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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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的拍攝地是海島,首先是因為海島主題的比較少,其次是因為海島上的生活許密和曲安歌比較熟悉,或許可以積累更多的好素材。

不過為了一個更隱蔽的拍攝環境,選擇了一個人跡罕至的孤島。

這次同樣邀請了貝甜,但是貝甜正在忙於打官司,並且退出娛樂圈的的信念非常堅定,於是最後只好換人,曲安歌打聽了一下要換成誰,秋水意卻故作神秘地不說,曲安歌就沒問了,畢竟她自己心裏也正存著事呢。

官宣固然開心,但是公之於眾之後,她很快就被提醒了許多她先前居然完全沒有想到過的細節,比如不止一個人興致勃勃地問她:“怎麽求婚的?什麽時候辦婚禮呢?”

怎麽求婚的?

回想起來,好像就是在酒醒後的第二天,還陷入在仿佛大夢初醒般的恍惚之中,就抓著許密的手,像是乞丐一樣地懇求說:“我們結婚吧。”

那當然不能算是求婚。

但是那好像真的就是求婚,因為次日她們就趕在民政局下班之前連忙領了結婚證,簡直有種晚一天到手的鴨子就要飛了的急迫感,人若是急迫,做出來的事總歸是會不太體面,所以現在去回想當時的情形,曲安歌甚至覺得有點羞愧。

她記得官宣前的晚上,她和許密一起和雙方家長視頻,她努力故作乖巧,到最後雙方家長聊到婚禮的事情。

“考慮過婚禮的事麽。”沒記錯的話,問出這個問題的是曲安歌的母親,對方總是接受度最高並且最先破冰的那個人。

於是接下來許母就說:“那酒店可要提前訂,現在酒店不好訂,半年後的都不一定訂得到。”

七嘴八舌地突然討論起這件事來,許密和曲安歌倒是一起啞然,反而像是外人似的。

但又不敢多說什麽,便只是面面相覷。

到最後,曲母突然問出擊中心靈的一句:“所以你不會從來沒有考慮過這個事情吧曲安歌?”

聲音嚴肅冷靜,就像是學生時代碰到的在課堂上突然向根本沒在聽課的你問出問題的老師。

曲安歌應激般地說:“怎麽會,一直在考慮的,只是工作忙,工作忙。”

許母也對許密說:“你們不會趕時髦不想辦婚禮吧?婚禮還是要辦的呀。”

許密便也應聲道:“不會的不會的,會辦的。”

真是奇怪,明明前一天還在擔心父母會不會反對她們的事,現在卻在被催著辦婚禮了。

想起來父母似乎總是這樣,小時候想要出去玩也是如此,希望他們同意總是百般懇求,但是等同意了,催促著她們快點收拾行李,省得落下東西的也是他們。

但是曲安歌還是有點奇怪的感覺,想象中的婚禮似乎不是這樣子的,她上輩子總是想象自己和許密的婚禮,有一段時間不知是受了什麽影響,總覺得是一場在陽光明媚的午後的草坪婚禮,空氣中彌漫著清新的青草的氣息,纏著鮮花和氣球的拱門,只邀請少數的朋友和親屬,組成一個小而精的婚禮。

如今看來婚禮大約不是光靠她一個人想象就可以的東西,還得和家裏人好好討論一下。

這些天曲安歌就總想著這事,有時候她想和許密討論一下,但是許密忙著在進組之前把所有素材整理好,醒得早睡得晚,曲安歌想著想著,又覺得比起婚禮,她還有一個要自己好好想想的東西。

當然就是求婚。

這是她自己要想的事。

這次的錄制是從碼頭開始的,曲安歌打起精神來應付了采訪,采訪裏自然問起官宣的事,曲安歌打著哈哈,說「這不是被發現了沒辦法麽」,結束後到了船上,卻發現秋水意也在,曲安歌挑眉問:“難道你就是新加入的成員?”

這話只是開玩笑的,沒想到秋水意點了點頭。

曲安歌:“啊?”

秋水意道:“我是神秘特邀嘉賓。”

曲安歌道:“公司沒錢請人了?”

秋水意瞪了曲安歌一眼,說:“我樂意……”

幾個月前開始曲安歌就發現秋水意對自己有些愛答不理,以前是動不動就會發消息給她的,這幾個月卻是一條消息都沒有,就是準備官宣的那一陣子,才出於對此事的重視打了兩個電話,說的也完全是工作上的事。

有幾次在公司看見秋水意,對方穿著得體神情冷漠,看上去就像是上輩子曾見到過的那樣,只是人看上去瘦了許多,穿普通成衣都顯得有些單薄,曲安歌思來想去,只能想到對方或許是情感受挫,開始想到專註於事業,至於不理自己,可能是看自己事業愛情雙豐收,所以有點嫉妒——當然這麽想非常自戀,不過曲安歌只能往這方面想。

這次見面,對方照樣沒什麽好臉色,曲安歌莫名其妙,也懶得熱臉貼冷屁股,便在船艙一角坐下,過了一會兒,許密過來了,她看見秋水意,楞了一下,環顧了下四周,露出有些緊張的表情。

曲安歌道:“怎麽了密密?”

許密問:“有隱藏的攝像機麽?”

曲安歌望向秋水意,秋水意道:“這沒有……”

兩人終於搭上話,曲安歌終於還是忍不住又問:“話說你真的參加?真的?”

秋水意點點頭:“怎麽了?感受一下不行?”

曲安歌不置可否,望向窗外,船已經到了外海,海面呈現出一種如同藍寶石般通透的藍色,窗口濺起白色的浪花,在玻璃上留下點點水痕。

新來的人到底是誰呢,到下船艙之前,這個懸念一直保留,曲安歌也做好不管出現誰都要露出震驚表情的準備。

船艙門打開,過於燦爛的陽光令她微微瞇起眼睛,與此同時映出眼簾的還有在碼頭上拼命擺手的某個人的剪影,雖然因為陽光看不清對方是誰,但行為舉止已經給她一種過於熟悉的感覺,等到習慣陽光,她飛快扭頭望向了身後的秋水意。

邊上的許密做出了和她一樣的動作。

因為她們在碼頭上看見了林晚照,她和江贏並肩站著,被攝像機和工作人員包圍。

曲安歌低聲脫口而出:“新人是林晚照?”

秋水意捏拳抵住嘴唇,幹咳了一聲:“咳……嗯……”

曲安歌還想說話,但攝像導演都已經靠近,她只好擠出不自然的笑容上了碼頭,看著林晚照,哭笑不得道:“還真是你啊。”

許密沒吭聲,她畢竟也不是專業娛樂圈從業人員,這會兒還是難免有點表情空白,但是說實話先前在船上的時候,在一片沈默當中,她的心中就不知怎麽冒出一個念頭——新來的人不會是林晚照吧?

因為先前秋水意只會跟著林晚照到處跑,此時心裏便也不覺在第一時間這麽想著,但轉念又想又覺得不可能,林晚照這會兒應該跟著劇團巡回演出,林家父母應該也不樂意林晚照進入娛樂圈。

在許密看來,林晚照也不適合進入娛樂圈,娛樂圈雖然確實也不是她曾經想象中的龍潭虎穴,但生存起來也並非那麽容易的。

比方說,參加綜藝就比她想象中難。

上次因為剛開始錄制的時候不習慣臉色不好,播出的時候果然被罵了很久,好幾期之後觀眾才知道了她的性格諒解了她,這次她有了經驗,雖然坐船疲憊,仍打起精神準備擺出點笑臉和精神氣,但是這個心理準備眼下又完全打水漂了,她滿腦子只能想:不是吧,秋水意是認真的麽?

她又望向林晚照,她還記得上次在秋水意家,林晚照的反應很奇怪。

但是現在對方看起來很自然了——這個自然是說面對她們的時候,實際上對方看起來有點緊張,那是在攝像機之下感到不習慣的緊張。

太震驚了,於是寒暄顯得有些不自然和客套,但真人秀就是不間斷地錄影,她們不能直接詢問到底發生了什麽,反而只能先去按節目規則玩游戲。

這島相當於一個無人島,第一天她們需要游戲獲得基本生存物資和帳篷,游戲是繞口令挑戰,完成後抽獎贏取物資,曲安歌抽中帳篷江贏抽中了鍋,林晚照和許密沒有完成挑戰,於是她們獲得節目組提供的地圖,去密林尋找特邀嘉賓獲得剩餘物資。

曲安歌和許密一個小組,江贏和林晚照一個小組,兩組人分頭去林中尋找線索,曲安歌進入林子之後和許密交換眼神,見對方也是一臉凝重,兩人一起點了下頭,非常認真地開始沿著地圖尋找線索。

這會兒兩人都憋著一股氣呢,這個特邀嘉賓肯定就是秋水意,她們從來沒有那麽想快點見到秋水意,問問對方的腦子裏到底進了多少水。

大約是努力有回報,只花了半個鐘頭,她們就找到了林中的一個小茅草屋,以及坐在茅草屋門口戴著鬥笠的秋水意。

兩人快步過去,正要說話,秋水意棒讀道:“你們終於找到我了,但是需要獲得進入小屋的鑰匙,你們還需要完成一個驗證你們是否心意相通的任務。”

曲安歌瞥了眼樹林裏冒出的攝像頭,無奈點頭,看來真想問問題,還是只能等到晚上結束了工作的時候。

這個任務其實就是一個人比劃另一個人猜詞匯的游戲,鑒於曲安歌比較放得開,就由曲安歌來比劃,三分鐘內起碼猜出五個,第一個「拖拉機」,第二個「斯芬克斯」,第三個「趾高氣昂」,第四個「望眼欲穿」,第五個「九牛二虎之力」,其他都還好,「望眼欲穿」怎麽也沒猜出來,卡了太久,最後過了,但猜出「九牛二虎之力」之後已經沒幾秒,曲安歌有點絕望,卻看見紙板上的第五個詞寫著——「求婚」。

總感覺有些針對的意思,但確實是沒時間想太多了,曲安歌單膝跪地做出舉空氣戒指盒的動作,說:“嫁給我吧。”

許密一楞,沒說話,秋水意在邊上道:“時間到了。”

許密忙說:“求、求婚麽?”

秋水意道:“沒完成啊。”

許密的臉漲的通紅,故作鎮定:“我不是猜出來了麽。”

秋水意假笑道:“可是,曲安歌說話了啊,我們游戲只能比劃,不能說話。”

曲安歌:“……”沒、沒忍住。

總感覺單膝跪地後,就該說出那句話才對。

作者有話要說:

咳,立春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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