息事寧人，我偏不順著他們的想法來。他們不想丟人，那我就要讓他們丟人，我早就說過了，拒絕私了。”
——聽得正好端著水果過來的楊揚差點當場笑出聲。
汪嶼被她這股莫名的狠勁逗樂，同時又無比佩服她，笑著捏捏她的臉：“好，那你想怎麽做？”
“等到我和遲慕森的合同確定下來，我得大張旗鼓告訴媒體，我才是那些地產的所有人，之前和裴氏的合作是無效的，那是我小姨違規操作，順便說說我小姨在超出合同時間限制的這些灰色收入。要下水就大家一起下水，我看誰怕誰。裴家想花錢擺平那些媒體也可以，我多出一倍，讓他們鋪天蓋地宣傳裴家在這件事上有多扯。”
不得不說，這人的魄力是真的強。
汪嶼甚至給她鼓了鼓掌，這才重新把她帶進懷裏，好聲好氣地哄：“凡事做之前都要考慮清楚這樣做或許會帶來哪些結果，結果有好有壞，我們都要往最極端的方向去想。我當然可以在這件事上給你充分的幫助，但是你要想清楚，如果最後裴家另辟蹊徑攻擊你，你想過要怎麽應對嗎？”
郁芃冉誠實地搖搖頭。
“你現在的經濟實力可以與裴家抗衡，但我們不能打沒有準備的仗，要把所有事情處理得滴水不漏才行，免得他們能鉆到空子並且扭轉局勢。現在大方向是在你這邊沒錯，但風險也並存，你是掌舵人，所以你要考慮清楚接下來走的每一步路，讓自己的利益最大化。”
汪嶼說這些話的時候很是耐心，仿佛在引導一個茫然的小朋友走向正確的方向。
“再來就是，現在你手握那麽多地產，雖然有人能幫助你管理公司，但是我希望你時刻保持警惕。商人忌諱絕對的信任，因為在利益面前，沒有人是可以被絕對信任的，就算是我也一樣。不僅僅在工作上，在這個世界上，你能相信的人從頭到尾都只有你自己，你要做出對自己最有利的判斷並相信自己的選擇。你之前要我答應你一件事，就是在萬不得已的時候可以選擇放棄你，那麽現在這個承諾我要交給你了，在萬不得已的時候，你也可以選擇放棄我。利益才是你站穩的最好保障，你要先保護好自己，然後再來顧及其他人。”
“我想象不出來我們萬不得已放棄對方會是什麽場合，也想象不到究竟是什麽樣的利益才能讓我放棄你，感情不能用錢來評判。”郁芃冉閉上眼，那股柑橘香氣讓她徹底安心。“你之前說你絕對不會放棄我，這也是我的選擇，我絕對不會放棄你。”
此話不假，她確實發自真心。
經歷了這兩天的事情之後，她愈發覺得自己不能離開汪嶼，每每看到他的時候，那股安心是怎麽都形容不出來的。
她想象不出他們兩個之間會出現什麽樣的利益爭鬥，但也不排除他被裴家利用的情況。
畢竟他現在還是裴氏的管理者，如果裴家利用他來針對她，她或許真的不知道該怎麽做。
他此前承諾過絕對不會放棄她，可萬一真的被逼無奈或者迫不得已呢？他要只身和那些人對抗嗎？
不知道是誰洩露了小道消息說是裴家的原兒媳竟然是Before Dawn的擁有者，等他們降落江城國際機場，竟然已經有敬業的記者在國內到達廳外面等著了。
楊揚早些時候得到了通知，當時就轉達了汪嶼，所以他們降落之後直接走了VIP通道去停車場，隨後乘坐一輛極其低調的SUV離開機場，直奔汪嶼家。
在路上，汪嶼親自聯系了公關部門，要求在明天早上上班之前解決好這次的新聞，最好能稍微放出點反手一擊的稿子。因為那時郁芃冉已經累到昏睡過去，他說話的聲音都不敢太大。
他在楊揚轉告他有新聞冒出來的時候就覺得惡心了。
整個新聞絲毫沒提到郁芃冉她小姨，全是針對她一個人的，唯一和裴家有關的居然是媒體給她的頭銜，光看這個前綴就知道這次千篇一律的公關稿是哪一方發的了。
什麽狗屁“裴家原兒媳”？裴家怎麽到哪兒都要往自己臉上貼金？郁芃冉自己家的東西關裴家什麽事？
郁芃冉這兩天幾乎都是在恐懼和不安中度過的，裴家那些人呢？
是不是還悠閑地坐在老宅裏邊喝茶邊想著怎麽從她家再多撈點合理的好處？
是不是還盤算著怎麽控制住她以便他們能順勢掌握那些地產？
他之前想錯了，裴家哪裏是不想要她的命，裴家分明是恨不得把整個郁家吞得連骨頭都不剩，豺狼虎豹都沒他們城府深沈。
現在回想一下，郁芃冉的想法其實也不無道理。
既然裴家好面子，在她還沒回江城的時候就這麽心急火燎地想撇開和她在這件事上的牽扯糾紛，那她偏偏就要把裴家一起拖下水，看看到最後溺死的究竟是誰。
晚上，郁芃冉正在緊鑼密鼓地核對Before Dawn的財報，汪嶼不放心，幹脆沒讓她回自己家。
兩個人坐在餐桌兩邊忙各自的事情，一時間無人說話，只能聽見敲鍵盤的聲音。
楊揚突然上樓來敲門，隨後帶來了一個消息：有人蹲守在郁芃冉家小區門口，其中還包括付箐萍。
郁芃冉那時還在忙，似乎並不在意付箐萍的行動，聽到這話時頭也沒擡：“他們想幹什麽？砸門鬧事嗎？現在可是文明社會。”
她手機不停地彈出消息，無一例外是工作郵件。
郁芃冉此前甚至不知道這些人的存在，現在突然如蝗蟲般出現，很難不讓她懷疑其目的。
“我估計來者不善。”楊揚在自家老板身邊坐下，擺好pad準備處理工作。“郁總還是提防點比較好。”
她還沒接話，手機突然震動。
尹聽喬的電話。
一時間，三個人的視線都集中到了手機屏幕上。
她沒空舉手機，幹脆開了揚聲器。
對方開門見山：“冉冉，你現在在家嗎？”
“在外面吃飯。”
“哦我本來還想去找你的......”
她很難不懷疑尹聽喬打這個電話也是為了Before Dawn，公司還沒徹底回到她手裏，她難免分外警惕。
“電話裏說就行了，找我什麽事？”
“你今天去見律師了嗎？找的律師是誰？”
“既然都知道我去找律師了，第二個問題難道不是在明知故問？”郁芃冉的視線依然落在筆記本屏幕上，嘴角揚起的弧度尤其諷刺。“尹聽喬，我之前怎麽沒覺得你說話還挺好笑的。”
此話一出，汪嶼都停下了手裏的工作，下意識伸手去按住郁芃冉的手背，眼神示意她冷靜一些。
他不是不希望郁芃冉對外人保持警惕，但是像現在這樣草木皆兵屬實沒必要。
尹聽喬不怒反笑：“冉冉現在像個刺猬，和之前讀高中的時候一樣。”
奇怪的是，郁芃冉只是沈默一陣，視線總算從筆記本屏幕上移開，轉而看向已經息屏的手機。
汪嶼茫然地看著她。
“我不記得過去的我到底是什麽樣，但是現在我就是這樣。是不是刺猬都與外人無關，你可以不接近我，省得你自己不痛快。”
“你以前......”
“我不記得了。”
一句話把電話那頭的人噎住。
“你到現在還沒說今天找我什麽事，我現在很忙，沒時間聽你敘舊。”
“是這樣的，我聽說現在Before Dawn快回到你手上了，想問問你需不需要幫助。最近尹氏的事情不多，所以我時間很充裕，你之前沒接受過專業訓練，一下子要處理這麽多事情肯定很難立刻上手。我可以幫你處理一點事情，至少現階段的工作交接需要專業人士在場。”
郁芃冉輕笑兩聲：“行，客氣了。”
隨後直接掛掉電話。
汪嶼懵懵地眨眼，並不理解她這麽做這麽說的原因，但又想給她一些時間，所以並沒有問出口。
郁芃冉向後仰頭靠在椅背上，同樣茫然地看著天花板，察覺頂光刺眼，下意識用手蓋住眼睛。
半晌，他才小聲開口：“冉冉。”
“怎麽辦呢。”
是啊，怎麽辦呢？
屬於她的東西回到她手裏，這本該是一件讓人開心的事情才對，但是現在她都快喘不過氣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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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還要趕晚上的飛機回江城，他們的晚飯直接在機場解決了。
到VIP候機廳那會兒，正好還有一個小時登機，汪嶼給江任舟打了個電話以示感謝，順便簡單匯報下午在銀行做的事情。
察覺身邊的郁芃冉始終皺眉，汪嶼掛了電話就把她帶進懷裏，小心地親親她的頭頂：“怎麽了？一天連軸轉下來肯定累了吧。”
“在想事情。”
“嗯？”
“我想搞個大新聞。”
汪嶼明顯沒明白她這句話的意思，安安靜靜等著她繼續說下去。
郁芃冉像是已經下定決心，猛地坐直，定定地看著他的眼睛：“你之前說過裴家會為了照顧自己的面子不把這次事情鬧上新聞，我小姨也沒法憑一己之力撼動江城的大小媒體。現在我是受害者也是占理的一方，我被自己的家屬拿走了那份為期將近三年的屬於我的收入，還被原本快要成為家屬的人告上法庭，惡人先告狀就罷了，知道我找了好律師之後就灰溜溜撤訴打算息事寧人，我偏不順著他們的想法來。他們不想丟人，那我就要讓他們丟人，我早就說過了，拒絕私了。”
——聽得正好端著水果過來的楊揚差點當場笑出聲。
汪嶼被她這股莫名的狠勁逗樂，同時又無比佩服她，笑著捏捏她的臉：“好，那你想怎麽做？”
“等到我和遲慕森的合同確定下來，我得大張旗鼓告訴媒體，我才是那些地產的所有人，之前和裴氏的合作是無效的，那是我小姨違規操作，順便說說我小姨在超出合同時間限制的這些灰色收入。要下水就大家一起下水，我看誰怕誰。裴家想花錢擺平那些媒體也可以，我多出一倍，讓他們鋪天蓋地宣傳裴家在這件事上有多扯。”
不得不說，這人的魄力是真的強。
汪嶼甚至給她鼓了鼓掌，這才重新把她帶進懷裏，好聲好氣地哄：“凡事做之前都要考慮清楚這樣做或許會帶來哪些結果，結果有好有壞，我們都要往最極端的方向去想。我當然可以在這件事上給你充分的幫助，但是你要想清楚，如果最後裴家另辟蹊徑攻擊你，你想過要怎麽應對嗎？”
郁芃冉誠實地搖搖頭。
“你現在的經濟實力可以與裴家抗衡，但我們不能打沒有準備的仗，要把所有事情處理得滴水不漏才行，免得他們能鉆到空子並且扭轉局勢。現在大方向是在你這邊沒錯，但風險也並存，你是掌舵人，所以你要考慮清楚接下來走的每一步路，讓自己的利益最大化。”
汪嶼說這些話的時候很是耐心，仿佛在引導一個茫然的小朋友走向正確的方向。
“再來就是，現在你手握那麽多地產，雖然有人能幫助你管理公司，但是我希望你時刻保持警惕。商人忌諱絕對的信任，因為在利益面前，沒有人是可以被絕對信任的，就算是我也一樣。不僅僅在工作上，在這個世界上，你能相信的人從頭到尾都只有你自己，你要做出對自己最有利的判斷並相信自己的選擇。你之前要我答應你一件事，就是在萬不得已的時候可以選擇放棄你，那麽現在這個承諾我要交給你了，在萬不得已的時候，你也可以選擇放棄我。利益才是你站穩的最好保障，你要先保護好自己，然後再來顧及其他人。”
“我想象不出來我們萬不得已放棄對方會是什麽場合，也想象不到究竟是什麽樣的利益才能讓我放棄你，感情不能用錢來評判。”郁芃冉閉上眼，那股柑橘香氣讓她徹底安心。“你之前說你絕對不會放棄我，這也是我的選擇，我絕對不會放棄你。”
此話不假，她確實發自真心。
經歷了這兩天的事情之後，她愈發覺得自己不能離開汪嶼，每每看到他的時候，那股安心是怎麽都形容不出來的。
她想象不出他們兩個之間會出現什麽樣的利益爭鬥，但也不排除他被裴家利用的情況。
畢竟他現在還是裴氏的管理者，如果裴家利用他來針對她，她或許真的不知道該怎麽做。
他此前承諾過絕對不會放棄她，可萬一真的被逼無奈或者迫不得已呢？他要只身和那些人對抗嗎？
不知道是誰洩露了小道消息說是裴家的原兒媳竟然是Before Dawn的擁有者，等他們降落江城國際機場，竟然已經有敬業的記者在國內到達廳外面等著了。
楊揚早些時候得到了通知，當時就轉達了汪嶼，所以他們降落之後直接走了VIP通道去停車場，隨後乘坐一輛極其低調的SUV離開機場，直奔汪嶼家。
在路上，汪嶼親自聯系了公關部門，要求在明天早上上班之前解決好這次的新聞，最好能稍微放出點反手一擊的稿子。因為那時郁芃冉已經累到昏睡過去，他說話的聲音都不敢太大。
他在楊揚轉告他有新聞冒出來的時候就覺得惡心了。
整個新聞絲毫沒提到郁芃冉她小姨，全是針對她一個人的，唯一和裴家有關的居然是媒體給她的頭銜，光看這個前綴就知道這次千篇一律的公關稿是哪一方發的了。
什麽狗屁“裴家原兒媳”？裴家怎麽到哪兒都要往自己臉上貼金？郁芃冉自己家的東西關裴家什麽事？
郁芃冉這兩天幾乎都是在恐懼和不安中度過的，裴家那些人呢？
是不是還悠閑地坐在老宅裏邊喝茶邊想著怎麽從她家再多撈點合理的好處？
是不是還盤算著怎麽控制住她以便他們能順勢掌握那些地產？
他之前想錯了，裴家哪裏是不想要她的命，裴家分明是恨不得把整個郁家吞得連骨頭都不剩，豺狼虎豹都沒他們城府深沈。
現在回想一下，郁芃冉的想法其實也不無道理。
既然裴家好面子，在她還沒回江城的時候就這麽心急火燎地想撇開和她在這件事上的牽扯糾紛，那她偏偏就要把裴家一起拖下水，看看到最後溺死的究竟是誰。
晚上，郁芃冉正在緊鑼密鼓地核對Before Dawn的財報，汪嶼不放心，幹脆沒讓她回自己家。
兩個人坐在餐桌兩邊忙各自的事情，一時間無人說話，只能聽見敲鍵盤的聲音。
楊揚突然上樓來敲門，隨後帶來了一個消息：有人蹲守在郁芃冉家小區門口，其中還包括付箐萍。
郁芃冉那時還在忙，似乎並不在意付箐萍的行動，聽到這話時頭也沒擡：“他們想幹什麽？砸門鬧事嗎？現在可是文明社會。”
她手機不停地彈出消息，無一例外是工作郵件。
郁芃冉此前甚至不知道這些人的存在，現在突然如蝗蟲般出現，很難不讓她懷疑其目的。
“我估計來者不善。”楊揚在自家老板身邊坐下，擺好pad準備處理工作。“郁總還是提防點比較好。”
她還沒接話，手機突然震動。
尹聽喬的電話。
一時間，三個人的視線都集中到了手機屏幕上。
她沒空舉手機，幹脆開了揚聲器。
對方開門見山：“冉冉，你現在在家嗎？”
“在外面吃飯。”
“哦我本來還想去找你的......”
她很難不懷疑尹聽喬打這個電話也是為了Before Dawn，公司還沒徹底回到她手裏，她難免分外警惕。
“電話裏說就行了，找我什麽事？”
“你今天去見律師了嗎？找的律師是誰？”
“既然都知道我去找律師了，第二個問題難道不是在明知故問？”郁芃冉的視線依然落在筆記本屏幕上，嘴角揚起的弧度尤其諷刺。“尹聽喬，我之前怎麽沒覺得你說話還挺好笑的。”
此話一出，汪嶼都停下了手裏的工作，下意識伸手去按住郁芃冉的手背，眼神示意她冷靜一些。
他不是不希望郁芃冉對外人保持警惕，但是像現在這樣草木皆兵屬實沒必要。
尹聽喬不怒反笑：“冉冉現在像個刺猬，和之前讀高中的時候一樣。”
奇怪的是，郁芃冉只是沈默一陣，視線總算從筆記本屏幕上移開，轉而看向已經息屏的手機。
汪嶼茫然地看著她。
“我不記得過去的我到底是什麽樣，但是現在我就是這樣。是不是刺猬都與外人無關，你可以不接近我，省得你自己不痛快。”
“你以前......”
“我不記得了。”
一句話把電話那頭的人噎住。
“你到現在還沒說今天找我什麽事，我現在很忙，沒時間聽你敘舊。”
“是這樣的，我聽說現在Before Dawn快回到你手上了，想問問你需不需要幫助。最近尹氏的事情不多，所以我時間很充裕，你之前沒接受過專業訓練，一下子要處理這麽多事情肯定很難立刻上手。我可以幫你處理一點事情，至少現階段的工作交接需要專業人士在場。”
郁芃冉輕笑兩聲：“行，客氣了。”
隨後直接掛掉電話。
汪嶼懵懵地眨眼，並不理解她這麽做這麽說的原因，但又想給她一些時間，所以並沒有問出口。
郁芃冉向後仰頭靠在椅背上，同樣茫然地看著天花板，察覺頂光刺眼，下意識用手蓋住眼睛。
半晌，他才小聲開口：“冉冉。”
“怎麽辦呢。”
是啊，怎麽辦呢？
屬於她的東西回到她手裏，這本該是一件讓人開心的事情才對，但是現在她都快喘不過氣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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