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章比一章字數少,郁悶!!!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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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阿玉······有些時候,我真的希望自己就是個傻瓜,這樣也許還能好受一點······”

“呵,小兄弟,這麽巧?我們又見面了!”

楊昭見得來人,忙單膝跪地:“見過向右使。”

向問天擺擺手:“起來吧,上次回去,你主子沒少為難你吧?我也不跟你多說,惹你主子疑心,趕緊回去吧!”

楊昭在心裏冷笑,話說得好聽,如果他當真這般為他著想,根本就不會搭腔,甚至不會出現,果然是只老狐貍。

“多謝向右使體恤,那屬下先告退了。”他說罷轉身往回走去。

“年輕人,你的事情我很清楚,跟著東方玉是不會有好下場的,若是你將來想清楚了,可以隨時來找我。”向問天看著少年的背影,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

楊昭腳下頓了頓,卻未曾回頭,只是十分恭敬地答道:“我記住了,屬下多謝向右使賞識。”

東方玉坐在書案前,聽著影衛回報的事情,眼神暗了暗,抿了一口桌上的茶,語氣平靜地道:“下去吧。”

暗衛恭敬地退了出去,東方玉看著窗外漸沈的夜色,不由得微瞇了眼睛,這個死孩子,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麽!

作者有話要說:

☆、心上人

鄰近新年時,東方玉又娶了兩房妾侍,楊昭覺得也許齊武說得很對,這裏的男人都是這樣想的,越成功的男人越需要漂亮的女人來裝點他的成就,所以東方玉娶進門的女人一個比一個美貌動人。

張允看著正在認認真真掃院子的楊昭,郁悶地走過去:“我說蓮小弟啊,你有點出息好不好?”

楊昭不以為意地笑了笑:“允哥,小廝和侍衛不也沒什麽差別嘛,幹的事情不同而已,一樣出力拿工錢,我沒覺得有什麽不好的。”

“你就自我安慰吧!”他沒好氣地道,不過想想也是,他打心眼裏不希望這個小弟和他一樣去幹些提著腦袋拿錢的危險行當。

齊武笑吟吟地走過來,“蓮小弟你別理他,他是想說,這一陣我們要隨主子出門,你要好好照顧自己。”

楊昭聞言跳起來:“齊哥,要出遠門嗎?又出了什麽事?”

“也沒什麽大事,主子領了教主命,要去太行山收拾屢屢與神教作對的潞東那群山匪。”

“難辦嗎?需要處理的人多嗎?齊哥還是多帶些高手吧,主子的安全要緊!”楊昭有些擔心地道。

“不必擔心,太行山那裏還有不少神教分堂,人手不少,所以主子沒打算帶多少人。”齊武答道。

楊昭忍不住皺起了眉頭:“分堂的人卻不一定可靠,主子武功不比教中長老,還是······”

他話音未落已經被身側走來的人一巴掌甩在了臉上,楊昭被打得暈頭轉向,半晌才看清面前王管事那張似笑非笑的臉,和他身後臉色鐵青的東方玉,而齊武早已拉著張允戰戰兢兢地跪在了地上。

“楊昭,你說左使武功不濟?”對方語氣森冷地擠出一句話。

“屬下不敢!”他忙道。

張允想出聲求情,嘴裏的話卻被齊武給瞪了回去。

王笑乾剛欲出手再打,卻被身後怒氣正盛的人一把扯了開去,東方玉不著痕跡地走到兩人中間,掃了眼恨不得把頭垂到地底下的兩外兩個下屬,冷聲吩咐道:“給他安排個位置,既然本使武功不濟,我倒要看看他如何護衛。”說罷,拂袖而去。

王笑乾揉了揉打得生疼的手,冷冷一笑,也負手離去。

東方玉一臉木然地坐在桌案前,阿彪的舉動讓他惱恨,但是那個笨小子的話也讓他好受不到哪兒去,武功始終是他的軟肋,江湖是個以武為尊的世界,日月神教更是如此,所以盡管他如今身居高位,盡管他手中已經漸漸握住了權勢,可是他無論如何也找不到絕對的安全感,因為他無時無刻不是處在別人的保護之中,而這些人卻又沒有一個是他真心信任的,所以日月神教表面上神采奕奕的光明左使,內裏卻始終盛滿了恐慌與驚疑,他想要,想要這世間最上乘的絕世武功,想要擺脫那些只能讓他不安的保護而真正獨步天下,只奈何他入教之時身體已經過了練武的最佳時機,所以他無論怎麽努力,武功上始終不見有什麽大的成就,這是他最不願被人提及的一面,那個笨蛋竟然敢如此明目張膽地與人談論!總有一天,他要讓世人知道,他東方玉才是這世間最強大的存在!

齊武小心翼翼地站起來,同情地看了眼被打得十分淒慘的楊昭,搖頭道:“你小子啊,怎麽就教不醒呢?好聽話不會說便罷,怎麽還專揀主子不愛聽的?不打你打誰?”他說著恨鐵不成鋼地嘆了口氣,轉身走了。

張允頭疼地捏了捏眉心,嘆氣道:“一會兒哥給你拿點藥。”說罷,也轉身回去了。

楊昭蹭掉嘴角的血,揉了揉已經腫起來的半邊臉,看不出任何表情,對東方玉他早就不抱什麽希望了。

吃一塹長一智的楊昭一路上做足了木頭樣,挺直了腰目不斜視地騎在馬上,不該看的不看,不該聽的不聽,不該問的不問,不該說的不說,除了收到主子無數明裏暗裏殺氣騰騰的眼刀加一幹同伴同情的目光之外,一路上倒也平安無事。

到了河南府,下榻分堂,分堂堂主自是用了大禮來迎,一路舟車勞頓,楊昭更是頂著說不出的精神壓力,躺在床上,很累很累,卻又怎麽都睡不著,認清楚真相的人,終於能夠強迫自己,更加理性地看待自己所處的環境,日月神教,東方不敗,葵花寶典,笑傲江湖······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似乎也變得沒那麽難以接受,東方玉回不了頭了,向問天與他是對手自不必說,任我行如今雖然對他賞識信任,但是身為教主,要說沒有疑心,那是萬萬不能,加上這些年,他排除異己,安插勢力,更是結下不少冤仇,正如他忌諱的那般,武功上也沒有絲毫優勢可言,所以這場權力鬥爭,他只能贏,不能輸,那麽怎麽贏?還要多久才能贏?憑他的手段才智,自是不需要楊昭過於擔心,他也不打算摻和其中,他的目標從頭到尾只有《葵花寶典》,對於東方玉來說,不論他甘不甘心,楊昭都覺得,神教教主,妻妾成群,就算不能天下第一,那樣的身份地位,獨步武林應該也差不多了······

忍不住拿腦袋磕了磕床板,楊昭翻身坐起來,提起佩刀出了房門,擡頭看了眼午後頭頂的太陽,又擡手擋住落在臉上的光線。

“怎麽?蓮小弟有心事?”張允忍不住揶揄道。

楊昭苦笑一番:“允哥就別逗我了,休息好了,坐不住,想出去走走。”

張允點點頭:“也好,今日主子與分堂堂主商議事務,怕也不會傳喚我們,不過你人生地不熟,莫要走遠了,丟了,哥哥可不會去找你!”

楊昭尷尬地應了一聲,便漫無目的地出了門。

因為位臨京師,河南府也算繁華富庶,街上商鋪林立,人來人往,盡管早已罷了集,路上還是十分熱鬧的。

“哥哥,買個荷包送給心上人吧!”一個七八歲的小女孩,提著一籃精巧的香包,拉住了他的衣角。

楊昭微微一楞,對著小丫頭搖搖頭:“對不起,哥哥沒有心上人。”

小姑娘不依不饒地道:“怎麽會呢?哥哥神思恍惚的樣子明明就是在想心上人啊!買一個吧,買一個送給她,她肯定會開心的!”

聽著小女孩的話,楊昭看著竹籃裏繡著鴛鴦戲水圖的荷包,想著心上人三個字,腦中莫名其妙地就出現了那張深沈冷漠的俊臉,少年幹凈的臉上浮起一絲苦澀至極的笑容,對著小女孩搖了搖頭,便奪路而去。

一口氣跑出很遠,他靠在街角的墻壁上,使勁喘著粗氣,緊握成拳的手狠狠砸在堅硬的墻面上,奶奶的,他中了邪了!怎麽會想起那張臉?怎麽好端端地就想起那個他最不應該想的人?他從來不去想阿玉對他來說到底是一個什麽樣的存在,他只知道,這個世界上,他只有他一個人,他會為了他的開心而開心,為了他的難過而難過,為了他的安危而憂慮,為了他的追求而對一切妥協,他從不敢去想這其中的原因,他告訴自己,阿玉是他唯一的親人,可是這種感覺和上輩子跟哥哥在一起的感覺全然不同,跟這一世和婆婆在一起的感覺也不一樣,他告訴自己,阿玉是他唯一的朋友,但是為什麽看他逛妓院自己會生氣,為什麽看他娶妻自己會心煩······

作者有話要說:

☆、太行山遇險

恍恍惚惚走進一家酒樓,楊昭要了一壇烈酒就猛灌起來,他拼命問自己這是怎麽了,那個人沒有一點可愛之處,自私又冷血,他怎麽可能喜歡那樣的人?更何況,他不記得自己喜歡男人······

“唉,小鰱子?哈,竟然一個人喝悶酒,該不是你主子又給你氣受了吧?”

話音傳來,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已經坐到了他的對面,楊昭看見來人,收起心裏煩躁的情緒,推了一壺酒到這個幼時玩伴的面前,“你怎麽到這兒來了?”

丁穆搖搖頭,將酒推回去:“我可不像你那麽閑,童長老讓我交代完事情,就立馬趕上去,我可不敢耽擱,問候你一聲我就得走的!”

“童長老在附近嗎?”楊昭問道。

丁穆灌了一口茶道:“嗯,就在榆林鎮,老友陳寨主過壽,童長老前來道賀!怕是還要留幾天。”

“陳家寨的陳寨主?”

“是啊,唉,你還沒告訴我呢?怎麽一個人在這喝悶酒?身為侍衛,玩忽職守,不怕左使打你板子?”丁穆玩笑道。

楊昭點點頭:“就是瞅個空,出來走走,主子議事也用不上我。”

“哎,我說你小心著點,你那主子不是易相與的人。”丁穆認真地道。

楊昭不以為意地笑了笑:“你怎知道?”

丁穆白了他一眼:“你可別不當回事,這話不是我說的,我聽童長老說的。”

楊昭心中一動,詫異地道:“童長老?童長老怎會這麽說?他與左使關系不是一向甚好嗎?”

丁穆咧咧嘴,想了想,對著楊昭很是謹慎地道:“我說兄弟,你怎麽還跟小時候一樣傻呢?這神教之中,哪來的朋友之情,兄弟之義?童長老是什麽人?他這種老江湖,是非厲害可掂量著呢,當年雖是童長老帶左使入的日月神教,可是童長老一眼就看出來左使雄心不小,而童長老與教主也多少有些嫌隙,所以也就樂得給教主添個威脅,卻沒想到左使當真有這等本事,不過幾年,已有這番成就。”

楊昭的心漸漸沈下來,就算他別的不知道,但是有一點還是可以看出來,東方玉心裏若說還有一絲一毫不帶權欲色彩的感情,那便是對童百熊,起碼他的感恩戴德是真的,他對這個大哥的親近敬重也是真的,卻沒想到,這個他唯一真心對待的人倒是一點都不領情啊,楊昭不清楚,若是那人知道,那張一向只有冷笑假笑的臉上會不會也會出現類似悲傷的神情······

“發什麽楞呢?我得走了,你自己小心點!”他說完就提起兵器走了,只剩楊昭提起酒壺猛灌一通。

回去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東方玉站在院子裏面無表情地看著門前的少年。

楊昭心裏有些覆雜地走過去,膝蓋未及觸地,已經被人一把拉了起來。

東方玉微微皺眉:“你倒是閑不住,都是大人了,還這麽貪玩,吃晚飯了嗎?”

楊昭楞了一瞬,“還沒。”

“那還不趕緊去?不讓人省心的臭小子!”說罷轉身往屋裏走去。

楊昭看著那人漸暗的背影,忍不住想起“心上人”三個字,英俊的臉上扭曲了一瞬,露出一個欲哭無淚的表情,自我催眠道:“佛祖見證,我什麽都沒有想,什麽都沒有想······”

江湖事楊昭知道的不多,至於《笑傲江湖》裏的那些名人,他到現在也只見過黑木崖上為數不多的幾個,江湖上那些亂七八糟的門派更是不在他的了解範圍內,反正東方玉每天要對付數不清的人,有時候楊昭真佩服他的精力和頭腦,或許東方玉就和他的養父一般將一切當做一場游戲,游戲越驚險,他們反倒覺得越刺激,越發地樂在其中。

深秋的太行山,連綿不絕的山麓露出一種冷冷的蕭瑟,踩著腳下厚實的落葉,楊昭下意識地握緊了手中的刀,從山下殺到山上,跟著東方玉這麽長時間,他其實是第一次見識這種武林中人相互廝殺的刺激場面,他以為雖然比不了戰場上的血腥殘酷,也必是相當激烈的,但是這一次卻順利得讓他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勞駕東方玉親自出手,想必那潞東七虎也是個不好對付的狠角色,怎麽手底下的人,就這麽菜?

似乎東方玉也察覺到了事態有異,對著身邊的李玄道:“傳令下去,我們的人退下山去!”

李玄忙領命而去,就在此時,一個受傷的教眾,十萬火急,跌跌撞撞趕到東方玉面前,“左使,不好了!肖堂主在山後被包圍了!趙香主,王香主也被大批敵人纏住了!”

東方玉臉色沈下來,“潞東七虎,有兩下子!”

“主上!敵人圍上來了!”下去傳令的李玄一臉肅然道。

東方玉面無異色地道:“不要慌,告訴弟兄們,殺出去。”

正當此時,山林中的武林人士鼓噪而出,幾個模樣粗豪的漢子立在對面山頭上大笑道:“想不到我兄弟竟然勞駕神教光明左使親自前來,真是受寵若驚啊!”

東方玉冷笑一聲:“早聞潞東七虎,縱橫太行,如今看來,竟也是這般畏畏縮縮,膽小無能之輩!”

對方毫不在意地哈哈大笑起來:“左使既然如此說了,我兄弟又豈敢躲藏?”

楊昭閉了閉眼睛,大嘆自己倒黴,當下也只有握緊了自己的刀往數倍於己方的敵人身上招呼過去。

戰事一時陷入了膠著,對方已有防備在先,人數上也處於優勢地位,眼看身邊的人越來越少,楊昭心中憂慮也越發多了起來。

“原來日月神教的光明左使也不過如此嘛,早知這般就能當上光明使者,我們兄弟倒不如也去試試!”對方諷刺地笑道。

東方玉面上不露分毫,心中卻已是怒火滔天,先是被那個臭小子看不起,現在又被這些個莽夫笑話,就因為他武功不好!就因為他沒那個命成為絕世高手!

看著那個不要命的東方玉似乎還較著勁兒跟那幾個家夥打個沒完沒了,李玄張允護在他身邊,三對七?楊昭罵娘的心都有了,他一把扯過身邊的齊武:“齊哥,不能再打下去了!我們會全軍覆沒的!”

齊武抹了把臉上的血水,臉色凝重地道:“我如何不知?如今四面被敵人圍住,其他人似乎也遭了埋伏,沒有外援的情況下,除了沖出去,還能怎麽辦?”

正當此時,已經有些脫力的東方玉勉強架開身前的鋼刀,下一瞬,刀鋒一閃,已是朝著他的右臂招呼過去。

作者有話要說: 這個情節是原文中的有的,繡花那章,有交代哦,大家看過肯定都知道了

☆、求援

李玄護衛不及,眼看東方玉右臂不保,卻見一道寒光橫空出世,不過眨眼間,兇狠的戚二虎已經從正中被劈做兩半,腦漿內臟頓時爆裂開來,慘不忍睹,眾人當場被如此血腥的手段震懾住,饒是如此,雖折了力道的鋼刀,卻仍是在東方玉右臂上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痕,李玄忙上前給他包紮傷口,李嚴也挑出包圍,護在他的身邊,看著自己的徒弟,郁悶道:“小鬼,看不出來,爆發力挺強啊!”

楊昭看著他臂上血流不止的傷口,一時懊惱不已,竟然一不小心就讓人將他傷成這樣!

眼見兄弟殞命,戚家幾兄弟更是紅著眼睛拿出了拼命的架勢,李嚴一邊護住東方玉,一邊陷入苦戰:“主上,還是暫避一時吧!”

清楚自己處境的東方玉也收起了爭強好勝的心思,面無表情地吐出了一個字:“退!”

一眾手下護著他且戰且退,楊昭皺緊了眉頭,這樣下去不是辦法,看著氣勢洶洶的敵人,他腦中靈光一現,頓時想起了昨日見過的丁穆,童百熊就在附近!

他第一個想法便是讓人前去報信,可是這重重圍困,誰有能力在最快的時間內走出去?李嚴必須保護東方玉的安全,李玄受了傷,齊武也掛了彩,張允是最佳人選,可是想起丁穆的話,他卻猶豫了,如果丁穆沒騙他,那麽童百熊不一定會來,如果童百熊不來那麽張允去了便是死路一條!他不能讓他陷入危險之中,不能讓這個關心他的兄長在不明真相的情況下陷入危險之中!那麽就只有他自己了,可是他不放心離開東方玉,留在他身邊,即使不能幫他脫險,護他周全還是能夠做到的,但是其他人怎麽辦?楊昭不由陷入了掙紮。

猶豫片刻,他終究還是悄無聲息地消失在了後退的殘兵中,從這裏到榆林鎮,如果不出意外,如果童百熊願意解圍,那麽一個時辰絕對來得及,而且,他相信阿玉不會有事,因為《笑傲江湖》沒有了東方不敗,那麽所有的故事都將黯然失色。

一路快馬沖下山去,楊昭不再隱藏自己的實力,身上爆發的深厚內力,幾乎連周身的空氣都隨著他的氣息跳動起來,刀鋒過處,片甲不留。

“臭小子,還我二弟命來!”戚五虎緊追上來。

楊昭眸光一閃,冷聲道:“膽敢傷他,我正想找你!”他說著已從馬背上騰空而起,反手接下他劈山碎石的一掌,戚五虎直覺臂上一緊,回過神來,竟發現他的臂骨已經被對方內力震碎,未等他從震驚之中反應過來,只覺頸上一涼,他便看見自己動脈中的血液噴湧而出,頓時驚懼地瞪大了眼睛。

楊昭不再理會,馬過之處,屍橫遍野。

勉強退到一處山坳,雖然不足以脫險,但好在地勢易守難攻,眾人難得能夠休整喘息一下。

東方玉一把扯過緊隨在身邊的李嚴,壓低聲音道:“把楊昭給我帶走,地點你知道,你給我保證,無論如何一定要護他周全!”

李嚴露出一個怪異的神情,不知是喜是悲地道:“主子······好像不用了······”

未及東方玉反應,點查完人數的張允急急忙忙走到他面前,有些支支吾吾地道:“主子······蓮小弟怕是遇到危險了,我去找找!”

“不必了!”李玄凝眉打斷他。

張允楞了一瞬,李玄有些不忍心地提醒道:“馬不見了。”

聞言,張允吃驚地道:“不可能!蓮小弟不會的!”

眾人沈默一時,大家幾乎都清楚,昨天只有楊昭一人出過門。

張允連連搖頭道:“不會的!不會是蓮小弟!他根本就不知道主子的計劃,他昨天也只是出去轉街,他和我打過招呼的!”

“主子,張允說得對,也許楊昭是搬救兵去了。”齊武猜測道。

東方玉沈默了一瞬,神色更加凝重,自言自語一般用只有他自己才能聽見的聲音道:“那個笨小子如果真的會逃跑,我也不用操那麽大心了······”

楊昭看見前方的寨門,立即翻身下馬,對著守門的衛士揚聲道:“日月神教楊昭有要事求見風雷堂童百熊童長老!”

一聽貴客名號,衛士也不敢怠慢,急招呼了人前去通報。

楊昭心急如焚,奈何通報的人卻遲遲不見回來。

“小哥,麻煩再通報一聲,我真的有要緊事,十萬火急!”他著急地道。

衛士擺擺手,“小兄弟,你也別急,童長老中午和我們寨主喝多了,怕是這會兒還沒醒酒呢。”

偏廳裏坐著個身材魁梧,須發花白的七旬老者,正不緊不慢地品著杯中的香茶。

看上去較他稍顯年輕的陳寨主看著他不疾不徐的動作,不由有些擔心地道:“大哥,你真不叫他進來嗎?也許日月神教真有什麽大事呢!”

他一臉正氣的臉上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神情,問向身後的年輕侍衛:“丁穆,我記得那楊昭是你的好朋友吧?”

被喚到的年輕人忙正色答道:“回長老,屬下和他確是舊識。”

“那你可知他是誰的人?”他接著問道。

“回長老,楊昭如今在東閣任職,是東方左使的手下。”丁穆忙據實答道。

童百熊看著身旁的老友,撫著胡須笑了笑:“兄弟可能不知,那東方玉身為光明左使,可是我教如今最為炙手可熱的新秀。前些日子,前去討伐潞東七虎,如今怕是遇到麻煩了。”

老者皺眉道:“那潞東七虎絕非善茬,就是老朽在此地對他們也要忌憚三分,那位東方左使如此貿然行動,怕是討不了便宜。”

童百熊笑著擺擺手:“你錯了,那東方玉心機深沈,從不做沒有把握的事情,只是為人太過陰險毒辣,如今也該得些教訓,丁穆,去告訴外面那人,就說老夫喝多了酒,一時半會兒醒不了,讓他回去吧。”

丁穆楞了一瞬,忙躬身答了聲“是”。

楊昭看著天色,幾乎把自己一輩子的耐性都用完了,可是最後看到的竟然是前來敷衍他的阿丁。

傳過話的丁穆看著他鐵青的臉色,忍不住搖頭道:“小鰱子,你回去吧,有些事情不能說得太明白,你又不傻,該知道的吧。”

楊昭深吸一口氣,神色決然地道:“我是明白,但是今天他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他說著已經施展輕功,在侍衛尚未反應之時,沖進寨中。

丁穆大叫一聲:“小鰱子,別闖禍!”也忙跟著跑了進去。

作者有話要說: 好吧,真的只有為了教主,偶家兒子才會表現出最強勢的一面,我能不能說這就忠犬的風範?

☆、如此兄弟

楊昭顧忌著面子,對阻攔的侍衛一忍再忍,打鬥之間,身上已是添了不少刀傷劍痕,他無意傷人,畢竟是他有求於人,得罪了陳家寨不是好事。

陳寨主看著院子中孤軍奮戰的少年,忍不住點頭讚道:“十分不錯的孩子。”

童百熊揮揮手,陳寨主也忙示意侍衛們退下。

雖然心中千般不願,但楊昭還是把膝蓋重重地放到了地上:“童長老,屬下冒犯,罪該萬死,只是東方左使在太行山遭潞東七虎圍攻,還請童長老救援!”

童百熊朗聲一笑:“什麽?東方兄弟也到這裏來了嗎?怎麽也不跟兄長我說一聲?你又是什麽人?老夫憑什麽相信你的話?”

“屬下願以項上人頭擔保,屬下所言,句句屬實!”楊昭無比鄭重地道。

童百熊嗤笑一聲:“你的擔保算什麽?老夫要你人頭何用?我看難保不是有心人的陰謀詭計,趙游你去查看一番,看是不是真是我那東方兄弟,確認過後,再來稟報,至於這個小子,先關起來,確認身份,再行審問!”

楊昭慢慢從地上站起身來,拿衣袖蹭掉臉上的血跡,面無表情地道:“童長老這是見死不救了?”

他身後的衛士厲聲喝道:“小子猖狂!怎敢這般無禮!”

楊昭甩開身後想要制住他的侍衛,看著座上老者那精深的眼睛,語氣平靜地道:“童長老,任教主一心修煉《吸星大法》無心教務,一旦沒有了東方左使,那麽神教便會落在向右使手上,您覺得是一個與您一向嫌隙頗深的向右使掌管神教對您有利,還是那個對您感恩戴德,情深意重的東方左使掌管神教對您有利?”

對方並不答話,楊昭不以為意地道:“一個小小的東方玉算不得什麽,童長老可以扶植第一個,自然有本事扶植第二個,第三個,他對您來說,確實有些脫離掌控,但是這樣的人,才有資格在頂端的權力鬥爭中存活不是嗎?才能最大限度地達到您的目的不是嗎?”

他和藹的臉色漸漸陰沈下來,大手一揮,冷聲道:“這個臭小子滿嘴胡言,拉下去,殺了!”

楊昭笑看著一旁的陳伯韜,“世人皆知,東方左使與童長老是忘年之交,義氣深重,童長老如今這般無情,不怕傷了老友的心嗎?”

童百熊殺氣不減的臉上,再次浮起濃濃的笑意,拍手道:“好小子,挑撥離間到老夫頭上了!賢弟,借為兄幾百人馬,不論真假,也不能讓我那兄弟落了險地裏去!”

陳伯韜眼中有些覆雜,但仍是面色不改地道:“大哥自去便是,陳家寨聽候差遣。”

童百熊站起身來,招呼道:“把這小子綁了,但有欺瞞,老夫必要將你千刀萬剮!”

折騰許久,一群人這才浩浩蕩蕩向山中進發。

再一次打退敵人的進攻,東方玉仰頭看著深沈的天色,不由嘆息道,難道他今日果真要喪命於此嗎?

張允一臉挫敗地蹲在一旁,他無論如何都不能相信,楊昭會這樣跑了,他多了解那個小子啊,真誠老實,好欺負,但絕對是個爺們兒,怎麽看都不像是個會臨陣脫逃的主兒!他不相信,絕對不相信,蓮小弟肯定會回來的!

丁穆落在隊伍後面,看了看馬上被捆得結結實實的楊昭,擔心地道:“小鰱子,我給你解開繩子,你快走吧!”

楊昭感激地看了他一眼,搖搖頭:“我不能走。”

丁穆聞言,頓時有些著急地道:“你傻嗎?不走就死定了!你今天跟童長老說那些話,他肯定容不下你,到你主子面前,你的死活還不是他一句話的事情嗎?”

“丁穆,我不能走,我不能連累你。”他認真地道。

丁穆心頭一酸,急忙道:“什麽連累不連累的,我偷偷放你走,不會有人知道的!”

楊昭笑了笑,仍舊是搖搖頭:“就算不會有人知道你放我走,可是一定有人知道我是你的好朋友,我若是逃了,他們第一個懷疑的就是你,我的主子不怎麽樣,你那長老也更不是良善之輩,回去吧,小丁,我不會有事的。”

“可是!”他急道。

“別忘了,小花妹妹還在家裏等你,別給自己惹禍上身。”

丁穆看著他一臉堅決的神情,終究是長嘆一聲,提高馬速,追了上去。

李玄扶住有些不支的齊武,再次揮劍砍倒一人,東方玉臉色鐵青地看著圍過來的敵人,忍不住長嘯一聲:“天亡我也!”

作者有話要說:

☆、背叛

正在此時,只聽一聲渾厚滄桑的吼聲傳來:“東方兄弟莫急,哥哥來也!”虎吼一般的聲音,震徹山林。

東方玉聞聲大喜道:“是童大哥!”

眼看援兵前來,窮途末路的一群人,也重拾鬥志,再次激戰起來。

童百熊趕到東方玉面前,托住他受傷的右臂,虎目圓睜,怒喝道:“誰人如此大膽!敢傷我東方兄弟!”

東方玉心下感動不已,原本峰回路轉,童百熊的救命之恩已讓他心中激動萬分,如今又得他義氣相待,心中更是豪情千萬,當下覺得為了這個兄長,自己便是赴湯蹈火也在所不辭。

“大哥不必擔心,小弟只是輕傷罷了,童大哥及時趕來,小弟真是感激不盡!”

童百熊大聲道:“好,待大哥解決了這些賊人,我兄弟再敘!”

楊昭雙手被縛站在遠處,他看到東方玉的神情,真實又真摯,這種表情是他對任何人都不曾有過的,楊昭知道,無論童百熊怎樣說出他的存在,他都沒有辦法開口反駁了,他沒有辦法讓阿玉知道他最信任,最敬重的大哥其實到底是個怎樣的人,他沒有辦法毀滅他心中最後一處溫情的所在,他沒有辦法看到他失望甚至絕望的脆弱表情······更何況,一個是舍生忘死救他於危難關頭的結義大哥,一個是他從一開始就不曾相信過的卑微下屬,他會相信誰的話,這一點,楊昭很清楚······

潞東七虎果然名不虛傳,就算如今只剩五虎,雙方也著實苦戰了一番。

天色漸漸暗下來,總算將敵人消滅殆盡,眼看手下折損不少,童百熊心中大恨,面上卻不露分毫,從人將有些狼狽的楊昭帶上來,童百熊指著他道:“東方兄弟,這個小子可是你的人嗎?”

東方玉楞了一瞬,點頭道:“童大哥,這確實是我東閣的人。”

張允看見楊昭,高興起來,對著李玄嘟噥了一句:“看吧,我就說蓮小弟搬救兵去了!”

童百熊故意沈了臉:“東方兄弟,不是做哥哥的我說你,你這手下也該好好管管了,不該留的遲早清理的好,我本在陳家寨於老友賀壽,今日正巧出寨打獵,遇到這小子慌慌張張,我見他身上穿的是你東閣的衣服,這才叫人將他攔下,誰料這小子死不承認,好一番逼問才知東方兄弟身陷險境!若是再晚來一步,哥哥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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