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六十五章 淡淡的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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抹好藥,我朝他笑了一下,“謝謝!”

他淡漠的瞥了我一眼,把藥擰好,起身走到餐桌那邊吃早餐去。弄的我好尷尬。

吃晚早餐,某男主動把盤子收拾去水槽那邊,連我的也一塊全洗了。我站在案臺邊,看著他的背景,有一股沖動,特想上前抱他一下。

當然這個想法只是在我腦海裏一閃,便被我壓制下來。

開什麽完玩笑,這會我要是主動抱了他,指不定他會怎麽諷刺我。

於是我就杵在那,跟個雕相似的,一動不動的看著他洗碗,突然發覺這男人其實很居家,以前也是。

邵易寒轉身時,見我站在那發楞,手指朝我臉上輕彈了一下,水珠濺到我臉上,我倏然擡頭看他。

“你杵在這幹嗎,今天不用去公司嗎?”

我一臉恍然大悟的表情,轉身便往房間跑,一邊問道:“那你呢,你也去宏達嗎?”

“這種小事,我不用親自過去。”他在那頭回道。

聽這話,我心裏嗤之以鼻。

等我換好衣服出來那還有邵易寒的身影,這廝走都不說一聲。

我有點小失落。

八點半,我準時出現在宏達總經理辦公室,讓鄭傑跟芳華很驚訝,最近老見不到我的人影,突然間這麽準時上班,兩人像是有點不適應,一個忙著給我煮啡咖去,一個把昨天整理的文檔抱進來給我過目。

九點整‘恒通’的人準時到了宏達,會議我讓蔣紀遠主持,一切如邵易寒所說,只是走了一個過場,把該簽的文件簽上,該蓋章的地方雙方蓋上章,用不到一個早上,基本就完事了。

雖說這事邵易寒有交待,但我也沒敢待慢恒通的人,何況以後還要長期合作,人際方面必須得搞好,所以今天一早我就讓鄭傑在附近酒樓訂了一桌,中午讓蔣紀遠跟林敬業做陪,帶著恒通的人過去。

而我沒有親自去,其實也就是端個架上。

這事情一落實,我整個人都輕松了下來。便給邵易寒發了條微信,說流程已全部走完,潛意思問他:什麽時候款能到賬。

邵易寒隔了有十分鐘才回過來,回的很簡要:【資金明天入賬】

看到這六個字,我不由的笑了起來,嘀咕道:“這男人還真懂我心思。”

微信又響了一聲,還是邵易寒發過來的:【手還疼嗎?】

呃,這幾個字眼,讓我覺的有點暧昧,心口卻又止不住的泛起甜意,就跟個情豆初開的少女一般,暗暗的冒著喜悅。

我輕咬著唇回了兩個字:【不疼】

我盯著屏幕看了很久,那頭卻沒在回過來,又有幾分失望。

就在這時,手機突然炸響,嚇我一大跳,來電卻是一個陌生的號碼,我不由皺了皺眉頭,遲疑半晌才接起來,剛把手機放到耳邊,那頭便傳來激動的叫聲,“姐,莫先生醒了。”

我猛地站了起來,“你說什麽?”

“莫先生剛才醒了,但是……”

我未等白曉雨說完話便喊道:“我馬上過去。”隨即掛了電話,拿上包,便沖出辦公室。

“沈總飯來了,你要出去嗎?”芳華提打包合,見我往電梯跑去,在後面喊道。

“給你們吃吧,我要出去,下午不回來了。”話落我便進了電梯。

去醫院的路上,我火急火燎,可當車子開進醫生大門,停在住院處,我又遲遲沒有下車。

我突然覺的自己沒臉上去見莫子玉,要不是因為我他可能也不會發生這樣的事,這都是我的錯。

可不管我心裏有多麽的愧疚,畏懼,最後我還是下了車。

自己犯的錯,總得去面對,逃避總歸不是辦法,而且那也不是我的風格。

等人進了電梯,心也變的安穩,更為急迫的想見到莫子玉,只要他平安無事,要怎麽罵我都行。可我怎麽也沒有想,莫子玉人是醒了,眼睛卻失明了。

當我走進病房,只看到白曉雨一人坐在裏面,而且有點垂頭喪氣的樣子,便有種不好的預感,“曉雨,他人呢?”

白曉雨擡起頭,看到我,立馬站了起來,望著我,吱吱嗚嗚的說道:“那個醫生帶他去做檢查了,他家人也都來了?”

“他怎麽樣,一切正常嗎?”

白曉雨抿著嘴,有點不忍直視我的樣子,垂下頭,“他……他好像看不見了。”

“什麽?”我只覺腦袋嗡嗡響,腳直發軟。

“姐,”白曉雨忙攙住我,“你先別著急。”

我只覺眼前發黑,忙閉上眼緩了一下,再睜開才覺的好點,“醫生帶他去哪做檢查?”

“去了有一會,應該快回來了。”

我轉身便往門外走,剛走到走廊拐角,就見到宋雅慧還有宋家兩老,跟著推車旁正往這裏走。

我忙迎了過去。

莫子玉躺在推車上,眼睛睜著,看到他的那一瞬,我眼淚一下就溢了出來,“子玉。”

莫子玉聽到我的聲音,眉頭微蹙,嘴唇動了動,“佳佳……”

他叫的很小聲,而且聲音嘶啞,很虛弱。

我一把趴了過去,握住他的手,“你終於醒了。”

他嘴角微微勾了一下,眼神直望著上方,卻是空洞的,“讓你擔心了。”

我側目看了眼宋家的人,低下頭什麽話也說不出來,只有眼淚止不住一直往下掉。

等人進了病房,醫生說他頭部有淤血壓到視覺神經,所以才造成暫時的失明,等過段時間淤血消了,應該就能覆明。

醫生雖說的很樂觀,可這問題還是沒法讓宋家的人輕松,我更是不安。

醫生臨走前又囑咐,病人剛醒,身體還是很虛,讓我們不要逗留太久,讓病人多休息。

從我握住莫子玉的手那一刻,他就沒在放開,一直緊緊的抓著,好像只要一放開我就會不見了一樣。

宋家兩位老人看他那樣,只搖頭嘆氣,說了幾句話,讓他好好養著,宋雅慧便讓司機送他們回去,隨後她退了出去,說是找醫生再去問問,顯然是想讓我們單獨談會。

白曉雨也悄悄的退了出去。

一時病房裏就只剩下我跟莫子玉。

我坐到病床邊,擡手輕撫他的臉頰,“你在不醒來,就要瘦成木棍了。”

莫子玉拉著我的那只手緊了緊,“那天你在我耳邊叫我,我聽到了,只是眼皮很沈,想撐都撐不開。”

“真的嗎?”我梗咽。

“嗯,你說……只要我醒來,你的日記就歸我了。”他嘴角揚了揚,“所以我很努力的讓自己醒過來。”

聽這話,我一下失聲痛哭出來,“子玉,是我不好,是我給了你希望又讓你失望,對不起……”

“佳佳……”他擡手摸上我的臉,輕輕擦拭著我眼淚,“你別哭。”

“嗚……”我哭的直抽抽。

“這段時間你一定很辛苦……”他的聲音越說越虛,到後面幾乎都快聽不到了。

“你不要說話了,等你身體恢覆了,我們在說。”我拿下他撫在我臉上的手,握在手裏,“你現在閉上眼睛,好好再睡一覺。”

“那你不要走。”他跟個小孩似的央求著。

我雙手緊緊的握著他的手,“我不走。”

莫子玉眉眼彎彎,輕不可聞的說道:“那我睡會。”

“嗯。”

看著他緩緩睜上眼,我咬住唇,沒讓自己在哭泣出聲。

沒過多久,宋雅慧跟白曉雨從外面進來,見莫子玉睡著了,我坐在病床旁無聲的抹的著眼淚,她微蹙眉頭,低嘆道:“你們原本那麽好……真是造孽。”

我垂下頭,只覺心口酸澀難忍。

“你出來,跟你說兩句話。”宋雅慧拍了拍我的肩。

我輕輕的從莫子玉手裏抽回手,起身跟她出去。

兩人走到樓道那頭,才停了下來。

宋雅慧憂憂重重先開了口,“子莫現在醒了,他爸的事也瞞不了多久。昨天我跟你說的事,你問那個人了嗎?”

我微垂著眼瞼,看著自己的腳尖,“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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