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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第三只系統君(二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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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宮奏是在海風的氣息中醒來的,睜開眼睛,極遙遠的海平線上已經露出了一抹魚肚白。

視野拉進,根據那被淺淡天光照亮的輪廓。雖然和他曾經見過的完整的港口略有不同,但二宮奏依稀辨別出那裏就是橫濱未來港。而橫濱唯一一個能夠以這種角度俯瞰未來港的,只有一個地方。

他垂下頭,向四周望了望,意料之中的四棟鑲嵌著黑色單向防彈玻璃的大樓赫然出現在眼前。而自己正身處的這一棟,也是同樣的外貌。

港口黑手黨的總部,差不多可以稱得上是橫濱市地標建築的五棟大樓。

所以,他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剛剛從睡夢中醒來的二宮奏一時之間還有些恍惚,在查看清楚自己所在之地以後,方才有空註意到忽然出現在眼前的顯示著三分鐘倒計時間的頁面,瞬間讓他知道了幕後黑手為何人何物。

“書,這是怎麽回事兒?”

他算過時間,文字地獄的刷新時間起碼還有四天,要等到聖瑪麗安娜號離開橫濱的兩天後才會降臨,貿然改變文字地獄的降臨時間只會使得橫濱好不容易安穩下來的局勢重新出現波瀾……更何況,書著家夥又在他不允許的情況下,將他擅自拉進了幻境。

不對,和上次不同,現在的他能量積蓄超過90%。即便是在主場橫濱地界,書也不一定能對他進行強制,更何況現在他離橫濱可遠著呢。

除非,是有叛徒告訴過書要如何以副本子系統為媒介聯系上本體!

不久前剛剛思索過的問題浮現於二宮奏的腦海,他抿抿唇,神色逐漸變的驚訝:“等等,這不會也是你和我交易的一部分吧?”

聽到這句話,一直處於心虛隱身狀態的書才終於出聲:

【是的說,抱歉01,沒有提前通知你,但吾保證!這絕對是最後一次!】

書慌張的聲音印證了二宮奏的猜想,原來叛徒竟是我自己。

無奈扶額,雖然堅信曾經的自己沒有道理害現在的自己,但這種一切都被蒙在鼓裏的感覺果然好不爽,於是他抓住機會乘勝追擊:“所以說,交易到底是什麽?”

【吾不能說。】

書一口咬死,見二宮奏還要繼續問,它幹脆道:

【這是吾基於《一個殺手的自述》劇本創建的幻境世界,時間線為龍頭戰爭後不久,橫濱的NPC和城市模板是2001提供,它說它將一切都隱藏在了這裏,想要知道真相的話,就自己去尋找吧!】

似乎是怕二宮奏逮著機會詢問,仗著自己非人類的身份它連氣兒都不帶換一口的,繼續道:

【其他的我什麽都不知道,2001挽救過吾,吾只能告訴你,在這個幻境中,世界對系統的限制全部不覆存在,如果01想要強行脫離幻境的話易如反掌。但2001留下的線索也會隨之消失。】

“你這家夥威脅我?”二宮奏磨磨牙,瞪了一眼面板,仿佛要用眼神書一般,讓遭受過他多次魔爪的書好不容易憋出來的氣勢驟然萎靡,丟下一句【還有60秒劇情正式展開,加油吧01。】便躲回了本源之海中窺屏。

二宮奏氣乎乎,對於這個交易的真相他必不可能錯過。

但眼看倒計時已經是以4開頭,他並不想因為突然出現在港口黑手黨總部大樓頂部而被認為是臥底遭遇追殺,於是也只能暫時作罷。

不過……想到書所說的在這個世界中他的能力不會受到壓制,二宮奏看了看自己肉乎乎的小手,果斷換了一個殼子,從六歲出頭的幼童變成了二十出頭的青年,還順帶給自己編寫出了一套合體的西裝。

嗯,從文豪養成系統的頁面後臺看到港口黑手黨成員這麽穿的時候他就覺得很帥,穿在身上以後果然是又酷又帥。

而後,二宮奏計算了一下自己所在之地與港口黑手黨附近最近大樓的距離,在倒計時進入10的時候輕輕打了一個響指,瞬間,灰藍法黑西裝的身影消失在了港口黑手黨的頂部,出現在目標大樓的樓梯口。

簡單的空間運用,對無視限制的二宮奏而言輕而易舉。即便是沈迷與人類軀殼體驗退休生活的二宮奏也不得不承認,力量充斥滿身體的感覺實在是太棒了。

趁著劇本開始前的最後幾秒活動了活動身體。當倒計時結束的時候,寂靜如同墳墓的橫濱驟然熱鬧了起來,汽車和輪渡的鳴笛聲,嘰嘰喳喳的鳥鳴聲和暗巷中小混混們敲詐勒索的動向一並傳到了二宮奏的耳朵裏。

龍頭戰爭之後,百廢待興之時,這個時候的橫濱可要比二宮奏後來見到的橫濱危險得多。

回首眺望了港口黑手黨大樓一眼,二宮奏一遍走下樓梯,黑吃黑了趁著港口黑手黨在龍頭戰爭中受損而膽敢來附近轉悠的小混混後,走入了自己相對熟悉的市區街道,一邊買了個牛角包和牛奶燕麥解決早餐,一邊尋了個還算完整感覺的長椅坐下,打開面板上的劇情提示。

【劇本開始:(橫濱重建計劃)】

【身份卡:游客——(非公開)】

【陣營:中立】

閱讀完完整的情報,二宮奏不由得有些驚訝,和偏向對抗解謎類型的平安京妖禍不同,橫濱重建計劃更加偏向於經營建設類。

但這個劇本同樣的也不簡單,分為明暗兩條線。

明線:

龍頭戰爭以後,橫濱陷入了混亂和虛弱之中,讓早就窺伺一旁的敵人盯上這只病弱的老虎。

本次劇情歷練約三十個歷練日,在第十個歷練日的時候,從廣袤的大海上,白色巨獸劃開海浪,將異國的災厄帶到橫濱的土地上。

在第二十個試煉日,東側的山林和城市周圍的貧民窟裏,遭受痛苦的人們的惡念將會化為人心的怪物外出狩獵,只有陽光能暫緩他們的行動。

在第三十個試煉日,黑色的巨幕從地底升起,籠罩之處將化為最殘酷的試煉之地,被惡魔拘禁數百年的怪物們傾巢而出,狩獵自己中意的獵物。

暗線:

有光明的地方就有黑暗,人心龐雜,即便是在重建/保護家園的重要時刻,也有膽小貪婪之人為了利益出賣靈魂,除開為重建橫濱,抵禦外地而努力的試煉者以外,還有混雜在普通試煉者之中的害蟲們。

試煉者抵禦外敵,守住橫濱即視為勝利,害蟲幫助外敵,侵占橫濱視為勝利。

也就是說,在這三十個試煉日中,試煉者們不止要建設橫濱,抵禦三波危機,還需要把害蟲們揪出來,真正的劇本主線一個殺手的自述反而被隱藏了起來。

意識到這一點,身份卡為游客-中立的二宮奏站起身來,哼著明紗女士喜歡聽的小調,拍了拍面包屑,轉身向著街邊的某間尚在營業的網咖走去。

嗯,首先得搞定身份問題,免得被當做害蟲清理,被麻煩的人盯上可不利於他的調查呢。

——

除了在書的劇透下知道了真實劇本的二宮奏,清楚重建橫濱那花裏胡哨外殼下《一個殺手的自述》本質的,恐怕只有作為作者的織田作之助本人了吧。

拉開窗簾,看著遠處的海岸,一朝回到一年前的酒紅發青年揉了揉散亂的頭發,眼神中透出罕見的堅定,似乎是下定了某個重要的決定。

如果不是那準備時間的三分鐘提示,看到熟悉的房間布局,織田作之助恐怕都不會意識到自己已經進入了文字地獄中,並在《一個殺手的自述》劇本中,拿到了屬於男主角殺手的身份卡。

不過仔細想想,這樣的身份分配倒也有理有據。畢竟殺手確實就是他自己,一個在黃粱一夢中被他窺見了原定命運的自己。

他的命運已經改變,那麽這個環境中的自己呢?

織田作之助想,他會寫下那本書,是希望記錄下某些他覺得重要的東西。

但當這些東西幻化為實物展現在他面前的時候。即便深知這就是幻境,他還是忍不住去親自改寫自己記錄下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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