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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章比一章字數少,郁悶!!!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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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怕是又要動搖了。

左冷禪移開目光,看向一旁靜默不語的定閑師太,“師太的意思呢?”

定閑師太對他合掌一揖,“左掌門,我北岳恒山都是些吃齋念佛的之人,實不想太過牽扯世俗事務,況且,剛才岳掌門已然言明,五岳劍派向來便同心同德,那麽結盟不結盟似乎也無甚區別。”

左冷禪強自笑了笑,心中已是怒火滔天,好個不給面子的老尼姑!

“左師兄,定閑師太一心求佛,你又何必強人所難呢?”岳不群心中冷笑,面上卻故作不忍地道。

左冷禪重重點頭道:“岳掌門言重了,此間不過商議事務,左某豈敢強人所難。”他說著看向南面一向喜歡和稀泥的莫大,“不知莫掌門有何高見?”

隨手敲了敲琴箱的莫大先生呵呵笑道:“我衡山不過一小派,在下剛剛接任掌門,也不甚好說,這等大事,還是幾位掌門說了算吧。”

“左師兄,我覺得為今之計,商議如何抵禦魔教才是正事,左師兄找我們前來不也正是為此嗎?”岳不群微微笑道。

眼看話題已經要從結盟之事上轉移開,左冷禪頓時有些不甘心地皺皺眉。

楊昭站在任我行身後看著不遠處的情景,眼中浮起一絲諷刺的笑意,掐得再精彩一些吧,我的好“師父”,徒兒一會兒幫你教訓岳不群,你可要好好地謝我······

向問天看向身邊氣定神閑,連眼也未擡的任我行,低聲問道:“教主覺得怎樣?”

任我行冷哼一聲,“一群烏合之眾!”

向問天點頭道:“確是一盤散沙,倒是有些對不住教主這一路顛簸。”

任我行嗤笑一聲,“倒也不虧,能瞧著這麽一場好戲,比黑木崖上可精彩多了。”

“教主,我等何時行動?”一旁挾著漆木古琴的曲洋低聲問道。

任我行沈吟一瞬,“還等甚麽‘何時’?一起去會會那群偽君子!”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沒有更新···

其實我這兩天一直卡文,大概很多親都和我一樣,正在追《新笑傲江湖》,情節不怎麽看,就是覺得場景漂亮得很,配角也都可養眼了~~所以就忍不住追了下去,導致這兩天我一想更文腦子裏就冒出了東方姑娘和令狐沖···瘋了!!!

☆、魔高一丈

眼見事情似乎已經不再有甚麽商量的餘地,左冷禪掃了眼四周高峻的山石,魔教遲遲沒有動靜,他反倒有些心急起來,但也知再說下去,便是自打耳光,得意的只會是那個滿腹心計,處處與他作對的岳不群,盡管不甘,左冷禪卻仍是故作慎重地道:“如此······”

他話未說完,只聽一聲巨響,一面黑色大旗,遮天蔽日一般橫空出世,臺上眾人只覺眼前一黑,唯一可見的,只有黑旗上碩大的日月圖徽,頓時一幹人等勃然變色。

緊接著一陣粗豪霸道的狂笑聲傳來,只見一個滿頭墨發,須發皆張的黑袍老者挾裹著萬夫不當,唯我獨尊的氣勢,乘風踏旗而至,穩穩當當落在封禪臺中那塊丈高的巨石之上,另外三人亦緊隨其後,一人四十來歲,身材高瘦,腰配彎刀,容貌清臒,一人身披黑袍,面目清和,手持一把古琴,自有一股子清風流雲的高卓,一人懷抱長刀,俊挺不凡,半張臉溫柔俊美,半張臉猙獰詭異,細看來,竟只是個少年。

眼見封禪臺上一幹人等已經被日月神教之人包圍了起來,雖然事先已有準備,左冷禪仍是上前一步,義憤地道:“任我行,你是如何上得我嵩山!”

任我行大笑道:“別說你一個小小的嵩山,這天下何處老夫去不得!作師父的原本就不濟,你還指望那些弟子能如何?不過是些小輩,老夫自然不會跟他們計較,所以你那些弟子都死得很痛快,哈哈······”

聞言,左冷禪臉上頓時青白一片,一旁的定閑師太唱出一句佛偈,忙一臉慈悲地念起了超度的經文。

“任我行,你今日來此到底意欲何為!”天門道人恨恨地道。

任我行冷笑一聲,“五岳劍派今日一聚實屬難得,本教聽聞眾位正在商議對付我日月神教,特來問問幾位可得出什麽結果了。”

“任我行,你莫欺人太甚!”左冷禪厲喝道。

任我行不以為意地看了他一眼:“我便是欺人太甚又如何?左掌門,你是個人才,不如加入我日月神教,可比你做什麽勞什子掌門有前途得多。”

“任我行,你使出如此卑鄙下作的手段圍上嵩山害我弟子,分明就是以眾暴寡,如此,你即便殺了我們幾人,傳了出去也徒然讓江湖中人恥笑!你真是罔為英雄!”左冷禪怒罵道。

原本就不曾將他們放在眼裏的任我行,見著如此低劣的激將法,心中更是不屑至極,於是他面上很是寬和地道:“是嗎?看來我若當真就這麽殺了你們,反倒不那麽讓人服氣了,也好,都說邪不勝正,不若就較量一番,但凡你們之中有一人能贏了我教,本教即刻離開嵩山!”

見他果然如楊昭所說,剛愎自用至此,左冷禪心中反倒平靜了不少:“果然如此嗎?”

見狀,任我行嗤笑一聲:“本教說一不二。”

他話音剛落,已經拔劍出鞘的天門道人,厲喝道:“任教主,就讓我來領教你的高招!”

任我行搖頭道:“領教我的高招?你還不夠資格。”他說著看向一旁的向問天,“向兄弟,你便替本教打個前陣吧。”

向問天應聲而出,刀劍相接,天門道人劍法空靈高渺,輕盈周密,向問天彎刀大氣詭譎,楊昭忍不住搖搖頭,這個天門劍法使得好,只可惜未得道家精髓,幾個回合下來,已是敗像橫生。

向問天不忘風度地沖著落敗之人抱了抱拳,徑直退回原處站定。

任我行點點頭,“聽聞莫大先生的一曲瀟湘夜雨享譽江湖,恰好,本教座下這位曲長老也是個樂癡,二位便切磋一番罷。”

他說罷,曲洋忙領命而去,本欲明哲保身的莫大,見對方已經叫出了自己的名號,當即也只得硬著頭皮上前迎戰。

胡琴聲古琴聲膠著一片,楊昭本不是懂樂之人,既已知道結果,也就無甚興趣,只是把目光移到了似乎正在沈思的岳不群身上,見那人儀表堂堂,形貌端莊,果然像個君子,他倒真是有些不忍心掃他顏面了,不過可惜了,對方不丟臉,他楊昭就得丟命,比起將來令狐沖會讓他這個師父丟的臉,這回恐怕就小巫見大巫了······

楊昭未及多想,只聽“錚”“錚”幾聲,琴弦接連斷裂開來,莫大收起手中的胡琴,對著曲洋一臉敬服地拱了拱手,便退了回去。

“那麽定閑師太······”

未等任我行說完,定閑已經搖頭道:“阿彌陀佛,任教主,兩位掌門已然落敗,貧尼武功低微,自不是眾位高才的對手,貧尼認輸。”

聞言,任我行也不強求,他掃了眼若有所思的楊昭,“楊掌事,該到你的‘小小心願’了。”

楊昭抱著懷裏的兵器走到場中,看著默不作聲的岳不群,微微笑道:“早聞岳掌門有一柄君子劍,不知有沒有興趣來試試我手中的修羅刀。”

原本以為接下來出馬的會是任我行,岳不群本還有些不安,眼看向自己挑戰的竟然只是一個少年,頓時忍不住皺起眉來,但是對方指名道姓,他又豈有不應戰之禮,這樣也好,就讓左冷禪來對付任我行吧,到時候看他怎麽死!

岳不群提劍而出,沖著楊昭拱手道:“還請少俠多多指教。”

聽見對方口中的“少俠”,楊昭差一點繃不住,果然他這種小人實在不適合跟君子相處,一個稱呼都能把人笑倒,“岳掌門客氣了。”

長劍震鞘而出,原本不甚在意的岳不群,四招過後已是不敢再有分毫大意,少年招式看似平平無奇,實則淩厲至極,極盡變幻之能事,第一刀削他左肩,第二刀挑其右肩,第三刀斜指肋下,第四刀橫斷其下頜,然四招看似狠辣,刀刃卻皆是從其身旁貼肉而過,相去不過半寸,卻未傷他分毫,這四刀招式之妙,出手之快,拿捏之準,勢道之烈,無一不是第一流高手的風範,正道之人看著任我行一眾,紛紛盡皆失色,一個少年已是如此厲害,這日月神教縱橫江湖果然不是徒有虛名,如此看來,那魔教頭子任我行豈非更加難對付?

岳不群看著少年臉上很是“友好”的笑容,額上不由沁出兩滴冷汗,招式上他已然輸了,如今全靠內力支撐,再戰下去,只有徒然丟臉的份兒,況且,少年對其幾番相讓,莫不是要他保全顏面,自動退場?

思及此,他瞥了眼一臉得色的左冷禪,心中冷哼一聲,果斷撤出戰局,沖少年抱拳道:“少俠好本事,岳某領教了!”

楊昭故作不知地放下手裏的刀,郁悶地道:“哎,岳掌門,你怎麽走了?這不還沒打完呢!”

岳不群黑著臉不再理會,目不斜視地站到了一旁,楊昭有些失望地走到自己那邊,“教主,岳掌門他不跟我打了,你說我這是贏了還是輸了?”

任我行大笑一陣,“岳掌門高風亮節,不願欺負你這小輩,實在是君子之風,小子回去吧!”

聞言,楊昭知趣地站到一邊,任我行擡手指著立在人前的左冷禪,“左掌門,聽聞五岳劍派中,武功最高的便是你,今日便叫本教來會你一會!”

左冷禪沖他抱了抱拳,“如此,那左某就請任教主賜教了!”

“廢話少說,拔劍吧!”

左冷禪搖頭道:“我嵩山劍法比起其他幾派也無甚高低,幾位掌門都贏不了,左某就不拿劍法出來獻醜了,在下的寒冰神掌今日剛剛小有所成,不如就以此來領教一下任教主的神功。”

“哈哈······好!”任我行大笑著已經一掌拍出,左冷禪忙出招來迎。

任我行掌法甚是質樸,出掌收掌,似乎很是窒滯生硬,遠不如左冷禪寒冰神掌的變化多端,然而左冷禪卻絲毫不敢大意,對戰之時,更是閃避居多,一當任我行掌力送到,他必隨之變招,不覺已是十數回合,任我行心下不耐,深厚內力已然發將出來,左冷禪當即落了下風,任我行左掌拍到,左冷禪眼看避無可避,心下一狠,口中一聲呼喝,也迅捷無比地迎了上去,雙掌相交,左冷禪只覺渾身一震,便知己身內力多有不及,然剛欲撤掌而去,掌中內力卻開始源源外洩,而二掌仿佛被對方吸住一般,進退不得,真氣一散,渾身內力更是如同江海決堤,再難堵截,左冷禪心頭一慌,剛欲舍臂自救,然“任我行的吸星大法就是他的致命弱點······”這句他一直將信將疑的話,卻又恰到好處地浮現在腦海中,他看著面前魔頭張狂猙獰的面目,強自定定神,冒著全身內力盡被吸去的風險,捱了下來。

同樣不好過的並不只有左冷禪,對方內功深厚,初時任我行只覺酣暢淋漓,然而不過片刻,玉枕檀中二穴已有真氣隱隱流竄,而緊盯著他的左冷禪自然也發現了對手的異樣,當即更是放棄抵抗,任由內力被他吸去。

穴位中流竄的真氣越聚越多,突然一下竄動,竟難以控制地鼓蕩起來,任我行只覺耳中仿佛萬馬奔騰,又如雷鳴地動,頓時天翻地覆,難受至極,意識到吸來的異種真氣已經開始反撲,他果斷大喝一聲,震開即將被他吸幹內力的左冷禪,強行壓制住體內逆行的經脈和四處竄動的真氣,面色陰沈地冷聲道:“左掌門,能在本教手中撐上這些個時候,你倒也是個人物,本教今日便大發慈悲,放你們一馬,若是你們想好如何對付我教,不若就拿出真本事來,莫要讓本教失望!”

眾人一時有些不明所以,待得任我行帶人離開後,心中又有種劫後餘生的慶幸,頓時,看向有本事退敵的左掌門的目光也各有不同。

左冷禪握了握兀自顫抖的手,若是能夠趁此機會除了任我行恐怕就更好了,只可惜,經此一戰,他內力損耗也頗為嚴重,已是無力再管其他,不管怎麽樣,這一場他終是賭對了,不著痕跡地瞥了眼神色各異的四個掌門,心中冷意更甚,這些不識擡舉的,他會一個一個慢慢收拾!

“幾位掌門,如今你們還覺得五岳結盟沒有必要嗎?”

定閑師太皺眉道:“如今魔教既然認定了五岳必將結盟,恐會動用更大的力量來對付我們,阿彌陀佛,也只有用結盟來團結更多的力量了。”

天門道人點頭道:“是啊,我等之中,左掌門能與任我行戰個平手,武功高強,實在令人欽佩,這盟主之位,不如就由左掌門代勞吧。”

聞言,左冷禪心下得意,面上卻萬分為難地道:“這萬萬使不得,左某德薄望輕,怎能擔此大任?盟主人選,我等還須再行商議。”

莫大搖了搖手中的胡琴,“左掌門就勿要推辭了,我等悉遭慘敗,唯岳掌門與左掌門能保全顏面,然而任我行的武功自然更高,左掌門這一個平手顯然更有分量,五岳劍派如今危在旦夕,左掌門就勿要推辭了。”

莫大言罷,定閑也點頭幫腔,左冷禪再三辭謝,岳不群心中不甘地看著左冷禪故作謙虛的得意之色,輕哼一聲,終究是很識時務地加入了勸進的那一方。

比起左冷禪的志得意滿,離開嵩山的魔教一行卻頗有些愁雲慘淡的意味,任我行一言不發,數日以來只是盤膝打坐,絲毫沒有做出下一步的安排,而一幹人等也不敢擅離職守,自作主張。

曲洋有些擔心地問向神色同樣困惑的向問天,“向右使,教主這是怎麽了?難不成那左冷禪武功當真有這般高?能與教主戰成平手?”

向問天搖頭道:“不可能,從一開始他便落了下風,斷不可能是這等原因。”他說罷,看向近日頗為得意的楊昭,“楊掌事,你倒是自在得很哪!”

聞言,楊昭不以為意地站起身來,“我說二位,你們又是在擔心什麽?教主神功天下無敵,難道兩位沒有聽說過一句話嗎,‘高處不勝寒’,就是因為教主獨步武林罕逢敵手,所以心中難免寂寞,正巧呢,那個左冷禪似乎武功還不錯,教主覺得就這麽殺了大概太可惜,若是再給他幾年時間,說不能還真能成為教主的對手,所以教主就大發慈悲放了他,這種英雄的孤獨,兩位怎麽都不懂呢?”

曲洋與向問天看著這個說起話來沒個正形的少年,雖然一言不發,心裏卻不由自主地搖了搖頭,他們追隨任我行這麽多年,他的個性還是多多少少清楚幾分,甚麽“英雄的孤獨”?恐怕他最享受的便是這種孤獨,怎麽還會放過將來可能打敗自己的敵手?雖然心中隱約猜到幾分,但是誰也不敢點破教主也許受了內傷的事實······

而療傷完畢剛從房內出來的任我行,卻恰巧聽見少年口中那近似恭維的一番話,心中舒坦了兩分,推門而入,看著自己的幾個下屬,吩咐道:“事情既已了結,擇日回黑木崖吧。”

三人也不敢多問,便唯唯諾諾地應了聲,“是。”

東方玉負手立在崖邊,一言不發地看著黑木崖上沈重的霧霭,一幹心腹神色恭謹地站在他身後五步遠處。

黑木崖上,他手中的力量奪位似乎已經足夠了,只要能夠一舉成功,地方上的可以慢慢收拾,任我行的三屍腦神丹他也根本沒吃,除了小鰱子,自己沒有任何把柄在他手上,而任我行也並沒有對他們產生懷疑,如今,根據他留在紫衫衛中的暗子的回報,任我行極有可能受了傷,此刻天時,地利,人和,所有的一切都在暗示他,這是一個絕無僅有的機會······

“主上,機不可失,還請主上早做決斷!”他身後一個分堂堂主啟聲道。

東方玉深吸一口氣,果然,他真是越發的猶豫拖沓,婆婆媽媽了,只要一舉成功,那麽一切就都結束了,他不必再對人卑躬屈膝,不必再小心翼翼,不必做任何事都束手束腳,更重要的是,他能把自家孩子拽回自己身邊,再不叫他在外邊受人閑氣,如履薄冰,跟自己一樣過著仰人鼻息,看人臉色的日子······

他定定神,轉過身來,目光掃過一眾跟他一樣野心勃勃的下屬,神色肅然地道:“都去準備吧,任我行只要一上山,即刻動手!”

作者有話要說: 不知道親們看出來沒有,這兩章借用原文之處還有參考舊版電視劇的成分居多,原諒我實在不是寫武俠的料,反正是同人,抄抄就抄抄了,不過我都有改動哦,照搬原文我自個兒也不好意思~~原著控就多多包涵了~~

大家說教主這回能成功嗎~~~

☆、千鈞一發

一行人可謂快馬加鞭,然而眼見馬上就要到山下的津寧鎮,任我行卻突然下達了休整的命令,雖然隨行之人都有些莫名其妙,卻是無人敢質疑教主的決定。

盤膝坐在一塊山石上的黑袍男人,約莫四十來歲,面目清和端方,眉宇間帶著幾分儒雅閑逸,膝上正橫著一把形貌古樸的七弦琴,琴聲泠泠入耳,曲調柔和之至,宛如美人輕嘆,又似朝露潤花,曉風拂柳,楊昭立在男人身後十步遠處靜靜聆聽,一曲終了,曲洋朗聲笑道:“楊掌事,好定力。”

楊昭面上有一絲困惑,上前幾步由衷讚道,“曲長老的琴藝果然名不虛傳。”

曲洋挾著古琴站起身來,帶著幾許探究的神色,看著身後的少年,認真地道:“楊掌事,你可知,我剛才這一曲,用了至少九成的內力。”

楊昭微微一楞,“長老恕罪,屬下並不精於此道,不知長老之意。”

曲洋凝眉道:“蘊有我九成內力的《清心普善咒》,能夠如楊掌事這般,從頭到尾聽完且絲毫不受其影響的只有兩種人,一種心底明凈,能夠不受凡塵世俗之擾,保持本心,一種內力深厚,能抗住我曲中之力而心念不搖,不知楊掌事屬於哪一種?”

明白其話中深意,楊昭不由反問道:“不知長老以為,在下是哪種人?”

曲洋坦白地搖頭道:“我不知,若說楊掌事是第一種,但憑楊掌事平日的為人,恕曲洋不敢恭維,若說是第二種,我也試不出你的深淺,如果是第二種,那倒還好,如果楊掌事當真是第一種,我只能說日月神教危矣。”

楊昭挑眉笑道:“長老何出此言?”

曲洋將少年仔仔細細打量了一番,很是慎重地道:“楊掌事平日裏手段毒辣,面寒心冷,你都做過什麽,恐怕不必我來提醒,如果楊掌事是那第一種人,名利自非你所求,而你此番作為,必定是有另外的目的。”

楊昭將目光移向前方的山路,神色淡然卻篤定地道:“長老說笑了,我能有什麽目的?人在江湖,不過某個活路,混口飯吃,只是有一點長老大可放心,我楊昭雖會害人,卻絕不會害教。”

曲洋點點頭,“楊掌事如此說,那我便放心了。”說罷,帶著自己的愛琴,徑自從他身邊走開,這麽些年,日月神教的明爭暗鬥他已有些煩膩了,誰輸誰贏他也無力關心,只要神教百年基業安穩,其他的,恐怕便不由人了。

回到落腳的客棧,楊昭剛進裏院,卻正見院中的梨樹上撲棱棱落下一只受傷的鴿子,掃了圈四下無人的院落,他警覺地扯下鴿腿上綁著的竹筒,緊走幾步,轉彎徑直將鴿子丟進了廚房。

回得院中,見著嚴英領著幾個紫衫衛一臉焦慮地四下裏找著什麽,楊昭微微笑著上前道:“嚴大哥,你們這是找什麽?”

嚴英皺眉道:“不瞞掌事,找只鴿子。”

楊昭故作吃驚地道:“怎麽?教主想吃鴿子嗎?交代客棧叫廚房做不就是了嗎,嚴大哥怎麽還親自帶人找?”

嚴英楞了一瞬,恍然道:“難怪找不到,莫不是真被廚房的人捉去了!”他言罷,看著楊昭,拱手道,“楊掌事,事關重大,紫衫衛······唉!嚴英有命在身,就不跟掌事多言了。”他說著,忙帶人向廚房趕去。

關上房門,楊昭摸出身上的東西,紙條上的內容卻讓他從頭到腳瞬間升起一片徹骨的寒意。

“崖下,死。”他看得出,這是張允的筆跡,讓誰死?很顯然,只會是任我行,楊昭沒想到,東方玉好手段,教主親自訓練的紫衫衛中都有他的暗探,如今,鴿子被人發現,那人恐怕已是兇多吉少,而這張字條又是什麽意思?他從沒想過東方玉在這種時刻,會有如此瘋狂的舉動,他的記憶中,東方不敗明明是在任我行閉關練功之時,突然發難,奪得教主之位,而楊昭自己從頭到尾促成的這一切,就是為了讓任我行意識到吸星大法已經到了不得不完善的關鍵階段,將他的註意力從教務上轉移開來,從而使東方玉有獨攬大權的機會,而現在,事情的發展已經遠在他的意料之外,楊昭承認,對方的事情,他過問的很少,但是他當真已經有了奪位的絕對實力了嗎?

他不敢再多想,看著手中的字條化為灰燼之後,忙轉出了房門,正見著似乎同樣要去面見教主的向問天,楊昭收斂心思,上前道:“右使,屬下正說去找你喝酒呢!”

向問天擺擺手,“喝什麽酒?教中怕是出了大事。”

楊昭故作驚疑地道:“怎麽了?屬下剛見著嚴護衛帶著紫衫衛在院子裏找只鴿子,這······”

向問天面色陰沈地搖頭道:“有人膽大包天,教主身邊竟都有他的人,此番現形,可見,有大事要發生了。”

楊昭冷哼一聲,“除了那東方玉,誰人還有如此險惡的用心?那人可招了嗎?這一次,我們絕對不能讓他輕易過關。”

向問天嘆息一聲,“招甚麽,那是受過訓練的死士,身份一暴露,便服毒自盡了,根本不知道他是誰的人。”

楊昭面上有一瞬的悵然,遺憾地道:“可惜了。”而可惜的到底是什麽,卻又不是旁人所能知曉的了。

向問天點點頭,“我正欲去找教主商議對策,楊掌事不若一道。”

“屬下遵命。”楊昭忙低聲應下,自覺地跟在了他身後。

聽得傳喚,二人進得房中,然楊昭看到的任我行,卻完全不是他想象中的震怒狂放之態,反而充滿了一種詭異的平靜,室內燃著暖爐,幾上煮著香茶,榻邊放著棋盤,盤上並無一子,任我行盤膝坐在榻上,雙目微閉,一臉的閑逸自在,如此情狀落在楊昭眼中,卻是一種穩操勝券的勝利者的姿態,這其中到底有什麽是他們都不知道的······

曲洋神色恭謹地立在一旁,似乎已經先於二人而至,聽得向問天,楊昭二人前來,任我行緩緩睜開眼睛,“向兄弟,來得正好,不如陪本教下上一盤。”

向問天楞了一瞬,忙垂首道:“是,教主。”說著,便坐到棋盤的另一邊。

任我行看了眼剩下二人,微微笑道:“那就勞煩曲長老撫琴,楊掌事點茶了。”

兩人亦不敢多言,忙點頭稱是。

行了數十子後,任我行笑看著執子對棋之人,“向兄弟,你今日可是有些心不在焉哪。”

向問天賠笑道:“讓教主見笑了,屬下確有些心神不定。”

“呵,連曲長老的琴聲都不能讓你心靜,怕是這煩心事還不小。”

向問天點頭道:“教主運籌帷幄,屬下定力不及,一知教中出事,心中憂慮,便再難平定。”

任我行嗤笑一聲,“為了下好這盤棋,本教看來還得先給你吃顆定心丸才行哪!”

向問天深思熟慮後落下一子,“教主言重了,未曾來之前,確是有些憂慮,然見教主已是成竹在胸,行棋泰然自若,步步為營,屬下此心焉有不定?”

任我行捋捋頜下長須,面上頗有些得色,“成竹在胸,這話倒不假,本教面前,任何人都莫想翻起什麽大浪,向兄弟不必憂心,本教早有安排,江浙兩淮十二堂正副香主已經率領座下教眾秘密潛入津寧鎮,誰敢鋌而走險,本教便叫他粉身碎骨,萬劫不覆。”

向問天心中寒了一瞬,低聲恭維道:“教主神機妙算,屬下佩服。”

任我行不以為然地道:“神機妙算談不上,不過身為教主,任何事都要做好萬全準備,一旦稍有疏忽,後果不堪設想,此中真意,向兄弟可慢慢領會。”

向問天忙應聲稱是,楊昭提著紫砂壺的手穩穩當當,茶斟得也是恰到好處,然而心中已是驚濤一片,很顯然,那個暗探走露了任我行受傷的消息,讓東方玉決定把握機會放手一搏,而任我行從離開黑木崖的一刻起,就已經布下了這一張驚天大網,只等著那些有不臣之心的手下自投死路,他不是針對東方玉,他防備的是黑木崖上的所有人,楊昭不著痕跡地抹掉手心裏的細汗,東方玉啊東方玉,你真是給自己找了個可怕的敵人······

一行人再次上路已是第二天,離津寧鎮不足五十裏,楊昭卻是越發的憂慮,那日從任我行的房中出來之後,他便已經發現,自己的一舉一動都被人死死盯住,不同於他的焦慮,同樣處境的向問天和曲洋卻顯得平靜很多,至少表面如此,從字條上顯示的意思,動手的地點應該是在黑木崖下,楊昭知道自己必須盡快找機會通知他,但是掃了眼周圍陰魂不散的幾雙眼睛,他卻又強迫自己不得不冷靜下來。

抵達鎮上時,已是正午時分,任我行車架未停,自是急著去見那十二堂堂主,一眾人自然也不敢放慢速度。

而此刻心急火燎的楊昭,看見街心的兩人頓時眼前一亮,高大魁梧側臉一道長疤的秦九正帶著徐容在街上閑逛,自從那日鄭橫三人鬧了一心居之後,楊昭便開始給徐德和容兒找些保鏢,正好無意中碰到了落難的秦氏兄弟,確定其無甚歹心,便將人交給了徐德,後來發現這幾個漢子確實忠厚可靠,楊昭也就放心下來。

眼見一群江湖人縱馬而來,秦九正欲帶著徐容往街邊躲避,而本就行在人前的楊昭擡起握鞭的手,不著痕跡地打出一道勁力,秦九頓時膝上一軟,跌在地上,徐容連忙蹲下去扶,眼見二人已是在對方馬蹄之下,秦九忙側身掩住身邊的少年,楊昭提起馬韁,馬兒一聲長嘶,避開兩人,重重踏在了兩人偏側的地面上,楊昭面上惡狠狠地一鞭子甩在少年身旁,“擋爺的路,不想活了嗎!”

秦九面上有些茫然,徐容楞了一瞬,看見楊昭口中雖未出聲,但已是非常明顯的一個“哭”字,少年忙會意地坐在地上放聲大哭起來,秦九雖然長相憨厚,卻也是頗為機敏之人,見徐容使勁地扯了扯他的袖子,忙一臉氣憤地拽住楊昭的馬韁,高聲喝罵開來,“你這狂徒,險些傷了我家少爺,還膽敢口出狂言,下來賠禮!”

楊昭自是分毫不讓,已然行至近前的任我行掀開車簾不耐地道:“怎麽回事!”

邊上的紫衫衛上前低語了幾句,任我行聞言,臉上更是黑得厲害,“楊掌事,你這威風還是到黑木崖再耍比較有意思!”

他說罷,楊昭忙一臉惶恐地翻身下馬,退到一邊,秦九也帶著徐容讓開了路,任我行的車架仍舊不停,楊昭掃了眼跟他一起慢下來的紫衫衛,上前揉揉徐容的發,微微笑道:“小弟弟,哥哥剛才嚇著你了。”他說著扯下脖子上的魚墜子,遞給仍舊紅著眼睛的少年,“這個小玩意兒,就當是哥哥給你賠罪了,下次出門,路上危險,避著人。”

說罷,沖著一旁的秦九抱了抱拳,與他側身而過,忙跟著紫衫衛緊追上去。

秦九聽見耳邊飄進來的極輕的一句話,一把拉著身旁的少年,急忙往鋪子趕去。

櫃臺上的徐德,見回來的二人一身是土,很是狼狽,緊走幾步迎了上來,“這是怎麽了?”

秦九搖頭道:“德叔,您先別問了,爺有沒有交代,這黑木崖怎麽上去?”

徐德沈吟一瞬,“爺給了我一面令牌,說是有事可以直接去找他。”

秦九忙道:“德叔,爺怕是遇到大麻煩了,我必須得上黑木崖給他傳個話兒!”

秦九言罷,徐容也忙跟著點了點頭,徐德細問一番,思索片刻搖頭道:“不行,令牌我不能給你,爺既不能名言,那便是大事,一旦你拿著令牌去了山上,若是有人查起來,必定會查到我們,到時我們會有麻煩不說,恐怕還會連累了爺。”

徐容看著手裏的白玉墜子,頓時恍然道:“是的是的,大哥臨走說路上危險,避著人!”

作者有話要說: 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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