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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一只系統君(三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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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奏,你想要活下去嗎?”

血月之夜的前一日,二宮奏剛用完早餐便見到了拿著一個木盒走過來的便宜哥哥,而便宜哥哥開口第一句話,便問了這樣一個問題。

“哈?”二宮奏心中閃過不妙的預感,在夏油傑鄭重的註視中,他點點頭:“當然想。”

“這樣啊……”聞言,夏油傑將帶過來的木盒打開,露出其中玉質的小瓶子和用火炙烤消毒過的刀具。

“那麽,就給我你的血液吧。”

從五條悟那裏了解到關於鬼之子的情報,又去源氏的秘密基地逛了一圈以後,夏油傑對於這個幻境的態度也由最開始的無所謂變成了現在的鄭重,否則也不會主動去砸了白虎禦柱。

除此之外,想到源宮奏那個只要選擇解封大蛇就必然要被犧牲的身份,他搜羅了整個源氏內庫,終於找到了手中的靈器。

玉瓶靈器的功效只有一個——保存所盛之物的靈性。

為了進一步搞清楚關於邪神封印的事情,他強忍著惡心再度回到了位於京都外的秘密基地,經過好幾天廢寢忘食的資料搜集和解讀,夏油傑終於搞清楚了源宮奏會被選為解封大蛇封印血祭之品的原因。

首先,封印八岐大蛇的陣法是千年前由高天原的神靈親自布下的,和外界接觸較多的四象結界尚且能夠順應千年間靈氣的變化而進行調整。但核心處的陣法中流淌著的依舊是神靈遺留的神力。

作為源氏與鬼王血脈共同的載體,源宮奏的存在是獨一無二的,妖鬼血脈中的鬼氣與源氏血脈中殘存的神性達成微妙的平衡,彼此糾纏間幾乎融為一體。

一個千年來都未曾補充過神力的陣法核心,忽然有一日接觸到具備神性的血液,必然會第一時間蠶食血液中的神性補充自己。如此一來,汙濁的鬼氣也將在此過程中滲透神明的造物。

被汙穢侵蝕的陣法,將徹底無法履行封印的職責,使得八岐大蛇完整的擺脫封印。

也就是說,關鍵在於源宮奏的血液和血液中的靈性。

被夏油傑虎視眈眈盯著的二宮奏心中咯噔一下,同樣清楚了夏油傑想要他血液的意圖,也明白這個便宜哥哥已經有了徹底參與劇情的決心,他抿抿唇,嘟囔道:“好吧,既然是兄長大人的需求,奏我說什麽都會滿足你的。”

說完,一臉視死如歸的表情伸出手來,白皙的手腕在陽光下比玉瓶看起來還要溫潤。

夏油傑的良心也不忍心在小孩白嫩的手腕上割出口子。但事已至此他已經沒有其他選擇了……

遵循本心的度量,他做不到將源宮奏看做是普通NPC,自然也無法像是玩游戲一樣把NPC的命不當做是命。

雖然不知道他們這群試煉者走後源宮奏會被如何。

但就此刻的夏油傑而言,做不到為了任務去殺死一個信賴著自己的孩子。

沈思間,小刀避開主動脈劃破男孩的手腕,血液一滴一滴的落入一瓶中,已然鋪滿了瓶底。

二宮奏到底還是個孩子,流血量約莫達到兩百毫升以後,便出現了頭暈的癥狀。

見他開始感到不適,夏油傑計算了一下血量,又接了將近一百毫升以後方才用膏藥為傷口止血。

玉瓶被黃符封印了瓶口以防止靈性流逝,自知理虧的夏油傑為二宮奏放下袖子,打開木盒的下層,從中取出一碗姜棗紅糖水來,為小孩補充流失的水分和血氣。

喝完紅糖水的二宮奏靠在回廊柱子上,回味著糖水的滋味。

嗯,糊了,是笨蛋便宜哥哥自己煮的吧。

對於夏油傑的選擇二宮奏倒是不感到意外——不止不意外,在八重叢雲照例來看他的時候,他還故意打翻桌上的墨汁濺到衣袖上,用墨水的味道掩蓋了殘餘的血腥味。

單純如刀劍付喪神哪裏知道青龍和白虎禦柱的崩塌都是一群監守自盜的家夥搞的鬼?

見二宮奏安然無恙,少女稍稍松了口氣,坐在二宮奏身邊休息了一會兒。

八重叢雲不是話多的人,兩人的對話往往都是由二宮奏先行打開,想到明日的血月之夜,二宮奏伸了個懶腰,再度詢問:“八重姐姐現在在做的事很危險吧。”

“差不多……”八重叢雲點點頭,“倒是源氏——你哥哥有沒有找你做過什麽?”

“沒有哦——”二宮奏歡快回答,嘿嘿一笑:“兄長大人對我超級棒的,還親自下廚給我煮了糖水。”

八重叢雲無法將下廚煮糖水和她記憶中那個危險的源宮傑聯系在一起,露出了微妙至極的表情。

但見小孩說的高興,八重叢雲也沒打破小家夥的興致,而是解下了拴在草薙劍刀身上的穗子,將之遞給二宮奏:“將這個帶在身上,如果你遇到危險,就把血塗在穗子上面,憑借此物我就能第一時間找到你了。”

二宮奏接過八重叢雲的穗子,還是沒忍住問出了那個問題:“八重姐姐,明明我也是源氏之人,你為什麽這麽相信我,對我這麽好啊?”

聽到這個問題,八重叢雲不明所以。但見二宮奏神色認真,她也嚴肅的回答了男孩的疑惑:“沒有啊,我只是用奏你對待我的感覺來對待你而已。”

竟只是這樣嗎?

二宮奏笑了——在這個虛幻的世界中,他竟然不止一次的感受到真實的情感,真是太有趣了。

“八重姐姐,能再告訴我一次嗎?你的願望是什麽。”

兩天的時間就在京都積極籌備祭典和置換防守設施中一晃而過,其間夏油傑又找到二宮奏取了兩次血,一共積攢到了八百毫升,這兩天中二宮奏的飯菜也全部都換成了黑豆飯,木耳瘦肉湯和赤豆羹什麽的。

用完在幻境中的最後一餐,二宮奏摸摸肚子,決心回到現實後遠離補血餐。

隨後,他將八重叢雲給的穗子從袖子中拿出,戳戳上面編織的極為精巧的結繩,扭頭看向了遠處山際綿延千裏的火燒雲。

等太陽落下去的時候,最後的故事就將展開。無論是源氏,還是賀茂、神宮、大江山,每個陣營都做好了結束一切的覺悟。

京都城郊大江山妖鬼駐地

“所以說,這個陣營戰其實和我們關系不大咯。”

五條悟推了推由國木田制造出的園片墨鏡,為剛才幾個人臨時召開的會議進行了總結。

“是的……”國木田一如既往的拿著他的手賬本,認真分析著現在的情況:“但大江山其他妖鬼都來自與港口黑手黨或多或少有些糾紛的其他黑手黨組織,有這麽一個合理的借口向港口黑手黨發動挑釁,他們大概率是不會拒絕的。”

“豈止是不會拒絕?我看他們摩拳擦掌的早就迫不及待了吧。”五條悟嗤笑道:“這個我懶得管,我的目標就是那條爬行動物。”

“我們偵探社也不會介入到黑道爭端中。所以我又將已經臨時編收的隊伍重新打散,讓他們各幹各的。”

國木田看了看只剩下一絲絲光輝還殘餘在天幕的夕陽,合上手賬本:“時間差不多了,我們開始吧。”

“四象結界已毀,草薙劍因為被天皇拒絕而無法進入禦所,現在只剩下鬼之子了。”

“我的同伴應該已經處理好,我們直接去往禦所就行了。”期待著接下來戰鬥的五條悟振奮了精神,漂亮的藍色眼睛看起來更加有神:“老子已經迫不及待了!”

當天際最後一抹光線落下,那已經從東邊升起的血月開始將月光拋灑於大地上,在血月月光的滋潤下,纏繞於妖鬼身上的妖氣大幅度暴漲,就連持有酒吞童子身份卡的五條悟都久違的感覺到了滿足感,仿佛在月光的照耀下,不止是屬於妖鬼的妖力增強,就連流淌於身體中的咒力也變得更為活躍了些。

懸浮於京都的上空,眺望著禦所的方向,沒有了結界的保護和遮蔽後,地下神陣的紋路完美呈現於六眼之中。

“哇哦——”亢奮起來的六眼神子將手指比在身前,隔著極遙遠的距離比劃出了術式發動的手勢。

【術式反轉赫】

轟——

龐大的妖氣再次出現在京都的上空,咒力湧動之下,從大妖怪的方向,一束紅色的超大範圍光束從羅生門的方位劃破夜空轟擊於禦所之上,將那宏偉的大殿、精美華麗的亭臺樓閣和精心布置的庭院全部化為虛無。

仿佛是以此為號角,早就潛伏在京都外許久的妖鬼們轟開宮門,躥上城墻,裹挾著附體的妖氣沖進了京都的街巷之中,與早早結對守候在巷子裏持槍的港口黑手黨人員混戰到了一起。

劇本妖亂京都正式開始。

站在距離禦所不遠處賀茂家宅邸高處的羽眷天皇甚是幸運,近距離觀摩了禦所被赫轟爆的全過程,見到自己的烏龜殼子在妖鬼攻擊下如此的不堪一擊,羽眷天皇差點一口氣背過去暈掉。

“他、他怎麽敢的啊!這可是天照大神血脈傳承之地!”羽眷天皇狠狠咬著牙:“賀茂卿!你快去!務必將這冒犯天皇威嚴的妖鬼祓除!”

“是的,天皇陛下。”因為天皇選擇落腳賀茂家而不得不出來應付一下的森鷗外自然是早就想溜之大吉的,聽到羽眷的話,他當即準備離開,只是在離開的最後一刻,他深深的看了陪伴在羽眷天皇身邊的藤姬一眼。

這位寵妃,可不像是不高興的樣子呢。

藤姬當然不會不高興,五條悟的攻擊清除了禦所表面的建築物,恰好打開了通往封印祭壇的通道,早上羽眷那個蠢貨固執的去往賀茂家,她還以為是羽眷發現了什麽不對勁,沒想到羽眷居然會把賀茂森支開前往別處,果然,蠢貨就是蠢貨。

估摸著時間大致到了和源氏鬼子約定好的時間,待賀茂森走後,藤姬軟軟依靠在了羽眷天皇的身上,被衣物遮掩的地方,黑色的妖紋浮現在肌膚上,帶有毒性的花香再度出現。

“陛下,可願意隨妾身去往一個絕對不會被妖鬼打擾到的地方?”

“哎?藤姬還知道這樣的地方嗎?”羽眷大喜,點頭道:“快快帶我去,我算是看出來了,那個賀茂森走的那麽幹脆,一看就是沒將我的安危放在心上。果然,真正關心我的人只有藤姬。”

真正關心個鬼啊!

中原中也被羽眷的愚蠢氣的牙痛,正準備出言提醒,卻被和他同處羽眷精神空間中的小金人出言打斷。

“BUG修覆好了,要體驗一下嗎?”

聞言,已經被羽眷和藤姬辣了好幾天眼睛的中原中也露出獰笑:

“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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