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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追更第四十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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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宋以然依舊醒得很早,可是她卻沒有睜開眼,因為她知道醒來後會是個什麽樣的情況,她好像還沒做好準備迎接這一幕。

在宋以然進行思想交流的時候,陸景然卻早已醒了過來,自然也看到了閉著眼表情掙紮的宋以然,她濃黑得像蒲扇的眼睫毛一顫一顫的,足以證明她已經醒了,更何況現在在他懷中的嬌軀十分的僵硬,陸景然突然低低一笑,附在她的耳邊,輕語:“宋以然,可以醒了。”

聽到他說的話,宋以然更加別扭了,自知他已經看出她醒了,不情不願地睜開了雙眼,看到某人那欠扁的笑容後,心中更加不舒服了,索性不說話。

陸景然故意似的摟緊了宋以然的身體,溫聲道:“怎麽了?”

宋以然瞪了他一眼,嚴厲出聲:“摟這麽緊幹嘛。”

陸景然笑了笑,又故意蹭了蹭宋以然的頸窩:“當然是怕你跑掉。”

宋以然驀然無語,她從沒見過過陸景然竟然會這樣的孩子氣,瞧這動作,瞧這說的話,完全不像三十多歲的成功人士所說的。

陸景然的手掌貼著宋以然的小腹,來回撫摸,動作那樣溫柔。

宋以然感覺到小腹部位的溫熱,擡眸視線接觸到陸景然的黑眸,裏面滿是歉疚,她心中一滯,她明白他在歉疚什麽,想到那個剛知道他存在又匆忙離開他們的孩子,心中像是被刺了一根針似的,很疼很疼。

她覆上在她小腹的那只手,勉強勾起笑容,聲音輕柔:“不要這樣,或許他不適合在我們這樣的家庭成長吧。”

陸景然心中一緊,眼睛緊緊鎖著宋以然,聲音苦澀:“宋以然,他還會來的,而且我們還會有很多很多的孩子。”

聽著他的保證,接觸到他堅定認真的眼神,宋以然一怔,隨即笑說:“陸景然,你是在求婚嗎?”

陸景然笑了,沒有否認,“怎麽?不能嗎?”

宋以然有些不滿:“就算是求婚,怎麽沒有鮮艷的玫瑰花,燭光晚餐,小提琴奏樂,或者是鋼琴演奏?”而且他們在討論這些事的時候,地點還是在床上,真是尷尬。

陸景然眉峰一挑:“這與尋常女人的想法倒是無異。”

宋以然倒是不在意:“雖然有些庸俗,但是想想還是很幸福。”

然後宋以然就催促著陸景然趕緊起床,然後在他們磨磨蹭蹭之間,總算是起床了。

吃完早飯,陸景然將手機交到宋以然手中,宋以然瞅著他的手機,上面顯示著一串號碼,有些疑問,無聲地詢問他。

陸景然解釋說:“這是淩菲的手機號。”

宋以然一楞,低頭瞧著那一串密集的號碼,她毫不猶豫地按下通話鍵。

在幾聲嘟地聲音後,通話立即接通。

不待淩菲說話,宋以然就開口說:“餵,淩菲是嗎?……我們談談?”

下午,陸景然送宋以然到與淩菲約好的咖啡廳,在咖啡廳門外,透過窗戶看到淩菲早已在座位上等待著,在看到陸景然推著坐在輪椅上的宋以然走進咖啡廳的時候,嘴角勾起一抹冷艷嘲諷的笑容。

宋以然自然瞧見了她諷笑的笑容,無謂一笑,語氣帶著抱歉:“對不起,讓你久等了。”

而陸景然只是淡淡地看著淩菲,未置一詞。

淩菲勾勾嘴角,“不用這麽客氣,而且我也知道你來找我的目的。”

宋以然只是笑笑,側頭對後面的陸景然說:“陸景然,我和她單獨聊聊,大學四年同學,回國後,還沒好好聚一下呢。”

淩菲聽得出宋以然語中的諷刺,卻也沒說什麽,只是饒有興致地望著他們。

陸景然起先皺了皺眉,眉眼之間都是對她話的不讚同。

宋以然又說:“不用擔心,相信我。”

陸景然這才點頭同意,不過走前眼神一瞬不瞬地望著淩菲,眼中全是警告,口中卻對宋以然說:“我在外面等你。”

宋以然見陸景然出了咖啡廳的門,這才與呆楞著的淩菲笑了笑,“他很多慮,沒辦法。”

淩菲確實有些心不在焉,攪拌著面前的咖啡,“沒想到最後站在他身邊的竟是你,宋以然。”

宋以然笑:“你以為是歐碧琪?”

淩菲頓了頓,搖搖頭說:“我一直在想,你什麽地方能夠吸引得了陸景然。”

宋以然覺得她的問話真是特別,與眾不同,“恐怕,這個問題你得去問他。”頓了頓又說:“不過,愛情來臨的時候通常沒有預料,沒什麽理由,愛就是愛了,盡管有些沖動,但那也是愛情。”

淩菲喝了口咖啡,“不用跟我講這些道理,我都懂,你約我來不會是要將這個的吧。”

宋以然挑眉,點頭說:“我知道你是歐振南的女兒,也知道當初放消息說我是秦文山的情婦,寄照片,出車禍這些事,都是你在背後做的。”

淩菲的表情怔了一下,似是意料之中,她的手指緊緊扣著杯壁,笑容苦澀:“宋以然,我沒想過要害你,可是當初我也是愛景然,那種愛你可能體會不了,他多金,面容俊逸,他時而霸道時而溫柔,又是高學歷,似乎很符合我心中交往的情人,但是又那樣的遙不可及,我知道最終和他在一起的人不會是我,我安慰自己只要當過他的女人就可以了,可是當我知道你在追他,並且還成為他的未婚妻,我嫉妒,我不甘,我偏執,我一遍又一遍地告訴自己,我得不到的別人也休想得到,看,多麽幼稚……”

宋以然沒有出聲,眼神淡淡地看著她,聽她繼續說。

淩菲的表情很痛苦,“是,我是歐振南的私生女,我只是他年輕時一夜情的產物,他有愛的妻子兒女,他的妻子溫柔大方,他的兒□□雅高學歷,而我呢,只是笑話,學習不好,所以我要讓自己強大,之後我當了秦文山的情婦,我如願以償地得到了研究生保送名額,順利畢業,可是心裏真的很空,當時面對你的愛情學業雙雙順風順水,我嫉妒,我導演了一切,而且歐碧琪找到我,並告訴我,她可以為我善後,並且還能到翔鷗集團工作,可是我要的不是這些,盡管我知道她歐碧琪是在利用我,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她可得漁翁之利,這些我都知道,但是當時我心裏真的真的不好受,為什麽你宋以然什麽都不做,就能得到一切,而我需要出賣身體,出賣自尊,出賣良心才能得到這一切。”

宋以然秀眉一皺,“淩菲,沒有人看輕你,你是自己看不起自己。”

淩菲笑了,笑得那樣蒼涼,“是啊,回想當初,還是年輕啊,現在想想真是幼稚,我在醫院看到你回國的時候,我心裏依舊在嫉妒,一年多了,你竟然還是回來了,身邊還是陸景然,由於內心不甘,一直在冷眼旁觀你,陸景然和歐碧琪之間的三角戀,當時想著該是很刺激,究竟是誰最後才能站在他身邊,可是最終是你,既是在意料之中又是意料之外。”

陸景然能將她找回來,想必在他心裏必定占有重要地位,這是意料之中,但是她能打敗歐碧琪在陸景然心中的位置,這是意料之外。

“或許我占有心裏比較強,甚至有些極致,但是我虧欠你的,我會償還,我會等著你的律師信,人要敢作敢當,這點道理我還是懂得,而且當初車禍後在醫院你註射青黴素過多,也是我買通了護士,在你每天的吊瓶裏多加一些青黴素,導致你下身癱瘓。”

“什麽!”宋以然驚愕,看著對面的淩菲,完全不知道她內心竟是這樣的邪惡,註射過多的青黴素?!幸而她手術及時,撿回了一條腿,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她說:“淩菲,在有生之年,我不想再看到你,哪怕一面。”

陸景然從樓上下來,看見宋以然依舊坐在沙發上,看著電視上的娛樂節目,他看了眼那個臺,似乎一直都沒換過,黑眸一閃,嘴角勾起淺淺笑意,來到宋以然身旁坐下。

“宋以然,你在想什麽?”陸景然聲音溫和,如一縷柔柔的春風吹進心窩,很暖很舒適。

宋以然回過頭,將視線放在他身上,見他嘴角的笑意,俊逸的面龐尤顯溫和,不禁也勾起了唇角,歪了歪頭說:“陸景然,我有沒有說過你很帥?”

陸景然扯開笑容,佯裝思考一番,最後甚是鄭重地說:“曾經你總是說我長得很俊朗,但是這次回國後,你就再沒說過我很帥之類的話。”

宋以然挑起眉,看著他難得的孩子氣的一面,忍著笑說:“那……這怎麽辦?”

陸景然眉開眼笑,伸長胳膊緊緊攬著宋以然的肩膀,聲音磁性魅惑:“那……就只好以後每天都講一句嘍,最好講一輩子。”

宋以然靠在陸景然的肩膀,想了想說:“陸景然,你這是在求婚嗎?我說過,沒有鮮花,沒有伴奏,沒有燭光晚餐,我是不會答應的。”

陸景然聽言,不但沒有喪氣,反而嘴角的笑意越來越大,他捏了捏宋以然的小臉,動作親昵又寵溺,她的臉沒之前的肉多了,心中一緊,卻笑著說:“這麽容易,我肯定會做到。”

宋以然只是笑笑,想了想,最終說出口:“陸景然,關於淩菲的事情。”

陸景然只是看著她,等待她繼續說下去。

宋以然看著他一順不順的眼神,繼續說:“她是罪有應得,我不會聖母的去為她求情,我相信法院會給她公平的審判,我想她只是進去吃個幾個月的牢飯,但是歐碧琪,她利用淩菲嫉妒的心理,慫恿她策劃這一切,如果說淩菲是劊子手,那麽歐碧琪就是幫兇,陸景然,我不是在詆毀她在你心中的位置,我也不會跟自己過不去,去想那些讓人難過的事,可是,對她我真的……”真的難以釋懷。

按全局來說,淩菲是導火索,或許是在咖啡廳她對自己說的那些話,讓她的心有些動搖,對淩菲有了同情惻隱之心,淩菲可以說是將心思都表現了出來,可是歐碧琪卻隱藏著藏在內心深處的醜惡,也或許是歐碧琪之前給她的印象太過美好,太過善良,縱然愛著同一個男人,但是不會弄著卑鄙手段,可現在事實卻對她說,你自認為善良的人其實一直在背後算計著你,宋以然心中有些接受不了。

看著宋以然掙紮的神情,陸景然心中有些不忍,摟緊著她,當她說出她不想詆毀歐碧琪在他心中的位置時,他的心像被一根刺狠狠地紮著,隱隱作痛。

陸景然深吸了一口氣說:“宋以然,我理解你的意思,當我知道她做了那樣的事情之後,我就發現原來善良勇敢爭取的琪琪早已消失在我心裏,她抹黑了她在我心中的印象,有些惋惜,我不曾想她為了我連做人的基本都忘了,我真的很失望,如今我的心完完整整地全部留給了你,我不許你再說你不在乎我之類的話,我心裏也會不好受,如今的一切,我知道都是我強求來的,以前我十分確定你是愛我的,但是現在我很迷茫,真的很不確定你的心意,縱然得到了你,可是卻看不清你一如之前的心意,這讓我感到很挫敗。”

陸景然苦笑著,低頭看緊扣著宋以然的十指,她的手指還是和之前一樣修長白皙,很好看。

宋以然靠在他的胸口,聽著他的話,聽著他胸腔中跳動地咚咚聲音,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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