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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追更第四十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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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六點,陸景然如約來到東南別墅,對吳姨囑咐了一下,便將宋以然直接接走了。

車上,宋以然問:“我們去哪兒吃飯?”

陸景然手抓著方向盤,看著前方的道路,聲線溫和:“白樺林酒店。”

很快,黑色賓利行駛到白樺林酒店門口,陸景然下車,將鑰匙交給前來的泊車小弟,然後打開副駕駛車門,將宋以然接下車,宋以然沒有架雙拐,也沒有坐輪椅,只是倚靠在陸景然懷裏,陸景然胳膊攬著她的肩膀,支撐著她全身的重量,宋以然很放心,將自己放心地交到他手裏。

陸景然刻意放緩了腳步,配合宋以然緩慢的步伐,姿態親昵,在不知情的人看來,只感覺兩人感情甚篤,男方疼愛自己的女友,完全看不出宋以然腳步行動不便。

酒店經理見他們一進來,就趕緊過去,弓著腰有些諂媚地說:“陸先生,歡迎光臨,希望陸先生和女友能用餐愉快。”

陸景然淡淡地瞟了他一眼,應了一聲,然後就跟著服務員來到座位上。

一踏進酒店,宋以然放眼四周,心中驚訝,偌大的酒店二樓竟空無一人,心中隱隱有了一種想法。

她歪著頭輕聲問:“陸景然,你是不是包了酒店呀?”

“嗯。”陸景然淡淡地應了一聲。

宋以然除卻心中有些飄飄然外,只覺陸景然這家夥太敗家了,雖然家裏有錢,但也不能這樣浪費呀,真是罪過。

陸景然帶著宋以然來到座位上,是靠窗的,可以看見外面行人車輛霓虹燈,很好的位置。

服務員在他們落座之後,便來到跟前,禮貌的笑容,得道的舉止,“這是菜單,請問先生小姐需要什麽?”

陸景然翻看著菜單,低頭說:“鵝肝醬牛排,七分熟。”

宋以然說:“小牛排,七分熟。”

服務員記錄後,又用甜美的笑容問:“請問需要酒水嗎?我們這裏有新進的82年Chateau Margaux,口感柔順。”

陸景然說:“那就這個吧,來一瓶。”

宋以然喝著熱水,潤了潤喉,望著對面安坐著的陸景然,心裏竟有些緊張,除了喝水,她卻不知道該幹什麽,眼神亂瞟,其中也與陸景然說了幾句話,接下來即將似乎發生什麽事,她心裏似是有些預感,索性牛排很快就端上桌。

宋以然準備拿著刀叉切牛排,還沒切,一雙大手就將牛排端走,她看著陸景然用刀叉熟練的將牛排切成一塊一塊的,她楞了楞,之前歐碧琪說過,之前他和歐碧琪出去用餐時,也這樣為歐碧琪切牛排,頓時覺得心裏有些不是滋味,眼神黯然。

陸景然將切好的牛排遞到她面前,自然看到她眼中一閃而過的黯然,似是知道了什麽,為她倒了一杯紅酒,張口說:“以後只為你一人做這些事。”他現在愛的是她,只有她有資格讓他為她做這些事。

宋以然淡淡一笑,她覺得沒有必要,現在本該是個愉快的用餐時間,沒必要為一個不相幹的人傷神,那不值得。

正在宋以然正用餐的時候,不知何時,小提琴手站在兩人餐桌前,熟練地拉奏著輕音樂,她楞了楞,她聽得出來,這是她最喜歡的輕音樂,《夢中的婚禮》,她看向正對她微笑的陸景然,抿了抿唇。

陸景然端起紅酒,嘴角笑意,面容清俊,朝楞然的宋以然舉了舉高腳杯,意思是想碰杯共飲,宋以然亦端起旁邊的紅酒,清淺的笑容依舊掛在嘴邊,與陸景然碰了碰杯壁,聲音纖柔:“cheers!”

陸景然嘴角眉梢的笑容越來越加深,黑眸若一汪深邃地看著宋以然,回道:“cheers!”

宋以然抿了一口紅酒,放下杯子,說:“你還會做這麽浪漫的事?”

陸景然笑:“只要不覺得庸俗就好。”

宋以然想,能讓陸氏冷面總裁做出這些庸俗且有點小浪漫的事情,確實是不容易,只是不知道這些他對歐碧琪做過沒有,想起歐碧琪,今天早上是她離開S市的時間……

只是陸景然的下一句話為她解了惑……

“因為我沒有做過這些事,這是第一次,不管庸俗也好,笨拙也好,你也必須照單全收。”陸景然的語氣有些霸道,卻是霸道的有些可愛。

宋以然哧地一聲笑了,“哪兒有這樣的?不管怎麽都要接受。”

陸景然挑眉,“必須的,這是命令,因為這些都是為你做的,您必須接受,要不然就枉費了我一番心意。”

宋以然抿著唇笑:“難道只有這些嗎?”她指著旁邊演奏完畢的小提琴手。

陸景然揚起頭,做了個手勢讓小提琴手下去了,他悠悠地站起身,整理了整理衣服,自信地對宋以然說:“等著。”

宋以然放下刀叉,雙手托著下巴,笑著說:“拭目以待。”

然後在宋以然的註視下,陸景然身影挺拔地走向酒店舞臺上,上面放著一臺白色鋼琴,身穿黑色西裝的陸景然坐在琴凳上,修長的手指擺放在琴鍵上,然後對宋以然笑了笑,隨後手指在琴鍵上穿梭飛揚,動作很瀟灑,很好看,剎那間,酒店的燈光全滅,只留一束燈光打在他的身上,投在地面呈一個大大的白色圓圈影子,周圍像是靜寂了一般,空氣裏只有陸景然彈奏的鋼琴曲。

宋以然幾乎是看呆了,她也聽得出他彈奏的是剛才小提琴手演奏的《夢中的婚禮》,她其實是喜歡鋼琴版的《夢中的婚禮》,她聽著音樂,看著陸景然飛揚的手指,時不時朝她這裏微微一笑,此刻,她感覺很幸福,無論前面走得很艱辛,很困難,但是此刻內心卻是甜蜜的,毫不意外,她似乎知道他今晚到底是想幹什麽了,她挑了挑眉,神情若有所思,她想,接下來陸景然的表情會變化得特別精彩,唔,她竟隱隱有些期待了……

彈奏完畢,燈光並沒有全部打開,只見陸景然不知從哪兒拿出一大束火紅的玫瑰花捧在胸前,從舞臺上一步一步走到宋以然的餐桌前,他走到哪裏,燈光跟到哪裏,直至將坐著的宋以然也包圍在燈光中。

宋以然只見面容俊逸的陸景然走到她面前,單膝下跪,左手捧著玫瑰花,右手從褲兜掏出一個小小的盒子,打開,閃閃發亮的鉆戒就這樣暴露在空氣中。

陸景然滿腹信心地仰望著宋以然,聲音溫和:“以然,嫁給我,好嗎?”

在他說完那一句話的時候,燈光一下子噔地一聲全亮了,酒店的經理和服務員一起大聲喊著:“嫁給他,嫁給他,嫁給他……”

全體人員看著微微笑著的宋以然,就連單膝下跪的陸景然看著她思考這麽久,心中竟有些緊張,口中重覆著剛才的話:“嫁給我,好嗎?”目光那樣誠摯,語氣那樣真摯。

宋以然那瞬間有些動容,在那麽多人的註視下,她淡淡地說了句:“對不起。”聲音不大,卻足以讓所有全部聽見。

陸景然仿佛被定格一般,不可置信地看著剛剛拒絕他的宋以然,仿佛不相信剛才的話是由她口中說出,神情有些慘白無力。

周圍的人似乎都聽見了宋以然的回答,掌聲,喝彩聲頓時消失,全都驚愕地看向她和跪著的陸景然,動作停止。

陸景然冷峻的面龐瞬間緊繃,下巴微微收起,從嘴角硬生生地擠出一抹慘白的笑容,又將問題重覆了一遍,聲音清和且帶著些冷硬,“剛才好像沒聽清,你再說一遍?”

宋以然看著變得不自信的他,心中突突一緊,但是面上仍舊保持著甜美的笑容,“你沒聽錯,陸景然,對不起,我不能接受,你起來吧。”

聞言,陸景然像是洩了氣一般,笑容慘淡,緩緩地站起身,花束隨著臂膀的垂下而耷拉了下來,似乎在為剛才的拒絕而傷心,右手裏的戒指盒子被放在餐桌上。

在陸景然坐在座位上,遣散酒店人員後,準備讓服務員扔了那束玫瑰花時。

宋以然驀然出聲:“不過,這束玫瑰花挺好看的,就別扔了。”

陸景然突然擡頭望向淺笑的宋以然,心中竟有些緊張,像是在沙漠中饑渴行走的人突然遇見了一片綠洲似的,驚訝,喜悅……

“以然,你為什麽拒絕?”陸景然想不通,他們不是已經和好了嗎?為什麽現在又拒絕他?

宋以然抱著玫瑰花,嫣然一笑,語氣有些歉意:“對不起,陸景然,我知道你在這上面下了很多功夫,做了許多事,不過我不能嫁給你……”

陸景然皺眉,打斷她說:“為什麽?”

宋以然淡淡地說:“因為時間還沒到,要想讓我嫁,就要看你拿出多少誠意!”

陸景然直直地看著她說:“我一直都很有誠意啊。”

宋以然揚揚下巴,搖搖頭說:“陸景然,你當初對我說出那麽多傷人的話,我還沒全部釋懷,你當初的話對我已經構成傷害了,現在你是對我非常好,極度寵愛,彌補當初的傷害,我很高興,你愛上我,本以為隨著兩人的分開,心中的情感會慢慢平淡直至消失,可是,時間好像並沒有讓我心中的愛枯萎,反而越來越發酵,越來越濃烈,這是我想不到的結果。”

陸景然在她回國後,從未聽過宋以然說過她心中的感情,他妹妹面對那張毫無波動的面龐,猜不透她心中的想法,今天聽了她心中的想法,知道她還愛著他,那就夠了,這就行了,剩下的就由他完成就行。

“我很高興,你對我說這些話,這就夠了,你讓我等,我便一直等下去,等到你答應我的時候。”陸景然堅定地說著。

之後兩個人用完餐後,直接回到家,吳姨已經回了家,陸景然抱著宋以然,宋以然懷中抱著一大束玫瑰花,到了屋裏,宋以然找了幾個花瓶,將花分散在各個花瓶裏,擺放在一排,準備明天在衛生間擺放一個,在客廳放一個……

在宋以然洗漱完躺在床上的時候,陸景然也已經到了臥室,擦了擦未幹的頭發,將手中的吹風機遞給她,挑了挑眉,示意她給他吹頭發。

宋以然無奈,插上插座,吹風機‘嗚嗚’地發出聲音,她拍了拍腿,示意陸景然躺在她腿上。

陸景然躺在床上,將頭放在她腿上,享受著她手指柔柔地穿過他黑發的感覺,吹風機吹出來的熱風,竟是有些微醺,期間,他換了幾個角度,方便宋以然把頭發全部吹幹。

宋以然摸了摸他只是有些潮濕的頭發,隨即將插頭拿掉,將吹風機放在一旁,推了推依舊躺在她腿上一動不動的陸景然,“已經幹了,可以起來了。”

誰知陸景然哼哼一聲,將頭轉向宋以然小腹的方向,伸手將她的腰圈住,又朝宋以然的小腹蹭了蹭,神色動作別提有多幼稚了。

宋以然將手背抵著額頭,無奈失笑:“陸景然,你是小孩子啊?怎麽這麽幼稚,躺好了,該睡覺了。”

陸景然閉著眼說:“我覺得在睡覺之前,我們該做些事情。”

宋以然知道他口中的事指的什麽,臉蹭地一下紅了,別過臉扭向一邊,不說話。

不知何時,陸景然已經睜開了眼,看到宋以然別扭的樣子,低低失笑,坐起身子,將宋以然放倒在床上,濕熱的吻鋪天蓋地地落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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