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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開始雙日更……以後會保持兩日一更。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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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袖子:“小姐,不必心急,你且將計劃告訴我,明日我再叫他們過來轉告他們便是。”

段卿卿不放心:“他們可是可靠之人?”

段廉拍拍胸脯:“絕對可靠。”

段卿卿勉強點了點頭,扯出一個笑容來:“如此我就放心了,你且附耳過來!”

段廉靠過去,默默地聽著,眼睛微微瞇起又睜大,最後點了點頭:“小姐放心,我們萬死不辭也要將老爺救出來!”

段卿卿得了這句保證,心裏略略安心了些,這才轉身離去,消失在濃濃的夜色裏。

這時,段廉拉響了床頭的銅鈴,他的養父母急急地趕過來:“兒啊!可是身上又痛了?”

段廉安撫性的拍拍他養母的手:“母親,並非孩兒身體又痛了,只是眼前有一件要緊的事兒要求母親幫我去辦。”

他母親問:“什麽事兒非得這夜半三更的去辦啊。”

段廉對他母親說:“母親,還得煩請您趁著這夜色,到興隆茶莊去一趟,就對他說,馬兒跑了就好,他自然會跟著母親來見我的。”

段廉的母親勉強的點了點頭,心裏雖然弄不懂為何,但是她一個婦道人家,從夫從子從不多問。便急急地去了。

段廉硬生生的撐著身子等了一個多時辰,便見他母親帶著一個身穿高大的人進了門,然後待母親離開之後,年輕人關上門來,露出一張憨厚的面孔:“段爺,您深夜喚我出來,可是老爺有消息了?”

段廉點點頭。

大家不是想看我是怎麽把公主洗白的嗎?

就在接下來的幾章,你們會看到是如何洗白的。

☆、獨家發布

第三日,皇室即將大婚的子女都要和伴侶在京城的青雲庵和歸雲寺齋戒沐浴,以洗脫過去,迎來幸福美滿的人生。

段卿卿一大早就被簇擁著起來,梳了極其簡單的發型,穿了極其肅靜的衣服便往皇宮外走去。馬車一路顛簸,段卿卿的臉上依舊不見喜色,因為不施脂粉故而顯得格外的蒼白,她坐在馬車裏面悠悠的往外看,越看越覺得那條路分外熟悉。

這不是去青雲庵的路麽?

掀開馬車簾子,段卿卿叫住馬車外隨侍的婆子問:“為什麽不是去歸雲寺?”如果她沒有記錯,李齊鈺今日也要在此齋戒沐浴啊?新人不是不能見面的麽?

那婆子期期艾艾的說不出話來,她原本只是粗使伺候的,宮裏的宮女嬤嬤都在後面的馬車上跟著呢。

段卿卿見她回答不出什麽來,只能默默地放下了簾子,坐在車裏絞緊了手指。

天色已經開始蒙蒙亮,等到了青雲庵的時候,便已經大亮了。

段卿卿被一個嬤嬤扶著,從馬車上下來。

時隔四個月,再次踏入這個地方的時候,段卿卿的心中驀然升起一股物是人非的感覺來。

青雲庵的綠色已經被白雪壓蓋,古樸的檐角高高的翹起,帶著尖尖的冰淩。段卿卿一素白的衣裳,披著個栗色的厚氅子,牛皮的小靴踩在雪地裏嘎吱嘎吱的響。

正被嬤嬤催著快步往裏面走呢,卻突然聽到輕輕的“啊”一聲驚呼。段卿卿扭頭看去,便看見李齊鈺在楞楞的看著她,兩日未見,她便像是消瘦了些,然後看向她的眼神也恍恍惚惚宛如許久不見似的,眼睛裏有驚喜,也有些別的什麽。

然後她好像陡然意識到什麽似的,舉起袖子遮住了臉,然後匆匆加快了步子,從她身邊擦肩而過。

段卿卿下意識的伸手。企圖攔住那人匆匆的腳步。

那人身影一頓。

雪白的袖子上繡著銀蓮花,明黃裏子翻起的雪狐大氅蓋住了她烏黑的秀發,只露出半張臉,就算是這半張臉,也被她舉起袖子擋住。

段卿卿這一伸手,牢牢地捉住了對方的衣帶。

吳帶當風。

江南的衣裳,就算是冬衣,也輕薄非常,大氅下雪白的衣帶柔軟入骨,沁涼入骨。段卿卿被那觸感弄得手一抖,心中微微的酥麻。

李齊鈺用袖子擋著臉:“你我同為女子,故而不好讓你在歸雲寺齋戒。可是新婚之前見面終歸不好,你便……你便忍一忍罷。待明日……明日你有什麽要說的,要做的……”

她咬了咬唇,臉上泛起紅暈:“本宮都依你。”

隨即用那另一只手,一根根掰開段卿卿握著她衣帶的指尖,迅速的離去。

她身後的宮女嬤嬤也緊跟著去了,段卿卿還站在雪地裏發呆。

對方那珍而重之的語氣,那事事必須做好的態度,讓她怔住。

那個人,就算如此待他們段家,也真的打算嫁給她嗎?她這樣的做事風格,是否太詭異了點兒呢。她難道沒有想過,自己在發現一切之後,不僅不會愛她,還會恨她嗎?

恨她……

這個詞出現在腦海裏的時候,讓段卿卿陡然一驚。

她原本以為,自己是不恨她的,至少,在沒有弄清楚原因之前,她不會恨她,可是在看到對方的時候心底裏隱隱升起的那股子別扭和難受,又揮之不去。

段卿卿惆悵的望天。

如果真有上蒼,請告訴她,這該死的人生,能重來一遍嗎?她寧願……終身不嫁,亦不想如現在這般煎熬。

小皮靴在雪地裏漸漸被浸濕,漫天的雪花也不曾告訴她答案。直到婆子催她,段卿卿才懷著滿腹的愁思緩步往庵裏走去。

誦經祈福,測字求命。

青雲庵的主持陪在她們的身邊,為她們解掛。

皮毛大氅均已經除去,庵裏擺上了數個炭盆,暖融融的十分溫暖。李齊鈺帶著紗罩遮住了臉,段卿卿也無意開口和她說話。

兩個人默默的對著佛珠念著枯燥難耐的經文,跪到兩腿發麻的時候,宮女進來通報:“公主,駙馬,主持,齋飯好啦!”

誦經的聲音一頓。

段卿卿站了起來,身邊的李齊鈺大約是跪久了,起身的時候陡然腿一軟,便要跌倒。段卿卿條件反射的伸出手去,在碰到對方的身體的時候卻突然收了回來。

長公主纖細薄弱的身子重重的倒在了地上。

紗罩滾到一邊,於是再也沒有東西能遮掩的住對方的臉。

她今日未施粉黛,卻皮膚光潔,瑩潤生光,愈發顯得額角到右臉那兩道燒傷的疤痕奪目刺眼。許是顛倒的極重,但是那個尊貴的人也不呼痛,只是長眉微皺,咬了咬淡色的唇,眼裏隱隱有幾分水光。

竟然是少有的柔弱。

段卿卿楞楞的站在那裏,那扶她的手伸在半空,不曾縮回。

主持趕忙上前,攙扶起長公主殿下:“貧尼該死。”

李齊鈺拾起旁邊的紗鬥帶上,這才借著那主持的攙扶站了起來,聲音平靜的吩咐:“沒事,駙馬和主持隨本宮用膳去吧。”

她自然的抓住了段卿卿伸在空中的那只手。然後緊緊地牽引著,往外走去。

段卿卿沒有動。

李齊鈺用力拉了拉。

段卿卿依舊沒有動。

就是這樣軟軟的表情,這樣溫柔的神色,一步步將她牽引進了皇宮,一步步將她的父親埋入了地下,一步步將她的小廝變成了藥人。

段卿卿的手微微的發抖。她除了恨她,還有些害怕。這是怎麽樣一個女人。如此手段,如此心機,如此演技。

她的異常李齊鈺感覺到了,那帶著面紗的臉微微的轉過來,聲音裏竟然帶著幾許請求:“卿卿,先用膳好嗎?過了明日……本宮何事都依你。”

又是這一句。

段卿卿閉了閉眼,放松了力道,任由那個人拉著自己往素膳齋走去。

許是跌的太痛,李齊鈺走的非常慢,期間還停了停。段卿卿默默地將手放到了她的腰上,將她的身子大半部分的力氣都轉到自己身上,半攙扶著她走。

有的時候,她真的恨死了自己這樣溫吞的性格。就算心裏十分難受,也見不得對方有一絲委屈。

吃飯的時候,李齊鈺撤掉了面紗。臉色也好看一點了,她抿嘴對段卿卿微笑:“早上也是本宮過了。想來你我婚前打破的原則早就無數了,哪裏怕加上三日見面這一條。”

段卿卿夾菜的手緩緩的頓了頓,她知道她說的是婚前圓房,女女相戀,不由得也出聲應她:“是啊。沒想到一個誤會,會讓我和公主走到今天。”

李齊鈺夾菜給她:“本宮有的時候想,遇上卿卿,嫁給卿卿,一切來得那樣出人意料,這樣算不算命運。可是命運多弄人。若是古人說的那些,婚前三日見面會導致婚姻的不幸真的準的話,本宮也就求卿卿一句。”

她語氣輕柔,可是話卻說得那麽懇切,段卿卿悚然一驚:“公主為何說得如此嚴重。何事吩咐一聲便是,哪裏用得上請這個字。”

李齊鈺垂下眸子:“本宮即將嫁給你,自然是你的妻,出嫁從夫,何來吩咐一說。”

擡起眼睛來的時候,那鳳眸裏便像能看穿人心一般灼灼發亮,緊緊地盯著她對面的段卿卿:“本宮只想求卿卿,如果這段婚姻當真因此而不幸。那麽卿卿在明日之前,切勿負我。本宮只想從從容容的,風風光光的嫁給你。”

段卿卿的心沈沈的掉下去。

筷子砸在地上啪的兩聲。

段卿卿慌慌張張的去撿,李齊鈺卻按住了她的手:“卿卿,答應我。”

如水的目光帶著祈求,段卿卿輕輕地抖了起來,她知道了什麽?!這不可能!對方日日在宮外,不可能知道她在皇宮動作。可是她為何猜的如此準。用這般的語氣說話?段卿卿的手握成了拳。

“……”

“卿卿,你答應我好嗎?”再次開口,語氣不由自主的帶了點兒哀求,從踏入這道門開始,李齊鈺就感覺到段卿卿非常的不對勁,女人的直覺告訴她,對方一定有什麽事情瞞著她。她不知道何事,但是當一個人的註意力全在另一個人的身上的時候,她的一舉一動每一個細節,她都能感覺的到對方的情緒。

段卿卿疏離的情緒太明顯,她突然全身發冷。

她不敢揣測對方知道了什麽,知道了多少,她和李齊厲早已是在刀尖上舞蹈的人,只求片刻歡愉。想要什麽樣的結果就要付出什麽樣的代價,她一直非常清楚這人生的交易。

段卿卿是唯一的意外,可是那又怎麽樣了,她只是懇求對方明日之後再走。

如果對方等不到明日。

那她就創造條件讓世界靜止在明日之間。

李齊鈺這麽想著,面色就是一冷。

可是就在這時,手卻被人握住了,對方輕聲嘆氣:“我從來也不知道,尊貴的長公主殿下,也會這樣慌張。”

李齊鈺擡眸看她。

絕美的女子摩挲著她的臉,明明是魅惑的容顏,卻露出一股子溫雅來,可惜她的話卻帶著一股子惡意:“長公主殿下,你這樣尊貴非凡,天下蒼生都在你的鼓掌之間,何苦如此低聲下氣。要卿卿是生是死,均吩咐一聲便是。”

李齊鈺搖頭:“對你,我從不曾吩咐過。”

哦?

既然這樣……

段卿卿用指尖挑起對方的下巴,拿那千嬌百媚的眼尾斜睨她:“嗯,那你如今這般模樣。可是在求我?”

那聲音冰冰冷冷,酥媚入骨。

李齊鈺咬牙:“對,本宮在求你。”

不求你原諒我的所作所為,但求你能娶我,不然這樣一身孑然。我怕哪天沙場馬革裹屍,死都不能閉目。

段卿卿輕笑一聲:“那公主你隨我來。”

李齊鈺問:“去哪?”

一聲嬌笑:“這已齋戒完畢……自然是焚香沐浴呀。”

作者有話要說:掂塊龜殼拍扁你扔了一個地雷 投擲時間:2014-08-20 22:17: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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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家發布

李齊鈺臉色一正,聲音微怒:胡鬧,大白天的沐什麽浴。”

手卻乖乖被對方握在了了手裏,牽引著往後山走去。

青雲庵,歸雲寺,相距不過10裏,是皇室貴族子弟們清修禮佛的場所,皇家子女的婚前的沐浴齋戒也在此地完成。故而修建的外在古樸,內裏奢華。各自享有著巨大的溫泉池子,以作婚前的洗滌場所。

段卿卿這廂拉著李齊鈺過去,那廂機智的小宮女們便捧來了花露,香料,澡豆等物,站在池子外面的地方,等候為駙馬和公主更衣。

雖然彼此的身體已經見過無數次了,可依舊相對望著臉紅。

李齊鈺終究是年紀大些,在宮女們為她脫下衣裙之後,率先邁入了浴池,烏黑的長發垂落到腰際,她的頭發和她的人一樣,規規矩矩,沒有一絲碎發,整齊柔順,如詩歌如駢賦。濃密厚重,故而顯得那腰肢格外的蒼白纖薄。被朦朧的水汽一蒸騰,整個人仿佛要乘雲而去。

段卿卿抖了抖袖子。

一個小小的蟲子順著她的袖子爬到了她的掌心裏。

她抿抿頭發,那小蟲子便穩穩的藏進她的發髻中。

然後松開了拳頭,面無表情的讓宮女們為她更衣。

她的皮膚也是白,卻隱隱帶著蜜色,自然是不如李齊鈺那種江南女子剔透的晶瑩的,可是她身形自然而然的帶著一股子嫵媚的氣息,原本被素雅的衣裳罩住,便只見溫雅,如今雪白的衣裳滑落便再也遮不住這股子魅惑。

蠱毒在她體內劇烈的游走,每一次游走都能感覺到身體變得更加強健有力,讓每一寸肌膚變得更有誘惑力,可是同樣,每一次的游走都讓她的心變得更加堅硬。那些柔軟的部分都統統忘掉。

只剩下理智。

段卿卿朝著浴池中的李齊鈺走過去。一步一步,溫泉漫過腳背,小腿,大腿,腰身,堪堪的到腰部而已。

那個端莊的女人在池子的那一頭,背對著她並非回過身來。

段卿卿輕笑一聲。

站在池邊對宮女伸出了手,接過對方遞過來的布巾之後,緩緩地朝著對方走過去。

一步一步,對方很明顯的聽到了水聲,卻倔強的不肯回過頭來。只是背影微微的抖。

冬寒同沐太液池,溫泉水滑洗凝脂。

頭腦裏突然冒出這樣一句話的時候,她的人已經站在了對方的身後。

溫熱的呼吸打在李齊鈺的頸間,對方情不自禁的一縮。

段卿卿握住了她的雙肩。阻止了她逃避的腳步。

“公主,你怕我。”她輕吐出聲。

“本宮有何事需要驚慌害怕?”李齊鈺平靜的回答,盡管她知道對方這句話不是簡單的陳述,代表著對方接下來有什麽重大的問題要和她交流,可是她依舊不能如了對方的意。

可段卿卿不管她,只是握緊了她的雙肩,讓她無法轉過身來,語氣篤定:“你怕我,是因為你騙了我。”

……

她知道了?!

李齊鈺悚然一驚。

看不到對方的表情,又被戳中了心中的秘密,讓李齊鈺情不自禁的一抖,忍不住輕喝:“本宮沒有!”

握緊她雙肩的手放松了力道,慢慢的下滑,覆住脖子以下不能描寫的部位,段卿卿的語氣輕柔:“公主為何驚慌。難道被我說中了?”

可是手下變重的力道顯示著她內心的洶湧——果然是她!果然是她欺騙了自己,關押了父親,滅了段府!不然,一向面不改色的長公主殿下絕對不會如此虛弱無力,連反駁都帶著顫抖。

李齊鈺的手蓋在對方的手上。緊緊地握住。也許是熱水的作用,也許是對方的身體就在身後,她反而平靜了不少:“卿卿為何疑我?是不是聽到小人之言了?”

事到如今還能如此從容不迫的套她的話,段卿卿低下頭突然有種微微的心酸,她以前一片赤誠待她,卻換來對方步步小心算計,就連到如今她也想等著自己開口,然後再暗地裏安排人去還自己父親嗎?

心有傷到極致便微涼,段卿卿冷笑一聲。明知道自己這幾天的態度李齊鈺已經起了疑心,卻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

這樣的情緒會害死身邊的人。

段卿卿心想。

她思考的時候,對方已經轉過身來,背靠著池壁,長眉微蹙的看著她,表情似關心又似懷疑:“卿卿,你到底聽到什麽了?”

她捧起她的臉:“讓你這般心緒不定,敏感多疑?”

段卿卿往後縮了縮。

論手段心機,她終究不是李齊鈺的對手。明明自己一腔憤怒,卻在對方清亮的眼神註視下,仿佛做錯了的孩子,無力反擊。

不……

不能這樣……

如果無法掌控她,至少不能讓她起疑,明日的事情決不能再生嫌隙。雖然得知她要娶李齊鈺的那一晚她就發誓,這輩子不離不棄,不欺騙不隱瞞,可是如今……可是如今還有必要嗎?那承載著段府數百條人命的承諾,當真還要遵守嗎?

眼睛一閉,段卿卿垂下眼簾,輕輕地呢喃:“公主你是真的想要嫁給我嗎?”

“王太醫君子謙謙又博聞強識,似乎和公主很是般配呢?不像我們,走在一起,別人都說我不配。”

“公主也喜歡他不是嗎”

說到最後語氣忍不住激動了起來:“其實公主根本不喜歡臣女!臣女知道了,公主殿下根本就不喜歡女人……如果不是……如果不是那一晚……如果不是小皇帝……”

段卿卿其實是猜的,李齊鈺和王太醫之間氣氛詭異,以前又有婚約在身,相處之間不該是君臣之間的氣場,而小皇帝對她如此敵視,想必對想打李齊鈺主意的人也從不客氣。這話說的半真半假。越想越覺得是真的,心裏那一股股的酸味忍不住往外冒。

李齊鈺先是聽的皺起了眉,隨即又舒展開來。原來對方鬧了這麽久的別扭,不過是因為……

一場醋意。

心頭的陰霾微微散去,微微泛起幾絲甜蜜,她從未想過,她們這段刀尖上的關系竟然還會有這種只有相愛的人之間才會出現的情緒,雖然不可思議,但是感覺卻不壞。李齊鈺看著段卿卿垂頭的模樣,慢慢的靠了過去。

“傻瓜。”她說。

然後就被吻住了。

段卿卿心煩意亂,她的身體在靠近李齊鈺的時候十分激動,可是吻住對方的時候卻頭腦一片空白,完全想不起懷裏的人的模樣,大腦裏很多東西在盤旋,幾乎要控制不住。

李齊鈺一如往日一般的柔順。

溫泉池子裏面蕩漾起層層的漣漪。

不知道為何,在李齊鈺達到巔峰的那剎那,段卿卿亦感覺眼前發黑,極致的快感從心裏升起,重重咬在對方的脖子以下不能描寫的部位上的那刻,一顆黑色的小蟲聞到血氣,順著她的臉龐迅速爬下,片刻沒入傷口,再也不見。

段卿卿把人用長長的布巾裹起,抱入廂房的時候,宮女們全都低下了頭。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為何每次駙馬都要玩的這麽激烈呢?

宮女們默默地想,在瞅到駙馬絕世的容顏的時候,又忍不住輕輕地低下了頭紅了臉。

所以誰都沒有註意到公主臉上縈繞的青黑之氣。淡淡的,雖然不易察覺,但是的確存在。

段卿卿心裏一片冰涼。

把李齊鈺放在床上的時候,簡直忍不住手抖,昨日段廉給她這個昏迷蠱的時候,是當著她的面演示了的她親眼看著這個蠱毒進入一個漢子的體內,早上段廉帶著那個漢子悄悄跟在他的馬車後到了庵子裏,然後那個漢子醒來了,那只蠱從他耳朵裏爬出,頃刻死去,段廉告訴她,此蠱朝生暮死,不過一日的時間,只能讓人陷入昏迷,且不會讓人懷疑,因為中蠱毒的人,只會宛如睡著,你碰她,她會發脾氣,讓本宮多睡會,別吵之類。

所以段卿卿放心的給李齊鈺種了這個昏迷蠱。

可是就算這樣,段卿卿還是在看到對方沈睡的時候,微微的有些恐慌。

她將人輕輕地放在了床榻之上,為她穿好寢衣。然後出門走到後山,輕聲的呼喚:“段廉!段廉何在?”

雪地裏幾聲響動之後,三個獵戶打扮的漢子擡著一竿竹擔架出來了。段廉躺在擔架上虛弱的回答:“大小姐,段廉在此。”

那幾個獵戶將他在一塊隱秘的平地上放下來,然後站在了他的身後。

不知怎麽的,段卿卿有種那幾個人並不是段廉所說的契兄弟,而是聽命於他的錯覺。

但是這種感覺飛逝而過,她便不再介意,開口問:“這三位,就是你來接引我父親的兄弟嗎?”

段廉點頭:“是的,只要能救出老爺,我們萬死不辭。”

身後的三個人齊齊抱拳:“萬死不辭!”

那種奇怪的感覺更加明顯了。段卿卿搖了搖頭:“段廉,我知道你素來忠心,只是明日之事確實兇險非常,我會確保傷害最小。若實在中途有變故,你們無須管我們父女,盡管自己先走便是。”

制止住他們幾個激動表衷心的表情,段卿卿苦笑:“事到如今,若真不能逃出,便是命。無須賠上你們的姓名,你們明白嗎?”

那幾個大漢沈默不語,段廉悄悄的一個眼神遞過去,他們才抱拳:“我們會盡力的。”

言下之意,是從了段卿卿的想法,盡力,但是不至與折了夫人又賠兵。

段卿卿又細細交代了明日其他的對接事宜,幾個人細細籌劃多時,這才起身。

看了看天色,是該會寺廟準備啟程回皇宮了。

頓了頓,段卿卿突然問:“段廉,你身上為何有蠱毒之物?”他常年服侍在自己身邊,看見寶寶就一副天都要塌了的模樣,不應該對蠱毒之物如此熟悉才是啊。

段廉楞了楞,片刻之後回答:“曾經小姐大病的時候,請來苗疆的巫女為小姐診治,那個時候巫女整整在小姐身邊呆了一年多,為了伺候好小姐,於是我就跟著她學了一些粗淺的巫醫蠱藥。”

原來這樣。

想了想,段卿卿又問:“給公主身上的蠱毒確定對身體無礙吧?”

段廉咳嗽兩聲,嘴唇凍得烏青:“小姐,縱然公主如此對待我們段府,但是老爺素來忠心,這謀害皇室的罪名奴才是斷然不敢讓老爺背上啊。”

他說的懇切,段卿卿又看到了昨日中蠱毒的那個大漢穩穩地站在了她的對面。不由得暗怪自己多疑,然後慢慢的轉身,踏著雪色,幾個起落,縱身往廂房而去。

留下的段廉重重的咳嗽了幾聲,傷口的蠱藥正在迅速的起作用,但是他身上無本命蠱,是不可能好的迅速的。

見他這樣,身邊的一個大漢俯□來,用烈酒服侍他吃下了幾丸藥,才勉強止咳。

“段爺,我們回去吧。”他說。

段廉慢慢的坐起身來,看著他:“你心裏可有怪我?”

那個大漢臉上露出幾分悲色,卻搖頭:“一切為了我朝的霸業,西蕪甘心肝腦塗地。”

段廉點點頭:“你孿生弟弟西淩死之前,也是這麽說的。我已經厚葬他了。將來大燕的軍功上,必將留下他的名字。”

大漢重重跪下:“西蕪代家弟謝過段爺!謝過可汗!祝我金烏部落,早日崛起!”

這個文大約還有個十幾章就要完結了……

你們有什麽番外要求盡管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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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家發布

段廉擡了擡手,望了望遠方的天色,對那幾個大漢道:“速速回去罷。今晚叫上整個茶莊的人都在密室集合,明日之事只許成功,不許失敗!”

大漢低低的應了一聲,竹擔架便被擡起,在雪地裏疾奔而去。段廉躺在那擔架上,微微露出半張臉,卻氣勢凜然,全無在段府畏縮卑下的神色。他手指輕輕敲擊著竹欄,對什麽跟行的大漢問:“這幾日你們在皇宮外面探聽,可有打聽到靈蛇的消息嗎?”

大漢羞愧的垂下頭:“我們不曾知道那靈蛇離開小姐之後下落如何。也許……已經被處死了。”

已經處死了?段廉驚訝的擡起頭。

片刻之後又似乎是想到了什麽似的,揚起一抹別有深意的笑:“既然是她自己處死了靈蛇,那麽也算是自作孽不可活。”

想起那人身上種下的離魂蠱,段廉長舒了一口氣,只要大齊無長公主,他的主子便可十年安枕無憂,他師從苗疆巫女,從小認段醇為主,明面是小廝,其實一直負責段府暗中的人員布置,這些年來,他一直在段府照料段卿卿身上的蠱毒。沒想到第一次下蠱,居然是沖著這皇室最尊貴的女人去的。

頓時心裏唏噓不已。

原本段家只是一個蕓蕓暗衛的一個節點而已,苦心經營,也不過是偶爾利用茶商傳遞給遙遠的部落一些大齊的消息和資源,大齊皇室防的太緊,先皇那一代便不曾信任過他,所以他也不敢妄動,相安無事幾十年之後,皇室陡然出手,段府所培植的勢力竟然差點全軍覆沒。

沒想到最終,竟然是小姐扭轉了乾坤。居然給了他們這樣一個大好的機會。

段廉的右手指節在竹竿上輕輕敲擊,眉頭微微皺起又放松。

不知道小姐知道了全部的真相之後,會如何呢?

他甩甩頭,決定不去管上面的事情,只是加緊催促大漢們疾步行走。

幾個起落之後,雪地裏再無此行人的蹤影。

……

段卿卿回庵子裏之後,默默地在院子裏站了一會兒。

許久之後,她才擡起凍得冰冰涼涼的臉,神情恍惚的往李齊鈺住的房間走去。門口的宮女見她來了,趕緊行禮,揮揮手讓對方退下,段卿卿感覺推門的時候手有點僵,明明只是半個時辰的分別,卻宛如隔世。

近鄉情怯。

段卿卿咬了咬,進了門,反身關上,整個房間頓時陰暗了下來。段卿卿一步一步的朝著那張梨木床走過去。裙裾輕輕地摩挲在地上,發出非常輕微的沙沙聲,更加顯得房間幽靜無比。

屏住了呼吸,怕吵醒那個睡夢裏的人,段卿卿感覺自己心跳的極快。腦海裏描摹出下午對方的模樣,卻驚恐的發現,再一次記不起對方的臉,

忍不住朝床撲過去,想看清楚對方的模樣。

百 合 小 說 共 享 君羊 1 9 9 2 6 2 0 1 7

一看之下,心突然一怔。

對方昏昏沈沈的躺在床上,黑發散開,臉色蒼白中隱隱泛起青色。肩頭那個被咬破的牙印竟然已經消失,只留下一個黑色的胎記狀的斑點。

段卿卿悚然一驚。情不自禁的用手去觸碰那個地方,卻發現李齊鈺整個人高熱的燙人。她突然想起似乎每一次激烈的情事之後,對方都會發燒,而不激烈的……

似乎從來沒有。

李齊鈺睡得似乎格外沈。盡管額頭已經熱得燙人,但是她卻依舊平靜的躺在那裏,不動,不出聲,甚至……都不曾皺一下眉頭。

唯獨額頭上滾滾而下的汗水顯示出她有多麽難受。

段卿卿陡然直直的站了起來。抖著手起身去開了門,兩個小宮女看著面色慘白的她,趕緊低頭:“駙馬何事?”

段卿卿很疑惑為何到了此時,自己反而鎮定了,安撫般的壓低了嗓,她對兩個小宮女說:“公主貌似剛剛在浴室有點兒著涼了,你按照上次的方子給公主去熬一碗藥來,然後打一盆熱水一碰涼水,送進來。”

這兩個宮女也算是李齊鈺貼身伺候的,一聽有點著涼了,便臉上緋紅,趕忙的去了。

另一個期期艾艾的站在一邊問:“駙馬,要不要請太醫來啊?”

太醫……

段卿卿搖頭:“不用了,公主渴睡,待會別折騰的反而更不舒服了。”

想了想,段卿卿拉過小宮女細細交代:“你們先去準備暖轎,把被褥手爐備好,公主待會喝了藥,在這裏睡會兒之後,就可以直接回公主府好了。”

她真是溫柔細心體貼,小宮女看著未來駙馬的眼神都冒起了小桃心。段卿卿被她看得不好意思的摁摁額角:“是我的錯,讓公主累著了。所以我會送她回公主府之後再回皇宮。”

小宮女羞紅了臉,重重的點點頭:“嗯!”

段卿卿看著她活潑潑的走開去打點之後,拖著步子進了房間,掩上門防止風吹進來。

撫摸著李齊鈺的額頭,心裏酸澀到不行。

這個人是她的妻子,是她曾經認了命要愛著護著變成男人保護的人。

可如今,回首這段相伴的路程,竟然全是欺騙和傷痛,她也不得不違背諾言,欺騙她,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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