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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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
醫生：“患者是急性胃腸炎，需要輸液，你是患者的什麽人？”
王崎：“室友。”雖然才合租半天，也算是室友，只是現在這個“友”字有待商榷。剛才只是因為聞了他的褲子被認為是變態，現在不一樣了，現在她還有下毒毒害他的嫌棄，因為他這病與她今天餵給他的兩頓飯脫不了關系。
醫生：“去繳費。”
“哦。”
拿著繳費單，王崎的心在滴血，一千五又沒了。也不知道他會不會因為這病是她害的，就不給她錢。
王崎實在不解，“醫生，我和他吃的分明一樣，為什麽我好端端地，他就病成這樣了？”
“他吃飯不規律，今天吃得太多，肉類又不好消化，加上腸胃受涼，就這樣了。還有，他的精神狀態很不好，身體也有些差，要讓他放松心情，多加鍛煉。一個將近一米九的小夥子，只有一百二十斤，他不生病才怪呢。千萬不能讓他再節食減肥了，他這個身高，最少也得有一百六十斤。”
“節食減肥？”
“都餓的皮包骨頭了，不是在節食減肥還能是什麽？”
“我知道了……謝謝醫生。”看來是因為他身體本身就差，與自己的投餵沒有關系，王崎長舒了一口氣，他訛不了自己了。
王崎進了病房，看向了病床上臉色慘白的嚴棟，他這副病嬌美人的樣子，更惹人憐愛了。鑒於自己在他心目中的定位是變態，王崎在離病床兩步遠的地方就停下了，“我替你把藥錢交了，單據都在這裏，醫生說，你得住三天院。”
“謝謝。”
“那我走了。”王崎將收費單還有鑰匙都放在了病床旁的桌子上。
“你要去哪？”
見他神色擔心，王崎急忙解釋道：“你放心，我去外面找賓館住，明天我就將東西搬走了……你相信我，我不會趁你不在，去你的房子住的，桌上的鑰匙是你今天給我的，我沒有私自配鑰匙。”
見嚴棟不說話，王崎繼續說道：“你別不信啊，真沒有了，不信的話，我掏給你看。”她蹲下了身子，將背包放在了地上，拉開了拉鏈，將裏面的東西都掏了出來。
三本書（教育學原理，高中化學選修二，配套的練習冊）；一個草稿本，兩根筆，一只化妝袋，半卷衛生紙，一個舊錢包，一個充電器，一張身份證。
“我全掏出來了，你看，包空了。”王崎將包撐開給他看。
嚴棟還是不說話。
王崎放下了書包，拿起化妝袋拉開，她道：“沒有藏在這個裏面。”
嚴棟還是不說話。
王崎覺得委屈，她將背包裝好，站起了身，垂著頭，哽咽道：“我真的沒拿你家門上的鑰匙……我也不是變態……聞你衣服這件事，我很抱歉……”
眼淚吧嗒地落下，她轉身去反鎖了門，她抽噎著道：“鑰匙真的不在我身上。”她拉起了短袖的衣角，他要是還不信，她只能將外衣脫了，證明自己的清白。
“……停下”嚴棟慌亂道。
王崎垂下了手，她眼中淚還在掉，可是心裏卻長舒了一口氣，果真破釜沈舟這招，是管用的。
嚴棟為難道：“我沒拿手機。”
“那我回去幫你拿？”
沈默很久，嚴棟艱難道：“你能不能照顧我幾天？”
原來，他沒有因為自己聞了他的衣服，覺得自己是變態，他只是單純因為吃多了，引發了急性腸胃炎，才yue的。自己腦補得有些過分了。
他要自己照顧來照顧他，這說明，他不想麻煩他的家人和朋友，又或者，他家人不在身邊，他也沒有可以依靠的朋友。
住院白天還好，晚上一個人確實有些不方便，有時候人睡著了，藥滴完了都不知道。她之前有一次住院，晚上實在太困了，分明定了鬧鐘，可鬧鐘響了之後，藥還有一點，她想著，就瞇一眼，結果睡過去了。
“我晚上可以陪你，但白天我要上班。”請假的話，這個月的全勤獎就沒了，王崎舍不得。
“能不能別讓我一個人待在醫院裏？”嚴棟有些哽咽。
“你別擔心，只是急性腸胃炎，不是什麽大病，今天晚上會吃力些，一整晚都會輸液，明天早上你就能安心休息，中午之後會繼續輸液，不過，藥量就沒有這麽大了。”王崎拉過凳子，坐在了床前，她沒想到他會這麽脆弱。
她分明在安慰他，可他看起來好像更傷心了。他閉著眼睛，眼淚從眼角滾落了。他哭起來，也好看，是那種帶著破碎感的好看，這樣好看的嬌花讓人忍不住想要保護。
雖然這病是他自己經常不好好吃飯作出來的，但畢竟也與自己今天給他餵得太多有那麽一點點關系。“你別急，我給老板打個電話，看看能不能請到假？”
“嗯。”
電話很快就接通了，等不到張揚開口，王崎笑著道：“校長，我想請兩天假……我有朋友病了，需要人照顧。”
電話那頭的人遲遲沒有答覆。
王崎臉上都笑僵了。電話那頭傳出低沈富有磁性的男聲，“微信發定位給我。”
張揚是覺得自己撒謊嗎？“好的，校長。我馬上發過來。”
微信發了定位，王崎等了很久，對方都沒有回消息。她看向了嚴棟，道：“可能是在找人替我的課吧，再等等……老板人挺好的，應該會準假的。”
“請假不是應該找分管人事的領導嗎？”
“我們公司規模小，不比那些大公司。”
“你還有老板的微信？”
“嗯……我們是一個學校的，他辦了輔導機構，我上學的時候就在他那裏兼職，畢業後，就去他那裏上班了。”
“你們認識很多年了？”
“有三年了吧。”大二那年父親堵在教室要錢之後，她不得不去找待遇更優厚的兼職，當家教老師是最優選擇，可是大的輔導機構偏向於招畢業生，就在她找不到家教工作，動了去KTV裏推銷酒水的念頭時，張揚出現了，他給她提供了工作機會，不僅如此，他還允許她晚上睡在公司裏。她不僅省了住宿費，還不用再承受同學異樣的眼光。
對於張揚，她很感激。
“你喜歡他？”嚴棟盯著她看。
王崎急忙擺手否認，“沒有，沒有……我和他是單純的雇傭關系。”
“哦。”
嚴棟雖然沒有咧嘴笑，可是眼尖的王崎看見了他紅眼眶裏跑出來的笑，她瞬間就氣不打一處來，這人明顯是覺得她上趕著追張揚，可張揚看不上她。
“我沒有喜歡張揚，我也沒有追過他，我和他是普普通通的雇傭關系，我給他工作，他給我發工資，僅此而已。”王崎說完，還哼了一聲。
嚴棟皺起了好看的眉頭，道：“我沒有說你追過他？”
“哦。”雖然沒說出口，可你的心裏就是這樣想的。
嚴棟看著王崎，嘴角慢慢上揚了，他笑了起來。
“你笑什麽？”
“沒什麽。”嚴棟眼睛都笑彎了。
王崎推了他一把，也笑了，她道：“有什麽好笑的。”
嚴棟樂不可支。
他的笑太有感染力，他一笑，她就忍不住跟著他笑。
嚴棟看了一眼點滴，道：“我這會兒還不困，你先回家一趟吧，衣服還在洗衣機裏，洗手間也需要打掃，晚上冷，再給我拿件衣服。”
王崎瞪大了眼睛，道：“憑什麽？”
“嗯？”
“你憑什麽這麽使喚我？”
嚴棟盯著王崎很久，壞笑道：“因為你看起來很好欺負。”
“狗男人。”糟了，怎麽一不小心把心裏話說出來了，“那個……我有些……我去趟洗手間。”王崎迅速逃離，她的手剛搭在門把手上，就聽到身後傳來一聲，“謝謝。”
還算是有良心，王崎笑著擰開了門把手。
王崎上完廁所回到病房的時候，發現病房的門大開。她想應該是護士來查房了，她正要往內走，卻聽見裏面傳出了嚴棟的聲音，他好像在和誰說話。
好啊，還說沒朋友，要她留下來照顧，分明有朋友，而且朋友來得還挺快的。好奇心作祟，王崎選擇了站在門口偷聽。
“你喜歡她？”是嚴棟的聲音。
這是因為一個女人爭風吃醋了，刺激，王崎越發好奇了，她伸長了耳朵。
“你也喜歡她？”
這！是張揚的聲音！他怎麽來了，還誤會了她和嚴棟的關系，王崎急忙走了進去，笑著打破了兩人的對峙，她道：“校長，你來了。”
走到了兩人中間，王崎介紹道：“這是我朋友，嚴棟，他吃壞肚子了，也沒有人照顧他。所以，我才向你請假的。”
她有那麽像撒謊精嗎？還專門跑來親自確認。
張揚笑著道：“你什麽時候有了這樣一個朋友，我怎麽從未聽你提起過？”
“也認識不久。”王崎笑得尷尬，畢竟她也不知道，在嚴棟心裏，她算不算是他的朋友。
“男朋友？”
這人怎麽比自己還八卦。王崎道:“不是，是合租的室友？”
王崎明顯察覺到張揚臉上的笑僵硬了，他好像誤會了什麽，果真張揚沈默了幾秒後，道：“你和他同居了？”
“沒有，沒有，只是合租。”王崎急忙解釋。
張揚盯著王崎看，神色越來越嚴肅，他道：“你出來，我有話對你說。”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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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吊子悶葫蘆師尊×不靠譜話癆徒弟
從前有座落雲山，落雲山有一位自稱“雲中客”的仙人，後來，仙人收了徒，落雲山上就有了落雲派。
千百年過去，落雲派成功飛升的祖師爺“雲中客”從世人讚頌到世人避而遠之，只怪他飛升後的仙名是“掃把君”，掃把君，掃把星，只從名字上看，拜他就會黴運纏身，災禍不斷。
可世間偏有一個人不信邪，她日日三炷香，虔誠供奉著這位“掃把君”的畫像。
“掃把君”實在感動，某日忍不住顯了靈：我虔誠的信徒，我就是你日日跪拜的仙君，我可以幫你實現你的三個願望，你想求什麽？
虔誠的信徒揉著太陽穴，垂著眼眸道：仙君，你這樣，我很為難呀，就你這點法力，別說是幫我實現三個願望，就是實現半個願望也夠嗆。這樣吧，為了保住你的顏面，我就求你個最簡單的，改個尊稱，都二十一世紀了，仙名也應該與時俱進，我想好了，“掃把星”不妨改名為“吸塵君”？
……
別問我有什麽願望，問就是沒有，無欲無求。如果非要幫我實現三個願望的，那我就勉為其難的告訴你：
一求“掃把星”康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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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棟看著王崎，嘴角慢慢上揚了，他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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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世間偏有一個人不信邪，她日日三炷香，虔誠供奉著這位“掃把君”的畫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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