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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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安歌和許密從醫院出來的時候,接到了秋水意的電話。

接通之後秋水意非常著急地說:“聽說你們急診送醫院了,這是怎麽了啊?”

曲安歌想著自己口袋裏那顆被裝在塑料袋裏的金瓜子,覺得這事很難啟齒——

雖然為她看診的醫生憋著笑說:“不要緊張,每年都有很多這種事的,雖然一般都是小孩子,可以排出來的……”

曲安歌自認臉皮不薄,卻有種無地自容的感覺。

醫生於是就像安慰小孩一樣安慰她:“你們的決定還是很對的,這個事還是有一定的危險性的,每年都有人抱著僥幸心理結果釀成大禍。”

曲安歌唯唯諾諾地點頭,說:“我下次一定小心些。”

秋水意的電話過來之前,許密還在說:“以後吃東西要細嚼慢咽,吃到異物要吐出來……真的那麽餓麽?”

曲安歌搖著頭接了秋水意的電話,聞言吞吞吐吐道:“沒什麽事情,現在已經出來了,真的,真的沒什麽事情。”

秋水意道:“真的麽?我現在已經在你們家樓下了,你們在哪,我來接你們吧?”

曲安歌道:“這太辛苦了,你安排一輛車過來就行啊。”

秋水意氣得提高聲音:“大過年的,我去哪裏給你叫車!我來跟你做司機你還推三阻四,你是在幹什麽見不得人的勾當麽?小心我告訴許密!”

曲安歌沈默了,把手機遞給許密,許密幹咳了一聲,說:“市人民醫院,你過來吧。”

秋水意聲音放低,說:“哦你也在啊,密密。”

許密「嗯」了一聲,秋水意說了句「馬上來」就掛了電話,曲安歌正要說話,許密的手機也是震動個不停,她拿起來,看見譚臻臻的語音通話請求,她接通,不等對面說話就說:“沒事,別問了。”

她瞥了曲安歌一眼,曲安歌擡手捂著臉。

譚臻臻卡了下殼,但隨即又飛快地說:“真的假的,我都看見熱搜了,說狗仔把曲安歌逼得心臟病覆發送了急診。”

許密道:“曲安歌沒有心臟病。”

譚臻臻嘟囔:“是哦,我看也不像。”

許密無奈道:“不要相信網上的營銷號……”

曲安歌聽到這話,忍不住想笑,不出五年,大家都會知道網上營銷號的話不能相信,這會兒卻還沒這個共識,由許密一本正經的說出來,莫名有些搞笑。

兩人又說了幾句,譚臻臻掛了電話,結果又一個電話進來,是許密的經紀人,因為現在粉絲數量多了很多,為了進行更好的工作規劃,也找了個經紀人,現在對方估計也是看了同一個熱搜,打電話過來了。

曲安歌就趁著許密通話的功夫刷了下熱搜,熱搜果然有一條——#曲安歌救護車送醫#

緊接著一條——#許密住所#

比較下面則還有一條——#輝煌影業抗議狗仔過度侵犯藝人隱私#

最後一條曲安歌懷疑是經紀人臨時買的。

曲安歌點進去,發現每條發了這個消息的號都有成千上百條評論,但是真拍到曲安歌進救護車的照片卻沒有,只有救護車開走的照片。

有人在評論裏質疑是不是作秀,又有人問——【所以曲安歌在許密家被送上救護車?】

這條評論得到眾多轉發評論,不過大部分評論走向了一個奇怪的方向——

【住在許密家麽?】

【在見家長麽?】

【她們住一起麽?】

也有人解釋——

【她們是好朋友啊,從小一起長大的。】

【你過年不串門?】

【根本沒有拍到什麽有說服力的照片啊。】

曲安歌揉了揉鼻子,心想,當代網友膽子不夠大啊,怎麽就不敢往更離譜的方向猜呢?

她刷了一會兒的功夫,許密打完了電話,秋水意也到了,兩人上了車後座,秋水意扭頭,上下打量曲安歌,道:“不像有什麽事。”

曲安歌避重就輕:“就是不算很嚴重但又有點需要就醫的毛病,你幹嘛過來啊,你司只有我一個藝人麽?”

秋水意白她一眼:“話不是這樣說,那你不是我的得力幹將麽,真佩服你,又讓熱搜了。”

這話要是被人說出來,有可能是嘲諷,但是是老板說的,那大約真的是誇獎,曲安歌按住額頭,思索著自己是不是該發條微博解釋一下,正要說話,秋水意問:“晚照沒聯系你們?”

曲安歌:“……”原來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許密翻了下手機:“還真沒有。”

曲安歌確定道:“她一定是被困在了沒有網絡的孤島上。”

不然只要刷一下國內社交平臺,就應該會知道她們的事,按林晚照的性格,不可能不聯系她們。

秋水意一臉落寞:“是吧,我也聯系不上。”

曲安歌這會兒認真打量了下秋水意,發現對方的形象已經頗有些變化,頭發留到了耳下,穿白色高領毛衣和咖色麂皮外套,看起來已經成功琢磨出一套適合自己的穿搭,既不會太娘也不會太鐵。

但是對方的臉色看起來就不太好了,深深的黑眼圈掛在下眼瞼上,表現出一種疲憊與迷茫。

此時對方強打精神,問:“你們要去哪?”

曲安歌正想著該去哪,卻見她媽發了兩條消息過來——

【來酒店,我們都在。】

【我們和許密的爸爸媽媽。】

……

此時曲母拍著許母的後背,正說:“不會有事的啦,我知道我們家那個,皮實的很,網上就喜歡危言聳聽編一些假消息。再者,要有事,密密怎麽能不打電話過來?”

許母卻好像得到提醒,提高聲音道:“對啊,密密怎麽不打電話過來?”

話音剛落,手機鈴聲響起,許密打電話過來了。

許母連忙接了,聽許密說:“剛接了太多電話,我給忘了,媽,曲安歌沒什麽事。”

許母道:“東西出來了麽?怎麽取的?”

許密:“這你別管了反正出來了,我現在來找你們。”

許母問:“安歌也一起麽?”

許密一頓,「嗯」了一聲。

許母道:“那剛好,我們都在酒店。”

兩人又說了幾句掛了電話,曲母忙說:“我就說沒事。”

許母望向曲母,內心頗有些覆雜,前些天她其實一直在想,曲安歌的媽媽到底知不知道這件事,實際上她很有些搖擺,有時候想著對方應該不知道多說幾句,有的時候想著對方可能早就知道了又有些警惕。

到了這會兒,她基本確定對方肯定是一早就知道,但心裏並沒有升起什麽憤怒來,反而是想,對方怎麽就那麽輕而易舉地就接受了呢?

難道是因為自己太過於老古董?

這麽想著,她嘴上說:“真的挺不好意思的,我就也是想討個彩頭。”

說到這她恍惚了一下,心想,這彩頭居然真討到了。

今天一大早她去包餃子的時候,也不知怎麽的,心裏突然冒出一個念頭,她想著不想管了,把一切交給上天來決定吧,於是就包了那麽個餃子。

包好的時候她想,要是這餃子曲安歌吃到了,那就當老天同意了,那她也不反對了。

後來路上碰到狗仔,在家裏被圍住的時候,有那麽一段時間,她忿忿不平地想,果真是老天也不同意這事,可是老天爺不同意的事,自己的女兒卻以一副要和自己斷絕關系的決絕模樣堅持著,可以說是毫無道理。

當時有一半的怒火實際上來源於這個念頭,另外一半才是因為外面那堆人,但是這怒火在曲安歌到來的時候突然熄滅了,說不上來是什麽原因,可能是因為大門打開的時候,那個漂亮孩子眼睛發亮地看著密密,好像全世界只有眼前這個人一樣。

她想起十多年前第一次見到曲安歌,也是驚了一下,過去的那麽多年裏她從來沒見過那麽漂亮的孩子,冷不丁出現在眼前的時候就像是在發光一樣,對這樣的一個孩子,很難不去想對方以後會過什麽樣的生活。

但是如今她已經忘記她到底做了怎麽樣的想象,但想來無非就是會嫁的很好之類的,總之當時的她一定不會覺得,這個孩子有一天會說她和自己的女兒在一起了。

然而這件事真的發生的時候,面對著這樣一張臉又難免心軟起來,而且在那種時刻,看見曲安歌真的趕了過來,又有種微妙地松了口氣的感覺。

她當時就想,許密或者曲安歌兩個人吃到了都行,就都當老天爺也認可了吧。

結果還真是曲安歌吃到了,就是吃到了之後也不知道該說吉利還是不吉利。

她想到這事,又覺得不好意思,正要說話,曲母卻開口說:“時間過得真快,養孩子的時候覺得累,回過神來,好像一眨眼就長大了,你說是不是?”

許母點頭,這種事做母親的人總是很有共鳴,她忍不住搭腔,兩人就你一句我一句地聊起來,不知不覺都忘記了時間的流逝,回過神來門鈴響起,許父去開門。不一會兒,曲安歌許密和秋水意就到了房間裏。

曲安歌正要打招呼,許母連忙擔憂道:“沒事吧?東西取出來了吧?”

曲安歌尷尬地望了眼秋水意,秋水意驚訝道:“取什麽?”

曲安歌連忙沖過去握住許母的手說:“沒事了沒事了阿姨,我已經沒事了,非常健康,你們還好麽?餓了麽?要吃飯麽?”

許母看了眼自己被握著的手,又看了眼曲安歌撲閃著的睫毛,心裏嘆了口氣,想:算了算了,兒孫自有兒孫福吧。

曲安歌自然不知道自己已經成功過關,她接下來仍然謹小慎微,先幫兩家人都安排到了合適的住所,然後又同媒體交涉,刪帖的刪帖,辟謠的辟謠,回過神來,她才發現許母對她的態度已經和先前不同,甚至特意送了新做的腌菜和醉蝦,還發微信過來叫她工作不要太辛苦了。

收到這條消息的時候曲安歌同時收到的林晚照的消息,林晚照在熱搜都已經快消失了的時候問她——【姐姐你沒事吧?】

曲安歌瞥著在一邊喝酒一邊嚎哭的秋水意,回——【我比較想問,你沒事吧?】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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