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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章比一章字數少,郁悶!!!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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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穆,不用擔心,我自有打算,這就走。”

丁穆看著他臉上漫不經心的神情,不放心地道:“你別不當回事,我都是為你好!”

楊昭點點頭,感激地道:“我知道,小丁,你保重。”

“真的不用我送你嗎?”他不放心地道。

楊昭擺擺手:“不必,小丁,謝謝你,你只要知道今晚沒有見過我就是了。”他說著帶上房門,轉身消失在未盡的夜色之中。

丁穆看著水盆裏紅得嚇人的血水,忍不住搖搖頭,自言自語地道:“唉,怎麽就愛在有些事情上犯傻,從小就是,何苦······”

楊昭看著眼前厚重的黑漆木門,頂著架在脖子上的刀刃,屈膝跪在了門前。

侍衛們怔楞了一瞬,為首的紫衣衛士沈聲道:“私闖教主聖居,你到底是什麽人!”

楊昭語氣平和地道:“東閣楊昭求見教主。”

“東方左使派你來的?”

楊昭低笑一聲:“也許東方左使正在搜查我。”

衛士們對視一眼,無聲交流了一瞬,侍衛長嚴英皺眉道:“看好他,我去通報教主。”

天色尚早,任我行一身黑袍,正在園中閉目打坐,聽見腳步聲,並未開眼,只是吐出一口濁氣,聲音低沈渾厚:“這麽一大早的,出了什麽事?”

嚴英單膝跪地無比恭敬地道:“東方左使的手下求見教主?”

“手下?哪個手下?”

嚴英頓了頓,如實答道:“似乎是那個在太行山出賣東方玉,害他險些喪命的人。”

任我行意味深長地笑了笑:“既然如此,給東方左使送回去不就是了。”

嚴英聞言,忙領命而去。

聽見嚴英的答覆,楊昭並不著慌,只是借著內力故作嘆息道:“向右使曾教導我,追隨教主方為正道,如今我一片苦心皆為效忠教主,奈何得此下場,倒是可悲,可嘆。”

“少廢話,快走!”

楊昭聽話地站起身來,卻在此時,一道勁力,黑漆大門已是大開,只聽任我行低喝道:“小子年輕,內力卻是不弱,叫他進來!”

楊昭微微一笑,推開緊貼在脖子上的刀刃,沖眾人拱手一揖,步履沈穩地走進了那扇象征權力的大門。

見來人如此年少,任我行不由吃了一驚,哈哈笑道:“小子,你背叛主子不僅不以為恥,倒還有一口說辭!”

楊昭不以為意地單膝跪地,義正言辭地道:“教主恕罪,屬下並不以為自己背叛了主子,反倒是屬下自以為對教主忠心一片,日月可鑒,不論下場如何,屬下雖死猶榮。”

任我行聞言頓時大笑起來,“是嗎?那你倒是說說,你是如何的忠心一片,日月可鑒。”他說著,一位綠衣的侍女已經端上了初泡的新茶,見他並無其他吩咐,便垂首立在一旁伺候。

楊昭一臉沈痛地道:“屬下年少無知,原以為能在東方左使手下為神教盡心盡力,鞠躬盡瘁,奈何自己難辨是非,幸得向右使從中提點,屬下幡然醒悟。”

“哦?向兄弟又是如何對你說的?”

楊昭回憶了一瞬,認真地道:“屬下曾經在黑木崖上偶遇向右使,右使慷慨,指點屬下武功,還告訴屬下,這日月神教,還是教主說了算,任他權勢滔天,也都是教主給的,想要出人頭地,忠於教主才是正途。”

任我行神情愉悅了一分,端起茶杯,幽幽笑道:“向兄弟這話倒說得在理。”

楊昭接著道:“正是向右使一番話,讓屬下茅塞頓開,追隨東方左使雖只一年,但屬下也漸覺東方左使權勢日盛野心勃勃······”

楊昭話音未落,只聽任我行大吼一聲:“混賬,不知死活的東西,本教對東方兄弟的信任也是容你如此挑撥的嗎?來呀,拉下去,砍了!”

作者有話要說: 這章貌似又好短,下半部分了,從今天開始我就只能循規蹈矩地貼文了,不知道前半部的真相大家覺得如何,但是悲劇在前面都完了,罪惡的我···

☆、巧舌如簧

楊昭暗道了聲虛偽,任命地被身後的侍衛制住了雙手,他以頭觸地朗聲道:“教主聽我一言,屬下絕非挑撥!更不是汙蔑左使有不臣之心!”

聞言,任我行擡手止住侍衛,“既然不是,那又是何意?”

楊昭正色道:“教主對東方左使信任有加,神教上下皆是有目共睹,左使年紀輕輕,已經顯示出超凡的能力,教主一向愛惜人才,以左使的能力功績,即便教主有心將其視為未來的教主人選之一這也並非不可能,但是東方左使畢竟年輕,年輕人有野心是好事,但是諸事順遂卻往往會適得其反,一把鋒利的寶劍能夠讓主人所向披靡,但是稍有不慎也能割傷自己,教主說對嗎?”

任我行點點頭:“有理,不過這和你叛主似乎並沒有太大關系。”

楊昭臉色決絕地接著道:“不瞞教主,太行山一行,屬下確實有借潞東七虎之手替教主除害的意圖,只可惜天不遂人願,半路殺出了童長老,致使屬下功虧一簣。”

任我行面上怒氣正盛,眼中笑意卻是多了兩分,揮手對著身旁的婢女道:“去看看盈盈。”

綠衣侍女忙低頭應聲而退。

任我行看著楊昭冷笑道:“那麽如今你計劃不成,所以要向本教來尋求庇護?”

楊昭搖搖頭:“非是如此。”

任我行捋捋濃密的長須,臉上露出幾分好奇之色:“哦?那你倒是說說,你是來幹什麽的?”

楊昭擡頭看向他,目色誠懇地道:“屬下願為礪石,為教主磨出這世間最為鋒利趁手的寶劍!”

任我行聞言頓時哈哈大笑起來:“小子不自量力!”

楊昭再次將頭低下來,目不斜視地盯著正前方的地面,“教主,也正因為屬下這次行動失敗,屬下很明白教主對東方左使的信任和讚賞,若是屬下的魯莽行為真正造成了難以挽回的後果,到最後教主也必會十分痛心,雖然教主對東方左使期望甚深,但是老話說‘玉不琢,不成器’。”

任我行楞了一瞬,笑聲更隆:“好好好,好一個‘玉不琢,不成器’!本教卻不知你這把刻刀是不是當真能夠雕出好玉?”

楊昭語氣堅決地道:“能不能雕出好玉屬下不敢妄言,但屬下能夠為了教主隨時玉石俱焚!”

“叫什麽名字?”

楊昭忍不住松了一口氣,看來自己這一次是賭對了,“屬下楊昭。”

任我行點點頭,吩咐道:“帶他下去安頓一下,能不能讓本教看重你,便要看你的本事了。”

“教主大恩,屬下沒齒不忘,願為教主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任我行擺擺手,看著少年的背影,微瞇了眼睛,玉不琢,不成器?他可從來沒想過要將他雕琢成器,不過是自己近來想要專心修煉吸星大法,所以對教務放松了些,那東方玉如此動作,真當他這個教主是死人嗎?那個少年他現在雖然不信任,但是也是時候給那個過於猖狂的東方玉一個教訓了,他曾想過用向問天,但是向問天和他關系親近,必會引起東方玉的警覺,而那些個老家夥,忠心的有,可惜謀略不足,聰明一點的,又喜歡倚老賣老,跟那個年輕的東方玉比起來,似乎確實差了一截,而他又沒有精力再去培養新的制衡之力,若是這個小子當真有本事,他倒是不介意用這個現成的來壓制一下東方玉的氣焰,畢竟底下人的爭鬥是他這個教主最樂意看到的事情,他們越鬥得越慘烈,他這個教主需要憂心的便越少。

夜色深了,窗前的燭火在寒風中搖搖晃晃,將房內的人影也映得模糊起來。

垂首立在桌案前的女子容顏姣好,眉清目秀,一身綠褶裙更是顯得身段窈窕動人,細看來卻正是早上教主院中奉茶之人。

東方玉面色森寒地道:“所言屬實嗎?”

女子一臉凝重地點頭道:“碧荷親耳聽見,斷不敢欺瞞主上。”

東方玉惱羞成怒地摔了手裏的杯子,“好個楊昭,他以為躲到教主旁邊,我就不能拿他怎麽樣了嗎?這個不知死活的臭小子,找死!”

在場諸人皆神色覆雜,默然不語。

東方玉冷冷地看了眾人一眼:“都滾下去!”

向問天看著閉目打坐的任我行,心中浮起兩分疑惑,這一年來,因為地方上的實力懸殊,東方玉從與他分庭抗禮如今已經漸成壓倒之勢,再加上任我行對他信任有加,他這個光明右使已經越來越像個空殼子,任我行更是許久不曾召見過他,今日突然如此,倒讓他心中有幾絲不安。

“向兄弟,我這些日子,忙於練功,不曾抽空與你飲酒聊天,今日忙裏偷閑,不覺好生想念。”任我行笑道。

向問天拱手道:“教主厚愛,屬下受寵若驚。”

“呵,你也學會那些家夥拍馬屁了,近來教中可有什麽事嗎?”

向問天思慮一番,搖頭道:“屬下不知,應當並無甚大事。”

任我行哈哈一笑:“你呀,比我這個教主還‘兩耳不聞窗外事’,我看啊,這教裏不僅出了事,還是大事,而且還是向兄弟你的功勞哇!”

向問天不明所以,但聽他語氣不善,忙從座上起身,又跪倒:“教主恕罪,屬下近日貪杯,實在不知······”

任我行大笑著扶他起來,搖頭道:“向兄弟啊,你瞧瞧,你我多年兄弟,何須如此?我也沒說你有甚錯處,你可知東方兄弟手下出了個叛徒?”

向問天皺眉道:“屬下確有耳聞。”

任我行凝神道:“他今早闖到我這院中,向我尋求庇護,還說是向兄弟你的教唆······”

聞言,向問天臉色大變,急忙辯解道:“教主明鑒,屬下雖與東方左使有些不睦,但也絕不可能有心陷害,定是東方玉指使這小子血口噴人!”

任我行笑著安撫道:“向兄弟莫急,聽我慢慢道來”

······

任我行將楊昭之意重覆了一遍,向問天心中千般思量,見他面無異色,也漸漸放下心來。

任我行意味深長地道:“向兄弟說,那楊昭所言可是屬實?”

向問天點頭道:“確有此事,屬下碰到過他兩次,覺得這小子資質不錯,便與他閑聊了幾句,卻沒曾想他真能背叛東方玉。”

“那依向兄弟之言,這個楊昭,當真可堪大用?”

向問天皺眉道:“回教主,屬下不知,一來屬下對其無甚了解,二來,是不是年紀尚輕?”

任我行拍著他的肩膀道:“向兄弟之意我明白,我們多年兄弟,我何嘗不知你心中所想,那東方玉如日中天,你多次對我進言,我都聽得,那個小子若是當真有本事,我倒是願意讓他去跟那個東方玉較量一番,至於年紀,這倒不是問題,想當年東方玉坐上堂主之位時,恐怕也不過雙十年華吧。”

向問天搖頭道:“教主不可輕信。”

任我行笑道:“這你放心,那小子的底,我自會摸個明白,想取信於本教,也不是那般容易之事。”

兩人又閑聊一番,向問天心頭郁郁地走出了內院,想起任我行的一番話,更是怨氣沖天,多年兄弟?說得好聽!他若是當真顧忌兄弟之情,又豈會寧願重用一個毛頭小子,也不給他絲毫機會!

向問天回到住處時,楊昭已經等在了那裏,見著來人,忙恭恭敬敬行了個大禮,“屬下楊昭,參見右使!”

向問天沈著臉道:“有了教主這棵大樹,小兄弟還到我這裏來做什麽!”

楊昭不以為意地道:“右使恕罪,屬下不與右使知會,借右使之名直接面見教主實屬逼不得已,這其中也不乏為右使著想。”

向問天挑眉道:“這是為何?”

楊昭一臉沈痛地道:“當日東方玉一心置我於死地,我千辛萬苦逃出生天,第一個想到的人自然是向右使,但是東閣幾乎全部出動搜捕屬下,屬下想,若是到右使這裏來,即便右使有心庇護,但是屬下叛主罪名已成,右使與左使向來不睦,神教上下必會以為是右使教唆屬下,右使對我有知遇教誨之恩,屬下怎忍右使擔此惡名?再者,東方玉如日中天,向來不把右使放在眼裏,若是他執意要人,恐怕右使也庇護不了屬下,所以屬下為了保命,不得已方借右使之名,求見教主,望右使恕罪!”

向問天見他所言有理,臉色好了幾分,但是想起任我行的態度,心情又低沈起來。

楊昭察言觀色,一臉悲戚地哭訴道:“右使救命!”

向問天楞了一瞬,沈聲道:“你本領通天,連教主都被你說動,怎的還要我救?”

楊昭搖頭道:“實在是屬下口不擇言,惹禍上身!”

“哦?這又是為何?”他不解道。

楊昭有些焦慮地看著他:“屬下迫不得已求見教主,已向教主表明東方玉的野心,原想投入右使麾下,說服教主削弱左使的權力,讓右使出馬打擊一下左使的氣焰,也好維持我神教安寧,但是雖未明說,教主大智,已經明白屬下的意思,教主說這件事,屬下能做,右使卻不能。”

“為何?”向問天緊緊盯著他的眼睛,極力想要分辨出其中一絲一毫撒謊的痕跡。

楊昭坦然接受他的窺視,故作不覺地道:“一來向右使是教主心腹,若是右使出馬,東方玉必然警覺,以為教主已經對他產生了防備,如此反倒不利於神教穩定,二來,右使是教主在教中最為信任之人,是教主治理神教最不可或缺的幫手之一,東方玉心狠手辣,恐怕會危及右使的安全,所以教主是無論如何也不肯讓右使處在風口浪尖之上。”

聽他這般說,向問天捋捋頜下稀疏的胡須,臉上不動聲色,心裏已是有些自得,點頭道:“既如此,你就好好為教主驅使,向教主盡忠。”

楊昭一臉惶恐地叩頭道:“右使明鑒,這正是屬下向右使求救的原因,左使位高權重,屬下如何與之抗衡?教主將屬下推出去,屬下必死啊,求右使大發慈悲,為屬下向教主美言幾句,救屬下一命,屬下實在難當大任哪!”

向問天微微笑道:“這個你不必擔心,只要按照教主吩咐的去做,東方玉便動不了你。”

“屬下此時心亂如麻,還請右使指點一番,右使大恩,屬下沒齒不忘!”楊昭懇求道。

向問天臉上已有幾分愉悅,顯然這種方式的恭維,讓他受用無比,點頭道,“你我有緣,我便指點你幾句,你聽好了。”

作者有話要說: 瞎混吧,下一章 初露鋒芒

昨天晚上上網,無意間看到了新版的笑傲江湖,偶被雷得眼冒金星,雖然偶不介意教主有點娘娘的人qi範兒,但是喬恩姐姐,你萌成這個樣子,叫我情何以堪哪···哭死···為麽都要把東方和令狐沖湊在一起?天哪···令狐大俠女人一堆,為麽還要把教主也拉進去!偶已經夠毀人不倦了,編劇你真叫我膜拜···

☆、初露鋒芒

任我行高坐在成德殿中,一幹教眾垂首立在殿下,聽罷東方玉的回報,任我行沈吟一瞬道:“太行山一役,我方雖有損失,但是那潞東七虎手下已失,也成不了什麽氣候,東方兄弟不必自責,如今剩餘五虎逃竄在外,諸位誰能為本教斬草除根?”

東方玉躬身道:“懇請教主讓屬下戴罪立功!”

任我行微微笑道:“東方兄弟有傷在身,大功已成,這些事情,就讓那些小輩們去做吧!”

東方玉聽他語氣堅決,知趣地道了聲“是”。

任我行的目光越過殿前的堂主長老們,看向角落裏的年輕一輩,高聲道:“如何?”

“願為教主分憂。”

眾人只聽得一個年輕的聲音從身後傳來,目光望過去,正見一個挺拔俊秀的身影從角落中走出來,一身日月神教最普通的黑色勁裝將少年結實勻稱的身形顯露無疑,一根黑色綢帶將那一頭墨發簡單地束在頭頂,幹凈利落,卻又帶出少年人獨有的隨性灑脫,燭火映照下的半張臉,俊挺無瑕,黑暗中的另外半張臉卻被貼在臉上的半張鬼面具隱藏了起來。

他走到教主座下七步遠處,單膝跪地,朗聲道:“屬下楊昭,參見教主。”

東方玉看著殿中的少年,薄唇緊抿,臉色漸漸難看起來。

任我行笑道:“小子,你是做什麽的?”

楊昭不卑不亢地道:“教主明鑒,屬下是個雜役。”

此言一出,一幹教眾哄笑起來,紛紛嘲笑他口出狂言,自不量力。

任我行擺手道:“小子胡鬧,下去!”

少年正色道:“教主,英雄不問出處,楊昭自問,當得此任!”

任我行捋捋長須,意味深長地道:“好個‘英雄不問出處’!”

向問天看了眼眉頭緊鎖的東方玉微微笑道:“教主聖明,屬下以為這位小兄弟言之有理,自古英雄出少年,東方左使當年不也是少年發跡,一飛沖天,我神教人才濟濟,教主關心後輩,給他一個機會也無妨。”

眾人原本覺得有些不妥,但見向問天發話,也都知趣地閉上了嘴,東方左使如日中天,恐怕向右使是坐不住了。

任我行沈吟一瞬,看著楊昭道:“小子,此事非同小可,你可有信心辦成?”

楊昭拱手道:“此事不成,屬下提頭來見!”

聞言,任我行頓時大笑起來,“好好好,小子有魄力,既如此,你無職權在身,本教就封你做個特使,全權節制河南分堂,事成之後,本教再行封賞!”

“多謝教主。”

······

侍者一聲唱喏,人群漸次散去,楊昭看了眼有些出神的東方玉,露出一個類似諷刺的笑容,東方玉楞了一瞬,攥緊了手心,低聲罵了句,“死孩子!”然後拂袖而去。

北方的冬天,風裏還帶著刺骨的寒意,寒風中垂首侍立的大小教眾也是心思各異,不久前,剛來了如日中天的光明左使,如今,神教又派來個聞所未聞的特使,真不知是該說這河南地人傑地靈,還是該說他們這些人祖上得罪了哪路大神,讓總壇一波一波地來人折騰他們。

楊昭掃了眼身後的一群紫衫侍衛,微微勾了勾嘴角,這群人,與其說是表明了他這個特使的分量,倒不如說是任我行派來監視他的,這樣也好,他還真怕教主不知道他都在幹些什麽。

河南分堂的堂主是個四十出頭的中年男人,看到被教主親衛親自護送來的特使竟然只是一個少年,頓時吃驚地楞在當場,其他人自是也好不到哪兒去。

楊昭看著一幹人等各異的神色,露出一抹輕蔑的笑容,堂主肖昶微微皺了皺眉,卻仍是帶著一眾手下躬身拜道:“屬下恭迎特使。”

楊昭擺擺手:“眾位不必多禮,肖堂主,內堂說話吧。”

“是,是,特使請。”

進得大廳,肖昶正欲給他介紹身後兩個年輕的香主,楊昭卻興趣全無地冷笑一聲:“不勞肖堂主,這兩位恐怕就是趙香主和王香主吧?潞東一役,兩位被包圍在後山,損失慘重,趙香主手下折了一半,王香主更是險些全軍覆沒,本使說的沒錯吧?”

聞言,兩人心下一寒,面上卻唯唯諾諾地道:“特使恕罪,屬下無能。”

“無不無能另當別論,連東方左使都鎩羽而歸,幾位的疏忽也自當無可厚非,如今教主派我這個特使前來,正是要給諸位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幾位如今可要好好把握,莫要再折了神教的威嚴,否則教主怪罪下來,恐怕我們都擔待不起。”少年微微笑道,面上平和沈靜,語氣中三分倨傲,三分輕蔑,三分不以為然,還帶著一分不言而喻的諷刺,似乎怎樣都無法讓人舒服起來。

肖昶等人忙應聲道:“是,是,我等必定全力以赴,聽候特使差遣!”

······

離開前廳,年輕的趙元一臉怨憤地道:“堂主,這個特使欺人太甚!”

肖昶皺眉道:“莫要胡言!”

“堂主,趙元說得對,他年紀輕輕,卻這般目中無人,分明不將堂主放在眼裏,而東方左使貴為神教光明左使,卻仍對我等以禮相待,推心置腹,他一個黃毛小子,算什麽!”王詡不滿地接腔道。

“再怎麽說,他是教主親任的特使,我等決不能怠慢!”肖昶慎重地道。

“我道黑木崖上,皆是如東方左使一般年輕有為,坦蕩義氣之人,卻原來也是這般魚龍混雜。”趙元搖頭不屑地道。

肖昶輕嘆一聲,他面對東方玉的拉攏,本來不甚在意,如今被這個特使明裏暗裏嘲諷一番,心裏如今也頗不是滋味兒。

黑木崖上,任我行與向問天在花園中相對而坐,侍衛長嚴英恭敬地回稟著地方傳回的情況。

任我行微微笑著看向對面的人,“向兄弟,你怎麽看?”

向問天忍不住皺皺眉:“到底年輕,太過輕浮。”

任我行接著問道:“那事情進行得怎樣了?”

嚴英回稟道:“進展還算順利,已經查到五虎藏匿之所,估計不日便可一舉拿下。”

任我行點點頭:“你下去吧。”

聞言,嚴英忙躬身退下,任我行低頭抿了一口茶,似笑非笑地道:“年輕就是好啊。”

向問天有一瞬間的恍惚,仿佛沒有明白他話中之意。

任我行自是十分滿意楊昭的表現,行事張揚,與人不睦,不管是不是故意為之,起碼不會拉攏人心,有沒有野心暫且不論,至少容易控制,如今看來,辦事也有些手段,到目前為止,那個小子似乎還尚未表現出令他不滿的一面,這個棋子若當真合適,他會有很多時間來慢慢考驗。

東方玉心急火燎地在房間裏走來走去,李嚴見鬼一樣地看著這個向來沈穩的主子難得一見的煩躁模樣。

“我說主子,你到底想叫我幹什麽?”在房間裏楞是站了一個時辰也沒等到東方玉做好決定的李嚴,無比郁悶地道。“主子,你到底在急什麽?”

東方玉斜了他一眼,無可奈何地坐下來,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急什麽,那感覺就像是自家孩子出遠門一樣,不管怎麽樣,就是沒辦法放心,以往,他怎麽說也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就是真出了什麽事,他也能最快地想到辦法補救,這一下子他發現伸手夠不著人了,各種煩躁便接踵而至。

已然窮途末路的潞東五虎,對付起來並不需要花什麽功夫,更何況,任我行的那些個紫衫侍衛也不是吃素的,楊昭看著幾個被五花大綁,十分狼狽地被押進來的魁梧漢子,眼中閃過一絲深沈冷辣,“很好,潞東七虎,如今就剩下五只病貓了,你說我該如何處置你們呢?”

“我呸,臭小子,你要殺便殺,少廢話!”

楊昭漫不經心地笑起來,“殺?不著急,七只老虎我都已經殺了兩只了,你們自然可以慢慢來。”

“是你殺了我二弟五弟!”為首之人掙紮著從地上站起來,卻又被身後的侍衛死死壓制住。

楊昭興致盎然地回憶道:“讓我猜猜,那個臉上有道疤的,被我一刀劈成兩半的,是老二對不對?那個光頭,被我削了腦袋的,一定就是老五了,哈哈,我都忘了,這兩只也該算成我的功勞。”

“我殺了你!”

“二哥!五哥!”

“老子做鬼也不放過你!”

······

五人須發皆張,目眥盡裂,像發了瘋的野獸一般朝他撲過去,楊昭擺擺手,侍衛們便知趣地將人押了下去。

站在一旁的分堂教眾,心中不由打起鼓來,原本他們對這個目中無人的特使並無甚好感,甚至極為不服,即便在短短一個月中擒下五虎,眾人也將功勞大部分歸在了那些武功高強的紫衫衛身上,更何況,除了頤指氣使地發號施令,這個少年確實什麽也沒做,但是聽聞他剛才一番話,眾人心中又多了幾分盤算,或許這個特使還當真有幾分本事,不然教主怎麽會給一個少年如此大的權力?

一幹人等退下之後,楊昭掃了眼被下人擡進來的箱子,和箱子裏的金銀珠寶,又看了眼堂下低眉順眼的肖昶三人,低聲笑道:“三位,這是何意?”

肖昶面上有些尷尬地道:“特使一路辛苦,這是我等的一番心意,萬望特使笑納。”

楊昭微微笑道:“肖堂主客氣了,本使是奉教主之命前來辦事的,如何能受得堂主大禮,教主一向馭下甚嚴,堂主豈是要陷我於不義?”

“是,是,是我等考慮不周,這些俗物怎麽汙了特使的眼?”肖昶看了眼身後的趙王二人道,“還不快去換些土產來,好生安排特使回程!”

趙王二人對視一眼,忙領命而去。

坐在回程的馬車上,楊昭掃了眼角落裏沈甸甸的箱子,嘴角挑起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喃喃道:“任我行,你可滿意?”

作者有話要說: 偶早說了,這只也不是好貨···

☆、有驚無險

楊昭尚未回到總壇,地方上各種不滿的言語便已經傳到了黑木崖,任我行看著跪在成德殿中的少年,冷聲道:“楊昭,你可知罪?”

楊昭以頭觸地,面上萬分惶恐地道:“回教主,屬下知罪,教主開恩!”

任我行冷哼一聲:“小子膽大包天,本教令你前去辦事,你倒是鬼迷心竅,竟做出那等腌臜的勾當!”

“屬下確不知那箱中金銀之事!肖堂主說是些奇石,屬下便未曾放在心上,誰知犯下大錯,求教主開恩,教主開恩······”

任我行面上怒色不減,厲喝道:“本教豈能輕易壞了規矩!來人哪,將這個觸犯教規的小子押入刑堂!”

東方玉聞言,心下一驚,尚未來及細思,腳下已經不受控制地邁出了步子:“教主明鑒,這孩子年紀尚幼,不通人情世故,難免出錯,但此次擒得潞東欲孽,確屬大功,念其初犯,教主不若網開一面,叫他戴罪立功!”

聽聞東方玉開口,楊昭只覺得背上的冷汗,“刷”地一下,冒了出來,忍不住擡眼看了看任我行的臉色,又忙把頭低下。

任我行也是吃驚不已,照東方玉的個性,恐怕巴不得將這個叛徒碎屍萬段才好,如今竟然會為他求情?他心中不由多了兩分警覺。

話一出口,東方玉也頓時方寸大失,自這小子離開他以後,他已經好些日子寢食難安,神經衰弱了,他一心掛慮楊昭,聽得任我行要將他押入刑房,滿腦子都是這幾天的噩夢裏慶安鎮縣衙中那些恐怖的刑具,竟一時忘了,兩人現在正是敵對的立場,奈何話已經說了出來,只得硬著頭皮說下去。

任我行沈思不語,緘默片刻,決斷道:“既然東方兄弟求情,那便饒你一次,下次若是再犯,定不輕饒!看樣子,小子有些能耐,就到青龍堂待著吧,郝老弟,給本教好好教教他!”

右側一位五旬上下的魁偉之人,忙躬身應道。

楊昭千恩萬謝地告了罪,退出成德殿時,刻薄的眼神將一旁的東方玉狠狠淩遲了一遍,英明神武的東方左使不自然地扯了扯胸前被冷汗沾濕,貼在身上的衣服,在心裏欲哭無淚地喊了聲“天”。

任我行坐在書房中,想起早上成德殿中詭異的一幕,心中疑雲重重,走出內室,卻正聽花園裏兩個丫鬟在竊竊私語,駐足片刻,已是將兩人的談話,盡收耳中。

只聽其中一個道:“春紅姐,東方左使真是個好人,又年輕又有本領,關鍵還很大度,我聽人說啊,今早上他還為那個特使求情呢,據說,那個人曾經背叛他,差點害死他呢,都這樣了,東方左使還肯為他求情,這般胸懷,真是難得。”

“是啊,也不知道那個遮著半張臉不敢見人的小子,有什麽本事,竟然真能擒了那潞東五虎!”另一個接腔道。

“那又如何?就算真有點本事,卻明目張膽地收受賄賂,貪圖錢財,這種人,怎麽跟東方左使比!”

······

任我行冷哼一聲,心頭卻莫名松弛了下來,他怎忘了,東方玉還有這一手收買人心的本領!

楊昭不會想到,陰差陽錯救他一命的會是兩個小丫頭無關緊要的一番談話,但是那個不知道是不是腦子突然進了水的東方玉確實讓他頭疼無比,他還真怕有一天死在他的哪句不過腦子的話上了。

青龍堂裏,楊昭坐到了一個香主的位置,雖然算不得什麽,但是他也並不心急,對於任我行來說,自己只要還有利用價值,楊昭就不愁沒有機會。

青龍堂長老,郝一仝,無疑是任我行的心腹之一,不同於其他長老的飛揚跋扈,倚老賣老,這個郝長老卻是個難得的謹慎低調之人,只可惜了,作為敵人,越是如此,越是留不得。

楊昭坐在案前,看著面前的這一盤棋局,勾心鬥角,步步為營,今世種種,正如前生寫照,一切終於又回歸舊途,過往歷歷在目,卻如同一場大夢,他極力保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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