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2章 “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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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拙度過了一個特別奇妙的夜晚。

他哀求了很長時間,  邢刻才猝不及防地將手給他。

溫度傳達的一瞬間,許拙便渾身哆嗦了一下,然後擁有了他自己一個人時從未有過的體驗。

許拙當時感覺身上的皮膚都快熱裂開了,  一個勁兒往邢刻懷裏蹭,  好像多接觸他一點兒能更舒適一樣。

他知道這樣的動作其實很妨礙邢刻,容易把握不住力道和方位,  然而他忍不住。

好在邢刻十分沈穩,從身體到情緒。無論許拙怎麽鬧,他都躺在一樣的位置,  伸手將許拙輕輕環住,像控了只亂扭身體的小貓。

如此穩當只會讓許拙越來越放縱自己。一直到最後,  許拙才在亂七八糟的房間裏擡眸看了邢刻一眼,然後發現他剛剛亂動的時候,  阿刻竟然一直在看著他。

那雙眼睛那麽黑那麽沈,看著他像方才一樣胡鬧的時候內裏竟然流露出了一絲縱容和寵溺。

許拙像是得到了最想要的寶物,  瞳孔頓時伸縮了一下。

……

等許拙低聲平息了好一會兒,  邢刻才掀開被子往外走,順帶把他重新給裹上。

許拙剛開始還沒反應過來,後來才擡起頭道:“等、等一下,我幫你。”

這不說話還好,一說話把許拙嚇了一跳。

之前聲音都太軟了,  一時半會沒回到正常狀態,卡在中間聽上去不倫不類的。

許拙頓時窘迫地收了收腳趾。

而邢刻也聽出來了,他很淺地彎了彎唇,  穿上拖鞋,  回眸看了許拙一眼說:“不用,  你自己收拾一下。”

然後就進衛生間了。

外邊的許拙頭腦放空了半天,  才明白“收拾一下”是什麽意思。隨即連忙從床上蹭得一下爬起來,拿了一堆紙巾開始收拾。

少年人精力那是真的好,跟沒事人一樣能翻來覆去耐心地擦幹凈。還知道不能悶著,要穿衣服坐旁邊掀開了晾晾。

這晾的過程中,許拙又開始兩腦放空地往天花板了。

他思考了一下剛剛快被他亂動成狗窩的床鋪,又回憶了一下之前的觸感,在沙發上楞了足足半小時之後,驀地回想起來。

邢刻進去的時候,手上是有東西的。過了一會兒裏邊才傳出淋浴聲。

他,他該不會-  -

許拙的耳朵頓時紅了個透徹,隨即也開始愧疚起來。

都怪他見過的世面太少了,當下腦子空空地沒想起來。這事兒原來是互相弄才好玩,可阿刻幫了他,他卻沒幫阿刻。

這也太不公平了。

許拙在外邊又愧疚了好一會兒,直到眼皮打架快要睡著,邢刻才從裏邊走出來,許拙又進去沖了沖。

婚禮本來就夠累了,兩人還爬了一下午的山,等許拙再出來之後,沒多久就睡著了。

然而這小孩兒是真食髓知味了,夜裏睡覺的時候都貼著邢刻不放,險些要直接睡到他身上去。

連夢裏都在迷迷糊糊地叫阿刻。

聽得邢刻幾乎一夜未眠。

這事雖然不是最親密,但也算很親密了。

結束之後,兩人之間的氣氛頓時就變得不太一樣。

邢刻還在努力維持平常。所以這個不一樣,主要體現在許拙身上。

他變得比以前更喜歡碰邢刻了。哪怕在外邊吃個早點,說個話,許拙手都要往邢刻身上去,仿佛上了癮。

那膩乎勁兒,直讓老曹說:“這他媽不知道的還以為昨晚洞房的是你兩呢。”

最後是被邢刻警告了,許拙才委委屈屈地在人前收斂了一點。

然而這還沒完。

他之後又神奇地開始,不讓邢刻幹活了。

前一天乘坐火車來這邊的時候,邢刻還在給許拙剝開心果剝水果,順帶給他端茶倒水的。

然而只這一晚上過去,兩人之間的分工就大變樣了。

早飯有水果,許拙一邊和老曹說話,一邊全給邢刻剝好了。

到地兒有奶酒,許拙也給邢刻倒,怕燙還給他控溫。那些個細枝末節的事就更不用說了,反正全是許拙做的。

他這個照顧邢刻的勁兒讓邢刻看得有點眼熟。

回憶了好半天,才終於想起來,這不就是許清朗平日裏對孫芳麗的方式嗎?含嘴裏怕化了捧手心怕摔了,成天忙前忙後還得負責逗孫芳麗笑,簡直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剛認出來的時候邢刻覺得有點好笑,許拙再給他把東西送過來的時候,他就那麽似笑非笑地看許拙。

而許拙是真的把許清朗學了個透徹,邢刻這麽笑著看他,許拙就也笑,幹幹凈凈的,跟察覺不到邢刻眼底的其他意思一樣。

兩人這樣一來一去,老曹又忍不住了。

吃午飯的時候問邢刻說:“你兩是真洞房了吧?”

許拙都開始給邢刻打飯了。雖說從小到大是許拙陪伴邢刻多,但物理上的照顧其實還是邢刻多一些,他還真沒怎麽見過許拙這樣生疏照顧人的樣子。

一邊覺得可愛的看他打飯,一邊回老曹說:“靠點譜。”

老曹說:“不是,那以前出出不是這樣的啊,以前這些事兒不都是你幹的嗎?這今天怎麽就全變樣了呢。”

有湯上來了,邢刻順手給許拙打了碗湯說:“我兩昨天打賭,他輸了。”

老曹恍然大悟:“哦,所以他才把你當祖宗一樣供著是吧?”

許拙打好飯了,把滿溢出來的,他平時才吃得下的飯量塞到了邢刻面前。

邢刻漫不經心地應了老曹一聲,接過飯碗,隨即目光往許拙那一看。

就見那小家夥也不知又神游天外想到了什麽,竟然舔了舔唇,目光看得可不是滿桌佳肴,而是邢刻接飯碗的手。

擡起眼睛對上邢刻,沒羞沒躁地又彎眼一笑。

“吃吧,不夠我再給你加。”

邢刻沒說話,反倒是一邊的老曹看看那膨脹的大號飯碗:“……”

過了片刻後道:“小邢,我怎麽覺得這賭約最後虧得還是你。”

邢刻吃了口米飯,情緒還挺好道:“怎麽會。”

只要許拙還在他身邊,怎麽樣虧的都不會是他。

婚禮的第二天沒有第一天那麽熱鬧,但也有一些村裏準備的特別節目可以看。

因為正巧是過年,所以很多節目都和過年的節目融合在一塊兒了。一家老小都來看,其樂融融。

反正就圖個大喜大慶。

等節目搞得差不多了之後,老曹他們就開始商量後天乘車去老楊老家的事了。

老楊他爹是酒鬼,他媽走得早,老家其實沒什麽人了。

回他那也不打算辦婚禮,就到老家裏走一圈,讓他媽認個人,讓朋友們暖個屋,有個交代,這一趟基本就結束了。

大家把流程商量完了之後,這第二天回酒店的時間也挺晚。

許拙一進門,人就頓時跟解除封印了一樣往邢刻身上貼。

邢刻當時門還沒關上,差點沒能接住許拙。

好半天之後,才環住許拙低頭道:“又想要?”

許拙那雙眼睛又開始泛水光了,點點頭道:“嗯嗯。”

隨即擡頭就想去追邢刻的喉結。

小貓昨天沒吃到,惦記快一天了。

邢刻又給他躲了,隨即說:“先去洗澡?”

許拙有些不高興地癟癟嘴道:“一起唄,洗了弄,弄了還得洗,麻煩。”

邢刻一頓,像是沒想到許拙會提出這麽大膽的建議。

伸手把人推開了,捏了捏他的下巴,隨即又松開,無奈道:“你是真不把我當人是吧?”

許拙疑惑道:“什麽?”

這為什麽就是不把阿刻當人了?

他片刻之後才反應過來,隨即眼睛一亮,說:“沒有哇,我、我今天也幫你,咱兩一起啊。”

房間裏很安靜,邢刻看著他不說話了。

那雙眼睛黑黑沈沈的,讓許拙心裏有點沒底,他把右手伸出來,然後又用左手摸了摸,有些心虛道:“你是聽我之前說我自己來不舒服,然後覺得我,我不會嗎?這個不用擔心,我可以學你,就你昨天那樣,我已經學會-  -”

許拙話還沒說完,就突然感覺到邢刻用力把他往自己懷裏一扯。

他兩這段時間貼了太多次了,邢刻已經能完美掌握住兩人之間的角度。

這樣一拉之後,只要再近一點點,兩人的嘴唇就能碰到。

那一剎那的沖擊感配合邢刻堅硬的五官,給人的侵略感實在是太強。許拙感覺自己整個人仿佛都被阿刻的味道包裹住了,呼吸和心跳一起窒住。

然後就發現邢刻的眼睛沒有在看他的眼睛,而是在……看他的嘴唇。

那眼睛太深沈了,仿佛要將它吞進去一樣,讓許拙渾身都酥.麻了起來。

他楞了一下,還沒來得及反應,邢刻就將他松開了。與此同時,目光也挪開。

從許拙身邊擦肩而過,啞聲留下一句:“乖,去洗澡。”

許拙的脊背神經全麻了,眼神也是渙散的。

他感覺剛剛那一瞬間竟然比前兩天讓他心跳跳得更快,好像真的上癮了一樣。

隔了好半天,才低低地應了一句:“……好。”

囫圇地洗了個兩分鐘的澡出來之後,就見邢刻在沙發上看著手機等他。

許拙眨了眨眼說:“你、你不洗嗎?”

邢刻放下手機:“過來。”

許拙的目光頓時就軟了。

作者有話要說:

別人婚禮,他兩也挺快樂的。

感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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