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呀……”豆子抱著樓曄的手臂，一個勁吐著口水泡泡“吃吃吃……”

樓曄哭笑不得，輕輕拍了下豆子的小屁股，“一天到晚都是吃，你想變成豬仔麽你””

豆子可憐巴巴地揪著樓曄袖子“要糖糖……”

樓曄無奈起身，打算去給豆子找點東西堵住這孩子的嘴，樓曄他姐把小豆子接過，輕飄飄來了句，

“說我兒子是豬仔，某人也不撒泡尿瞧瞧自己，還不是一天到晚睡了吃，吃了睡。”

樓曄：“我那是……姐……你……”

樓曄他姐一邊哄著豆子睡覺，一邊自顧自地念叨，“隔壁老王的兒子還不是和你差不多大，人家兒子都滿月了。”

樓曄：“……啊哈，你兒子不也才兩歲麽……”

樓曄他姐一巴掌拍樓曄頭上，“皮長厚實了吧你！還給老子頂嘴！”

樓曄：“……”

他只知道產婦生完孩子後，這脾氣有點大，敢情自個姐姐這產後效益持續性略好啊。

樓曄小心翼翼觀察他姐神色“姐，有事您吩咐。”

從小他姐就是爸媽手上寶，自己就是樓下那根草。

二十多年來的經驗告訴他，惹了他姐，一般都沒人給自己撐腰，還不如自己態度好點哄哄他姐，萬一他姐一個高興，打個賞什麽的自己也不虧啊。

“嗯”樓曄他姐瞥了自己弟弟一眼，

“我同事有個侄女，我看過了，那小姑娘樣子還不錯，不過不是本地人，南方那邊的。我其實挺喜歡他們那口音，細細柔柔的，特舒服……”

樓曄：“嗯哼……so？”

樓曄他姐：“我就告訴你我給你定了個相親的事！明天！別給我忘了！”

樓曄：“……”

他三兩步竄到他姐面前，淚眼婆娑。

“姐姐我舍不得你舍不得爸媽舍不得豆子還有我們家的花花！我要是娶媳婦了誰給你們洗衣服誰給你們端洗腳水！爸媽肯定舍不得我！”

他姐一腳把他踹開，“洗衣服和端洗腳水那是你姐夫好麽！以及沒人會想你別太把自己回事了！”

樓曄“……”

樓曄起身到陽臺上抽煙，樓下燈火輝煌，他的側臉隱在黑暗裏，看不真切。

樓曄他姐把豆子抱回臥室，走到他身邊，摟著他嘆口氣，

“樓曄，你原來惹的那些事，姐可以不怪你……你姐我這一輩子，沒什麽多大的願望，就希望我弟平平安安，找個好姑娘，過一輩子。”

“但我不希望，我弟和個男人糾纏不清。”

樓曄打斷她，“姐，不過我可能這輩子也不會喜歡什麽姑娘了。”

他姐笑了，“我知道。”一字一句，每個字都像敲打在他的心口上，“不過，如果你以後依舊找了個男的，我會祝福你們，卻不會看好你們。”

陽臺上有那麽一瞬的死寂。

樓曄把煙掐了，陽臺上僅有的一絲光亮也不覆存在。

他摩挲的無名指上的戒指，輕笑，

“謝謝……”

他閉眼靠在墻上，滿目黑暗。

這個世界僅存的那束光，是被他親手給掐滅的，

那麽珍貴的東西，是被自己親手撕毀的。

早知今日，悔不當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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