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1章 第三只系統君(二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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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有人搶明紗媽媽的包!

反應過來的二宮奏隨手將快餐的包裝塞進長椅旁邊的垃圾桶中,長腿一邁,輕輕松松逮住了搶包的小偷,把明紗女士的包搶回後,壓著小偷開始打電話報警。

“呼——呼,謝謝你了,年輕人。”

等到二宮奏成功報警以後,明紗女士也追了上來,看到見義勇為的青年人,她松了口氣,淺笑著感謝道。

而當她看清楚見義勇為者的樣貌後,神色不由得有些驚詫。

但這個時候,二宮奏已經將包重新遞給了她,示意她看看東西是不是都在。

龍頭戰爭剛剛結束,橫濱的警力部署還是戰爭時期的水平,以防止戰爭後的新動亂,加上明紗女士被搶包的地方正是繁華的商業區,接到報警後,警察很快就來將犯罪者帶走。

和警察交涉完以後,二宮明紗這才有了時間和二宮奏正式道謝。

她偷偷看了一眼身邊和自己的樣貌有著五分相似的青年,忍不住內心忐忑的思索自己是不是有個外甥侄子什麽的。

恰在這時,一個電話打到了二宮明紗的手機上,似乎是二宮爸爸的電話。

二宮藏和二宮明紗的交談二宮奏並沒有太留意。和二宮明紗一樣,二宮奏此時也在緊張中,他不明白,為什麽明紗媽媽會在橫濱,明明在他的記憶中,龍頭戰爭時期二宮爸爸暫停了橫濱的業務,一直和他們呆在東京。

而且,這個世界既然有媽媽和爸爸,是否也存在著另外一個自己呢?

出於這樣的考量,二宮奏並沒有改變自己的外貌,直接以長大後真實的模樣面對了二宮明紗。

但明紗媽媽似乎沒有別的特別的反應呢?

不對,書說過,2001時期的我在幻境中留下了一些線索……會不會就是這個?

當二宮奏漫無思緒的思考完這些,二宮明紗也完成了和二宮藏的通話,側過頭溫和的看向二宮奏:“這位先生,嗯,可以詢問一下您的姓氏嗎?”

“灰原……”

提到化名,二宮奏自然而然的就想到了宮野姐妹,心底說了一聲抱歉後,臨時剽竊了她們的創意:“灰宮奏,我的名字。”

“好的,灰宮先生。”確信自家沒親戚姓灰宮的明紗女士莫名有些遺憾。

但她立刻就精神了起來,邀請道:“這次多虧有您我的包才沒有丟,能邀請您共進晚餐作為感謝嗎?”

母上大人的邀請二宮奏自然是不會推辭的。而且他對於二宮明紗會出現在這個幻境中也心存疑慮,當即答應了下來。

然後,在旁邊街道的西餐廳中,他就看到了二宮藏。

喔謔,那我呢?

他隱蔽的觀察了四周,並沒有看到有孩子活動的跡象。顯然,幻境中的二宮奏並不在此處。這讓二宮奏感到了明顯的維和感。

不對,如果是不帶孩子的夫婦倆之間約會的話,明紗女士不會邀請他也來參加,而如果不是約會,那他又為何不在呢?

答案在落座後得到了解答。

對於眼前青年那和妻子五分相似的容貌,二宮藏也有些驚訝。

同時,在看見青年的瞬間,二宮藏就對眼前之人升起了一陣道不明的親切感。但他將其歸結於是灰原奏幫助了妻子。

於是,簡單的寒暄過後,二宮藏開玩笑般的笑道:“說起來奏這個字我和明紗都很喜歡,還商量過要是有了自己的孩子,一定要給他起這個名字。今日見到灰原奏先生,還真是有緣分呢。”

刺啦——

切著牛排的銀刀在白瓷盤上劃拉出有些刺耳的聲音,二宮奏擡起眸子,看向座位對面的二宮爸爸和二宮明紗:“兩位,還沒有小孩嗎?”

——

天蒙蒙亮的時候,鬧鈴還沒響,好不容易安撫五個孩子睡過去的織田作之助就在陌生氣息的刺激下醒了過來。

門外有人……

頭腦還有些昏沈的織田作之助在察覺到門外危險氣息的同時,迅速清醒了過來。

而還不待織田作之助對門外來客的身份做出什麽猜測,放置於枕頭邊的手機屏幕便因為來信提示而亮起,一邊走向客廳,他一邊打開密碼鎖,看到了信息的全貌。

【阪口安吾:mimic,異能力保密。】

看到這條信息,織田作之助心下了然,熟練的將來信記錄徹底刪除,又看了一眼孩子們所在的方位,眸色不自然的變得幽深。

能在幻境中解決mimic的事情也不錯。

這樣想著,他主動打開了大門,對上門外灰發男人冷漠的面孔。

而當織田作之助親眼看到安德烈紀德的時候。對於這個在未來可能會殺死孩子們和老板,只為逼他動手的敵人,織田作之助意外的沒有仇恨,沒有殺意,有的是仿佛看到曾經剛剛決心離開殺手行業時的自己的平靜。

而紀德看向他的眼神也和黃梁一夢中不同。雖然帶著幾分瘋狂,但更多的是激動和克制。

還真是和上一次完全不同呢。

織田作之助一邊脫線的想著,一邊向紀德點頭示意:“要去下面坐坐嗎?帶著你的人。”

恨雖然是不太恨了,但房間裏還有孩子們,他可不敢高估這些戰場雇傭兵的節操,不好把孩子們完全置身與自己看不到的地方,卻也不方便讓紀德進入他們的家裏。

見到預感中能給予自己答案之人,紀德咧出一個激動到兇狠的笑:“好!”

織田作之助很高興能在這件事上和紀德達成一致,不用打架當然好了。至於紀德來找自己到底是為了什麽?

他想不明白,提起全部註意力謹慎起來的同時,決定先走一步看一步。

而後,在一群mimic士兵的包圍下,織田作之助聽到了紀德的詢問:“您能告訴我,為什麽像織田今井(一個殺手的自述主角)這種背棄了信仰的家夥,到最後還能得到幸福嗎?”

明明是和他們一樣的人,都是被黑暗侵染的看不出底色的家夥,沈淪於地獄才是最好的選擇吧?

紀德能看到《一個殺手的自述》這本書,是因為法蘭西國的報紙,在那張報紙上,一位頗有名氣的文學評論家評論了這本書反應了戰後受到創傷的人們的仿徨和迷茫“基調看似灰暗,但文字間處處都能看出作者積極陽光的心態。”

“這是一本很適合人在迷茫之際觀看的著作。”

最後那句評語,似是別有深意。

紀德和那位文學評論家熟識,在他和他的部下被祖國背叛以後,這位評論家曾經寫過帶有文學諷刺意味的短詩諷刺當局。

但朋友人微言輕,發表的詩歌當然是沒有在社會上掀起任何的水花。

但紀德感受到了朋友的心意,那是那段時間裏他珍重的一份善意和鼓勵。

從報紙上讀到這一條消息後,紀德直覺以為,那句話是友人借報紙之便對他所說。

於是在下一個城鎮,他去當地最大的書店訂購了五十來本《一個殺手的自述》,熬夜看完以後,長長嘆出一口氣來的他又下單了百來本,將其分發給部下們。

那是他們從未思考過的另一種活法,和織田今井因為一本小說的結局而選擇放下殺手身份不一樣,讓他們痛苦的,是他們從未放下的,對國家和人民的愛。

但正是看到了能夠得到幸福的織田今井的故事,讓紀德和mimic其他人的心中生出了妄念。

除了尋求解脫與死亡,他們是否也能有其他的結局呢?

帶著這樣的疑惑,他們來到了橫濱,向創作出織田今井的作者詢問出了自己的答案。

或許是和系統01待久了,受他時不時絮絮叨叨的作之助你現在也是有書粉的人啦,來來來,跟著我學幾招應對極端粉絲的安撫手法“我跟你說,向你這種在糖裏夾刀子的性格是會被角色粉沖的哦”影響,聽到紀德的話的時候,織田作之助第一反應就是采用01推薦的方式進行安撫。

帶著大海潮濕氣味的海風卷起男人暗紅的頭發,他深邃的藍色眸子看向鄭重又期待的灰發軍官,眼神溫和又成熟:“這個問題你早就已經有答案了,不是嗎?”

“同一部故事,在一千個人眼中有一千個不同的樣子。即便是作為書寫者的我,也只是記錄下了那麽一個故事,不敢說我就真正理解了這個故事。

如果你向我尋求一個答案,我會告訴你,那只是因為他想為那本書寫下一個結局,這種渴望讓他第一次將目光投到了黑暗之外的地方。於是,他見到了曾經從未見過的風景。”

聯想到他所了解的安德烈紀德以及mimic的過往,織田作之助停頓了一下,在紀德消化完他所說的話,喃喃自語著“向我們這樣的人真的還能看到其他東西嗎?”時,認真的建議道:“或許紀德先生聽說過這樣的一句話,文學是無國界的,真正能夠震撼人心的作品,必然是能引起不分國界所有人的思考。既然紀德先生自己無法找到答案,不妨將它們寫出來,聽聽更多的人的答案?”

“聽聽那些,被你保護過的人民、仇視你的敵人、背叛你的士官政客以及和你有著相同經歷的同類,聽聽他們的答案。”

寫作的過程也是思考的過程,雖然提出了這樣的建議,但織田作之助確信,在寫出自己的小說之前,紀德就能夠找到屬於自己的答案。

“寫小說?”

安德烈紀德瞪大了眼睛,有些難以置信。

原諒他實在無法將寫作和他這種粗糙的戰鬥人員聯系起來,他愛看不假,但還真沒寫過。

“是啊……”織田作之助卻比他自己還要相信他自己,用話語傳達出一種讓人不由自主相信他的沈著:“文字的聲音比任何聲音都要洪亮。就像你不遠萬裏來向我尋求一個結果一樣,當你寫下你的故事以後,一定也有人主動告訴你那個答案。”

織田作之助的聲音平淡到近乎無趣。但傳到紀德的耳朵中,卻神奇的帶上了蠱惑的意味。

砰、砰、砰——

紀德知道,自己可恥的心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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