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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第三只系統君(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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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古以來,但凡是與尋常不同之物,必然遭到排擠、欺壓和壓迫,挺過來了,便是天才、上位者,挺不過去,便是妖孽、禍害。

這枷場家的姐妹,大抵便是如此。

避開因為有外人入村而守在神社入口處的兩個村民,從神社後方的柵欄窗戶裏,二宮奏見到了被囚禁在屈辱無比的籠子裏面的枷場姐妹兩人。

而讓二宮奏意外的是,被關在籠子裏的姐妹兩人,居然是擁有著咒術師的資質。

神秘與神秘相互吸引,對於毫無理智的詛咒和咒靈來說,吃下咒術師遠比吃下普通人更加有營養,而村子裏有枷場姐妹這一對咒術師預備役,自然的,誕生於村民負面情緒的小咒靈便全部聚集到了關押枷場姐妹的籠子周圍。

看著神社裏密密麻麻的蠅頭和濃郁負面咒力,以及籠子中渾身傷痕瑟瑟發抖的兩個女孩,二宮奏不由得感到一陣反胃。

真是惡心啊,這種的不加掩飾的罪惡。

而和二宮奏一樣能夠看到咒靈的吉野順平更是直接幹嘔了出來。

也因此,發出的細微動靜驚動了見證枷場姐妹慘狀而呆楞腿軟的少年偵探團,也驚動了神社門口的守衛村民。

“是誰!”

聽到守衛村民的怒吼,二宮奏和江戶川柯南對視一眼,考慮到籠子周圍的咒靈以及那看起來頗為牢靠的籠子,二宮奏壓低氣音搶先道:“你去救人,我來拖住這一個守衛,元太你們去引開另一個。”

“好!”

計劃進行還算是順利,雖然己方都是小孩子,但勝在身形靈活。

而江戶川柯南的強力球鞋配合著足球也順利踢開了囚禁枷場姐妹的木籠。

但壞就壞在,幾個孩子下午的行動終究還是引起了村民的警覺,預感到不妙的村長兒子又帶著兩個村裏的閑漢趕來支援,恰好於神社門口堵住了江戶川柯南與枷場姐妹倆。

江戶川柯南的足球雖然猛,但對方人多不說,自己還帶著兩個因為被囚禁虐待太久而身體受損嚴重的病號,實在是雙拳難敵四手,最後要不是二宮奏和小島元太等人回防及時,恐怕除了被村長兒子踢了一腳的江戶川柯南,本就虛弱的枷場姐妹兩人也會遭受二度傷害。

不過雖然二宮奏用麥田裏的汙泥糊了幾個大人一臉,帶著三個傷號的幾人逃的依舊艱難。如果真的被追上,為了保護孩子們,二宮奏也只能使用術式了。

好在毛利蘭和妃英理來的及時,見毛利蘭如同狼入羊群一般一招幹倒一個村裏閑漢,二宮奏放心下來,擡起頭看向妃英理,一臉的冰涼嚴肅:“英理阿姨,囚禁虐待兒童到這個地步,侵吞未成年人遺產,最高可以判多少年?”

妃英理小心翼翼的打量兩個瘦的只剩下一把骨頭,渾身遍布傷痕的兩個孩子,眼中滿是心痛,她也是母親,見到枷場姐妹的這幅樣子,除了心痛,還有滿滿的憤怒:“這起案子我無償接下,放心吧,阿姨我一定努力讓犯罪者多判幾年!我們先報警!”

“我已經報了。”

對枷場姐妹的虐待是全村人默認的行為,救出枷場姐妹,保護好她們是一方面,想要將他們帶出村子,讓主謀者接受應有的懲罰卻又是另一方面,後者可是要於村子為敵的。二宮奏自然是早早做好了準備。

但妃英理擔心小孩子報警無法引起警察的重視。於是又報了一遍,作為邪教徒綁架焚屍案受害者一方的律師,她的報警電話足以引起警方的重視。

見毛利蘭已經把五個壯漢撂倒,一行人這才匆忙返回了暫時居住的院子。

不出意外的,村民的反應也很及時,幾乎是在妃英理和二宮奏暫且安撫好剛剛解救出來的枷場姐妹恐懼情緒的同時,村民們就圍了上來。

主持交涉工作自然是由大人去做,從女兒口中了解完情況的毛利小五郎雖然小聲嘟囔了一句還真是會惹麻煩的小鬼頭們啊,身體卻很是誠實的走了出去,以一己之力把喧鬧的村民擋在院子外面。

不得不說,幸好是這個村子人少,且青壯年大多外出務工,留下來的除了村長一家和幾個閑漢外,多數是老人、小孩或者女性。

而又戰鬥力的幾個閑漢都被小蘭給胖揍了一頓,現在還躺在神社外面動彈不得。

“外村人,不要多管閑事,這是我們村子裏面的事,快把那兩個怪物交出來吧。”

為首的村長面容慈眉善目,但眼神卻很毒辣:“帶著枷場家的兩個怪物,你們遲早也會被克死的!”

“是啊是啊!”

“那兩個怪物簡直就是妖孽,同情妖孽,你們也要遭報應的!”

人群中傳來附和聲,真情實意的讓人懷疑他們是否都是九年義務教育的漏網之魚。

“哼!你這些神神叨叨的話騙騙老頭子就好,我可不會信。”毛利小五郎是誰?

他是會怕這些的人嗎?面對村長的威脅,他渾然不懼:“知道我是誰嗎?我可是名偵探毛利小五郎,放心吧,怪物也好妖孽也罷,我已經報警了,都等警察來了再處理吧。”

“不過……”他語調一變,眼神也帶上了幾分銳利,竟恢覆了幾分做作為職業刑警時的威懾力:“在警察到來之前,誰也別想進這個院子!”

聽到警察二字,絕大部分堵在門口的村民都退後了一步,顯得有幾分瑟縮。

但村長不一樣,聽到毛利小五郎說已經報警,心知自己沒有退路的他一咬牙,竟想強闖進去。

但這次還沒等毛利蘭出場,單是毛利小五郎一人便輕松擺平了村長,壓倒性的武力值讓圍在周圍的村民又後退了一步。

“可惡……明明、明明找的除靈師大人馬上就要來了,只要那位大人來了,這兩個妖孽就死定了!”

被毛利小五郎一肘擊放到,村長捂著肚子蜷縮的像只象鼻蟲。但語氣依舊兇惡的厲害,死死盯著院子裏面。

在二樓房間的窗戶邊,二宮奏正冷眼看著聲。

憑借的優秀的情報收集和運算能力,村長一家最近五年全部收支情況都被二宮奏翻了個遍。

雖然有些因為技術原因未能查找道,但他可以確認,每個月都有一筆同等於枷場姐妹撫養費的金錢匯入他的賬戶,而三年前枷場夫婦遇害前幾天,村長家的支出也存在一些異常。

二宮奏差不多可以確認,枷場夫婦的死和村長有著密切的聯系。

雖然已經過去三年,更多證據都已經找不到了。對於謀殺的控訴村長肯定是抵死不認。但這個世界上讓人說真話的非科學手段可多的是呢。

深深的看了村長一眼,二宮奏盤算了盤算,收回視線,用輕柔的語氣對躺在床上的枷場姐妹安慰道:“放心吧,那些家夥再也不能傷害你們了。”

雖說是被二宮奏等人救出來的,但三年的虐待讓這對姐妹再也不願意輕易相信別人,動了動嘴唇,終究是保持了沈默。

二宮奏倒是能理解枷場姐妹兩人的自閉。畢竟當初他帶過的好幾任宿主最開始都是這幅謹慎又自閉的模樣,心病還需心藥醫,見妃英理、毛利蘭和少年偵探團的幾個孩子都不再臥室裏,二宮奏逮住一只跟隨枷場姐妹氣息而來的四級蠅頭,一拳轟散了它。

果不其然,他的行為吸引了枷場姐妹的目光,借此機會,二宮奏認真的看向兩個女孩:“我也能看到這種小怪物,不要怕,我不會傷害你們的。”

或許是因為找到了同類,枷場姐妹稍微放松了些許,起碼看向二宮奏的目光不再恐懼的像是看什麽異類。但接受起妃英理等人的好意,依舊顯得相當不適應。

就這樣僵持了半個小時,終於,伴隨著滴滴的警笛聲,警察終於來了。

和警察一起來的還有青森日報的記者播報車,跟著警車停下後,扛著短炮攝影設備的電視臺成員也下了車。顯然,設備齊全,完全可以做現場轉播。

作為前段時間備受關註的邪教徒綁架焚屍案的律師,妃英理或多或少也蹭到了這起案件的熱度。甚至還有娛樂小報報道猜測她會遭到刺殺或者人身威脅。

因而在綁架焚屍案熱度未退的當下,這位強硬的打贏官司,讓犯罪者脫離身份保護,受到其應有懲罰的律師報警的消息當即被青森日報在警局內部的暗線(掃地阿姨)轉告給了青森日報。

但青森日報的到來倒是給了二宮奏一個機會。相比於讓村長只在部分人面前袒露真相,當然是把這件事情鬧大,讓這一村對枷場姐妹實施虐待冷暴力的松木村村民臭名遠揚的好。

至於具體操作……他看了看時間,正是各個地方電視臺播報新聞的時間。

控制一個電視臺的直播權限對他來說並不難,在青森日報外駐記者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青森地方電視臺的節目安排忽然發生了無人操控的變動,正準備推銷某個軟廣的主持人屏幕上直接是以臺長的賬號要求她插播一條緊急新聞。

而松下村的這一邊,外駐記者同樣收到了上司的短信指令,打開了隨車的轉播設備,開始報告起來。

“各位觀眾下午好,我是本臺記者竹之內……”

電視臺行動就緒,那麽正餐自然也就該上了,二宮奏暫且沒有能遠程操控人說真話的技能,但他的術式卻能做到。

術式時光牽引之術發動,這次在他的刻意控制下,動靜要比上次小得多,黑漆漆的丸子頭青年出現在他的身邊,吸引了枷場姐妹的目光。

她們雖然可以看見咒靈,卻還不能使用自己的術式,自然對此感到好奇。

被二宮奏牽引出來的丸子頭青年赫然就是夏油傑。但意外的,這只夏油傑穿著袈裟,黑漆漆的五官勉強可以看出要比這個時間段的他成熟的多。

是從未來牽引出來的夏油先生呢。

二宮奏也沒太驚訝,施展牽引之術時他特地限定了牽引對象要有能控制人說真話的能力這一限定。

或許是夏油傑在未來的某一天收覆了有類似效果的咒靈呢?畢竟是咒靈操使嘛。

冷淡的下達命令,只保留了三分之一實力,自主性極地的影子夏油放出一只煙霧般的咒靈,飄出窗戶,將村長籠罩了進去。

術式效果蠱惑

籠罩進去的瞬間,恰好也是轉播開場之時,之間原本還一幅老實模樣、和警察打著太極的村長忽然變了個樣子,破口大罵了起來:“媽的,枷場悠一我告訴你,我不怕你,我殺得了你第一次,就殺得了你第二次,你那寶貝女兒是怪物又怎麽樣?還不是被我治得服服帖帖的?”

“我告訴你!這三年來我每想起你不爽一次,我就去打你女兒一頓,花著你掙的錢打你的女兒。哈哈哈,有出息又怎麽樣,還不是死在我兒子手上!讓你把公司交給我你不聽,等你那個怪物女兒死了以後,公司照樣是我的!”

一時間,全場寂靜,就連轉播過去的電視臺內部都安靜了好幾秒。

這是……謀殺案兇手自爆?

騙人還是瘋子?

瘋是不可能瘋的,咒靈雖然施加了蠱惑的能力,但在影子夏油的控制下,並未對村長的精神造成損害,村長絕對不會有因為精神損傷而躲過懲罰的機會。

導火索他已經點燃,具體操作會有更專業的人搭手。

畢竟,枷場姐妹可是咒術師啊。

見已經達成自己的目的,通過影子夏油對咒靈下達了持續蠱惑的命令,二宮奏揮手解除術式,影子夏油和煙霧狀咒靈也隨之消散不見。

而此時,村長的自曝已然進行到這些年自己挑動村民情緒,讓全村人參與到虐待枷場姐妹的行動中來的階段。

驟然解除控制,村長這才反應過來自己都說了些什麽,在警察和記者看垃圾般的眼神中,他臉色刷的一下就變得死白。

而蠱惑咒靈在他心裏留下的負面咒力驟然爆發,一股無名怒火湧上村長的心頭,對著轉播儀器,他選擇了破罐子破摔:“知情的可不止我一個人,你們以為垂涎枷場家財產的就我一個人嗎?如果不是因為枷場家的兩個怪物實在是太晦氣了,她們早就被不知道誰殺死了!”

好啊,這波是全員惡人。

見證了這場鬧劇的二宮奏忽然有些惋惜。

如果來的是日賣電視臺的記者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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