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一章 未來的後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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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墅中雖然播放著抒情的《雪之夢》,但對她的不告而別,他是一臉著急,一刻都坐不安穩,在房裏來回地走動。

“福叔,幫我訂一張去紅桐鄉的機票,快······”淩墨緊握著手機,看著可視電話說道。

暮色漸漸濃郁起來,福叔來到書房,對著不展眉梢的淩墨說道,“抱歉少爺,在這一個星期內前往紅桐鄉的機票已經售完,這是下個禮拜三的機票······”

“······!!!”淩墨將桌上的機票揉成一團,狠力地往窗外扔去。按摩椅隨著他的突然離開被快速地彈起。

地下車庫,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嘀!”一聲尖銳的開鎖聲響起,淩墨打開車門熟練地將車駛向交通擁擠的大路。

下個禮拜三?不如自己開24個小時的車快呢。記得以前雪依與自己說過她家的住址,淩墨在導航儀上鎖定了目標,擠過眼前礙眼的車輛順利進入高速公路。想想茉雪依面臨祖母離去時憂傷的眼神,淩墨不禁踩下了油門,恨不得下一刻就出現在她的身邊。

“紅桐鄉**街已到······”導航議發出指示的聲音。淩墨顧不得滿身疲憊,下車看了下四周的環境,希望能在這裏見到她。

生活在城裏人,總覺得城裏有高樓大廈,寬闊、整潔的大街,美麗、寬廣的廣場,物品豐富的超市、商場……對廣闊的田園、農村有些看不起!然而茉雪依成長的鄉村,總覺得一切都格外的新鮮,水格外的清,天格外的藍,樹木和草格外的綠,空氣是格外的新鮮。使人感到格外神清氣爽,一點兒也不厭倦。四周都是平頂瓦房,還有幾處是他沒有見過的房子。這與懷清市完全是兩個世界。

看著手提竹籃的大媽從一間平頂房中出來,淩墨疾步上前,“請問您認識茉雪依嗎?”

“······”大媽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的豪車,“不認識······”

******

車子駛進狹窄的小巷中,引來不少人的註意,

“雪依······”一個身影從他面前閃過。長發飄飄的模特兒女子,她一定是雪依。淩墨下車,追了上去,對著前方的女子喊道,“雪依--”可是當那人回頭時才發現她不是自己要找的那個人。

“你找雪依?”那小姐問道。

“······”淩墨打量了眼前的女人一眼,“恩。”

“我剛剛看到她提著行李往車站去了。”

“······謝謝。”

蘭博基尼在那小姐的註視下離開了這條小巷。

車來車往的大道上,茉雪依手拉著一只白色的行李箱,慢悠悠地走著。

“嘟······”身後響起一聲車鳴,茉雪依回頭,當看到這個熟悉的身影印入眼簾時,她哭了。

“墨······”有些吃驚,更多的是感動,他竟然會在這裏出現。

淩墨看她濕潤的眼睛,什麽話也說不出口,只是沖過去將她緊緊地摟在懷裏,“雪依······”低沈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車內,淩墨開了冷氣,感覺不會很悶熱,茉雪依看著車外發呆,這並不是她傷心的表情,而是在告訴淩墨她有心事。淩墨不安地問道,“是不是發生什麽事了?怎麽帶行李出來?”

茉雪依鼻子微微變紅,她一副失控的樣子,“墨······我選擇設計,畢業後去淩氏企業,好嗎?”急切的語氣裏帶著乞求,那雙充滿渴望的眼睛盯著他打轉。

雖然有些心喜,但是他不免擔憂起來。雪依之前那麽堅定地選擇經濟,怎麽會突然改變想法。擡著沈重地眼皮說道,“雪依,我們先不談這個,我更想知道這三天發生了什麽事。”

她能察覺淩墨的疲憊,畢竟黑眼圈那麽濃,她不是瞎子,怎麽會看不到。“淩墨,你還是先停車休息一會兒吧。這樣開車很危險。”關切地將手搭在方向盤上。

淩墨應允地點點頭,乖乖地將車開向離這兒較近的星級飯店。

茉雪依坐在大廳中翻看著家庭相冊,淚打落在藍雷諾的相片上,“哥······哥······”

白金三星級標準的國際酒店氣派超然,大廳以濃重而不失活潑的色調、奔放且大氣的布局、近似自然優美的線條,給她豪華舒適、至尊至貴的體驗。

前臺,銀白色的櫃臺邊,身穿制服的飯店服務員熱情地向淩墨介紹這裏頂級房間,以及飯店的布局,而淩墨根本無心在聽她的廢話,也許在飯店住宿方面,他會比這個鄉下服務員還了解。

“······”一串手機鈴聲從他的衣兜中傳出,淩墨漫不經心地打開茉雪依的手機,是慕影月?!他找雪依有什麽事?淩墨猶豫著,而一旁的服務員仍在介紹著,“請問淩先生,要怎樣的房間?是雙人房嗎?”明顯這個服務員是個新來的。

電話那頭傳來一女服務員的聲音。淩墨?雙人房?

慕影月站在學校宿舍樓下,不知所措地看著人去樓空的女宿舍。難道他們兩個在一起,還在飯店!

唉,慕影月,別胡思亂想了,茉雪依才不是那種女人呢。

“淩墨,好了沒?”是她的聲音,慕影月開啟揚聲器,仔細地聽著,恨不得將手機塞進耳朵裏。

“哦,好了。”淩墨走向茉雪依,“有你的電話······是慕影月的。”

他?茉雪依接過手機,將手機放在耳邊,而手機裏只有斷開連接的聲音,看著淩墨滿臉“不在乎”。茉雪依只是聳了聳間,擠出一抹苦笑。

淩墨提起白色的行李箱,溫柔地看著她,“走吧!你的房間在我對面。”

看著窗門緊閉的宿舍,慕影月失落地放下手機,他難道沒有機會了嗎?她真的和他在一起,而且還是在飯店,更糟糕的是還在雙人房·······夢瑤不是說她喜歡的人不是淩墨嗎?為什麽她還會和淩墨那家夥開房······

宿舍門口,慕影月傻傻地坐在石椅上,不肯離去。

難道他要在這裏等她回來嗎?身後默默看著他的夏夢瑤也是傻傻的守著,看著他不開心,她又何嘗好過·。

夜幕降臨了,幾盞明晃晃的電燈,像金光燦燦的螢火蟲在空中閃爍。雨夜中校園,點點朦朧燈火,像似睜似閉的無數個眼睛。

“回去吧!也許她還在工作呢。”身後傳來夏夢瑤的聲音。

“不,我要在這裏等她回來。”慕影月坐在迷霧中虛弱地說道。

******

艾豪星級飯店——

茉雪依敲響淩墨的房門,從房內傳來他的聲音,“進來,門沒鎖。”

他的房間並不像自己的一樣開著昏暗朦朧的燈光,而是明亮的。室內還散發著幽幽薄荷的香氣。茉雪依坐在沙發上,拿著手機與另一方人發送短信,“哥,你別勸我了,我這幾年如果沒有成功,我是不會回去的。家裏的事就麻煩你都照顧了。雪依。收信人:藍雷諾

浴室中流水嘩嘩聲在下一刻停止,浴室的門被打開,淩墨裹著一條浴巾,臉上,眉間還留有晶瑩的水滴。時不時的拿起肩上掛在肩上的白色毛巾揉搓著濕漉漉的頭發,慵懶地坐到雪依對面,看起來他真的很累。

“雪依,明天我們就回去好嗎?”淩墨坐在她的旁邊,飲下一口溫開水。

“······”茉雪依點了點頭,看著他的眼睛說道,“我是來和你商量工作上的事的········”還沒等她說完,淩墨放下毛巾,打斷了她的話。

“我說過,我想知道這幾天究竟發生了什麽事。除了你祖母去世,肯定還發生了什麽,對不對?”淩墨溫柔中帶著堅決,“雪依,別怪我多事,我真的很擔心你。”看著她發楞,淩墨又說道,“你選擇進淩氏企業,我很高興,但是······”

茉雪依突然站了起來,像個小孩子一樣嘟囔著,“我再也不回去了,再也不回去了。”眼中充滿了委屈。

淩墨心疼地看著她,“是伯父的緣故嗎?”淩墨經常聽她提起家中事,尤其是酒鬼加賭徒的父親,這是她想離家的主要原因。

水泥房構造的四合院,住著一大家子人,因為她回來的緣故,所有人都擠在一間房間中聊天,可是談的都是她的成績,還······還有未落腳的婚姻。

“你現在呆在哪裏?”茉父點燃一支煙,煙霧縈繞著整間房屋,問道,“怎麽連家都不回了?”

茉雪依看著毫無精神的父親不禁覺得厭惡,他與清王朝吸鴉片的人有什麽區別。她自然也是沒好氣地回答道,連自己都覺得語氣有點像太妹,“還能在哪裏,當然是呆在外地打工咯。”

打工?茉母一臉驚異地看著她,“不上學了嗎?家裏這麽辛苦供你上大學,你怎麽······”

雖然母親的反應在她的意料之內,但茉雪依仍然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看著她的母親,冷哼道,“辛苦?呵,媽,你是辛苦了,可是你辛苦來的錢真是給我了嗎?大多數應該是給這個酒鬼拿去賭了吧!”茉雪依指著自己的父親,“除了學費是用你的錢,其它的我有向你要過嗎?你們有打個電話來關心過我嗎?”

“······”眾人詫異地看著茉雪依。

“這兩年來,我受夠了。”茉雪依忍著要湧出的淚水,繼續說著臨時編織好的謊言,“我根本無心學習,成績也大大下滑,所以就去打工了。因為只有這樣我才能擺脫你們,我現在用了家裏的錢,我都覺得好罪惡······”她知道這樣說會很殘忍,但是沒辦法,為了能讓他們相信,為了以後減少帶給自己的麻煩,她只能這麽說了。“總之,你們不用去學校找我了,找了也是白找。”她不想讓家人知道她的行蹤,記得初中時候,父親被一夥賭徒壓到學校,聲稱要用她來抵債,她不要在回到過去的生活了······逃離那比死都恐怖的生活,一直是她離開的原動力。

“······”藍雷諾將信將疑地看著自己最疼的妹妹,她什麽時候變得那麽不懂事,講出那些傷人的話。他不信雪依會放棄學業--這條唯一能讓她成功的路,她怎麽可能放棄。

茉雪依停止了自己的咆哮,這場風雨也該停歇了,可是有些人就是唯恐天下不亂,竟說要給雪依保媒。看著伯母一臉假惺惺的樣子,茉雪依將她哄出四合院。而茉父聽說對方家境不錯,也是心動地看著茉雪依,希望她能答應這門親事。

這晚,一大家子都給雪依說媒。呵,這就是她的家庭,為了金錢可以出賣自己的女兒······好可悲啊!

在這間房子中,只有一個人真正註意茉雪依的一舉一動,那人便是藍雷諾。看著茉雪依絕望地沖出四合院,他也是不敢留在舅舅家中,跟著沖了出去。

小公園,月色印在湖上。此刻,茉雪依正一個人站在湖邊。她······還能再承受這些事嗎?為什麽全世界的人都睡著了,只有她睡不著······

“雪依······”看著她這狀態,藍雷諾不禁擔心,怕她會想不開,所以沖上來一把抓住她的胳膊。

“哥哥······”茉雪依再也阻擋不住淚水的沖刷,靠在他的懷中哭泣,“哥·······”在失去最疼自己的祖母同時,又遇上這等事情。藍雷諾完全能理解,畢竟這是他一直熟悉的妹妹······

由於父親相信狐朋狗友的關系,家庭變得支離破碎,她在短短的時間內從被家族寵愛的公主寶座上摔下,成為一文不值的灰姑娘。“有心人”還將她視為眼中釘,肉中刺。因為她在別人心中的地位太大,遭人嫉妒,不得不除去。而這個人便是自己的伯母·······

“雪依······”藍雷諾心疼地看著她,“一切都會過去的。等你一畢業,就會有自己的新生活,一切都會好的·······”

“······”茉雪依沒有信心地擡起頭,看著她。此刻的她就像是個迷了路的孩子,“我怕我會受不了······”

“傻瓜。”藍雷諾捏了捏她的鼻子,“下午的小魔女去哪了?”

“······”

看著她一臉疲憊,藍雷諾停止玩笑的語氣,“雪依,我知道你將自己偽裝成一只刺猬是怕受傷害,可是有時候你沒有必要,真的······這樣會很累。整日整夜堤防別人,你難道不感到累嗎?”

他說到了自己的痛處,茉雪依也是無奈的看著他,要怪就怪這個世界太現實,不得不這麽做······“哥哥······”

······

飯店,淩墨將她靠在自己堅實的胸膛上,垂下睫毛看著身心疲憊的她,“因為受不了他們,你才回來的?”

“恩。”茉雪依依偎在他懷中點了點頭,“我的生活絕不能被這些事幹擾。不想·····”茉雪依擡起頭,期待地看著淩墨水靈的眸子,“你會幫我的對不對?這幾年我想去你那裏·····”

“······傻瓜······”淩墨的下巴抵在她的發間,“我怎麽會不幫你······淩氏企業永遠會為你留一個位置。”

對於這個很像哥哥的朋友她也是很自然地接受他的保護,他的關愛。

也許是她太累了,竟然會在他的懷中睡著。將她放在床上,仔細地替她蓋上被子。自己又去換衣間換好西裝,坐在床邊的椅子上·····真希望時間能在這一刻停留,看她一臉安靜的睡容,他的心也平靜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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