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7章 怎麽可能!(精修了一下,加了五百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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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冬的第一籠包子在校外散發出煙霧。

許拙睡眼惺忪地一邊咬,  一邊感慨這包子沒有徐媽做的好吃。

阿婆年紀越來越大了,入冬之後身體不好,杏花苑孩子們的免費早餐也就沒有了。

許拙前幾天做表格做得太累,  手癢得要命,  內心琢磨著要找個時間去打球。

進校門時遇見了同班球友,許拙眼睛一亮,  喊住人,正想約時間呢,對方就沖他擠眉弄眼說:“可以啊,  許拙。”

許拙:“?什麽?”

那人賤笑一聲:“牛還是我們副班牛。”

就跑了。

留下許拙一臉問號。

“啥啊?”他莫名其妙地看向一旁的邢刻。

邢刻手裏拿著張打印紙,上面印著最新的一些車配件。他正看得專註,  眼睛都沒擡道:“不知道。”

許拙一臉疑問。

他原本以為這是班上男生隨便扯皮的玩笑話,過了也就過了。可等到了班上之後,  才發現不是這樣。

因為等到班上,就連一些性格外向的女生都用那種奇怪的表情對他說:“哎,  許拙,  真的假的啊?”

許拙呆住了:“?什麽真的假的?”

“啊?你真不知道假不知道啊?”回到座位上以後,還是好同桌劉良給他解答了疑惑:“他們現在都在說,你和白靈偷偷在一起了哎!”

許拙:“啊?偷偷幹什麽?”

在一起?

劉良之前的表情還很誇張,一看許拙比他還震驚的表情,頓時大笑起來:“哈哈哈-  -我就知道!”

許拙感覺自己一大早承受的信息量太大了,  見劉良一下又變了個口風的模樣,神色覆雜道:“你又知道什麽了啊?”

“我就知道你兩沒啥,都他們亂傳的唄。”劉良一臉盡在掌握道:“他們還來問過我呢,  我當時就說了,  許拙還沒變聲呢,  這不可能。”

許拙:“。”

雖然他確實和白靈什麽也沒有,  但也大可不必拿變聲來說事。

以前在小學的時候,邢刻是班上最早變聲的,也就是獨一人。那時候許拙對這個還沒什麽感覺,只覺得好奇,同時為邢刻感到高興。畢竟在按照大人的話來說,變聲就意味著男孩的長大。

可等到初中,發現周圍變聲的男生越來越多之後,還沒變聲的感覺就不一樣了。仿佛跑步落在了人家後面一樣,有種別人都長大了,就自己還是個小男生的感覺。

見許拙一臉冷漠,劉良哈哈大笑起來:“我說的對吧?而且你成天和邢刻走在一塊,哪有空和白靈弄這些啊,他們就是胡鬧。”

許拙痛並快樂道:“嗯。還好你是個明白人。”

然而劉良哪裏是明白人,他根本是個大迷糊:“你兩沒啥是肯定的。但是你有沒有單方面暗戀白靈,這我可就不知道了。當初白靈那麽對你,我都受不了,你脾氣還那-麽-好呢,我覺得多少有點兒吧?也是,白靈那麽好看!”

許拙:“……不是!我對誰都……”

他想說他對誰都這樣。只要不為難對他來說重要的人,他就沒有脾氣。

可劉良卻說:“我懂,我懂,我都懂!你不用說了!”

許拙:“……”

這樣的對話不僅僅發生在許拙和劉良之間,許拙對別的同學也做過同樣解釋。

然而他們根本不在乎許拙說了什麽,就只是喜歡起哄而已,幾乎把這件事當成了某種特別的課後興趣。

讓許拙無奈極了。

男生群比女生群更容易開彼此的玩笑,所以最開始的時候,這個起哄還主要是針對許拙。

等到後期,漸漸輻射向白靈的時候,就幾乎是整個班的同學都知道了。

而這所謂“整個班的同學”自然也包括了邢刻。

他最近比較忙,這主要是因為之前那個富二代邱少寧。

他自從上回之後,對老曹的店面就跟上癮了一樣。直說他和這家店投緣,然後讓老曹各種改車,還給他介紹客源。

邱少寧的人際網強,能覆蓋整個大江南北,瞬間就讓老曹的這家小新店成為了圈內的小紅店,老曹每天收錢收到手軟。

然而做小紅店不容易啊,客人變多,要求也就變多。

為了與時俱進,邢刻和老曹最近都在惡補改裝車方面的知識,平日裏的心思基本都掛在上邊了。

再加上邢刻本來就不愛聽那些亂七八糟的傳聞,哪怕聽見了也不會往心裏去。

-  -直到他偶然聽說,這一次的傳聞男主是許拙。

那會兒邢刻還是剛從衛生間回來,許拙當上副班以後,課間的事情就比較多了,兩人不能再像小時候一樣成天一塊兒去上廁所。

當時邢刻洗好手出來的時候,正巧聽見旁邊有個同班的男生在和另一個男生說著什麽。

模模糊糊聽出來是傳聞的話題,邢刻本不感興趣,可對方卻突然叫住了他。

“哎邢刻。”那男生在抽煙的,瞇起眼睛看邢刻說:“你知道的不?許拙和白靈的事。”

他說第一個問題的時候,邢刻的表情還很平淡,只是在鏡子裏擡了擡眼睛,一派不感興趣的樣子。

直到對方後半句話丟出來,邢刻才楞了楞說:“什麽?”

“我靠,連你也不知道啊?那許拙瞞得可真夠深的。”抽煙的高個兒男生說。

他對面還有個剛抽完的矮個子男生:“就許拙和白靈在一起了好像。沒在一起許拙也鐵定喜歡白靈,之前聽他們說白靈各種為難他,他都受著了,這能不是喜歡?他居然連你都不說,可真不夠兄弟啊。”

邢刻當時在水池邊楞怔了好半天,簡直就好像一瞬間聽不懂中文了一樣,任由水嘩啦啦地流。

直到上課鈴響起,邢刻關掉水龍頭,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  -剛剛那人是在說許拙和白靈?

他第一反應是怎麽可能?

他和許拙認識的時間太長,如果許拙喜歡什麽人,不可能能繞過他這裏。況且許拙最近也沒有什麽異動-  -

邢刻想到這的時候,遲疑了。

他最近都在忙邱少寧的事情,哪怕上下課的時候也在看配件信息。真說起來,他最近和許拙走得並不算近,至少沒有到對許拙每件事都了如指掌的地步。

更何況,許拙真的沒有和他提白靈嗎?

邢刻回想起那天中午,許拙坐在他面前,同他抱怨報表難做時的樣子,走進班裏的腳步都是遲緩的。

他是從後門進的十一班,而許拙也正巧從前門進來。

是同白靈一起回來的,他搬了一些要發的新書,而白靈則搬了一沓紙,應該是什麽傳單手冊之類的東西。

許拙搬那一沓書大概是太累了,站在前面發的時候一直在低低地喘著氣。白靈可能是看不過眼,就回頭對值日擦黑板的男生說:“哎,你來幫我發一下這個宣傳冊吧。”

說完就將手裏的宣傳冊遞給男生。

然而對方也不知道是心情不好,還是刻意而為之,看了那一沓宣傳冊一眼後,直接說了句:“你讓許拙陪你發啊,我陪你他不生氣啊。”

這前半段本來沒什麽,後半句話一加,整個氣氛頓時就不對勁了。

下面在鈴聲之後剛坐得整整齊齊的同學們,也一下子哄笑起來,聲音特別的刺耳。

邢刻看見白靈在這樣的笑聲之下,耳尖一點點紅了起來,低叫了一句:“讓你發你就發,在這說什麽呢!”

那男生說了句:“我就不發。”

最後是原本在一邊發作業本的許拙聽見了動靜,皺著眉走過去分開兩人,幫白靈發了手冊。

十一班頓時鬧得更厲害了。

邢刻安靜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而許拙正巧就負責了他們這一組的手冊發放。

到邢刻這裏時,也不知許拙怎麽回事,竟連一個眼神都沒有多給邢刻。將手冊交到他手裏,好像邢刻和其他同學沒有分別一樣,轉眼就皺著眉朝下一個人去了。

邢刻垂睫,將手冊平平整整地放在了自己的書上。

這天下午放學,風突然變得特別大。

配著天邊如血的殘陽,吹得像妖風一樣,能把路邊好好的牌匾都吹飛起來。

這種天氣之下,邢刻的山地車都夠嗆能應付,許拙的小白車就更不行了。

兩人出校門之後艱難行走了一小段路,最後還是在狂風之中默默把車推回了學校。決定今天坐公交回家,安全一些。

附中到杏花苑是有公交能直達的,而且距離非常之近。公交站幾乎就在杏花苑的街道外,走起路來五分鐘的事。

但因為是高峰期的公交,所以車輛裏非常擁擠。許拙和邢刻平時都不愛坐。來附中這麽久,也就搭乘過那麽兩三回。

平日裏就夠擁擠了,如今風大,像他們一樣想法的人多,車上於是就更加擁擠。

裏邊各種各樣的味道混雜在一起,還有人在外放音樂。

座肯定是沒有的。

邢刻和許拙找了個後門的位置站好,就是快上臺階的那個位置。這地方相對來說會比較空曠,也不用和坐著的人爭位置。

兩人站定之後,就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起話來。

“之前那個比賽,你去不去來著?”許拙皺著眉頭說-  -他正在被身後一個背著腰包的阿姨用力擠,可難受了。

“什麽比賽。”邢刻靠在筆直的豎桿上說。

“就剛發的那個宣傳手冊啊。”許拙皺眉說:“咱們市的奧數比賽,說什麽比好了能參加全國大賽的那個,以後考試搞不好還能加分,周老師不是還特地來講了嘛,你參加不?”

“不。”

“為啥?”

“初試下周末,約了老曹。”

“約老曹怎麽-  -哎阿姨!能不能不擠了這邊真沒位置了!”許拙是真的受不了了,忍不住回頭說了一聲。

那阿姨也是個不甘示弱的:“是我想擠你?空間就這麽大,車又在開,你來兇我,我有什麽辦法!小小年紀火氣那麽大哦!”

許拙:“……”

他承認,他火氣確實是有點大了。今天又是搬書本又是被全班揶揄,還得配合解釋,等到放學的時候,一整天的好脾氣早就給用光了,再在這樣的環境被擠兩下,情緒直接炸開了。

“那您稍微控制一下好不好啦,我們這邊是真的很擠。”許拙倒是挺能知錯就改的,一下子就溫和了嗓子說。

那阿姨看了他一眼,沒說話,接下來卻是真的不太擠了。

許拙於是說:“謝謝您啊。”

那阿姨偏頭不說話。

像這樣的善意是可以傳播的。

比如說方才許拙他們上車的時候,一公交的人還因為風大擠得心煩。這會兒這一段清晰的對話傳播出去之後,大家的心情都好了不少。

許拙深呼吸了一口氣,再轉過臉時,就發現邢刻在看他。

他眼色本來就深,在這樣天氣的公交下,那就更深了。許拙被看得有點兒納悶,摸了摸自己的臉頰說:“我臉上有東西?”

邢刻說:“沒。”

“那你看我。”

“看你是不是對全世界脾氣都這麽好。”

他這話不說還好,一說許拙頓時就有些委屈了。

苦笑道:“阿刻你別逗我了,我最近被他們說得還不夠慘麽?”

“說什麽?”外面風大車鳴聲也大,邢刻低了低頭,示意許拙湊近說。

“就說我和白靈的事啊,你沒聽說?”許拙說。

邢刻看著他。也不知道在那一瞬間是什麽心理作祟,下意識撒了個謊,垂睫說:“沒有。你和白靈怎麽了?”

許拙瞪大了眼睛,用一種不可置信的話說:“他們說我和白靈在一起了啊!要不就是講我喜歡白靈,阿刻你自己說,這聽上去是不是很異想天開?”

邢刻看他。

公交車太擠了,兩個人之間的距離本來就近,車輛再晃一晃,臉頰都快要撞到一起去。

邢刻的耳朵就輕輕碰到了許拙的眉心,但他卻仿佛沒有感覺到一樣,沈默了片刻後輕聲說。

“哦,那你有沒有?”

許拙一整個呆住:“當然沒有啊!怎麽可能有!阿刻你怎麽會有這種疑問!你要和我討論這個,還不如討論之後的奧數比賽呢!”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忘記啦,情人節快樂,元宵節快樂寶貝們~~~~

感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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