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章開始雙日更……以後會保持兩日一更。 (9)

關燈
想到公主在為了抓出亂黨而放棄了她的父親,一想到以後動不動也可能會被小舅子下獄殺頭,段卿卿就覺得婚姻路很是難走。

胸口悶悶的,一口氣仿佛出不來又仿佛噎不下去,漲的厲害。最後這一切都化作悶悶的心疼。

疼的狠了的時候,段卿卿就忍不住的想那個人,那個清冷尊貴,她必須以相公的身份去疼愛,去溫暖的人。

那個人表面上雖然冷漠,殺伐決斷再談笑之間,可是她卻知道她是個溫暖的人,她自有她珍惜和愛護的東西。比如江山,比如她的弟弟。

想到這裏,感覺心口更疼了。那個人弟弟那麽不喜歡自己,如果自己表現太過,那個人會很為難吧?

太難受了,想點別的吧,段卿卿抱住了自己的雙膝,默默地發呆。

人一發呆,思緒就容易YD,段卿卿情不自禁的想起對方白嫩的身體,不大卻柔軟的胸,溫柔的舉動,不管自己多急切粗暴,那個人都默默的接受。

睡覺的時候,可以大大方方的摸包包,她也不會拒絕。

這就是愛吧?嗯?這就是愛嗎?

只要一想到這個,段卿卿就覺得胸口也不是那麽的疼了,守護那個人的決心和勇氣又回來了。以後,只要自己足夠努力,總會給那個人一個溫暖的家,總會和小皇帝處好關系的。

段卿卿這麽癡癡地笑了一會兒,決定開始打坐。冬日的夜晚太冷,就算公主趕得到來救自己,也不能先凍死在這啊,練功真是消磨時間又能取暖的好辦法呢。而且每一次打坐練功,都能感覺的到身體裏流動的內力又加深一層,簡單的招式也會變得殺傷力很大。

這麽想著,段卿卿開始打坐。

牢房老鼠碩大。

稻草常年黴濕。

段卿卿運行一周天睜開眼睛,突然發現有只碩大的老鼠停在地牢的一角啃咬著什麽。她身懷蠱毒,夜視能力極佳,遠遠的看見老鼠的尾巴上,系著破破爛爛的一塊布。

也許,是什麽人有冤屈,想要借助老鼠帶出去消息,洗刷冤情?段卿卿想著,從石床上下來,迅速按住老鼠,將那塊布給解了下來。

在她潛意識裏,公主是一定會將她救出去的,自己能看到這個人的信息也許也算是一種緣分,那就幫幫對方吧。

手中的布料破爛融舊,勉強看得出來是灰白的顏色,也許是哪個可憐的囚犯從貼身的內衣物中扯下的,更可怕的是,這塊布上的字跡居然還是鮮血寫就。

字跡扭扭曲曲,觸目驚心,卻居然只有一句話:“段卿卿,離開公主,離開大齊。”

什麽?!

灰白的布料從手中飄落,段卿卿震驚的瞪著老鼠出現的方向。

什麽人在隔壁!

作者有話要說:湘淮侯扔了一個地雷 投擲時間:2014-07-22 20:45:21

小白船扔了一個地雷 投擲時間:2014-07-24 17:01:55

小白船扔了一個地雷 投擲時間:2014-07-24 17:03:53

小白船扔了一個地雷 投擲時間:2014-07-24 17:09:49

Yugo扔了一個地雷 投擲時間:2014-07-25 12:34:45

acter扔了一個地雷 投擲時間:2014-07-26 13:06:32

掂塊龜殼拍扁你扔了一個地雷 投擲時間:2014-07-27 08:43:30

謝謝以上各位,愛你們愛你愛你們!!!!!

我好喜歡你們在文下叨逼叨,把聊天碼起來碼起來呀!!簡直不能更有愛啊!看見一個話題你們能說一堆我簡直愛死了……

不過我想問,你們有那麽喜歡BE嗎

為什麽喜歡BE啊

公主差點都被CAO死了你們為啥還說她渣啊……

加群199262017

☆、禽獸惡行,應該打死

這麽想著,段卿卿心下一急,立馬大聲的對著隔壁的牢房大聲的怕打,同時問隔壁的人:“誰在隔壁!你剛剛說的話是什麽意思?!”

天牢關押的多是死囚,這些囚犯有的事關重大,有的武功高深,故而牢房都是一尺厚的石壁澆築融化的鐵水造就,段卿卿這邊就算拼命拍打,那邊的人也未必聽得見。

拍了一陣子,然後把耳朵貼在墻上,也只能聽到隔壁偶爾傳來痛苦的□□聲夾雜著呼呼喘氣的聲音。漆黑的牢房只露出一個送飯的小格子。隔壁的人根本無法聽見她的聲音。

可是對方是如何知道她在隔壁,然後能準確的傳遞消息的呢。

想了想,段卿卿也效仿對方的方法,從身上撕下一塊布來,然後用頭上的簪子劃破指尖,寫下幾個字:“你是誰?”

然後又從頭發上取下發帶,將布團成團,綁在老鼠尾巴上,將老鼠往送飯的那個小格子那邊推了推。老鼠被這麽抓了放,放了抓,嚇得趕緊受驚的爬走。

不知道這只老鼠是否能順利到達那個人的身邊。

段卿卿坐在石床上,雙手抓著頭發,眼睛發紅。

什麽人,被關在這個地方,卻還要拼死給她傳遞讓她離開的消息?

父親生死不明。全府上下無一人逃脫,全部被換掉,原本她以為是亂黨所為,可是什麽亂黨能在盛世太平的大齊擁有這樣通天徹地的能力?

公主一直說在尋找段太傅,可是如此之久,也不見有任何反應。

奇怪的小皇帝,莫名出現的血書,平靜的的朝廷。

這一切的一切。聯合起來,居然顯得那麽不合情理。

細思極恐。

段卿卿抱住雙臂,將頭埋入兩臂之間,突然覺得寒冷。

老鼠吱吱的叫聲打斷了她的思考,正待上前捉住老鼠的時候,卻聽到了數人的腳步聲往這裏傳來,迅速扯下系在老鼠尾巴上的那團布料,再把老鼠放回去的之後,牢門便已經被人打開來。

明亮的燈光照耀了整個黑暗的牢房。

段卿卿一時適應不了這光線一般的瞇起了眼睛,等到再次睜開的時候,她就看到了那個站在牢邊的那個人。

如初見時那樣,一襲白色的男裝,用銀色的線繡著蓮花的暗紋,縱然身處骯臟的牢獄,也顯得纖塵不染。純白的發將烏黑的長發豎起,銀白的面具遮住晶瑩的半張面孔。

整個人如霜似雪,冷傲至極。

段卿卿一見到她,就忍不住對她微笑了一下。她習慣性的用笑容安撫對方的情緒,如今對方突然出現在牢房,又臉色冰冷,想必心情也不是很好。

可惜這次她的微笑沒有持續很久,內心的糾結和矛盾,讓她勾了勾嘴角之後,就再也笑不出來。

“你怎麽來了?天牢太冷了,怎麽穿的這麽薄?”忍不住開口問向著她走過來的李齊鈺,段卿卿想從身邊找點什麽給她披上,結果卻失敗了。

除了發黴的稻草,陰暗的天牢什麽都沒有。

而對方氣質冰冷立在陰暗的牢房中,更加顯得單薄消瘦。

段卿卿難受的看著李齊鈺,想了想,解下自己的外衫,給對方披上。

李齊鈺擡眼看她,她在天牢呆了一天了,頭發在被拖進天牢的時候已經弄得非常淩亂,散亂的披了開來,額頭有著碰傷的痕跡,她這幾個月又瘦了,站在那裏非常憔悴。她穿的同樣單薄,卻固執的認為自己才是需要照顧的那個人,看,她要把唯一的外衣也披到她的身上呢。

李齊鈺那麽認真的看著她,黝黑的瞳孔張得極大,仿佛要把這一刻的段卿卿映到心裏去,段卿卿漸漸地被她看得有點局促,幾乎伸不出手去。

那衣服在牢房裏被她席地而坐這麽久,臟汙了好幾塊,披在對方雪白的衣服上,的的確確不大合適。她想。這麽想著就忍不住想把手往回縮。

就在她垂下手的那一瞬間,那個冰雪般的人推開了她披衣服的手,然後,輕輕的靠進了她的懷裏。

溫香軟玉,軟糯動人。

段卿卿趕緊到自己的心臟狠狠地跳動了一下。然後慢慢的擡起了雙手,將人抱在了懷裏。

兩個人的呼吸打在對方的頸間,親密宛如一體。

黑暗中,誰也沒有開口說話。

直到李齊鈺的聲音打破這靜謐:“你手上拿著什麽?它烙著我了”

段卿卿一驚。趕忙回應:“沒什麽,一塊手帕罷了。”

李齊鈺轉過臉看她,聲音冰冰冷冷的:“你說謊。”

段卿卿並不用繡帕手絹,她是知道的。而且對方的反應也很不對勁,見多了別人曲意逢迎的李齊鈺怎麽會看不出來?

段卿卿手心緊了緊,內力把那團破舊的布料揉成了碎片之後,在李齊鈺手心慢慢的攤開雙手,勉強笑道:“牢房太冷了,稻草又濕,我想找個東西引個火……”

她笑的苦澀,看的李齊鈺心裏一緊,臉色的神色松了下來,染上了些許愧疚,握住她的手,緩緩的把她牽出牢房,李齊鈺低頭對一直站在牢房外面的尹素言吩咐:“去叫幾個人把牢房打掃幹凈,鋪上被褥,本宮今晚要在這裏陪駙馬。”

駙馬這兩個字咬的有些重,公主殿下看著獄卒的眼神也帶上了幾許殺意。獄卒原本見是皇帝身邊的人送進來的囚犯,以為此人必死無疑,故而分外怠慢,一整天一粒米一碗水都不曾備上。哪曾想,還有公主入獄陪伴這樣的事情發生。

當下連連磕頭,後悔不已。

“還不快去準備被褥炭盆?”尹素言冷喝,獄卒如蒙大赦,趕忙驚慌的爬起,去準備東西去了。

李齊鈺轉過身,卻看到段卿卿呆呆的站在那裏,一動不動的縮在陰影中,看不出表情,卻發現她整個人在微微的抖。

“怎麽了?”李齊鈺走過去推推她。

卻冷不防被扯入一個冰冷的懷裏,那個人將她抱的很緊,幾乎要喘不過氣來,李齊鈺努力的想要掙脫開來好好呼吸一下的時候,下顎就被人緊緊的捏住,銀白的面具被強勢的取下,扔在地上,滾燙的吻壓了下來,帶著絕望的火熱。

李齊鈺直覺的想逃。這樣的段卿卿讓她害怕,就像一個綿軟的兔子,突然黑化了。

可是段卿卿沒有給她逃的機會,而那些想要緊張圍上來的宮女被尹素言攔住了,然後抱著各種生活用具的眾人,悄無聲息的退下。

李齊鈺被緊緊地抱在那個單薄卻有力的臂彎裏,無聲的承受著對方強烈的索求,被狠狠壓倒在冰冷的墻壁之上,前方卻是滾燙的胸膛,想要推拒卻完全無法抵擋對方的蠻力,淡色的唇被□□的嫣紅,就連漆黑的眸子也蕩漾起柔弱的水光,胸部被用力的搓揉,痛感中帶著強烈的戰栗,脖子上被吮吸出玫瑰般的色澤,深刻的烙印連城一片……(對不起,脖子以下的N個字作者吞進肚子了)

天牢獄卒匆匆抱了炭盆過來,看到這樣的景象震驚的瞪大了雙眼,找回自己的神智之後,默默的把火盆放在門口,狂奔而去。

段卿卿雙目通紅,表情迷亂,李齊鈺後背冰冷成一片,卻沒有阻止對方的索求,眼角掃過那遠處紅彤彤的的炭火,然後慢慢地垂下了自己的眼簾。

她素來不矯情,既然已經停不下來,那麽就索性迎合對方的節奏吧。

擡高雙腿,夾住對方的腰部,李齊鈺在冰冷的石壁上呈現獻祭般的姿態。那只綿軟的兔子狂化成掠奪的野獸,帶著濃烈的旋風,掃過她空空的內心,留下嗚咽的狂嘯。

夜戰寡婦床,不死也瘋狂。

李齊鈺的手指緊緊的攀住了對方的衣領,被□□過的唇主動送上,再次被火熱掠奪。

這一場廝殺直到後半夜才停了下來。

宮女們戰戰兢兢的打掃完了牢房,把石床鋪上了柔軟厚實的被褥,這才低眉垂眼的退下。尹素言甚至叫人擡來了一個碩大的浴桶,滾燙的熱水冒起騰騰的熱氣。

李齊鈺渾身無力的被段卿卿抱入了桶中,溫柔的手安撫在她的腰部,力道不輕不重恰到好處。

圓潤的胸部被熱水暈染出暧昧的粉紅色。玫瑰色的痕跡布滿了全身。

像是被瘋狂的□□過,又像是被激烈的愛慕過。

段卿卿心如鹿撞的伺候著對方沐浴。

在瞅到那對小兔子的時候,面皮發紅。

腦子裏冒出一句吳音軟語:“伐開心,摸包包。”

她抖著手,摸了上去。

直到水冷了下來,段卿卿的手還是沒有停下來。

等到把尊貴的長公主殿下抱起來,輕輕放在柔軟的床上的時候,段卿卿驚駭的發現,對方已經翻著白眼,額頭滾燙了。

這太過分了!

這是禽獸的惡行!

段卿卿含著眼淚給了自己一個大耳光,然後把被子全部堆在了對方的身上,跑出牢房搖醒正在打瞌睡的尹素言,得到對方一個惡狠狠的眼神之後,段卿卿抱著李齊鈺在被窩裏等待太醫的到來。

用內力把全身弄的滾燙,然後貼住對方的身子,對方額頭滾燙卻渾身發冷,抱住的時候段卿卿愧疚成了狗。

不管有多懷疑對方,也不應該這樣對待那個身為妻子的人,她在所有人面前,都宣布了她李齊鈺是要嫁入段府,成為她段卿卿女人的人。

而且對方打定主義要陪自己住在天牢裏,這就是明面上的不袒護小皇帝了,自己卻因為一時的郁結於心,而……

……

禦醫來的時候,段卿卿已經把自己打成了一豬頭,而長公主在那個豬頭的懷裏,暈暈沈沈,人事不知。

作者有話要說:一個。扔了一個手榴彈 投擲時間:2014-07-30 20:16:26

雪·殤扔了一個地雷 投擲時間:2014-07-31 10:19:24

謝謝兩位親愛的!!跪謝打賞!人家會更加努力的喲!

七夕節要來了╮(╯▽╰)╭

☆、

冰冷的天牢在淩晨就這樣熱鬧了起來,禦醫抖著手把了脈,熬了藥,然後段卿卿接過,親自餵她喝下,李齊鈺在她的內力下發了一身汗之後,略微清醒了些,卻偏偏不願意聽從尹素言和太醫的勸告回宮去。

於是一群人苦哈哈的守在陰冷的地牢,烤火熬藥做粥,忙的打跌。

段卿卿站在床頭握著李齊鈺的手,眼睛發紅。

李齊鈺的意思她如何不知道,襲君不論是何起因都是殺頭的大罪,除非皇帝親自赦免,不然絕無脫罪可能。更何況縱目睽睽之下,實在難辭其咎。

所以她在這裏陪著她,擺出這樣同甘共苦的姿態來,不過也就是為了讓皇帝妥協。

她這樣的用心良苦,段卿卿如何看不出來?

可是她卻還因為一己私欲,將人生生折騰到昏迷。

無盡的自我厭棄幾乎要把段卿卿折磨到不成人形的時候,有一只微涼的手慢慢的放進了她的掌心,下意識的,她握緊了那只柔滑的手。

“不要這個表情。”那個人撐起身來,段卿卿趕緊扶住她,卻看到對方眼裏閃過一抹笑意,真正的,發自內心的笑意,卻聽到那個人對著她,用極其認真的口吻說:“你不必歉疚,本宮經受這些,都是心甘情願的。”

“哪一個女人,不需要承受相公熱烈的愛意?”

“本宮年紀大了經受不住,是本宮自己的錯。你何須自責到此?”

“至於來這裏陪你,也是本宮願意的,以本宮的權勢地位,誰敢讓本宮有一絲絲的委屈呢。”

段卿卿覺得有些鼻酸,娶妻如此,夫覆何求。

只是為什麽,她要這樣重視自己呢?想著想著,忍不住就把話問了出來。

李齊鈺低頭沈思良久,內心有掙紮,也有舍棄。再次擡起頭的時候,漆黑的瞳仁無比的堅定。

“本宮已經失去了七個丈夫,不想再失去第八個。而且我們的關系已經開始,我不管你明白也好。不明白也罷。本宮會堅持到死去的那一天。”

她依舊是那個清冷尊貴的公主,就算是一句溫暖的情話,也被她說的宛如獨占的宣言

可是段卿卿明白她的意思,她只不過想說的,是和尋常女兒家一樣的一句情話,那句情話是。

生死相許,此生不棄。

段卿卿十分感動,然後她握住了李齊鈺的手,輕輕的問了一句。

“公主,那你知道我爹在哪兒嗎?”

……

……

李齊鈺的臉色瞬間慘白。放在段大小姐手中的指尖也變得無比的僵硬,她楞了許久,才勉強擡起頭來:“本宮……本宮並不知道段太傅的所在。”

段卿卿失望的別過頭去。

李齊鈺望著她的側臉,幾次想要開口,話到嘴邊卻又吞了下去,默默的靠在了枕頭上。

兩人之間第一次陷入這樣無話可說的地步。

她靠著,她站著。

黑暗中沈默了一整夜。

……

而不遠處的皇宮,小皇帝再次把盤龍殿能砸的東西都給砸了。李德華弓著身子沈默的指揮著宮女們打掃,這一次皇帝砸完了東西之後,沒有爬上龍床頂著被子大哭,長公主已經前往牢房陪著那個狐貍精,他就算裝柔弱也毫無益處。

發洩過心中的怒氣之後,小皇帝開始的反思。

他反思的問題只有兩個。

一個是,為什麽皇姐會護著那個狐貍精。

一個是,如何守住朕的江山和女人。

第一個問題,小皇帝覺得,有兩方面的原因,一是自己的確沖動了,真把那個女人弄死了,拿什麽去糊弄大燕?二是皇姐對那個女人動了感情,這樣,於情於理,皇姐都會護著那個狐貍精了。

至於第二個問題,小皇帝知道,歷史總是驚人的相似,守住了江山,就守住了女人。可是在他們大齊可行不通,守住了李齊鈺這個女人,才能守住這份江山。守住李齊鈺沒有駙馬,這樣就不會有侄子,沒有侄子就不會有人篡位。守住了他的皇姐,就守住了這個世上唯一一個真心對他好的人,這輩子他就能舒舒服服開開心心的過日子。所以,同樣於情於理,他都得守住李氏祖先給他留下的這些基業。

小皇帝肚子裏裝著一肚子壞水,卻偏偏認為自己的想法對極了,故而站著那仰首握拳望天的時候,眼神格外無辜純良,一副十足的受害者的模樣。

許久之後,小皇帝終於緩過神來,問李德海:“李德海,朕聽說剛剛禦醫去天牢了?那個狐貍精身子有那麽不濟嗎?隨便關關就嬌弱到要傳喚禦醫的地步?她襲君的時候不是挺強壯的嘛”

李德華擡頭望了望小皇帝,突然覺得真相好難開口:“回……回陛下,是長公主殿□體不適。”

“皇姐怎麽了?”小皇帝大奇,片刻之後大驚:“難道那個狐貍精喪心病狂像打朕一樣打了皇姐?!”

這一驚非同小可,小皇帝氣的簡直怒發沖冠:“馬上把她斬了!居然敢打朕的皇姐,她知道死字怎麽寫嘛?”

小皇帝起身,怒氣沖沖:“李德海,快給朕更衣,朕馬上就要讓人把她斬了,把皇姐接回來。這太可怕了。她想揍皇帝就揍皇帝,想打公主就打公主,這是要逆天了不成。”

李德海腦門的冷汗不停的往下冒。小皇帝一見他的慫樣兒就有氣,一腳踹過去:“你倒是給朕更衣啊!”

李德海被他這麽一踹,倒是回過神兒來了:“陛下,不能去啊,不能去啊!去了公主要生氣的呀。”

不裝柔弱的小皇帝吊稍著眼睛看他:“為何?”

李德海聲嘶力竭:“因為公主是因為夫妻情趣享受過度而抱恙的!陛下此時過去懲罰那段卿卿,必然會姐弟失和呀!”

四周的空氣如冰一般凝結。

小皇帝舉起的手硬生生凍結在空中。

腦子裏環繞著四個大字。

縱欲過度……

段卿卿的形象從兇神惡煞一秒變成如狼似虎,李德海拼命抱住小皇帝的腰:“陛下,陛下別沖動啊……哎喲餵我的陛下,不要拔刀!陛下!陛下!”

小皇帝哭的撕心裂肺。

李德海拼的全力以赴。

這場折騰下來,已經是啟明星升起時分,小皇帝眼睛腫的跟桃子似的站在淩亂的房間乖乖的讓宮女們更衣。蒼白的小臉都哭腫了,勉強拿著花露輕拍許久,才氣色好一點,太監們在隔壁的偏殿噤若寒蟬的為李德海揉著青腫的地方,上著藥。

等弄完一切,天色已經大亮。小皇帝身子輕顫,眼睛紅腫,一步一哆嗦的去了天牢,身後跟著浩浩蕩蕩的宮女太監,

天牢陰暗潮濕,帶著一股子牢房特有的腥臊黴味兒。小皇帝被熏的打了好幾個噴嚏,這才一步一挪的到了他皇姐的病床前。

到了病床前先問了問他皇姐身子好不好,覺得怎麽樣之後,就呆呆的站在那裏,拿可憐巴巴的眼睛去瞅段卿卿。

那眼睛紅腫的跟桃子一般,哀怨的很,含情的很。

李齊鈺知道他喜歡段卿卿,他喜歡一樣東西,就要獨占,這壞脾氣從小就給養嬌氣了,總也改變不了,這次段卿卿下天牢,估計也是小皇帝求愛不成,鬧出來的事兒,為了讓皇帝下個臺階,也為了讓段卿卿不被折騰,她這才起了來天牢陪段大小姐的念頭。

沒想到有這樣的結局。

小皇帝看著她虛弱的皇姐,又看了看蹲在墻角熬藥的段卿卿,頓時眼睛利劍一般寒光一閃,朝著段卿卿看去,瞬息之後,變成含怨帶恨的小眼神。

“皇姐……你……你……”

你了很久沒有你出個什麽東西來,小皇帝一跺腳,一咬牙,終於暢快的吼出來:“皇姐!朕來接你們回宮。”

縱然心裏銀牙咬碎,萬分不爽,小皇帝也極力讓自己表現出得體的模樣。

李齊鈺以往任何事兒都讓著他,可是這回好像不是那麽回事,小皇帝想,這也許是因為有過肌膚之親的關系,這問題他懂,就像後宮他睡過的妃子,他就再也不會讓別人看一眼一樣。

所以這事兒還得曲線救國。

李齊鈺撩起眼皮看著還對著段卿卿使眼色的小皇帝,啞著嗓子開了口:“鴻淩,駙馬那日……”

小皇帝咬牙扯了個笑:“是朕不懂事。”

李齊鈺板起臉訓他:“以後會是一家人,鴻淩辦事還得註意一下分寸。”

小皇帝心裏一凜。這就是以前妃子們說的——有了媳婦忘了娘嗎?額……有了相公,就要開始虐待弟弟嗎?

這樣下去還了得?

小皇帝的臉上瞬間就變的鐵青之後,慢慢的絕望成了死灰。

他從喉嚨裏發出一聲幼獸喪母般的嗚咽,緩緩的扭過頭去看他姐:“姐,你知道的,你知道朕從來沒有喜歡過什麽人……朕就是喜歡段卿卿……朕為了段卿卿可以去死的!真的!皇姐你為什麽橫刀奪愛?為什麽要這樣?”

小皇帝一聲接一聲的嗚咽,小臉憋的通紅,哭的打著隔,脆弱的好像幼崽一般,李齊鈺心都碎了。

啪的一聲,打斷了小皇帝的哭泣和李齊鈺混亂的思緒。

兩個人扭頭看去,只見段卿卿蹲在地上,藥罐摔倒在地,而她的一只手,已經被滾燙的藥液燙的通紅。

見李齊鈺看過來,段卿卿甩甩手傻笑:“沒事沒事……”

段卿卿忍著錐心的痛看著面不改色欺騙他皇姐的小皇帝,覺得這娃為了從精神和*上雙重禁錮他姐,也是蠻拼的。

作者有話要說:一個。扔了一個地雷 投擲時間:2014-07-31 20:27:18

小白船扔了一個手榴彈 投擲時間:2014-08-01 00:16:10

謝謝兩位親愛噠……

我看到有人提出要懷孕生子,我覺得這不科學,另外我的每一豬腳,每一個配角,我都不覺得他們是壞到底,特別討厭的,沒有人生來是為了讓人過得不好,有很多細節你們提到的,都非常有用,喜歡你們在我的文下討論劇情,喜歡你們碼樓爭論,喜歡你們為我說話,好喜歡你們!

提前祝你們七夕節快樂!

☆、

剛剛她被小皇帝的表演雷的神魂俱裂,一不小心手被熬藥的炭爐撩起了好幾個水泡。發現痛的時候縮回來有打破了罐子,淋了一罐子滾燙的藥汁,此刻疼的要命。但是李齊鈺風寒在身,怎麽能讓她擔心?

可是李齊鈺已經直起身來,急急地吩咐太醫去拿藥膏,小心的捧住了她的手,神情竟又幾分心疼。

段卿卿越過李齊鈺的肩頭,看到小皇帝怨毒的眼神,他對著她無聲的張開嘴,念了幾個字。

“你等著。”

————————————分割線————————————————

天階夜色涼如水,北風蕭蕭觸面寒。

離駙馬和公主的大婚還有五日。

小皇帝坐在皇宮最高的攬月臺的屋頂上,仰望星空。天很冷,小皇帝穿的跟個包子一樣,遠遠地望去就是那麽乖乖的一坨。

李齊鈺提氣輕身,一躍上了屋頂,在他身邊坐下,習慣性的摸摸他的腦袋。

柔聲問他:“鴻淩在看什麽?”

小皇帝悶悶的:“朕在看這天下。”

李齊鈺輕笑:“這天下都是你的。”

小皇帝撇撇嘴:“朕知道。這天下是皇姐給朕的。”

李齊鈺抽他:“說什麽呢?這天下就是你的,是你父皇和你的姐姐我,打下來給你的!我們給了你,就是你的。”

她對他說話難得的這樣斬釘截鐵,卻莫名的給了小皇帝安定和信心,一安定下來,他就開始亂想:“可是朕突然覺得,這天下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他嘴角高高的翹起,一副“哼唧,朕才不覺得有什麽好的”的傲嬌模樣。李齊鈺也只是笑,並不答話,兩個人一起仰頭看著天上的星星,內心無比的安寧。

許久之後,小皇帝開了口:“皇姐,你給朕講講咱們家的事兒吧。”他說咱們家,這擺明了是要聽發家史了。李齊鈺把他攬進懷裏拍拍他的背:“咱們家呀,曾經可是京城裏最窮的人家呢。”

小皇帝不服:“怎麽可能,皇姐你不是說,我們家以前是前朝威風凜凜的大將軍嗎?”

李齊鈺輕笑:“將軍是不錯,可是咱們家族啊,原本是禦史大夫,專門為皇帝寫傳記的,是書香門第,可是後來,到了前朝時候,時局變了,國家被外族侵略,內又暴民四起,這才做的將軍。那個時候母親和父親經常一起上陣殺敵,家裏便只有我一個人,姐姐那時候還小,又不會維持生計,故而家裏特別特別窮。”

李齊鈺望向遙遠的夜空,那個時候家裏很窮,父親文人風骨,卻戰袍加身,母親巾幗英雄,隨軍征戰,只有小小的她在家裏,跟著老管家過日子,實在窮的受不了的時候,就去皇宮,找太子的母後要吃的。太子的母後雖然極其不受寵,但是也不會缺了她這個小姑娘這一口吃的。兩個人經常在禦膳房偷偷的拿各種菜肴,帶回將軍府。

那個時候皇帝昏庸,又要將軍打仗,又要防著功高蓋主,凱旋歸來,確實一旨貶書。太子也因為賤妃陷害,讓他代替王上禦駕親征,一去必死無疑,皇後阻攔被殺。從此皇後將軍一族,被誅殺被貶了個幹凈。

也就是這樣,才燃燒起他們李家的怒火的吧。

決定起兵造反那天,李齊鈺還記得父親對她說的那句話:“齊鈺,你是我們李家獨女,為父沒有其他孩子,所以你要像個男子一樣,跟著為父上陣殺敵,若大事成,你便是這天下未來的女主,若不成,我們一家黃泉相見也安生。”

這一反,就反了7年。

七年,她從一個嬌弱的小姑娘長成威風凜凜的女將軍,七年,她父親的妾室給她添了個弟弟。七年後她成了長公主的那一刻,站在高高的城墻上,看著以前皇室的頭顱掛滿了城墻,對他父親說:“爹爹,我覺得,我好像不喜歡這天下,要不咱們把這累人的活計給弟弟吧。”

她父親看了看她懷中冒著鼻涕泡的小男生,點點頭:“也行,誰叫他是男孩子呢。臟活累活當然他來扛啊。”

然後下旨,將小皇子過繼到正妻名下,立為太子。

這個江山,就這麽硬生生的被扛在了李齊厲的肩膀上。

她李齊鈺這一生唯一就自私了那麽一回,為了這一次自私,她付出了十八年的代價去為大齊的江山做打算,只為自己有生之年,有那麽幾十年的時間,能完全甩開這包袱,過過幸福的日子。

“皇姐,朕覺得,還是那個時候好。”小皇帝靠在李齊鈺的肩上,悶悶的。

小皇帝出生在五月的一個白天,夏至前一日(巨蟹座)。小皇帝一懂事,就已經是這個國家未來的君主,他沒有競爭對手,卻覺得自己十分危險。母後和父皇天天只關註他學到了什麽,母妃對他從不敢親近,卻盼望著能通過他得到什麽,只有皇姐對他好,也只有皇姐,配對他好。

“不,鴻淩,那個時候並不好,一個黑暗的國家,不會有任何家庭感到幸福。”李齊鈺說。

“皇姐說的對。”

李齊鈺拉著小皇帝站了起來,高高的攬月臺的屋頂一眼望去,不僅能望見雄渾周正的皇宮,還能看見皇城外的夜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