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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章 剜心之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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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低的笑了一聲,“我放不下又能如何,”我把頭靠在沙發後,“他說,他再也不想見到我了。”

“你以前不是也跟他說過這句話嗎?”

我沒應她,想著邵易寒剛才說這麽話時的神情,我心口就像被人用刀,一點點剜著,疼痛難忍。

又聽徐露悠悠的說道:“你不是也一直把他藏在心裏嗎。”

徐露見我發楞,又勸道:“反正別讓自己留下遺憾就行。”

我長嘆了口氣,把杯子裏的酒一口全喝了。

徐露拿過酒瓶又給我倒了一杯,“晚上,什麽也不別想了,我陪你一醉方休。”

“好,不醉不歸。”

那晚,我們喝了五瓶紅酒,我們倆都醉的不成人事,是陳俊東把我們扛回去的。

我醒來時發現自己跟徐露睡在一張床上,陳俊東睡在客廳沙發上,弄的我挺不好意思的。走時,我誰也沒叫醒偷偷的走了。

連著三天我沒去公司上班,反正貸款的事解決了,也沒什麽緊要的事,正常的事務又不需要我,我就給自己放了假。

在家我睡到自然醒,然後給自己做頓豐盛的早餐,吃飽了,殺幾盤游戲,到下午兩三點,再去醫院看莫子玉,到晚上八九點再回來。然後對著夜空發呆。

這幾天我看似過的很舒心安逸,可內心一直在掙紮著。

那晚徐露說,邵易寒對我一定還有情,讓我找他把事情說清楚,如果我真的無法放下他,那就不要留下遺憾。

我問過自己很多遍,要不就把這個人徹底的忘掉吧……可內心深處總有點不甘也不舍,可我又拉不下臉去找他,於是糾結,自己跟自己煎熬著。

那天晚上,我洗漱完躺床上玩手游,電話突然進來,我正打著激烈就沒接,等打完一局,我才給她回了過去。

那頭徐露一接起來電話就揶揄道:“游戲比我都重要是不是?”

“你打的時候我正過關呢。”我笑著討好,“反正你找我也沒什麽急事。”

“切,”某女有點不爽,又問道:“你找邵易寒說清楚了沒?”

“我拉不下臉。”我實話實說。

徐露便在那頭罵道,“你就死要面子活受罪吧。”頓了一下,她又說道:“我剛才看到他了,你要不要過來。”

“他在暗潮?跟誰?”我一下從床上坐了起來。

“嗯,剛來,就一個人。”徐露在那頭輕笑了一聲,“看著像是來買醉的。”

“身邊沒有別的女人嗎?”我又問道。

徐露帶著調侃的語氣,“那我不知道,他進包間了,有可能包間裏還有別人。”

“哦,”我肩耷拉下來。

“你來不來?”

“我還沒想好。”我身子往後一仰,望著水晶燈。

徐露沒好氣,“那你慢慢想吧,等你想清楚了,我估計人家邊上已有美女了。”

呃!

“我掛了。”音落,徐露掛了電話。

我放下手機,剛才玩手游那興奮勁消失的一幹二凈,心情變的惆悵。

發了好一會呆,我坐了起來,想著如果我過去找他,我要怎麽跟他說?

想一會,我又覺的晚上過去找他不好,這會去他邊上肯定有人,喝了酒人估計也不清醒,也不適合談我們之間的事。

想了又想,我覺的還是明天早上過去找他比較好,反正我東西都還在那邊,我可以以收拾東西的理由過去。對,就這麽決定,明天一早我就過去,到時不管他信不信,我都把孩子的事,跟他說清楚。

有了決定,心口便松快了下來。

躺回床上,關了光,便睡覺。

一夜無夢,難得好覺。

翌日,我起的很早,不到六點就醒了,精神飽滿。

吃過早餐,我回臥室換衣服,站在大衣櫃前,我挑了半天,最後還是選了一條修身牛仔褲跟一件駝色毛衣,配了雙排扣黑色尼外套。

從鏡子裏看像個大學生,精神又有活力。

隨後,我又特意畫了一下眼線,顯的那雙杏眸更為靈動,又抹了口紅,唇紅齒白,美達達。

望著鏡子裏的自己,我淡淡的笑了一下。

出門時,我心情有點小激動,像一只飛翔的小鳥輕盈愉悅。這種心情我已很多年不曾有過,像情逗初開的小姑娘心情澎湃難以平覆。

直到車子進了景都大門,我又變的緊張起來。

望著公寓大門,我咽了咽口水,嘀咕道:“沈佳,你可以的。”

深吸了一口氣,我從包裏拿出手機,象征性的給邵易寒發了條微信,我估計他應該剛起或是出去跑步了。不管他現在是那個壯況,我都有理由上去。

下了車,我微微挺胸,進了大堂,保安跟我打過很多次照面,算是半個熟人了,自然不會再攔我。進了電梯,我不由籲了一口氣,又理了理衣服,突然覺的自己穿的有點幼稚,又有點後悔。

女人在愛情面前有時真會變的很傻,而自己並不自知。

我亦是如此。

當電梯在三十層停下,我心跳的飛快,緊張的不行,手指按在指紋鎖上時,還有點發抖,再聽到那兩聲滴滴聲響,我感覺自己心快要從胸腔裏蹦出來了。

邵易寒竟然沒有消除我的指紋,這讓我欣喜又心酸。

推開門,我帶著一種很難形容的心境踏進去,腳下不由放輕。看到開放式廚櫃前一片空闊,之前的案臺跟餐桌都不見了,我眉頭微蹙,難到那天全被他砸了?

“邵易寒……”我叫了一聲一邊往裏走,心想:難到他還沒起?便往他臥室去,這會我倒是沒有剛才那般張緊。

我剛走到他臥室門口,門突然從裏打開,看到門後的人,我整個人如遭雷劈驚愕住。

門後站著一個女的,穿著他的襯衣,露著兩條大白腿,一頭長撒在肩上,看到我沒有半點驚詫的神情,還對我笑了笑,問道:“你是邵總的助理吧?”

聽到她這麽問,我突然想起這女的是那個叫什麽麗麗的,之前在夜總會見過一次。

“你……你怎麽在這?”我感覺自己的聲音都在發顫。

她笑的很嫵媚,還朝我挑了一眉,“你不是都看見了嗎?”

我雙手不由攥緊,一把推開她,沖了進去,看到男人趴在床上,整個背赤裸的露在外面。

那一瞬,我感覺自己要原地爆炸了。

“誒,你這人怎麽這樣呢?”那女的被我推了一把很生氣的樣子,追緊到我身後,指著我,“這臥室是你能進來的嗎,出去。”

我整個人像石化了一樣,直盯著床上那個男人,他一動不動,好像睡的很沈。

“餵,你聽到沒有?”那女人用手指捅了捅我的肩。

我就像一顆點了導火線的炸彈,在她手指捅在我肩上的那一刻,徹底的燃爆。我一個反手揮開她的手,用盡全身所有的力氣朝她吼道:“滾開!”那聲音大的能催毀一切。

男人一下人床上翻身彈坐了起來,一臉迷惑的看著我跟那個女的。

我瞪著他,全身不受控的發著顫抖,隨即,微仰頭,勾嘴角,譏笑出聲,“原來……男人都一個樣。”音落,我不帶任何感情,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轉過對,推開身邊的女人,疾步而去。

“神精病吧。”那女人在身後罵道。

我跑出臥室,便往大門去,快到大門口時,聽到裏面男人的怒吼聲,“滾!”

我不由冷笑了一聲,甩門而去。

從景都出來,我連車都忘了開,漫無目的的走著,眼眶裏是幹的,沒有眼淚,心口是冰冷的,沒悲傷沒憤恨,好像失去了所有感知,像一具行屍走肉,徒有空殼。

我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直到腳疼的走不動,擡頭一看,竟然走到了以前租房的那個小區門口。

看到小區大門那一瞬,我的眼淚無聲而下,心口疼的我直不起腰來。

我以為我的心不可能再這樣痛,當年看到莫子玉跟夏婉清時,我憤恨傷心,卻也沒有這般剜心之痛。

我蹲在路邊,把臉埋在雙膝間,咬著唇,淚如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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