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章 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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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煜離開後,遲渺時常會向周子琴抱怨。

“遲煜那個狗東西,真不想讓我好過。他最近又利用其他股東收拾我,真是睚眥必報的家夥。”

“不過是些無傷大雅的手段,還能磨練你呢。”她毫不介意展示自己的雙標。

“好了,現在你成功納入我討厭名單,並且和遲煜不相上下。”

周子琴敷衍,“嗯,我的榮幸。”

“你真的要我恨得牙癢。”遲渺徹底對她絕望。

她為他這冷幽默笑,這次是真心實意。

之前周子琴開玩笑說要辭職,他立即搬出“正式員工辭職要提前三個月交申請”的規矩來束縛。他說她利用了他,那就要好好留下做事贖罪。

真是個小孩子。

偶爾也會想起遲煜。那年他拿到股權後,到了英國的分公司做領導。周子琴從不看錯人,他的確是一個非常有決斷的上級,在他的引領下,危機也算是有驚無險。

紀音還是樂忠於發消息給她。各種奇奇怪怪的照片,奇奇怪怪的文章,奇奇怪怪的視頻。她說自己孤單,周子琴友好地建議她去報個成人興趣班打發時間。

於是,這位富二代小姐終於找到了自己的愛好——在酒吧講脫口秀。

忠實粉絲,是她的丈夫Frank。

一切都回到了正軌。

她呢,依舊依舊。

也會收到許多遲煜寄來的信件,利落的字跡,綠色的信紙,這算是他們的心照不宣。

他寫到過,許多信件都是在周子琴離開的那幾年寫的。那些碎碎念似的話,時常會讓她夜晚淚一場。

可她從未給他寄過回信,一封也沒有。

她開始習慣和同事聚餐,在炸雞店捧腹笑得像十七八歲的高中生。會喝啤酒了,雖然依舊討厭那個味道。踩著高跟鞋上下班,一個人在街上游蕩,看意識流電影到睡死過去。會在大街上聽人賣唱,會在路過櫥窗時多看一眼自己的倒影。在二手書店挑挑揀揀,在家彈琵琶,擺一個唱片機聽各種類型的膠片。

不知道為什麽,有時候會喜歡上“等待”的感覺。在咖啡店等咖啡,在商場等約好的同事,在公司等客戶……

這種心情讓她安靜。她可以在等待中想許多事,想象遠方的人,想象遠方的事。生活總是讓她缺少閑暇,但等待,可以讓她多些時間堂哉皇哉地想一個人。

周子琴一個人抽時間去看了《巴黎我愛你》的重映。影廳只有稀稀疏疏的幾個人,前排還坐了一對你儂我儂的情侶。

電影結束後,女孩流著眼淚告訴男孩,明年去巴黎。

周子琴看著電影院的海報,紅色風衣女人的手拂過花園欄桿,想起了電影裏的那首歌。

We all go round and roundPartners are lost and foundLooking for one more chanceAll I know isWe're all in the dance你看嘛,人生果然像一場舞,不是嗎?

遲煜在路燈下和她說再見那一年,在她的記憶裏慢慢褪色,漸漸看不見了。

也會害怕,如果他們的所有故事,都仰仗著那份未來得及實現的感情,會不會有些太脆弱。

走出電影院,還未完全變成黃色的銀杏葉被風吹落到了人行道。

又是一年秋天。

十月的一個清晨,餵過樓下的流浪貓,周子琴又開始了自己在職場的漫漫征途。

十字路口的紅燈像是這個城市庸庸碌碌人群的中心,各色面孔準時出現,走向四方。

她站在紅燈下等待著。

手機鈴聲這時響起,是一個陌生來電。

她接起,“餵?”

對面響起一聲輕笑,隨後,一個熟悉又陌生的聲音擊潰了她所有的理智。

“周子琴,擡頭。”

綠燈亮起,人們紛紛邁開腳步。

隔著街道,那個人身披她這些年所有希望,在人來人往的幕布裏,成了那個被上帝偏愛的人。

“我回來了。不走了。”

——正文完--------------------

作者有話要說:完結啦,求評求收!

明天更新一個小番外。

現在開始準備《翡有盛譽》,主頁可以蹲哦——

解釋一下我的人物寫作動機。

不是人物介紹,我只是單純覺得說出來很好玩。

首先,周子琴是我的理想,但她和我是不同的,完全不同。我不太喜歡把自己代入某個角色,也不想那個角色越寫越像我自己。我需要理智地去看待矛盾的發生因果,不可以沈浸在一種虛無的狀態。

遲煜,原型是我喜歡過的一個男孩子。因為他,高中再沒喜歡過別人,對旁人頂多算好感。我對他有覆雜的情感,這種覆雜讓我非常渴望打破他的驕傲,打破他的平靜無波與游刃有餘。我甚至病態地希望他瘋,他越是落魄,我越是滿足。

結果在真正面對他落魄之後,我發現自己並不是想象中那樣。這種事情似乎只能存在於意識,發生在現實時,我並不會快樂。

夏璟,原型是我高中遇見的一個男生。他曾給了我走出過往的希望,在初版的小說裏,他甚至是男主角。然而,他給了我“一巴掌”,把我徹底扇醒了。我終於看見了他的虛榮與虛偽,看見了我在盲目時不曾目睹的陰暗面。

你他媽去死吧。

我這樣想。於是我把他寫死了。

但念在之前回憶還算美好,我也把他美化一下,他依舊是那個美好少年。感謝吧,死在最純粹的年齡,你就是純元。

但是大家還是區分一下,夏璟是獨立的個體,跟他原型不是一個人。

遲渺,這個人很覆雜。原型的他永遠看似樂觀,但骨子裏是薄涼。和遲煜相比,他外在直白表現似乎更熱情,但他更懂利益至上,也更容易以惡意揣測人心,缺少一種赤忱。

他的無情體現在很多微小的細節之中。我第一次發現他皮囊之下的面孔時,嚇了一跳。他說他身體的一部分已經死掉了,這一部分是他自己也無可知的無解。

他的本質就是冷血,當然,不是特別的極端,這點能夠使他沒有淪為真正文學上的殘忍。

——

還有好多想說的話,那就留到之後慢慢來講好了。

感謝各位的支持# 番外:浮生幾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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